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专员大人,你想更进一步吗?

句容。

西尾寿造准备前往上海。

闲院宫载仁亲王来了。将对华夏战事予以指导。

所谓的指导,就是对目前的情况很不满。说白了,就是觉得西尾寿造的能力不足。

“司令官阁下……”

“如果收到命令,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系!”

武藤章前来送行。

两人的脸色都显得非常晦暗。

无精打采。

垂头丧气。

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到来,意味着他们俩人都要完蛋。

或许,大本营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

或许,马上就会有人接任派遣军司令官。

或许,这人就是畑俊六……

但是西尾寿造没办法辩解。

堂堂派遣军司令部所在地,居然被张庸占领了。

如此丢脸的行为,没有被逮捕上军事法庭,已经算是仁慈。撤职是宽大处理。

就算事后能收复又如何?那是别人的功劳了。

其他兵种也不给力。

陆军航空兵在作战中途,被紧急下令返航。

是大本营亲自下达的命令。

及时止损?

黑幕重重。

总之,前途一片黑暗。

到了上海以后,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报告!”

“大本营来电!”

有参谋到来。呈上电报。

西尾寿造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审判了。

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武藤章面无表情的接过电报。看完。神情慢慢的变得非常古怪。

“事已至此……”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任命畑俊六阁下为二十三军司令官……”

“二十三军?广州?”

西尾寿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畑俊六?

调任广州那边的军司令官?

没有来接替自己?

那……

拿过电报,仔细阅读。

没错,确实是关于畑俊六的任命。

不是他西尾寿造的。

但是也有一点关系。

就是畑俊六的希望落空了,那会是谁来接任自己呢?

“难道是……”

两人面面相觑。

都想到了一个名字——寺内寿一。

或许,是寺内寿一前来接任派遣军司令官?对方资历足够老。

1935年就已经晋升大将。还是伯爵。

如此深厚的资历,在整个日寇陆军里面,也是非常稀少的。

因为对方资历很老,又有爵位在身,所以,没有多少人跟对他不服。或者是阳奉阴违。

如果是寺内寿一前来接任,西尾寿造倒是很乐意。

肯定要比畑俊六好的多。

“报告!”

又有参谋送来电报。

都是大本营的命令。

猜想是正确的。

大本营的确是任命寺内寿一担任派遣军司令官。

西尾寿造回国,担任军事参议官。这是一个冷板凳职位。但是至少还有复出的希望。

如果是被打入预备役的话,那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畑俊六离开以后,驻守九江的日寇22军,由木村兵太郎接任司令官。

“司令官阁下……”

“我已经不是司令官了。寺内寿一阁下才是。”

“是。”

武藤章答应着,将西尾寿造送走。

然后无奈的感慨。真是流水的司令官,铁打的参谋长。

从畑俊六到西尾寿造,又到寺内寿一,已经换第三任司令官了。都是因为战况不利被替换。

但是,每个被撤职的司令官,也没有受到太严肃的处置,

说明什么?说明大本营也很茫然。

不知道换谁来,才能搞定华夏这个超级烂摊子。

继续打,显然已经无能为力。

攻占汉口,已经是强弩之末。想要继续进攻,已经没有力气。

但是就此放弃,又绝不甘心。

只能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

反正拖一天是一天……

……

金陵。秦淮河。

画舫荡荡悠悠。丝竹之声悦耳。

淅淅沥沥的小雨。朦朦胧胧。让秀美的秦淮河,增添几分旖旎。

醇酒美人。

软玉温香。

张庸斜躺在崔莹的怀里,惬意的闭目养神。

刚刚沐浴完毕,又和这个美女妖精做了一场运动,浑身通泰。天王老子都不换。

崔莹就是那个美女日谍,原名叫做早川晴子。

表面上是秦淮河头牌夏梵的亲密闺伴。其实肩负重任。但是被张庸截胡了。

和方慕雨一样,现在都只有乖乖臣服的份。还不能声张。否则,以她曾经特高课的身份,会被日寇宪兵追杀。

东条英机对过往内务省特高课的追杀命令,始终都没有解除的。

最终还是日寇军队和警察的矛盾。

现在日寇军部势力极度膨胀,警察系统都是噤若寒蝉。

“专员大人,小女子弹得如何?”

夏梵抚着琴弦。

一曲既罢,眼神充满期待。

张庸很想说,我不懂欣赏音乐,没那个细胞。

但是吧,我有眼睛,弹的好不好听,我看一眼就知道。漂亮的就好听。

“夏小姐,你决定离开金陵了?”

“吾意已决。”

“看来,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如果我怕麻烦的话,托病不出,专员大人又会如何呢?”

“当然是不能违背妇女意志了。”

张庸坐起来。

日谍小妖精刚才有点猛。

必须承认,这些日谍美女在服从性方面真的很好。

叫她干啥就干啥。温柔。乖巧。

于是给她活路。

除了一时恼火,将林小妍杀了,其他美女日谍,他都放过了。

“专员大人,小姐……”

侍女掀开帘子,小心翼翼进来。

说是有洋人求见。是美国人。名字叫史蒂文森。

“请。”

“是。”

张庸摆摆手。

他没有标记史蒂文森的名字。

但是标记了他身边的金步凡。就是那个隐藏的日谍。

自始至终,张庸都还没有揭穿金步凡的身份。他要用这个日谍,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专员大人,我们先回避一下。”夏梵站起来。

“不用。”张庸摆摆手。

那个史蒂文森,就是百乐汇的总经理。

在上海的时候,曾经打过交道。美国佬。估计有点身份。

“我们还是先回避吧!”崔莹说道。

“不用。”张庸摇头。

跑什么呢?

天大地大,今晚我最大。

在此时此刻的金陵,谁也不敢跟他说个不字。

光头不在金陵。他就是山大王。

“请。”

片刻之后,侍女带着史蒂文森进来了。

作为秦淮河的头牌,夏梵的画舫,自然也是最大的。宽度超过十米。

“专员先生。”

“史蒂文森先生。”

张庸大马金刀的坐着。也不站起来。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特务处小队长。他才没有那么卑微。

小人得志多少也是有点的。就是这么俗气。

“请坐。”

“谢谢。”

史蒂文森坐下来。

习惯性的打量四周。警惕的眼神。

严格来说,他的百乐汇,和秦淮河的青楼生意,是竞争对手。

一个是中式。

一个是西式。

“找我有事?”张庸直言不讳。

“来和专员大人谈一笔生意。”史蒂文森缓缓的说道。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存款凭证。

花旗银行。

十万美元。

张庸:……

等等。又有人给我送钱?

不是。我就偷袭金陵一下。就有那么多人看好自己?

天上不会掉馅饼。

除非别人看好你。或者有求于你。

估计还是前者比较多。

这种大商家,最擅长的就是提前投资。

正常情况下,以后都能获得十倍、百倍的投资。稳赚不赔。

努努嘴。

夏梵袅袅走过去,将存款凭证拿过来,然后放在张庸的身边。

张庸顺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她也没有挣扎。

本来就是她的选择。依附强者生存。你情我愿。

“有话直说。”

“我们老板对你们华夏的煤矿很有兴趣……”

“你们想要日本人手里的煤矿?”

“对。淮南的。晋省的。还有东三省的。我们都想要。”

“我愿意给。但是日本人不愿意啊!”

“没关系的。六年以后,我们再谈。”

“六年?”

“专员大人不是说过,你们只要八年的时间就能打败日本人吗?”

“呃……”

张庸沉默。翻翻白眼。

我有说过吗?好像确实是有。好像还是在北平记者会上面说的。

但是当时都没有人相信。都觉得自己是扯淡。

国府内部都没有人相信。怎么美国佬居然相信了?还付诸行动。

“你们老板相信我说的话?”

“相信。”

“那行。”

张庸伸手将存款凭证拿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其实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真的。

这个时候,对方也不可能用假货来欺骗自己。

万一被自己发现,他们以后都休想从自己这里活动任何的好处。

类似的蠢事,他们不会做。

因为谁都知道,他张庸或许不能成事。但是绝对能坏事。

你要做什么事,他张庸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如果他张庸不让你做什么事,你绝对做不成。

最擅长搞破坏。

“行,我答应了。到时候你们优先。”

张庸满口答应。

然后将存款凭证收起来。

反正光头也是这样做的。

能卖的都卖了。

别人卖,还不如我张庸卖。有好处凭什么送别人?

何况,这种买卖,到49年以后就不认账了。一切重新开始。新中国会将一切资源收回。

“专员大人,你想要更进一步吗?”

“什么?”

“比如说,代替你们的委座……”

“等等!”

张庸吓一跳。

对方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老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居然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是疯了。

让我缓缓……

必须缓缓……

“专员大人,你们的委座非常无能……”

“等等!”

“我们认为,换一个人,或许更好。”

“是吗?”

张庸歪头看着对方。

也没有喝令对方闭嘴。也不惊诧了。

或许,连他自己偶尔都会想到,迟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没想到,会是一个美国佬最先提出。

还是这么毫不掩饰的。

你好歹委婉一点,说天冷加个衣服什么的。

什么颜色的衣服啊?黄色最好……

打住。

这件事,不能多想。

不是他谦虚。也不是他没有任何野心。

是因为,他要是更进一步,就要对果党大开杀戒,要彻底清理。

但是果党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委座?

何况,你清理的再彻底,也没有红党清理的彻底啊!

红党才是将脓疱挤得最干净的。

既然有人可以做的更好,自己何必去费心费力?

坐享别人的劳动成果不好吗?

“专员大人……”

“算了吧。我做不来。”

“你做得来。”

“难道让大家都学我这样左拥右抱?”

“你可以改。”

“我不想改。”

“这……”

史蒂文森沉默。欲言又止。

对方这该死的爱好。做的这么过分。还不愿意改。

否则,以对方的威望,完全可以可能更进一步的。

但是,如果不愿意改正好色的毛病。还是这样在公开场合,肆无忌惮的左拥右抱,那就真的不行了。

“我们委座一天到晚像个苦行僧,有什么好的。”

张庸撇撇嘴。

没事。随便说。不怕光头知道。

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取代他的意思。也确实不舍得美色。

光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对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却是看得很紧的。谁有威胁就除掉谁。

“每天喝白开水。夫人也是只有一个。”

张庸继续吐槽。

根本不懂得享受生活啊!

虽然活了八十八岁,感觉也是无趣得很。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帝国主义那一套,他张庸早就看透了。

扶植代理人。谋取利益。一成不变的套路。被扶植的,都是对方的傀儡。是对方的走狗。

以为是真心实意的帮助你?做梦。

不过是想要让你匍匐在对方的脚下,摇尾乞怜,为对方谋取利益罢了。

煤矿只是试探。更多的利益摄取还在后面。

“专员大人……”

“五千万美元!”

“什么?”

“如果你愿意资助我五千万美元,我会考虑的。”

“这……”

史蒂文森皱眉。

这个王八蛋,狮子大开口。

居然要五千万美元!

你不如去抢!

“五千万美元,我说到做到!”张庸含笑强调,“是无偿资助,不是借款。没有任何利益交换。”

“这是不可能的。”史蒂文森条件反射的拒绝,“这不符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这样。”张庸慢条斯理,好整以暇,“你什么时候见我掏钱给别人?”

“五千万美元都能建造一艘最新型的战列舰了。”

“难道我的价值不如一艘战列舰?”

“不是。你……”

“五千万美元,一分都不能少。”

“你……”

史蒂文森沉默。

张庸转头。朝夏梵努努嘴。

夏梵立刻会意。端起果酒,和张庸卿卿我我。

她浅含着果酒,送到他的嘴里。

崔莹在背后斜躺着给他当枕垫。

哎……

舒坦……

这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天王老子都不换。

做委座有什么好。

史蒂文森悻悻的离开。但是显然不甘心。最后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随时恭候。记住,是五千万美元啊!”张庸笑吟吟的回应。

闭上眼。张开嘴。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嘴里。

似乎感觉到了两女的紧张。

刚才,有些话,确实吓人。

但是他张庸无所谓的。

这是迟早的事。

迟早会有人造谣,搬弄是非的。

别人暂且不说,光是那位孔夫人,就会不经意的给他上眼药。

既然会有人造谣,他又何必顾忌?

最多一拍两散。

反正光头想杀他不可能。

哪怕是在黄山官邸,他也有本事反杀。

忽然想起一件事。

“回来!”

怒吼一声。

几乎整个秦淮河都能听到。

正准备乘坐小船离开的史蒂文森,心头一喜,急忙回来。

“专员大人,你改变主意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说委座无能。是谁和你们说的?”

“史迪威。”

“啊?他?”

张庸有点意外。

居然是史迪威?

难怪光头和史迪威的关系那么恶劣。

原来早早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后来矛盾激化,两人直接就翻脸了。

你能说史迪威是在污蔑光头吗?

当然不是。

史迪威只是实话实说。

在史迪威的眼里,光头就是无能的代名词。

丧师失地,溃败千里。

治军治政,一塌糊涂。

而在光头的眼里,史迪威也不过尔尔。

拥有那么多的资源,那么多的武器装备,打的还不如我呢!

你看不起我。

我看不起你。

“史蒂文森先生,这是我国最高机密,希望你们注意保密。”

“什么最高机密?”

“关于我们委座无能这件事……”

“嗯?”

史蒂文森的脸色,古怪的好像被人塞了一个癞蛤蟆。

最高机密……

你们管这个叫最高机密啊……

“送客。”

张庸摆摆手。醉卧温柔乡。

刚才是和崔莹运动。现在轮到夏梵这个头牌了。

别人主动得很。他要是拒绝了。那就是违背妇女意志啦!这怎么行?

淅淅沥沥……

滴滴答答……

画舫水中游,一晃,一晃……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724章 ,委座手谕

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画舫已经停泊在岸边。就在天香楼门口。

夏梵已经走了。余香袅袅。

春宵一刻。张庸帮她赎身。

以张庸的强势,她直接离开就行了。没有谁敢提条件。

“这是夏姐姐留下的。”

“哦。”

张庸伸手接过来。

是一张华丽的信笺。上面有一行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女人,还装有文化。

不过,她确实是有文化。包括崔莹也是。

说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确实不是夸张之词。

扬州瘦马,那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画舫外面,烟雨朦胧,别人随口就能吟出一首七绝。

他张庸多半只能悄悄的说一声:“我草,又下雨……”

岸上有人在等。

也是一个美国佬。弗雷德。米高梅夜总会的老板。

米高梅夜总会和百乐门有很深的关系。但是具体情况,张庸不了解。也懒得去了解。

小雨淅淅沥沥的,弗雷德居然在耐心的等。

雷达地图显示,那个隐藏日谍金步凡也在。

“来人。”

“在。”

“请弗雷德先生和金步凡先生一起上来。”

“是。”

侍女出去传话。

一会儿以后,弗雷德和金步凡就进来了。

在入舱门的位置换了干净的鞋,然后才进去船舱。在侍女的指引下,坐好。

这就是他张庸的规矩。他现在开始摆谱了。

有机会嘚瑟一下。

“专员大人,好久不见。”

“弗雷德先生,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专员大人,我们是来提醒你遵守友好通商盟约……”

“什么盟约?”

“通商盟约。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船只,可以自由通行于长江航道。”

“哦,你们是被拦截了吗?”

“是的。你们的炮火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船只安全。”

“我没有打你们的船只啊!”

“但是,你指挥的榴弹炮,始终没有停火……”

“为什么要停火?我们在和日本人打仗呢!停火是不能停火的,你们自己走就行了。”

“万一发生意外……”

“那也是你们负责!”

“什么?”

弗雷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了。

旁边的金步凡则是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显然是在琢磨什么阴谋估计。

但是张庸不在乎。随便。他才不怕什么阴谋。

我又没有说要拦截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敢走。

怕死。

还怪我不停火?

笑话!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滚!

“专员大人,你们必须做出承诺……”

“什么承诺?”

“就是绝对不向往来的商船开炮。”

“没有承诺。”

张庸摇头。一口回绝。

毛线承诺!想都别想!

如果是日寇的商船,我直接干沉它!

我现在拥有的是150毫米榴弹炮,不怕死的就硬闯试试。

就算是日寇的巡洋舰进来,都没在怕的。

后世三野打英舰紫石英,老费劲了。就是因为口径不够。

但凡是有150毫米大口径榴弹炮,紫石英直接就爆碎了。

“专员大人,你们国府……”

“打住!我是我,国府是国府!你要找国府,麻烦去重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我都没有收你的保护费呢!”

“什么保护费?”

“每艘船五百美元。给钱。我就保证你安全通过。”

“你!荒唐!”

弗雷德生气的站起来。

脸色铁青。气咻咻的。

张庸懒得看他。毫不掩饰的鄙视。

五百美元都不舍得,还要我承诺?

条约又不是我签的。我不认。谁签的,你找谁去。关我鸟事。

反正,现在,我就是山大王。金陵的一切,都是我话事。就算是光头出面,我都可以不听。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太听话的下场,都是功德林雅座一位。

“专员大人……”

金步凡扶扶金丝眼镜,准备说话。

直接张庸抓起一块绿豆糕,直接砸他脸上。砸个正着。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啊……”

所有人顿时愣住。

包括坐在张庸身边的崔莹。都是愕然。

谁也没想到,张庸居然直接动手。一言不合,绿豆糕就砸过去了。

“再说一个字,我立刻将你淹死!”

“啊……”

金步凡急忙闭嘴。

脸色煞白。心有余悸。生怕对方来真的。

安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

还有悉悉索索的,金步凡在擦眼镜。

绿豆糕倒是没有砸烂他的眼镜。但是碎裂以后,粘得镜片到处都是。

“专员大人,希望你考虑两国关系……”

“你们卖废旧钢铁,卖石油,卖橡胶给日本人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两国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通航条约……”

“所有不平等条约,我都不认。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重庆当面告状。”

“我一定会的。”

“那就请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哼!你会后悔的!”

弗雷德气呼呼的去了。脸色铁青。

金步凡急忙跟在身后,屁颠屁颠。

张庸神伸懒腰。

站起来。

走出画舫。上岸。

周围没什么人。生意挺冷清的。

毕竟是战乱时期,谁知道什么时候,子弹就打到这边来。

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来人!”

“到!”

“能接通长沙的电话吗?”

“报告,不能。”

“算了。”

张庸摆摆手。想起自己有5C通讯中心。

既然电话无法接通。那就动用超能力。

将其他人都屏退。

然后启动5C通讯中心,连接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会儿以后,电话接通了。

“喂……”

“我是张庸。我找刘总司令。”

“专员大人,请您稍等。我立刻报告总司令。”

对方的声音非常惊喜。

显然是没想到,张庸会将电话打到这里来。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刘峙就来听电话了。声音听起来还是很高兴的。

“少龙啊,你现在还在金陵吗?”

“在啊!刚刚从秦淮河回来。昨晚我在秦淮河过夜的。”

“你啊……”

刘峙无语了。

只能说,年轻就是好啊!

白天还在打仗,晚上就跑去秦淮河潇洒了。

这小子!

真是超级另类的存在。

国府那么多人,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和他这么好色的,没他这么能打。

和他这么能打的……

不对。说打仗,没有谁比得上张庸。

所以,在这条孤独的道路上,张庸一骑绝尘。别人望尘莫及。

“对了,有个事情,帮我报告委座。”

“你说。”

“有个美国佬史蒂文森……”

张庸巴拉巴拉的将对方希望他代替光头的事情说了。

除了隐去史迪威的名字,其他全部说了。

把事情摊开说,随便光头怎么想。反正光头迟早会知道的。

“就这样。”

张庸将电话挂了。

后续的事情,他懒得关心。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伙。

坐船。

回到江北。

这边的战斗还没结束。

暂时陷入了相持状态。

日寇的进攻已经被反复打退,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进攻。

国军这边,暂时也没有能力将日寇包围起来。然后消灭。因为涉及到的部队很多。需要张庸统一协调。

“耿队长!”

张庸朝耿廷石招招手。

看来,陈先生已经被安全的护送走了。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遇到必须请大佬签名啊!

真的价值一个亿……

如果还能写一首诗赠与,那就更值钱了。

“专员。”

“你们现在能集中多少人?”

“四千五百人左右。”

“西面的日寇已经是残敌,你们有兴趣参与围歼吗?”

“当然!”

“好。所有的战利品都归你们。”

“谢谢!”

耿廷石立刻去安排。

张庸又将333旅旅长万翼叫来。当面交代。

西面的残敌已经剩下不多,只有两千人左右。万翼和耿廷石联合以后,有八千人。

兵力对比四比一。加上足够的火力。问题不大。

没什么战术。直接平推。

重炮开路。

“轰轰轰……”

“轰轰轰……”

集中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对着西面的日寇猛轰。

其他人很难搞清楚日寇的具体位置。大部分的炮火其实都是浪费了。但是,张庸一清二楚啊!

挨个轰炸。

首先是日寇的山炮、步兵炮。

然后是迫击炮和重机枪。

然后是人多的区域。

都是在雷达地图显示半径范围内。

举起望远镜,能看到远处的火光。

五分钟……

十分钟……

地图显示,残存红点向西移动。

呵呵,是日寇开始溃散了。支撑不住了。想跑路了。

被150毫米榴弹炮反复轰炸以后,日寇彻底崩溃了。

“追!”

“追!”

国军紧追不舍。

张庸举起手。下令停止炮击。

搞定。

西面的威胁完全解除。

现在,轮到东面的日寇近卫师团了。

184师和111师的主力,已经对日寇形成了半包围状态。

当然,日寇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它们还有一万多人。还有战斗力。

怎么办?

老办法。

重炮开路。

看看你的防御工事到底有多么坚固。

亲自指挥炮击。

“轰……”

“轰……”

结果,刚刚炮轰了五分钟,日寇就溃散了。

雷达地图显示,大量的红点向着北面的滁州快速移动。同时,各种火炮标志也在消失。

等等……

情况不对……

张庸皱眉。

日寇是要做什么?

逃窜?

自爆?

操蛋!是日寇自己将重武器毁坏了。

它们将所有的榴弹炮,还有野战炮、步兵炮什么的,全部都炸毁了,然后迅速跑路。

可恶……

又被日寇蒙骗了。

还以为日寇会拼死抵抗呢!

没想到,居然自毁武器,然后拔腿就跑。

“来人!”

“到!”

“日寇近卫师团的师团长叫什么名字?”

“饭田祥二郎。”

“哦,原来是饭桶二郎……”

张庸若有所思。

果然,养尊处优的主,都是没战斗力的。

温室里的花朵,看起来十分娇艳。但是却经受不起残酷风霜的考验。

这个日寇近卫师团,武器装备什么的,都是最好的。很多武器甚至超编。但是综合战斗力,还不如第六师团。

虽然第六师团屡次遭受打击。损失惨重。但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溃散过。

忽然想起日寇的大和旅馆。似乎也差不多。

都是藏着掖着,舍不得派去第一线。总是放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保护。

结果,等到真正要出战的时候,一战就仆街。

反而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祥瑞雪风号,几乎经历了所有的战斗,确实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最后反而活下来了。

国军部队也是如此。

好像74军、第5军、第10军这样的,打满全场的,战斗力都是比较强的。

而胡宗南的部队,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军,一直躲在后面晒太阳。结果,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很快就被收拾。

都是教训啊!

自己的部队,必须得经常磨练。

有事没事,就和日寇打一打。就当做是练手了。

千万不能躲在后面晒太阳。

“专员。”

周冲急匆匆的赶过来。

他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情况好像不太对。

日寇好像垮了?

但又担心是日寇的陷阱。

理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可能是诡计。

日寇一个师团,应该没那么快就崩溃吧?

“稍等。”

张庸并不着急。

日寇想跑就跑吧。懒得追。

让日寇跑回去,反而可以带坏其他日寇。

日寇的总体士气,会逐渐的开始降低。以后都很难重新高涨了。

“报告!”

“专员大人,111师报告,说日寇开始溃退了。”

有参谋急匆匆赶来。

张庸点点头。

“告诉陈师长,不用追了。收拢部队。抓紧时间休息。”

“是。”

“打扫战场,交给新四军的部队负责。”

“是。”

参谋转身离开。

张庸朝周冲摆摆手。

“你们184师也抓紧时间休息。”

“是。”

周冲于是去传令。

连续鏖战多日,他们确实也累了。

日寇的武器弹药什么的,他们不需要。因为张庸会有补充。

111师也是一样。配备的都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弹药也充足。完全不需要依靠战场缴获。

“具体战报,你们各自向统帅部报告吧!”

“是。”

张庸又做撒手掌柜。

一贯如此。

因为太细节的东西他也不懂。

也不想太多的微操。然后将周冲和陈恩多都养废了。

光头就是微操太多,导致下面的人完全失去了主观能动性。什么都是等靠要。焉能不败?

事实上,张庸自己也准备走了。

这边已经是收尾状态。部队休息两天以后,就会主动撤退。

当然不可能给日寇合围的机会。

休整。

一天……

两天……

安静。

日寇没有逼近。

经过两天休整,111师和184师又生龙活虎了。

忽然心思一动。

空指部地图显示,重庆白市驿机场有战斗机起飞。

是一架霍克-3型战斗机。

孤零零的。没有其他飞机跟从。起飞以后,一直向东。

张庸悄悄皱眉。

什么情况?是有人驾机叛逃吗?

想要叛逃到汉口?

该死!

看看到底是谁。

打开5C通讯中心,接入目标飞机。

“你是谁?”

“啊?”

“你单独驾机起飞,是要做什么?”

“专员,是我!我是陈善本啊!我奉命去金陵找你!”

“是你?”

张庸没想到,居然是陈善本。

对于陈善本,他还是信任的。对方不可能叛逃。

于是语气和缓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

“委座有手谕给你。”

“手谕?”

“是的。”

“行,你来吧。注意听我的指引。以免遭遇日寇飞机拦截。”

“是。”

陈善本肃然答应。

张庸默默计算着。

此时此刻的霍克-3战斗机,应该是最轻装状态。

单程飞行的话,到达金陵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到了以后,就只有强行迫降的份。

幸好是双翼机。迫降的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如果这边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就更好了。

“来人!”

“到!”

“立刻组织人力,清理出一块空地,有飞机要迫降。”

“是。”

人力是有了。

从金陵解救出很多人。

还有很多逃过江北的普通老百姓。

忙碌……

清理……

陈善本驾驶霍克-3型战斗机一路飞啊飞。飞过孝感。飞过庐州……

没有日寇战斗机起飞拦截。

所有的日寇战斗机,似乎都在地上不动了。

终于,目标飞机进入雷达地图范围。没错。确实是陈善本。

这个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出动了。

之前在干啥。

都是在兰州。

在高远航牺牲以后,就是他负责兰州的国府空军。

这次被光头叫回来,给自己送手谕。也不知道是什么手谕,需要驾机投送。发电报不行吗?

估计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让果党其他人知道。

忽然感觉怪怪的。

光头的手谕,按理说,应该是最高机密了。

结果,送手谕的却是一个黄点。

还是很老资格的黄点。

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陈善本,你听我指挥降落。”

“是。”

一番忙碌以后,飞机安全降落。

这时候,油料已经是全部消耗殆尽。连最后一滴都没有了。

“专员,委座手谕。”

陈善本从胸口的挎包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是有火漆的。很古老的封印。但很有效。非专业人员很难伪造的。

拆开火漆。将里面的手谕拿出来。

所谓的手谕,其实就是光头的亲笔信。很特殊的命令方式。

如果是统帅部发出的命令,是需要存档的。以后是可以调阅的。其他统帅部成员也可以查阅。

但是手谕就不需要存档。其他人也没资格知道。

说白了,就是非正式的命令。是违反操作规程的。完全是个人意思。

严格来说,这种手谕,是可以拒绝执行的。因为不是正规的命令。但是后果是被光头穿小鞋。

如何取舍,就看你自己的考量了。

“少龙……”

果然,抬头完全是私人口吻。

看完后面的内容。张庸内心默默的叹息一声。

唉,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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