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遇敌

叶伊斯克,普洛森军控制下。

除了布塞上校的战斗群,昨天傍晚还有一个坦克营和伴随步兵抵达了这里。

普洛森的坦克营和安特的坦克营不一样,安特坦克营和坦克团是一个编制,名字不同,总共21辆坦克。

而普洛森的坦克营一般叫装甲营,现在是3个三号连加一个四号连的配置,会有80辆三号和28辆四号。

一般普洛森的装甲师会有两个这样的装甲营加一个装甲掷弹兵营,以及一大堆辅助部队。

所以这相当于半个师的装甲部队抵达了叶伊斯克,加上布塞战斗群本来的装甲部队,两百辆坦克已经把叶伊斯克所有的空地都挤满了。

作为一个没有铁路的城市,叶伊斯克要找出这么多的空地可不容易——铁路代表着会有大量的货物堆场,而且有铁路的城市一般工业化也更高,汽车更多,停车场也就更多了。

总之现在叶伊斯克已经挤满了坦克和装甲车辆。

所以布塞上校从无线电里听见217号车跟约翰连长报告说有24架四发重型轰炸机在往这边来的时候,心都凉了。

他扔下耳机,向旁边的参谋大喊:“防空警报!让步兵释放烟雾遮蔽坦克集结场!”

参谋立刻转身向外跑去。

布塞战斗群合成了防空部队,普洛森的防空部队都携带了手摇式防空警报,他们把发警报视作防空作战的内容之一。

很快,防空警报响彻整个叶伊斯克。

参谋回来了之后,对布塞上校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挤在城市里就算有烟雾掩护,被覆盖也会损失惨重的,特别是我们的步兵。高空轰炸对移动中的车队效果很差。”

布塞上校一脸严肃:“昨天刚刚抵达的装甲营不在我们本来的出击编组中,为了躲避轰炸仓促出发会陷入一片混乱的。”

布塞上校原本的计划是在早饭和装备检查完成后,出发去接应抛锚的前锋。

作为整个部队的先导,第333摩托化侦察营的一个排已经出发了,这个排加强了两辆2号坦克,总共3辆三轮摩托、4辆半履带车和两辆2号。

昨天前导连报告说吃掉侦查群的敌人并没有超过20毫米的武器,应该是轻步兵。摩托侦察排这个火力已经足够对付一般的轻步兵。

至于战斗群其他的部队,参谋已经编好了出发顺序。

但是昨晚抵达的坦克营并不在这个出发队列中,现在如果一股脑全出城肯定会陷入混乱。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布塞上校拍板:“不出击,就在城里防空,城市那么大,人家不一定能炸到我们的停车场。

“等轰炸结束,我们按照原来的出发顺序出发,刚刚抵达的坦克营等我们全出发了再自行决定出发时间。”

参谋长:“是。”

————

已经出发的普洛森第333摩托化侦察营三连一排其实听到了约翰连长和217号车的通讯。

排长听到24架重型轰炸机的消息时,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他们已经可能看到高空轰炸机的航迹云了。

排长咋舌:“这让我想起我们进入安特的时候了,那时候普洛森空军的轰炸机也是这样排山倒海的飞向安特腹地。风水轮流转啊。”

这时候太阳刚好从东方升起,所以排长看天空的时候只能眯着眼睛,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正在俯冲而下的战斗机——挂满炸弹的战斗机。

等他看到战斗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敌机!空袭!”

排长大喊的同时,第一架俯冲的战斗机已经向上拉起了。

紧接着排长就看见一枚炸弹插进了自己搭乘的半履带车前方的路面上。

炸弹的延时引信让它没有立刻起爆,所以排长来得及把身体缩进半履带车里,让周围的钢铁提供一点点保护——至少是心理上的保护。

下一刻他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他立刻意识到半履带车被整个掀到了空中。

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车就拍在地上了,排长也昏死过去。

空袭结束,紧跟着排长车的2号车上的中士从车里探出头,第一眼就发现排长车翻了,便用无线电喊:“副排,排长生死未卜,该你指挥了。”

普洛森的排一般就一个军官,副排长由士官长担任,一般士官长和士兵们的关系也会更好。

有时候士兵们甚至更愿意士官长来指挥他们。

无线电里传来副排长的声音:“只是翻了对吗?打开尾门看看能不能把人抢救出来。千万不要直接把车翻过来,有可能会产生二次伤害。”

“明白。”中士立刻对自己班的大头兵下令,“把尾门打开,营救里面的人。”

这时候半履带车的机枪手突然说:“快看!前方有烟尘!”

中士看向前方,果然看见大量的烟尘。

他站起来,拿起望远镜观察——普洛森的班长一般还要指挥机枪,所以会配一个望远镜。

望远镜里,只能看见敌人打头的小车,后面的行军队列完全被烟尘挡住了。

中士没见过那打头的小车,可能是联众国的装备。

“妈的。”中士骂了句,拿起无线电的话筒喊:“敌人大部队正在接近!敌人大部队正在接近!”

副排长很镇静:“别慌,可能是敌人的轻步兵,137号138号,你们向左右两翼展开!”

“明白。”

两辆二号坦克立刻向左右两翼展开,于是停在大路上东倒西歪的排主行军队列和两辆坦克就构成了一个除号。

但是坦克的车长先怂了:“这么大的烟尘,是敌人的坦克部队吧?我的20毫米炮只能给T34抛光啊!”

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辆小车开始用车载机枪扫射这边。

坦克车长:“敌人敢迎着坦克冲上来,这绝对是安特的坦克部队!释放烟雾快撤吧!”

副排长犹豫了一秒,下令:“释放烟雾,撤退!”

这时候二号车的中士问:“那排长呢?他可能还活着!”

“顾不得这许多了,快撤。”

二号坦克已经启动了发烟筒,打出了烟雾弹。

二号车的中士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操作半履带车的烟雾弹发射器开火。

————

王忠突然收到两支欺敌部队之一的呼叫:“花剌子模呼叫成吉思汗,花剌子模呼叫成吉思汗。我队前方敌人释放烟雾,重复,我队前方敌人释放烟雾。”

王忠一边回应,一边切视角,果然看见欺敌队的威利斯吉普前面有敌人的烟雾。

然后王忠发现一件事,虽然部队共享给他的视野没有高亮,但是这个视野一样不会被烟雾遮挡。

敌人只要不躲在烟雾里,他就能看到。

当然,敌人车辆行驶的扬尘还是会干扰他的视野,但不至于完全看不到。

威利斯吉普那是背后拖着扫把,所以烟尘过大,真看不清楚。

总之王忠清楚的看到吉普车队前方的普洛森人有两辆二号坦克,这两辆二号坦克就能把吉普车队打出屎来。

但现在敌人开始跑那就不一样了。

二号坦克的装甲其实也就那样,侧面和后部的装甲是可以被M2重机枪击穿的。

最关键是,敌人逃跑了,如果欺敌部队不追,敌人可能反应过来,来个回马枪,反而就危险了。

于是王忠下令:“继续追击,争取歼敌。”

根据出发前约定好的暗语,争取歼敌的意思就是:“和敌人保持接触,给足压力。”

即使普洛森人有窃听无线电通讯,也没有问题!

“明白!”欺敌部队那边大概不知道敌人有二号,所以回答得非常坚决,“争取歼敌!”

————

布塞上校眉头拧成了麻花:“被空袭了?”

“是的,而且还遇到了敌人的坦克部队。”参谋长一脸严肃,“侦察排的排长生死未卜,残存部队正在副排长的率领下向叶伊斯克撤退。”

约翰上尉:“这肯定就是217号车报告的那两支装甲部队之一。”

布塞上校点点头:“新式坦克可以动了吗?”

约翰上尉一脸尴尬:“还没有,刚刚排除了故障,维修营的技师们正在安装负重轮,还要一点时间。”

“一点是多久?上尉,你应该知道在战场上不应该用这种模糊的词。”

约翰上尉:“是!最多八个小时,上校。”

“装个轮子八小时?”上校都惊了。

约翰上尉:“最多。快的话五小时就能完成。”

上校:“五小时伱还挺骄傲?”

约翰上尉两手一摊,语气十分无奈:“没办法,为了保证最好的行走能力,新式坦克采用了双排负重轮,每次拆装都要忙活一天到两天。维修营已经尽力了。”

布塞上校咋舌:“所以你们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防御作战啰?看来只能让开长管四号的小伙子们拿点十字章啦。”

约翰上尉也笑了:“那自然没有问题。”

这时候外面又响起防空警报,布塞上校等人立刻卧倒。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炸弹都没有落下。

司令部的门突然开了,一名参谋进来报告:“防空营请求解除防空警报,敌人的重型轰炸机不是来炸我们的。”

布塞上校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今天早上我们还要接到多少不靠谱的情报?”

(本章完)

第340章 歼灭战(白银加更710)

林登中尉在安特的飞机从头顶飞过后,就一直专心的听着友军的无线电。

然后他就听到了正在靠近自己的摩托化侦察营的报告。

他直接摘下耳机,看着正在进行修理作业的驾驶员和机电员。后者正好擦汗,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就对上目光了。

“怎么了?”驾驶员是老兵,似乎一看林登中尉的表情就懂了,但还是问道。

林登中尉:“敌人反击集群正在冲向布塞上校的战斗群,我们暂时得不到支援了。”

驾驶员咋舌:“是嘛。不过说来奇怪,敌人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呢?吃掉我们这支小小的前锋,不是比消灭布塞上校的战斗群要简单吗?”

林登中尉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这时候警戒的步兵突然大喊起来:“东北方向出现未确认装甲车辆!”

林登中尉立刻看向东北方向,果然看见麦田里有装甲车辆在前进,光看车高——感觉是突击炮?

这时候另一边警戒的哨兵也喊:“东南也有!”

“正面也有!我们被三面包围了!”

————

王忠此时没工夫管正在撵着敌人装甲侦察力量跑的威利斯吉普大队。他的“打虎”部队已经接敌了。

十五辆涡流被分成了三个组,从三面靠近趴窝在大草原上的敌人小部队。

正面的涡流距离敌人已经不到两千四百米了,南北包抄的涡流还在机动中,距离要远一点。

涡流搭载的步兵部队已经下车,在涡流前方排成了散兵线。

伴随涡流前进的总共一个连的步兵,三个方向各有一个排展开。

王忠把步话机配置到了排一级,这在地球上,是美军越战才有的配置,二战美军作为无线电最多的军队,步话机也就是配到了连一级。

王忠一步到位,按照越战美军的编制步话机配到排一级。为了发挥步话机的作用,他还专门抽调了两名高中毕业生,学习无线电技术,掌握步话机的一般排障技能,以及简单的坐标测量。

高中生是真的精贵,能全员高中的海军步兵太奢侈了,必须谴责,海军马鹿——陆军将领罗科索夫如此想道。

不过,现在配置到排的无线电暂时还发挥不出作用,因为师和集团军的炮兵没跟上来呢。

现在配属在涡流前方的步兵排的步话机,只能给王忠当“眼位”,还是不带高亮的眼位。

王忠反复呼叫这些步兵排,确保自己看清楚敌人的动向。

被三面包围——好吧,考虑到打援部队的位置,这股敌军已经被四面包围了——被包围的敌军总兵力大概三百多,有四辆新式重型坦克,八辆三号坦克,四辆四号长管,二十辆半履带车,以及可能是一个连的步兵。

如果能高亮,王忠直接看他们所属部队番号就能确定有多少敌人被围在中间了,可惜高亮是王忠肉眼能看到的范围才有的“福利”,部队眼睛就没这特效。

所以王忠只能努力点人头,你还别说,有种观察蚂蚁搬家的感觉。

敌人明显发现了涡流,坦克开始转炮口。

四号和三号有好几辆车的车体一起跟着转,并且肉眼可见的分成了三个迎击群。

剩下的坦克应该都是被空军炸坏了履带,所以停在原地转动炮口。

王忠接通了正面接近的五辆涡流的无线电:“接近到1500米开火,距离由你们的指挥掌握。”

“是!”

说时迟那时快,战术编号218的六号坦克开火了。

88毫米炮发出怒吼,炮口暴风扬起的烟尘王忠在俯瞰视角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忠清楚的看见炮弹飞行轨迹,他风驰电掣的打在了编号461的涡流“背上”,结果因为入射角太小,一下子被弹飞了。

“等一下,敌人这该不会是想要利用吊射攻顶吧?”王忠眉头紧皱,如果是这样那说明这个普洛森炮手有点太想当然了。

战列舰对射可以吊射水平甲板,是因为交战距离远,动不动就十几二十公里。

现在你这两公里距离吊射个屁啊!

敌218号开火后,220号也随即开火,这一次炮弹准确的命中了458号涡流坦克歼击车的炮盾。

王忠不屑的哼了声,这个距离88炮想要穿涡流的炮盾?真是想太多。

不过直接命中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458号车暂时减速,逐渐掉队,应该是车内成员被震晕了。

这还挺常见的,大威力炮弹打在装甲上,就算没有击穿也有可能让车内成员暂时昏厥。

昏厥时间可能也就三五秒。

果不其然,458号车又开始提速,追上前进的友军。

敌人开始接二连三的开火。

但不管是43倍径的75毫米炮(长管四号的主炮),还是短88(新式重坦的主炮),似乎都奈何不得涡流的正面装甲。

五辆涡流顶着敌人炮火前进的场面,让王忠想起穿越前看到的毛子的蛆式坦克在敌人阵地上横冲直撞的视频。

突然,460号涡流停下来了!

王忠大惊,以为敌人还是在我军开火之前就造成了第一波伤亡,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是履带被打断了。

突击炮断了履带就废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460号车舱盖打开了,车长扔了几颗烟雾弹出来,然后才在烟雾的掩护下爬出车子。

敌人射击了有两分钟,458号涡流突然停下来,转动了一下车身瞄准,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出第一炮。

100毫米炮的炮口暴风造成的影响,比88炮和75炮都要壮观。

开炮的瞬间,歼击车的视野就完蛋了,全是炮口暴风吹起来的烟尘——涡流歼击车比较矮,直接被挡了个严实。

王忠立刻转向敌人方向,果然看见一辆四号坦克燃起大火,成员们正从车里爬出来,有的人身上还着火了,不得不在草地上打滚灭火。

“干得好。”王忠情不自禁的喊起来,喊完才发现自己好像不能直接看到战场。

于是他装作打虎队和他报告了一样。

正面的涡流除了那辆被断履带的倒霉蛋之外,全都开火了。

三号四号只要被100炮打中就肯定完蛋,即使没有弹药库殉爆,也会燃起大火直到彻底烧毁。

然而几辆新式重型坦克却依然坚挺。

王忠看了下距离,发现其实正面涡流的指挥官太心急了,停下射击停早了,导致开火的时候距离新式重型坦克还有1700到1800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能打穿就见鬼了。

王忠拿起步话机,刚要下令,就想起来这微操是不是很像某位光头啊?

他迟疑的当,率领正面攻击队伍的亚历山大参谋长说:“将军,我们的100炮好像打不穿这些普洛森新式武器啊!”

王忠:“慌什么!肯定是距离太远,前进到1500米,再测试一次!”

别看只是前进三百米,毁伤效果会产生质的飞跃。

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递,王忠满意的看到正面原本已经停下的歼击车维持着简单的“横阵”,继续向前推进——除了被断履带的倒霉蛋。

前冲的路上,又一辆歼击车停下来,王忠赶忙仔细一看,发现又是履带被打断了。

但这显然没能动摇正面分队进攻的决心。

这时候,南北两侧在绕行包抄的歼击车也调转车身,冲向被包围的这一小股普洛森军。

而布置在敌人正面的涡流坦克歼击车在距离敌人1400米的位置才停下。

它们再一次开火了。

王忠看见有一道闪光命中了编号220的新式重坦的车体前装甲,好像是打在了驾驶员观察窗上。

下一刻,220车的舱盖就打开了,成员屁股尿流的爬出来,紧接着车体尾部冒出黑烟。

明火是最后出现的,看着燃烧的六号坦克,王忠那个心疼啊,心想普洛森人伱们怎么搞的,也灭个火啊!这可我要用的装备!

217号车是第二个被命中的,本来它正在转动炮塔,结果炮弹飞过来导致炮塔座圈附近飞出一大圈火花。

炮塔下一刻就停摆了。

普洛森坦克兵全部跳车,王忠点了点人头,好家伙,五个人居然连受伤的都没有。

王忠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在炮弹里装的炸药少了,打中了坦克没有杀伤里面的成员。

他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一边看涡流大战虎式坦克。

别的三号和长管四号已经全部被开瓢了,有的已经烧成了黑炭。

还有两辆六号重坦幸存,他们正在负隅顽抗。

而这时候,步兵已经悄悄的摸到了敌人跟前。

螺纹剪裁机开火了,敌人步兵也在关注坦克大战,根本没想到会被突击,更没想到会被微声自动步枪突击。

王忠看着一名安特中士端着螺纹剪裁机扫射,干掉了大概一个班的人,结果其他敌人全在关注两种新型装甲车辆的甲弹对抗,愣是没发现自己已经减员一个班。

等到步兵们手里的螺纹剪裁机已经放倒了快八十人的时候,普洛森人才终于发现自己在被突袭,军官和士官开始组织战斗。

虽然安特步兵失去了突袭优势,但是刚刚战斗已经让他们占据了有利的位置,螺纹剪裁机交织成的火网迅速放倒敌人的伴随步兵。

下了车的装甲兵注意到这一点,试图去联络正在激烈对射的新型重型坦克,却被安特步兵拦住了。

到第三辆虎式被打爆的时候,安特步兵已经暂时控制了战场,眼看就要把最后一辆新式坦克当成步兵的战利品了。

王忠大喊:“别!别往最后的新式坦克上扔三烧瓶!我来劝降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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