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传胪大典(第二更)

在科举考试的乡试、会试、殿试中均取得头名,也就是连续考取解元、会元、状元,谓之三元及第。

连中三元,在这个时代属于读书人最高之荣耀!

如今的沈溪,成为继侍奉英宗、代宗、宪宗三朝,历官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时人称“我朝贤佐,商公第一”的商辂之后第二个三元及第者,而且年仅十三岁,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这是多么具有轰动效应的新闻,周围街巷的民众情绪跟着调动起来,士子们暂时忘记曾经攻讦沈溪与鬻题案相关,现在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就是赶快去拜见一下这位新科状元郎,沾一沾贵气。

到底是怎样的神童,才能以十三岁之龄就获得读书人生平最渴望获得的荣誉,莫非比普通人多个眼睛还是耳朵不成?

沈溪中会元时,东升客栈就热闹过一回,但跟这次的热闹相比,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苏通所处茶楼即便距离东升客栈不远,只需要过个街口就到了,可等苏通赶到东升客栈外时,半条街都挤满了人,更别说还有大批人正在问询往这面赶过来,简直要把整条街都给挤爆了。

“状元郎在何处,我们要见状元郎,让我们进去!”

等围观群众到了东升客栈外,才发觉一个问题,原来这会儿客栈正门已经关上了。

或许是有上次沈溪中会元后人来得太多的教训,这次掌柜先人一步,把报子迎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把店门关了,再把门板、窗板一律隔上,这样不管外面来多少人,都没办法进客栈讨赏,以庆贺为名闹事。

这下把围观民众的愤怒给点燃了!

街道上不断有人往客栈外聚集,而前面的进不去门,只能猛烈敲打门板、窗户,“砰砰砰”声音不断。

喧哗声中,许多人破口大骂,就好似客栈掌柜断了他们的财路一样。但其实就算他们能进门来,同样讨不到一文钱的赏钱。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啊。”

到了距离东升客栈几十丈远的地方,苏通和李愈就再也挤不进去了,苏通只能望着东升客栈的门楣方向发出感慨。

李愈倒不怎么遗憾,在鼎沸的人声中凑近苏通耳边,大声道:“苏兄,我们还是回去吧,状元郎的热闹我们别掺和了!”

苏通就差想告诉李愈,其实这位状元郎是他的好友,跟他一起考府试、院试、乡试、会试,这几年被他引为至交的沈溪。

眼看往东升客栈挤过来的人更多,苏通怕一会儿出现踩踏有个什么意外,所以临时打消了进客栈去给沈溪贺喜的念头。

苏通心想:“这些天沈老弟神神秘秘的,说是在为朝廷做事,还是等他明日传胪之后,再好好宴请他一番。算算时候,我也差不多也该回福建去了。”

此时东升客栈内的沈溪,在玉娘的陪同下从楼上下来,面对一脸堆笑的几位报子。

来给他报喜的人,一共有六个,按照规矩,除了礼部三个报子,还有顺天府派来的三个报子。

“几位,有劳了。”

沈溪从怀里拿出一堆散碎银子来,打赏出去,虽然加起来也就十多两,比不上会试中会元时苏通散出去的,但那时候苏通纯粹是在慷他人之慨,事后沈溪已经把钱结清。现在发出去十多两,数目已经不算小了。

这些报子也不都是为讨喜而来。

能来报状元郎的喜,就算不收赏钱,报子们也乐意,传说中状元郎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能跟文曲星亲近一下,以后家里子嗣也能跟着沾光。

“状元爷您真是客气了,小的们三生有幸,能为状元爷您来贺喜……”几个报子对沈溪都是恭维至极,其中有两个还想上来拉沈溪一把,跟沈溪有身体上的接触,可惜人还没走近,便被玉娘挡住了。

玉娘笑道:“你们的心意,状元爷领了,这正门出不去,走后门吧,状元爷公事繁忙,明日还要进皇宫,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报子们领了赏钱,恭恭敬敬地把沈溪的状元服留下。

状元服是沈溪来日进宫必穿的服装,作为己未科殿试的状元,沈溪有率领众新科进士进朝堂朝拜天子的责任,这也是为何要要选一个一表人才状元的原因,三百人带头的那个看起来便歪瓜裂枣,那朝廷形象何存?

送走报子,沈溪回到房间,准备换上状元服看看是否合身,但就算没穿到身上,他便感觉这状元服明显比他的身体整整大出一号。

状元冠二梁,绯罗圆领,锦绶蔽膝,纱帽,银带,朝靴,氈袜,槐木的笏板,连同内衣白绢的中单也一并送来。沈溪本来想换上瞧瞧,可玉娘却站在一旁笑盈盈看着,让沈溪无从宽衣。

“玉娘是否可回避一下?”沈溪苦笑着问道。

玉娘笑容灿烂,虽然她跟沈溪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但这几年二人渊源颇深,她对沈溪有种发自由衷的敬重,为沈溪考取状元而倍感欣慰。

玉娘道:“状元郎要换衣,奴家自不会打搅,若状元郎需要奴婢服侍,奴家只管去叫云柳过来,她心灵手巧,倒是个能悉心照料人的好丫头。”

虽然玉娘这话说得没错,不过沈溪还是直接拒绝了……他对玉娘和她的这些“女儿”,从来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

……

三月十八,一大清早,沈溪等三百名新科进士就前往长安门等候入宫。

长安左右门建于明永乐十八年。二门是皇城通往中央官署衙门的总门,门前竖立一座巨大石碑,上刻“官员人等,到此下马”,并有禁军守卫。

百官上朝都要从此门进入,到了门前就得下马下轿,步行进长安门,经天街,上金水桥,入承天门,继而进午门,到皇宫大殿上朝。

读书人一旦金榜题名,便如“鲤鱼跳龙门”,成为天下知的新权贵。因此,长安左门被称作“龙门”。而每年阴历八月中,朝廷都在西千步廊进行“秋审”。囚犯由长安右门押解而进,犹如身进虎口。所以,长安右门被称作“虎门”。

午门的门洞,正面看是三个,背面看是五个。两侧掖门,平时不开,只有在大朝的日子才开。

文官走东掖门、武官走西掖门。当中的正门,只有皇帝才能出入。皇后在大婚入宫时可以走一次。殿试考中鼎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出来时也可以走一次。其他人等,一律只能走掖门。

无论是参加金殿传胪,唱名赐第,长安街观榜,参与恩荣宴,还是参拜先师神位、大司成,谒孔庙,状元都处于诸进士中最显赫的地位。

弘治十二年的传胪仪式,仍旧在奉天殿举行,不过时间稍晚一些,要等到百官到齐之后,与公卿大臣一同进宫。

这天虽然不是皇帝举行大朝会的日子,却是宫闱中三年一度的传胪典礼,但凡京中三品以上官员,身无大疾,且不需要当值的,都必须出席。

这也是朝臣跟新科进士的第一次会面,象征意义重大,皇帝借此来说明,进士就是未来的朝官,二者地位是相等的。

众进士一直在长安门外等候一个多时辰,到辰时末,宫门打开,后面零零散散而来的朝臣先行进宫,随后才是三百名进士。

所有人列成两排,沈溪和伦文叙,作为状元和榜眼,各引领一排人由长安左门入内,直接往奉天殿方向而去。

因为殿试就在奉天殿外举行,这里对众新科进士来说并不陌生。

在进士抵达后,教坊司司乐于奉天殿檐们外两侧开始起乐,是宫廷大典中常用的“中和韶乐”,就跟运动员进行曲一样,但凡儒家学子对这曲调耳熟能详。

礼乐声中,百官按照文武大臣的区别,列在三层台阶下的两旁丹墀之内,众进士分两排,列于文武大臣之后。

所有人站定,开始换乐,为“丹陛大乐”,这是只有帝王出席的大典上才能使用的乐制,意思是,不久之后天子将会亲临。

与之前考生在殿试时只能低着头不同,此番传胪大典上人多眼杂,头自然可以抬起来,也没人去管,所以沈溪趁着这当口,将奉天殿殿堂的宏伟雄奇尽收眼底。

丹陛大乐声中,礼部鸿胪寺官设黄案于奉天殿门外东侧……之所以黄案不设在正当中位置,因为那里是待会儿天子升銮的地方,礼制上不能有所僭越。

接下来是内阁大学士李东阳,捧着写有众进士殿试成绩的黄榜走出来,置于黄案之上。

如此一来,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接下来便是请天子的仪式,由三位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和谢迁,亲自去请天子着帝王衮冕乘銮驾前来奉天殿,于奉天殿升座,文武百官和众新科进士开始行三跪九叩之礼,是为大礼。

行礼结束,鸿胪寺官开始拿皇帝亲书制诰宣读,声音响彻:“朕于己未年三月甲戌,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经过这道制诰之后,众新科进士等于正式从“贡士”变成“进士”,但随后还有传胪唱名之礼节。

宣读制诰完毕,接下来就是由鸿胪寺官从黄榜上,依次从一甲第一名开始唱名,一直到三甲第二百零二名,每唱到一人,此人都要出列,到御道左右分别下跪行礼。

古人以左为尊,状元跪于御道左侧,榜眼跪于右侧,探花跪于状元之后,二甲第一名跪于榜眼之后……依次类推。

一甲前三名,每一人唱名三次,且由鸿胪寺官亲自引三人出列,以示隆宠。

等沈溪、伦文叙和丰熙先后跪倒,再唱二甲及三甲,依次而唱,每人只唱一次,且无鸿胪寺官员引路。

因为名次既已排定,就算靠后的进士听不到是否唱到自己,也会根据名次,知道下一个是谁。

越到后面,唱名速度越快,很容易出现唱名与出列错位的情况。

不过在一次完整的大典之上,这点小小的错漏已经算不得什么。

光是一个简单的唱名,就要持续半个时辰。

唱名结束后,已经临近正午,丹陛大乐改换乐曲,奏《庆平之章》,众进士再次行三跪九叩之礼,向天子叩拜。

在奉天殿外的典礼基本就此结束,弘治皇帝升銮回宫。

礼部堂官用云盘将放在黄案上的黄榜接好,在鼓乐御杖导引下,出奉天门、午门,经承天门穿过广场,公卿和百官、新科进士随黄榜走在后面,一路出长安门外,张贴黄榜于宫壁之上。

三百名新科进士要观张榜之后,礼节方成。

写着三百名进士姓名和名次的黄榜,会在宫墙上张贴三日,三天之后,会将黄榜送到内阁,又内阁转送到国子监,将众进士姓名刻碑,随后黄榜会被保管在国子监内,以供后人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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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状元终于落袋为安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吧?当然,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精彩的还在后面等着呢!大明版的“重生之官道”又或者“官家”、“绝对权力”即将上演,向录事参军和不信天上掉馅饼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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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2章 侯府请柬(第三更)

状元游街,是指皇帝在金銮殿传胪唱名,钦点状元、榜眼、探花和进士后,状元领诸进士拜谢皇恩,到长安左门外观看张贴金榜及回家的过程。

其实所谓的状元骑马游街的风光,完全就是民间的讹传,更不可能出现游街三天之事的事情。

传胪大典结束,众进士各自返回自己住所,礼部报喜的公文会通过官路和驿站发往众新科进士的户籍所在地,地方会为新科进士修建牌坊,荣耀乡里。

三月十八传胪,三月十九礼部赐宴,各进士打起了精神,全力以赴……这几天事情会很多,后面还有上表谢恩、参拜先师神位、拜谒孔庙、等待授官等等,一直到忙到三月底才算完事。

而沈溪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帮朝廷追查府库失窃赃粮的下落。

按照之前约定,三月底汀州商会将为户部运粮,到时候官粮中将参杂大批赃粮,一同运走。

赃粮藏匿之所,并不单单在京城,顺天府周边府县的库房或者是乡野间不起眼的房子,都可能藏有赃粮,这也是之前官府不好追查的原因。

沈溪在传胪结束后返回东升客栈,此时客栈里多了一群前来贺喜之人。

这些人连玉娘都不好随便驱赶,他们是沈溪年初入太学时的“同学”,全部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这届会试基本都参加了,可真正中进士的却寥寥无几……主要是这届会试的考题对年轻阅历浅的学子不怎么友好。

其中前来恭贺的孙喜良,本身还是沈溪在太学时同一寝舍的舍友。

这些人都客客气气带了礼物,大包小包几乎把沈溪的房间塞满,上来就熟络地说恭喜话,回忆过往展望未来,大攀交情。他们目的很简单,沈溪既为状元,要不了多久就会入翰林院,对他们日后参加会试乃至做官有很大帮助。

同窗之谊算是朋党中基础比较牢靠的,此时不跟沈溪打好关系,等沈溪授官后,再来恭贺那就要投名帖拜访了,还得看沈溪是否有时间和心情赐见。

说过一大通客套话,又聊了一会儿新近城里的风闻,陆续有人散去。孙喜良本来也准备告辞,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沈状元,之前我等拜读您的大作《聊斋》,不知可否再赐一些手稿,我们商议一番,想为沈状元著书立作……”

沈溪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准备帮他扬名。

这年头,但凡有什么才学大家有好作品问世,总会有商贾或者是拍马屁之人,想方设法为其出书,除了代为扬名外也能为当事者带来一些经济上的收益……不过大多数出书人其实都是赔本赚吆喝。

沈溪写的《聊斋》,其实是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这本书的文学价值相当高,出书不是不可以,但沈溪自家就经营印刷作坊,却让别人出书,有种把利润拱手让出的错觉。

不过沈溪还是答应下来,让仆从唐虎上楼把手稿拿下来,交给孙喜良,虽然手稿不是很多,但出一本中等篇幅的故事集完全够了。

孙喜良拿到手稿后,兴致盎然地离去。

等送完客人,玉娘才走了过来,笑着道:“状元郎可真是官场得意,名声眼看也要飞涨,以后天下人再提及弘治朝的才子,非要加上状元郎不可……”

沈溪苦笑一下:“玉娘言笑。”

玉娘和沈溪上楼,到了房间,玉娘把最近这些日子调查到的盗粮案的细节详细说与沈溪知晓,从她知无不言的态度看,应无丝毫隐瞒,沈溪不知她说这些,是否为急于立功的江栎唯准允。

“……京城周边追查到的用于藏匿赃粮的大小粮库足足有六十多个,内储粮食大约四万石左右,刘大人已吩咐,两日内就会派兵查封,公子要小心为贼人报复。”

沈溪不以为然:“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暴露身份,应该不会报复到我头上吧?”

玉娘愣了一下,细细一想不由哑然失笑。

这件事确实是沈溪与对方交易时,锦衣卫和东厂顺藤摸瓜逐渐查出蛛丝马迹的,可表面上汀州商会和沈溪只是单纯等候对方送货到码头,并没有其他任何接触,就算出了事,对方也只会以为是其他环节露了底。

贼人以后再出粮的话,说不得还会跟汀州商会有接触,二者作为“生意伙伴”,怎会报复沈溪?

就在说话间,楼下突然有人喊:“新科状元可是住在这里?”

声音嘹亮,既能进到客栈而不被人拦下,此人必定有一定背景,连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不敢对其无礼。

玉娘陪沈溪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只见一名脸上带着笑容的中年汉子站在楼下,手上拿着一封请柬,微微行礼:“我家侯爷特让小的来送请帖,三日后府上设宴款待……”

沈溪问道:“不知府上是?”

这时候那汉子脸上涌上一抹趾高气扬:“寿宁侯,张侯爷。”

沈溪跟玉娘对望一眼,心里都浮现一个念头,来得可真快啊!

寿宁侯正是张皇后的弟弟,国舅爷张鹤龄,而这次府库盗粮案的幕后主脑也很可能就是外戚张氏兄弟。

既是侯府来人邀请,沈溪不能怠慢,下楼把请柬接过,还得给送请柬的人打发赏钱。

宰相门前七品官,沈溪就算高中状元,也不能跟一个侯府门子置气。不过送门子出去的事沈溪还是不屑于去做的,待人走了,沈溪把请柬拿回房间,玉娘眉头蹙了起来:“指不定是好是坏呢。”

张延龄邀请沈溪三天后过府,肯定不止请他一人,至于到时候去的是谁暂且不知,但张鹤龄要将新科状元收为己用的意思非常明显。

沈溪年岁不大,本不该受张氏兄弟的青睐,可问题是,沈溪是汀州商会的少东主,张氏兄弟还准备用汀州商会帮忙运粮,说不定两兄弟已打定主意,要将汀州商会收入麾下,那拉拢沈溪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之前玉娘说过,刘大夏决定动手的时间就是这两天,沈溪到寿宁侯府,能否平安出来是个未知数,可既然侯府相邀不去还不行。

谁都知道现在就算张氏兄弟为所欲为,不为正派朝官接受,但就连那些眼睛里藏不得沙子的御史言官都不敢在皇帝面前弹劾二人,症结就在于弘治皇帝就张皇后这么一个妻子,张氏兄弟之事乃帝王家事,皇帝的两个舅子稍微有点儿放肆,你去挑拨,遭难的只能是你自己。

连前首辅刘吉得罪张氏,都被勒令致仕,更何况一小小言官?

沈溪算了算时间,张鹤龄邀请他过府之日,恰好是他跟众进士上表谢恩的当天,届时沈溪与众进士还要进宫一趟。

沈溪道:“玉娘,在到侯府赴宴之前,我可否回家看看?”

沈溪所说的“回家”,并非回福建老家,而是他在京城租住的院子。自从被玉娘强行接到东升客栈,林黛又恰好撞破他跟熙儿的“奸情”,沈溪就没回去过,对于林黛有些牵肠挂肚。

这次沈溪提出要回去看看,就好似要临终交待后事一般,玉娘就算铁石心肠,此时都不好拒绝。

“那明日,奴家亲自陪同公子回府……”

……

……

第二天上午,玉娘让人准备好车马,似乎是送沈溪出外参加文会,实则两人悄悄从后院出了门。

玉娘防备的并非是盗粮案的贼人。

从这些日子的情况看,贼人并未派眼线来,她主要是怕江栎唯知道,因此而对沈溪加以责难。

沈溪头上罩了个黑色斗篷,与玉娘穿街过巷,终于回到租住的小院外。沈溪刚掀开斗篷就见到一个块头很大的年轻人蹲在墙角晒太阳。

“师……师兄?”

那人见到沈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走了过来,旋即换上惊喜之色,“你……你跟师傅回山上去了?”

沈溪被问得一愣,感情王陵之这些天当他是跟师傅回了山门,居然在自家门口等候?

沈溪琢磨了下该怎么回答,才道:“刚回来,见过你师姐了?”

王陵之脸上带着几分忌惮:“师兄,我看你还是别去见师姐了,她这些天可凶了,我想进门问问你去了哪儿,她连门槛都不许我跨进去,还说师兄你死了呢……”

“我就在想,师兄那么大的本事,怎会说死就死?不过师兄啊,你不是要考会试吗,怎么突然跟师傅回山去了?”

沈溪心想,这王陵之要有多闭目塞听,才会连他中了状元都不知道?

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了,就算他中状元的事传播甚广,不过京城这么大的地方,还是以两耳不闻身外事的人居多,更何况王陵之这样的外地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这年头消息基本靠口口相传,没人告诉他,他从何知晓?

“进去说话吧。”

沈溪不想在自家门口多久留,想进去看看林黛她们。上前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朱山的怒喝:“我们小姐说,再不走,打断你的腿!”

王陵之听到后身体一颤,显然就连他这样一个习武之人,且是武举人,也拿朱山没招。

沈溪又拍了两下门:“是我。”

里面传来疑惑的声音:“少……少爷?是你吗?”

“嗯。”

沈溪应了一声,随即门“吱嘎”一声打开。

有一个多月没见,朱山似乎又精壮了些许,漂亮但却无甚神采的脸上,突然绽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是少爷啊,嘿嘿。”马上高喊,“小姐,少爷回来啦!”

听到声音,林黛“噔噔噔”从房里跑出来,见到沈溪立在门口,眼前一亮,不过小嘴随即撅起,气呼呼转身而去,险些撞进闻讯出来的宁儿怀里。

“回来做什么,死在外面才好呢,他心里根本就没这个家!”估计是跟周氏久了,说话行事,都跟生气时的周氏一个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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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更!

下午女儿从学校打电话回来,说肚子疼得厉害,天子赶紧到学校接她去医院看病,一直折腾到下午六点才回到家里。收拾一下心情,天子赶紧码字,到现在才赶出一章来!

这章写得匆忙,可能有错漏的地方,请大家谅解!

这一章是为所有书友的加更,下一章将为新盟主“澜兮”大大加更,如果成绩好的话,今天还会有第五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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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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