第236章 新官上任(求订阅)

这一日,早朝上发生的事从上至下,开始在京都上层圈子蔓延。

原本期待看好戏的人们失望不已,也有一些心思敏锐的,察觉到齐平被诬陷的背后,也许藏着隐秘,但随着楮知行被丢进诏狱,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

第二天。

清晨,南城小院。

“果然不对劲!”

齐平坐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内,脸色严肃地盯着一炷香。

此刻,晨光熹微,用毛笔画了许多个“格子”的黄香顶部红热,烫开黑夜。

“我就说,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时间果然提前了。”齐平吐了口气,眼神明亮的吓人。

他发现,自己“回档”的能力进化了。

事情还要追溯到“秋宴”那天,齐平在东城破败院落中,与花臂僧人交手,过程中,曾经回溯了一次时光。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一次,并非回退到“一刻钟”前,而是短了许多。

这一度令他颇为紧张,但当时没心思研究。

等回了诏狱,试了一次,今天一早,又做了一次试验,齐平终于确定发生了什么。

“以往,我一旦开启回档,时间会拉回一刻钟,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而现在,我可以回档到过去一刻钟内的任意时刻!”

是的,上限还是一刻钟,但可以自由选择中间的具体时刻了。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便是在念出“重来”时,在心中回想,具体想要回溯的那一刻的场景。

举个例子,与妖僧那一战,齐平当时强烈地想过,想要回到借助水缸发起袭击的那一刻,结果就真的回去了。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兴奋。

“恩,虽然看似用处不大,但实际上,好了很多,尤其是涉及生死战斗的时候。

强制回档一刻钟,很多时候我必须完美复刻上一次的动作,而一旦有了差错,就会导致结果不同……

而如果能直接回退到我想要的时间点,我的容错空间就会大很多。”

而更关键的是,这个变化证明,他的外挂是可以进化的。

“影响因素是什么?恩,难道是修为晋级?不,雪山里杀大巫师的时候,我已经是洗髓境了,并没有变化……一定是我身上近期的改变。”

齐平思忖。

很快有了两个目标,第一,是吸收天材地宝,淬炼躯体。

第二,是在道院接受神魂锤炼。

第一点相关性不大,他倾向于第二个可能。

“我的沙漏本就可以抵挡神识攻击,而且会消耗‘能量’,导致回档失效,所以说,沙漏可能与神魂有关。

雪山中我吃了不少灵鱼,不过在首座与巫王对弈那次,好像还没有这个变化。

恩,也许是因为尚未将灵鱼的药力消化,而前些天,在道院里,典藏长老讲道,让我的神魂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齐平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呼吸急促:

“也就是说,只要我神魂强大下去,也许我的外挂还能升级?”

不一定,但起码有了方向。

这一刻,齐平对于晋级神通,充斥着渴望。

“呼,不急,修行要沉得住气。”齐平压下兴奋,穿衣推开屋门。

今早有了些许的雾气,秋日的早晨,凉风袭人。

“起来了?”

忽而,旁边墙头又冒出青儿那张干净素白的脸蛋来,黑发编织成的小辫子在脑后绾成一个圈。

这时候,手里捏着一小块豆腐,小口小口吃着。

齐平无语道:

“你好歹是太傅的孙女,也算大家闺秀吧,怎么成天爬墙?一点不淑女。”

云青儿“切”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在乎,说道:

“这样方便嘛。”

齐平沉吟道:

“要不我抽空在墙上给你扣个门,这样来回进出方便。”

“好呀好呀,”云青儿点头,似乎对这个方案颇为意动,将剩下的一小快豆腐递过来:

“请你吃豆腐。”

齐平表示拒绝,兔子不吃窝边草,才不吃你豆腐。

……

昨日打了那么多脸,齐平担心会有后续麻烦,故而不准备在家咸鱼了,提前上班。

换上百户锦衣,腰配法器长刀,骑上马儿,哒哒哒朝内城赶去。

路上,他寻了个路边摊吃饭,听到小摊上有食客捧着新出炉的报纸,正在大声念着头版新闻。

“楮知行竟是诬告?已被打入天牢?呀,那位齐诗魁是冤枉的!”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肯定有反转。”

“啐,你前两天可不是这般说的。”

百姓们热烈交谈。

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当事人,就在旁边啃着包子。

这个年代的摄像技术大都要借助超凡手段,齐平也没上过通缉令,所以大部分人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

“齐大人来了,您慢些,马匹交给我就行了。”

抵达镇抚司,站岗的守卫格外热情。

弄得齐平有点不适应。

走进大院内,沿途遇到的锦衣们也都点头行礼,唤一声“大人”。

这待遇是以前没有的,显然,昨日齐平的立威,效果立竿见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味的柔和是不够的,适当表现出攻击性,反而才能获得尊重。

“看样子不会有人来找茬了。”

齐平有些失望地想着,跨门进了自己的平字堂口。

惊讶发现,值房内,一群校尉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认真工作。

发生了什么……齐平茫然,心说这不是我熟悉的同事。

“咳!”

突然,侧方清咳声响起,齐平扭头,望见了一张不苟言笑的黑脸。

齐平惊喜:“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庆背负双手,趾高气扬,仿佛在宣示主权,眼神中,却流露出暖意:

“昨日刚返京。”

说着,他仔细地盯了这位下属一阵,感慨道:“没想到,你竟都已赶上我了。”

“运气,运气。”齐平讪笑。

“进来说话。”余庆转身进了原本属于他,现在被鸠占鹊巢的房间。

齐平颠颠跟了进去。

关上房门。

一群假装正经的校尉瞬间松懈下来,彼此挑眉毛,好奇地望向关闭的房门。

……

屋内。

两人落座,都没说话,余庆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昨日,他回来后先是惊讶发现自己的地盘没了,然后才得知,齐平竟已在他们之前返回。

非但如此,这段时日,更发生了许多事。

官银案中,齐平故布疑阵,将满朝文武都诓骗了进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抓捕了内鬼御史,寻回官银。

升职六品。

之后,又被都察院反咬,锒铛入狱,绝地反击,非但还了清白之身,更与金銮殿上七步成诗,痛斥一众御史,为京都读书人津津乐道。

事后,返回衙门一个个堂口打过去,扇肿了一群人的脸,更是衙门里从未有过的事。

这让余庆有些恍惚,感觉自己仿佛离开了一年……

“你的事,我听少卿他们说了。”余庆坐在椅中,身姿端正:“办的很不错。”

齐平含蓄道:“还行还行。”

余庆感慨道:“当日在河宴,我虽觉得你有些不凡,却也未能料到,短短半年,你竟能走到这一步。”

齐平笑笑,没说话。

心说这算啥,我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里,有的人几个月就从普通人修成无敌于世间……

余庆继续说道:“只是,听闻你昨日似乎打了许多同僚。”

齐平认真解释道:

“事出有因,我原本也没打算用这种激烈的手段,但总有些人跳的太迫不及待,所以……”

余庆摆手,拦住他,摇头道:“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齐平一怔。

余庆平静道:“听闻昨日许多人去求见司首,被拒之门外,心中定然是记恨的,不过我已升任千户,以后再有人冒头,我来搞定。”

语气中,充斥着自信。

齐平露出笑容,由衷道:“头儿,恭喜。”

余庆嘴角微微翘起,认真说道:“所以,本官还是你的上司。”

齐平眨眨眼,试探道:“所以?”

余庆一副严肃的神情:“你今天迟到了,自己去考勤本记罚。”

齐平:“……”

黑哥,不愧是你。

这时候,门外传来呼唤声:“齐大人在吗?”

齐平起身,推门走出去,看到是一名宫中当差,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任职的文书与身份牌。

“这是您的东宫讲读任免文书。”当差堆笑。

齐平扬眉,这效率,可以啊。

……

衙门里无事,还有余庆这个严格的上司管着,齐平感觉摸鱼都不得劲了,刚好趁机去趟宫里。

先熟悉下工作,顺便探望下长公主。

“我入狱那几日,不知道公主她们有没有为我奔走。”齐平骑马走过内城的街道,心中想着。

应该有吧,上次都送礼了呢。

转着念头,他利用“东宫讲读”的牌子顺利进了宫城……终于不再需要长公主的女官来接人。

熟门熟路地抵达华清宫,门口的侍卫也早认识他了,露出友善笑容:

“齐大人可是要求见殿下?”

齐平挺胸抬头,含蓄点头:“请帮忙通报。”

“您稍等。”侍卫扭头,一溜烟进府。

不多时返回,说道:

“殿下说了,不见。”

可能是进入了倦怠期,这两天码字提不起劲。。。

(本章完)

第237章 齐平: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求订

“什么?”朱红大门口,齐平怀疑自己听差了,他求证一般问道:“殿下让我进去?”

侍卫委婉道:“不让。”

齐平茫然,困惑不解,想了想,又问道:“是不方便?有客人?”

侍卫摇头:“没有,就是不见。”

“……”齐平沉默,抓耳挠腮想不通道理,想追问,侍卫做出送客的动作,他只好一头雾水地离开。

女人心海底针……总不会是月事来了,所以心情不好吧……齐平想不通,无奈扭头朝东宫方向赶去。

……

华清宫,书房内。

穿着素白宫裙,眸如秋水含烟的长公主坐在桌旁,翻看着一册书籍。

这时候,外头女官走到门口,轻声道:“齐大人走了。”

“恩。”长公主淡淡道,仿佛并不在意,过了几息,才状若随意道:“出宫了?”

女官答:“没。朝东宫方向去了。”

长公主点头,知道对方领了新的差事,说道:

“陛下敢给,他还真敢接,这般独自一人去东宫,免不了被那些大儒刁难。

东宫讲读官都是科举走出来的读书人,个顶个的高傲,知晓他一个没科举过的武官要给太子授课,大概要气死。”

女官笑了下,说:“殿下知道这一茬,怎么没提醒齐大人?”

长公主手捧书卷,淡淡道:“提醒他作甚。”

说着,挥了挥手,女官躬身退下,知道殿下专心看书时,不喜欢身边有人。

可是她想着,殿下捧了这么久的书,怎么也都没翻一页。

果然,等人走了,永宁丢下书卷,拉开抽屉,瞥见那一颗散发璀璨光芒的星珠,她捏起,随手朝院子里丢去。

然后继续捧起书卷看了起来。

却怎么都读不进去。

过了好一会,又起身捡了回来。

……

所谓“东宫”,自然不是名字即是这个,而是一整片为太子配备的官署衙门。

齐平身为“东宫讲读”,隶属于“詹事府”下。

所谓詹事府,也即照顾太子一应生活所需的内务衙门,当他抵达詹事府,通报后。

很快的,有一名年轻官员迎出来,笑道:

“齐大人,您来的倒是早。”

齐平笑道:“陛下有命,不敢怠慢,本官初次来这里,不知该如何授课?”

年轻官员道:

“太子授课在文华堂那边,教授文学的先生也在附近,我带您先认认门,之后便是与那边先生商议,安排时间。”

齐平很客气:“有劳了。”

两人说着话,朝文华堂方向走去,路上,年轻官员为他简单讲解了下这边规矩。

齐平认真听着,全当长见识了。

在凉国,太子名义上的老师是“东宫三师”,即:太师、太傅、太保,从一品。

辅助官为少师、少傅、少保,正二品。

不过这些大多沦为虚衔了,属于荣誉称号,顶多偶尔来一次。

具体的教学任务还是压在讲读官身上。

而这些人,也几乎都是名儒,正统的读书人,相比之下,齐平就是个另类……奇葩,丢进去格格不入。

齐平觉得,这也是皇帝对他的授课要求格外宽松的原因之一。

……

不多时,两人走入一座大院。

山石草木,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环境清幽,还有一泓清泉,颇为雅致。

院落中,有一排静室,秋风袭来,翠竹摇曳,隐约可见房屋中人影。

“这里头,便是讲读先生们所在了,您的事已提早告知过了,我便不送了。”年轻官员道。

这是让我自己问嘛,怎么感觉你要溜……齐平想着,微笑颔首:

“多谢。”

等人走了,齐平才迈步沿着长廊向前,来到了门口位置,发现门半开着,他克制住敲门的冲动,一眼扫过去。

屋内有五名先生,最年轻的一个估计都奔着五六十岁去了……都是穿着文士袍服的老学究,胡子一把长,一人有一张桌子,散落摆放。

周围有些书架,书柜之类,墙上垂着字画。

倒是与上辈子学校里的老师办公室也没啥区别。

“咳,晚辈齐平,是陛下新任的讲读官,见过各位先生。”齐平姿态放的很低。

虽然大家都是讲读官,但他实在太年轻。

闻言,几位老先生抬头望来,脸上没什么笑容,其中四个只扫了一眼,便垂下头去。

只有一个看起来地位稍高一点讲读官淡淡道:

“知道了。”

好冷淡啊……齐平想着,看向那开口的一人:

“敢问先生,晚辈坐哪?何时能见太子?”

那人正低头书写什么,闻言抬手指了指屋中角落里一张桌,位置奇差,几乎处于房屋死角,上头还摆放着不少杂物,凌乱不堪:

“坐那吧,太子在读书,你等着便是。”

齐平抿了下嘴唇,笑道:“多谢。”

说着,他便迈步走过去,撸起袖子,认真地将笔墨书卷等杂物一点点收拾好,放在架子上,又找来抹布,擦干净桌椅。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房间里五名先生低头忙碌,却也是偷眼看着他,见这少年一声不吭,闷头打扫,彼此对视一眼,神情微异。

对于齐平这位新讲读,他们无疑是不喜的,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出身。

帝国规矩,太子讲读从来都是正统科举读书人,而且还要是优中选优,一甲进士打底,状元都不算什么,这里存在着明显的鄙视链。

而齐平这个新讲读,就太过分了,不要说进士了,甚至连个秀才都不是……而是个纯粹的武官,据说,还是胥吏出身。

更是年轻的过分。

这样的人,竟突然被提拔为讲读,与他们一样,为未来帝王授课。

这让一群老学究如何能忍?

至于齐平的所谓诗才,虽然不错,可追捧的,大都是年轻学子。

在这些老儒看来,诗词,小道尔,是文人游戏的玩意,与先圣著作天地之别,是连经义策论都比不上的东西。

可陛下的命令,又无从违抗,只好彼此商议,挤兑此人。

若能令其主动请辞最好,想来陛下自会撤走他。

此刻见齐平安之若素,竟一声不吭收拾起了桌子,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

另外一边,齐平收拾好了座位,便也安然落座,开始打量收拾出来的书籍。

因为自家是开书铺的,齐平对帝国文坛的典籍种类如数家珍。

这年代的书,远不如上辈子多,像是学富五车,形容人知识渊博,也才五车书,这里指的还是竹简,可见书籍匮乏。

这几天齐平在监狱里闲极无聊,顺便把经典书都刷了一遍,这会一看,也都是市面上售卖的典籍。

“还以为会有什么不流传的珍品。”齐平嘀咕。

不过想想也是,教学嘛,课本能有啥稀缺的。

想着这些,他翻开一本讲算学的书,随意扫了起来,速度奇快。

神魂强大后,他看起书来速度也是远超常人,关键这一页也没几个字……

几名先生见状,愈发鄙夷,果然是武夫,装模作样都不会。

“咳,桶里没水了,齐讲读,你去院中打些来。”一名讲读官颐指气使道。

齐平抬头,看了眼,笑笑:“好。”

旋即,起身拎起水桶,去了院中,不多时返回。

“地脏了,顺便扫了吧。”另一名讲读说。

齐平应了一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起来,等忙完。

刚回到座位坐下,第三名讲读老神在在道:

“对了,那柜子上的书得收走,你搬去右边第三个屋子里。”

齐平再次起身,笑道:“是。”

起身搬书。

这些杂活事宫里都有下人做,但这群人却逮住齐平使。

只要他屁股刚坐下,便会立马下达命令,仿佛一刻不给他清闲。

当齐平送书回来,刚要坐下,忽而,那名讲读官故作醒悟,道:

“拿错了,那一摞才是,去把刚才那些搬回来。”

齐平坐在自己的小桌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然后,他再也没有了谦卑晚辈的乖巧模样,而是老神在在地往竹椅中一靠,翘起二郎腿,看起书来。

见状,五名讲读官都是脸色一沉,其中一人指着他怒道:

“这可是在宫中,你这般坐态,成何体统?”

另外一人也拉长了脸:“不懂礼数!”

那名最早说话的讲读官摇头:

“乡野胥吏,果然粗鄙,如这般之讲读,当真闻所未闻,传扬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闻言,齐平却并不羞恼,只是合上了书册,认真说道:

“我也未曾想到,太子讲读,竟也只是一群不学无术,欺世盗名之辈。”

话落,整个学堂一下安静了。

许是齐平的话语太平静,太认真,实在不像是嘲笑的样子,亦或者,是没料到这个新来的武夫敢这般与他们说话。

这一刻,学堂内的五名讲读官同时愣住,竟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什么?

不学无术?

欺世盗名?

屋外秋风吹过,翠竹哗啦啦摇曳。

静室之内,在齐平的视线中,这几名头发花白,年纪加起来都要超过道门首座的腐儒脸庞肉眼可见地,因愤怒而红润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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