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几家烟火

叶清潇洒离去后,凤藻宫内氛围有些怪异。

元春细细的看着贾琮,贾琮收拾好心情后,微笑道:“清公子喜欢顽笑,大姐姐莫当真……”

元春眼神意味深长,柔声劝道:“琮弟世之俊彦, 如良才美玉,举世无双,合该有金枝玉叶相配。只是……琮弟当知清小主儿的情况,太后她老人家必是要让她招入赘之婿的,以延叶家香火。所以,清小主儿是断不能外嫁的。况且, 她的性子不……”

对于深受礼教妇德教化的元春来说,叶清的行为已经不只是惊世骇俗了,简直到了不知廉耻甚至下作下流的地步。

尽管有太后在,无人敢明着说什么,但内心中鄙弃叶清的女人,不知凡几。

这样的女子,岂能为贾家妇,岂能为荣国女主?

元春心里是一万个不赞成……

在元春看来,太后对叶清到底是好是坏,真不好说呢。

若说坏吧,也是百依百顺,宠溺非常。

若说好吧……

却将她生生养成了女人中的“异类”和……“怪物”。

有时想想,这叶清也是个可怜人……

贾琮静静微笑听着,不过没等元春说罢,便岔开话题道:“大姐姐放心,我省得的。”又道:“大姐姐在宫里好生将养身子,其余皆不必多虑。家里内宅有老太太、太太在, 外面有老爷和我在。百事无忧, 怡然自得。老太太、老爷、太太的身子都很好,家里姊妹们安乐。只要大姐姐在宫里能平稳,过的快乐些,那贾家现在就是最好时候。大姐姐,吾家至此,富贵已极,不奢别念,唯愿阖家平安康泰,知足常乐。”

这番话中有话的叮嘱,让元春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并非只是一个年幼于她的堂弟,而是一家之主,大乾冠军侯,手中沾有无数鲜血的锦衣卫指挥使!

这个发现,让元春有些不大适应,怔怔的看着贾琮唤了声:“琮弟……”

贾琮面上的正色敛去,又浮现出温煦的笑容,在他清俊之极的脸上,显得无比阳光暖人,让元春不再拘谨。

贾琮看着元春的美眸,轻声道:“大姐姐,宫里多凶险,务必当心。若有难处,只管打发宫人传回家里。如今的贾家,不是大姐姐进宫时的贾家了,家族有足够的力量,为大姐姐排忧解难。时候不早了,我先出宫了。再有机会,我还会入宫来看大姐姐的。”

听闻贾琮要走,元春登时着急起来,将先前让抱琴准备好的礼匆匆取来,含着泪道:“琮弟来的匆忙,我也没准备及时,这金如意和沉香拐劳琮弟带回去给老祖宗,告老祖宗一声,说我很是想念,让她保养好身子。老爷喜看书写字,这新书二部,宝墨二匣,便给老爷……”

将一样样礼展开,又收起装好后,元春早已泪如雨下。

贾琮理解她的心思,这金碧辉煌的深宫里,连太妃都能自尽而亡,皇子都能暴毙,每一日,不知会发生多少阴谋诡计和算计。

数十年夫妻恩情的帝后,也不过一转眼间,就被打入冷宫。

这是一座没有人情的冰冷世界,纵然世间第一等尊贵奢华,终也不过是那不得见人的去处……

元春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官宦人家的娇小姐,在此处煎熬了八载,一颗心怕是早已支离破碎。

即使面对贾琮这个当年连印象都没留下的堂弟,也如救命稻草一般难以分别。

贾琮见之,温声劝道:“大姐姐宽心,今我为天子近臣,一心忠于王事,陛下既然让我来看大姐姐一回,便不会拒绝第二回。等回家后我禀明老太太、老爷、太太,得到他们的吩咐嘱托后,必再来看大姐姐。再不会像以前那般,一别数载难见亲人。”

“果真?”

元春含泪激动道。

贾琮微笑颔首,道:“果真。”

……

大明宫,养心殿。

东暖阁内,崇康帝听戴权呈述罢,面色古怪不已。

叶清的做派着实让他……吃不消。

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女人,这不是唐时那些豪放公主的做派么?

何曾听过正常女子,同一个男人说咱俩是天作之合的?

唉……

崇康帝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件事若是让太后知道了,怕又要震怒。

到时候,发作的自然不会是主动招惹人家的叶清,只会是贾琮。

可现在正是重用贾琮的时候,又不能让他出事耽搁了……

“可都下了封口令?”

好在,此时凤藻宫的每一个宫女奴才都在崇康帝的绝对掌握下,还来得及补救。

听闻崇康帝之言,戴权忙赔笑道:“已经让她们都闭嘴了。不过主子爷,那冠军侯大言不惭,还说能再进凤藻宫,您说可笑不可笑?”

崇康帝眸光冷漠的瞥了戴权一眼,让他闭上嘴,然后道:“传旨王子腾,让他再往贾家走一遭罢。另,告诉贾琮,恩准他每月进宫一次。”

戴权出去打发人传旨后,崇康帝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苏城,寒声道:“大伴,可查出了什么没有?三位太妃,缘何会同一日留血书自尽,还泼一盆污水到朕头上!这血书,又缘何会这样快流传出去?朕将皇宫交给大伴,出了这样的疏漏,你有何话说?”

苏城闻言,面上难掩愧色,跪地道:“奴才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崇康帝压抑了一天的怒火陡然爆发,怒声咆哮道:“朕不用你万死,只杀你一次就够了!朕问你,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今日若非贾琮生出急智,你可知朕将陷于何等不堪之地?以子弑母,逼迫老太妃自尽,都够人废了朕!!那三个畜生,当着满朝军机的面,妄谈废立之事,都是你这条老狗之过!朕,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苏城闻言,重重叩头在地,不一会儿,便是流了一地血污。

崇康帝看着这位深受他信重,却又让他陷入无比狼狈之地的奴才,猩红的眼眸中如喷火一般。

不过,发泄了一阵怒气后,到底恢复了些理智,重重哼了声,问道:“说,到底查出了什么没有?若果真再弄个无头案出来,你这条老狗,自己去殉太妃去罢。”

苏城抬起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却为难道:“主子爷,虽查出了些线索,可是……”

“啪!”

刚刚平复些怒气的崇康帝,听闻此言再度暴怒,抄起御案上的玉镇纸就砸了下来。

一下击中苏城的头部,本就磕的稀烂的额头,绽放出一朵血肉组成的血花……

苏城却是连痛都未喊一声,再度叩首道:“主子爷,奴才担心是别人故意误导……”

“住口!你这条老狗!当真以为朕不舍得杀你不成?说!到底查出的是谁?”

“……是,是……是重华宫的总管太监赵鹤。”

重华宫,是太上皇幽居之处。

赵鹤,是跟随太上皇一生的老奴。

一瞬间,如一盆冰水,倾倒在了崇康帝头上。

太上皇!

……

皇城东,锦衣衙门。

贾琮出宫后,便直接至此,派锦衣缇骑招来了南北镇抚司镇抚使韩涛、姚元。

又有锦衣卫指挥佥事魏晨,北镇抚司缇骑千户展鹏、南镇抚司宪卫千户沈浪齐至。

贾琮看着座下诸人,将宫中发生之事简略说了遍,最后道:“保甲之法,在南边时我便同你们详实分说过。以此法,可监控天下的同时,亦可使良善百姓得益,免受坊间青皮恶棍和淫祠邪教的欺压。如今都中多有流言蜚语惑众妖言,诋毁圣恭。妄图扰乱朝纲,侮蔑天子,此为吾等天子亲军,最不能容忍之事。故而今日本侯奏请天子,在都中一百零八坊内施行此法,陛下已经应允。”

此言一出,魏晨、韩涛、姚元三人都忍不住变了变脸色。

三人都知道,此法一旦实施,意味着什么。

自古而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监控百姓之口,从来都是自讨苦吃的差事。

民间骂声,也必然汹涌。

难得善终啊……

贾琮,这是要用他自己,为天子挡祸哪。

此法一出,满神京的百姓或许就不会再骂崇康帝了,但必然会骂贾琮。

只是,看着贾琮坚毅的面色,他们又能说什么?

……

正如贾琮与崇康帝所言那般,许多事他都不会亲力亲为,而是极大度的往下放手交权。

连保甲法之策,他也不过与魏晨、韩涛、姚元三人交代了一遍后,就径自回家了。

其实,若非今日他被逼上绝路,他又没失心疯,怎会干这等讨骂之事?

宋广先、娄成文这两条素日来少见咬人的狗,没想到竟如此阴毒,第一口就朝他咬来,险些将他置于死地。

贾琮根本不怀疑,今日他若没拿出度过此劫的法子,崇康帝会不会采纳宋广先之法。

这便是宦海之凶险!

相比于人头落地,背负些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骂名永远都只是一时的,就如同好名声一般。

因为民心总是健忘的。

经过近两千年封建制度的压迫,民智民心,其实是跪着的……

所以,贾琮并不担心这些骂名,能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至于宋广先、娄成文和忠顺亲王刘孜……

呵呵。

……

贾琮至宫中归来时,业已入夜。

因为之前先派人将元春送的东西都送到了西府,所以他还未进门,便被久候的贾芸给拦下,请往西府。

至荣庆堂,就看到阖家大小皆在。

他打发人送进来的礼盒却还未拆开。

见贾琮进门后,诸多目光齐齐望来,虽然王夫人最急,但还是贾母最先问道:“你进宫见着你大姐姐了?”

贾琮还是规矩见礼罢,然后起身答道:“见到了,大姐姐很好,只是十分想念家里,托我给老太太、老爷、太太还有家中姊妹问好。”

此言说罢,就见贾母、王夫人落下泪来,贾政亦是满脸唏嘘动容不已。

唯有宝玉,似正在出神。

贾琮“好心”提醒道:“宝玉,大姐姐最牵挂于你,还送了新书和宝墨给你,让你好生读书,回头她要考校于你呢。”

“劈啪!”

似一道闪电击中了正神游宇宙的宝玉,让他面无人色,怔怔的看着贾琮。

贾政:“该死的畜生!可记下了?”

贾琮呵呵一笑,在贾母埋怨王夫人嗔怪的目光中,开始给众人分送礼物……

……

内宫太清道观。

前庭以汉白玉石砌成的大拱桥上,叶清负手立于桥巅。

一身宽大的道袍迎着夜风飘扬,似欲羽化成仙。

她一双明媚的明眸,似可与皓月争辉!

望着漫天星月,静夜长思。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

(本章完)

第587章 祭孔庙,诛国贼

贾琮在金銮殿上所言,振聋发聩。

这些能镇得住坐金銮的崇康帝和数位军机大臣之策,当放大到下面,引发的震动,更是如山崩海啸般!

整个神京长安, 都如同刮起了撕天飓风。

言路通畅,从来都是士林评价一朝政堂是否开明的金标准。

任何朝代,只要阻塞言路,必然引来骂名滚滚,是朝堂昏暗的绝对象征。

然而所谓的言路,其实并不是老百姓的言路。

实际上, 寻常老百姓哪会有什么言路?

再太平盛世的年月, 老百姓也没什么言路可谈的。

言路,从来都是统治阶级自身的诉求。

而当前的言路, 便是读书人的言路。

当锦衣卫要让读书人闭嘴时,引发的强烈反弹,甚至超过了朝廷要执行新法时的反弹力度。

毕竟,朝廷推行新法是有大义在,那便是为天下万民减负。

读书人虽然反对剥夺他们的利益,但是终究少了分大义。

然而锦衣卫让读书人闭嘴,却是踩踏了士人的根本底线: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言者无罪。

这是前朝七百年优容士大夫留下来的“传统美德”!

也被公认为是治国之基,焉能动摇?

谁敢堵塞言路,谁便是国贼!

这是天下士人的共识!

一时间,天子逼迫三位太妃自尽的丑闻,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叫骂声压了下去。

一场祭孔庙,诛贾逆的暗潮,渐渐形成。

……

崇康十四年, 三月十五。

清晨。

贾家东府, 宁安堂前。

庭院抄手游廊下,这里原设着一座大大的紫檀大插屏,另摆有各式名贵花木奇石,奢华靡贵。

如今,却被悉数拆了搬走,空出了方圆足有一箭之地的前庭来。

地面上的鹅卵石路,也被平整的青石板取代。

此刻,抄手游廊的栏杆处坐着七八个气喘吁吁的女孩子,香汗淋漓间,看着前庭内笑声不止。

“小角儿加油!”

春燕咯咯笑着,拍手给庭院内那福娃娃一样的小丫头鼓劲。

晴雯和香菱却在给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方方元元加油,她二人笑的更是欢快。

黛玉和邢岫烟离这起子远了些,不过两人亦是俏脸上红扑扑的,微微吁喘着。

看着廊下庭院内,贾琮带着小角儿和方方元元三个小家伙慢跑着。

不止他们,之前连黛玉、邢岫烟都一并被贾琮带着,在庭院内慢跑了两三圈儿。

黛玉起初哪里肯同贾琮胡闹,不过待贾琮告诉她,每日清晨锻炼身体,将身子养的壮些,以后生孩子时不仅大人便利,对孩子也有大好处,生的壮实。

这话虽将黛玉羞的差点抬不起头来,好半天不和贾琮说话。

可或许为母则强是女人的天性,再柔弱的女孩子,为了孩子也能坚强起来。

到了第二日,便来此和贾琮一道锻炼了。

许是为了遮羞或掩人耳目,她还将邢岫烟一并拉了来,倒不知是如何劝说的……

看到小角儿两只发髻都歪了,一双大眼睛中目光都开始涣散了,黛玉有些心疼道:“今儿就到此罢,别累狠了,反倒伤了身体。”

贾琮闻言顿住了脚,呼出口热气后,回头见满头大汗的小角儿,摇摇晃晃的站了站,然后在廊下诸人的惊呼声中,一屁墩儿坐在地上,后面同样摇晃的方方元元没刹住脚步,一起歪歪斜斜的撞了上来,三人滚成一团,大喘着气还咯咯乐的不行,不由摇头笑了笑,对黛玉道:“她每回跑都是开头狂飙,飙三十步就开始歪扭了。你呢?”

黛玉听闻说到她,俏脸一板,小眼神警告,问道:“我如何了?”

贾琮呵呵道:“慈母多败儿。”

黛玉:“……”满面飞霞。

见小角儿委屈巴巴的冲她走来,又心疼不已的抱了抱,没好气的嗔了贾琮一眼。

众人又坐着说笑了阵,取笑了小角儿一会儿,就各自回去洗漱了。

今儿轮到香菱服侍贾琮沐浴更衣,不过香菱太过羞涩,自觉一个人掌握不了局面,就请了晴雯一道帮她。

春燕也不知是吃醋了还是嫉妒了,等和三人快分开时,忽地“嘤嘤嘤”的叫了三声

听到这声音,香菱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一张俏脸成了红绸。

晴雯恼的去追打夺路逃跑的春燕,香菱则被贾琮牵着手带着往前走。

还是平儿看人准,面对着这几个千娇百媚的丫鬟,贾琮能守住“暂时只要你一个”的诺言,那才见鬼了。

在晴雯等人发现了贾琮和平儿的勾当后,仅仅第二日,贾琮就被期盼已久的烈晴雯给豁出去拿下了……

春燕紧跟其后,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里,贾琮与香菱一起登船,渡过沧海,去了天与海接壤的地方……

只不过……

香菱娇憨懵懂,让贾琮格外留恋。

三来两去,让晴雯和春燕发现了秘密。

这会儿被春燕学出声音,香菱恨不能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贾琮却毫无羞耻之意,牵着香菱柔弱无骨的手,进了水房。

内宅女管事池玉已经带人安排好了沐桶和热水,此刻见贾琮进来,行了礼后便带着两个婆子出去了。

等关上门后,香菱按住心中羞涩,低着头帮贾琮宽衣解带。

贾琮就见晴雯骂咧咧的进来,然后一进门,拿眼睛盯着二人瞄了瞄,嘴角就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上前路过香菱时,重重在她屁股上啪了一下……

听香菱哎哟叫了声,贾琮忙护着她,正色对咬牙切齿的晴雯道:“快点,我还要去前面理公务呢。”

张牙舞爪的晴雯这才作罢,和香菱一道,服侍着贾琮沐浴……

……

皇城,凤藻宫。

元春捧着一盏香杏凝露蜜,服侍着崇康帝饮下后,欢喜笑道:“万岁爷难得休整两日,气色好看多了。”

崇康帝已经连续两天没进上书房了,他在为太妃服哀。

当然,也有明白人知道,他在避开京中风起云涌的滔天风浪……

听闻元春之言,崇康帝轻轻哼了声,又顿了顿,忽地一叹,道:“荣国公生了一个好孙子啊。”

语气中,不乏艳羡。

元春自有聪慧之处,她闻言抿嘴轻笑道:“琮弟纵然出众,也是陛下的臣子。他是贾家的子孙,也是陛下的臣民。”

崇康帝闻言,面色和缓了些,看着元春美艳的脸,难得说了句顽笑话,道:“说起来,他还是朕的小舅子?”

“陛下……”

元春满脸娇羞,垂头不语。

崇康帝心情愈好,道:“等过了春围,朕就给你一个名分。皇后之位……现在不行。但许你一个皇贵妃,朕还做得了主。”

元春闻言,满面惊喜,抬起眼帘,眼神无比温柔敬意的看着崇康帝,道:“臣妾谢主隆恩!”

崇康帝呵呵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见戴权匆匆走来,轻声道:“主子爷,外面传来信儿,兰台寺三十六名年轻御史,国子监一百零八名监生,还是都中数百举子、生员,聚集成群,往孔庙祭拜了孔圣后,抬着孔圣圣像顺着朱雀大街往朱雀门而来,要叩阙请旨,诛杀乱国之贼贾清臣。”

“啊?!”

此言一出,崇康帝不动声色,贾元春却差点唬坏,惊呼一声后,面色煞白。

崇康帝忙先看了她肚子一眼,然后沉声道:“不要慌,有朕在,你怕什么?仔细惊坏了身子。”

元春畏惧皇威,不敢再开口,可一张脸仍是雪白。

崇康帝不好再拿她训斥,便狠狠瞪了戴权一眼,戴权心里无比委屈,却只能认了……

崇康帝问道:“贾琮呢?”

戴权道:“冠军侯只穿了身举子服,领了十来个亲兵,就去截住了队伍,此刻正对峙呢。不过冠军侯被骂惨了,嘿嘿嘿……呃。”

戴权幸灾乐祸的笑声没笑完,就见两双含怒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忙闭上了嘴。

崇康帝对元春道:“朕的冠军侯做事,从来都有理有据,以大义为先。他心中有忠义,有浩然正气,所以便无所畏惧!”

元春和戴权都没想到,崇康帝会对贾琮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在戴权的记忆里,也只有当年风华绝代的宁则臣,才能如此入崇康帝之眼……

崇康帝满头霜发,看着元春,微微笑道:“你放心罢,只要贾琮心中始终持有忠义,不忘初心,天下没人能杀得了他。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贾琮之所行,深得朕心。等过了这一阵风头,朕还要大用他。”

……

PS:各位大佬,喜欢不同的人物角色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吵架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聊点涩情的话题不是更好么?捂头惨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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