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0770【老李发现财路】

牙婆带来几个新罗婢,李邦彦看了连连摇头。

粗手粗脚的,使唤做佣人还行,纳妾生儿子却不够。

牙婆说道:“这新罗婢有三等。上等能歌善舞,中等容貌秀丽,下等任劳任怨。上等新罗婢,一到港就被青楼买走。中等新罗婢也有富人争抢,杭州只剩下这些了。”

“这些能算中等?”李邦彦颇为不屑。

牙婆又说:“等下一船新罗婢运至,我立即过来给相公报信。”

李邦彦问道:“每船都有?”

牙婆说道:“也不一定,但这两年越来越多。”

高丽先被金国劫掠一通,而且还赔偿了粮食,平壤及以北地区饿殍遍地。

大明军队占了平壤,也让高丽提供军粮,而且每年都需要支付。

高丽的粮食哪里够啊?

他们想方设法用土特产抵粮,甚至抓来乡下女子,卖给迁徙过去的汉人光棍。

有个读过书的浙江海商,在高丽进货时得到启发。他知道唐朝时流行新罗婢,于是伙同高丽官员搞人口贸易,再让杭州读书人进行宣传炒作。

“新罗婢”一下子就火了!

高丽的朝中重臣得知消息,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也加入进来,而且提供的新罗婢质量更高。

就连下等的新罗婢,也有富人愿意买。

因为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给她们吃顿干饭都感恩戴德。

这还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真心实意。

想想高丽百姓过的啥日子吧,在中国只能用来披麻戴孝的布料,放在高丽却属于市场流通“货币”。

下等新罗婢全是高丽底层女子,她们被卖到杭州来做佣人,吃穿都比在老家时更好,当然愿意勤勤恳恳干活。

李邦彦现在杯弓蛇影,干啥都小心翼翼,不由问道:“朝廷不准蓄私奴家里养新罗婢犯法吗?”

北宋末年,基本已废除奴隶制,就连犯官的女眷都不再纳为官奴。

《大明律》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明文规定不得养私奴,对仆人雇佣合同也严格规范。虽然执行时有很大问题,但法律漏洞被堵死,一旦查到就属于违法行为。

牙婆笑着说:“相公且安心,我也是公牙,在官府都登记注册的。既是公牙,自当守法。那些新罗婢会先在官府落籍,买卖时再签五年雇佣契书,期限到了重新签契书续期即可。”

“那还行。”李邦彦点头。

这个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古代怎么可能限制跨国移民?

而且大明开国不久,落户政策非常宽容,以此来鼓励隐匿户落籍。

新罗婢作为海商随从入港,交一笔入港税就行。然后再由海商前往官府,给新罗婢办理大明户口,并补上大明的雇佣合同。交易的时候,合同也一并转让。

全程合法!

牙婆又问:“相公那天说到昆仑奴,可是想买一个?”

李邦彦诧异道:“杭州能买到昆仑奴?”

牙婆解释说:“杭州没有现货,但可以联络海商,让他们从广州随货品带来。”

广州黑奴,数量特别多!

朱彧在宋徽宗宣和年间,写了一本《萍州可谈》,里面就有广州黑奴的记载:“广中富人,多畜鬼奴,绝有力,可负数百斤。言语嗜慾不通,性淳不逃徙,亦谓之野人。色如墨,唇红齿白,髪鬈而黄……久蓄能晓人言,而自不能言……”

广州那些黑奴,除了少数大食商贾带来的非洲黑人,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中南半岛和南洋诸岛的矮黑人。

矮黑人又叫尼格利陀人,他们跟非洲黑人相貌近似。但从DNA角度来分析,却属于亚洲人的分支,只不过为了适应气候环境,才变成那副鬼样子。

唐代的昆仑奴,也以矮黑人居多。

他们最突出的优点是——擅长游泳!

唐代传奇小说《甘泽谣》,就写了一個恶趣味太守。每当坐船来到新的水域,就把宝剑扔进水中,然后让昆仑奴去捞,以此展示自己的黑奴特别牛逼。最后,这个昆仑奴被鳄鱼撕了……

宋徽宗年间的《萍州可谈》,也记录了黑奴的主要用途:充当水手。

遇到大风暴时,让黑奴去收帆张帆。

遇到船舱漏水,让黑奴去修补漏洞。

“可有菩萨蛮?”李邦彦突然问。

牙婆笑道:“我年轻时做过歌女,也会唱小曲的,《菩萨蛮》我会唱二三十首。”

李邦彦说:“菩萨蛮是人。”

牙婆疑惑道:“菩萨蛮不是词牌吗?”

李邦彦发现自己找到了商机,昆仑奴一直都存在,如今又有了新罗婢,唯独还缺个菩萨蛮。

菩萨蛮的来源众说纷纭,一说是来自中亚的白人,一说是西南地区的夷人,一说是东南亚的番女。

白人之说,几乎可以无视,因为那玩意儿叫胡姬。

西南夷也不太可能因为从典籍记载来分析,唐朝时候的西南小政权,没有那么发达的纺织技术,也缺少那种信仰和穿戴风俗。

菩萨蛮应该来自泰国、缅甸一带!

李邦彦当然没有这么清晰的地理意识,但他为了讨好宋徽宗,喜欢读各种各样的杂书。

书上只说菩萨蛮来自女蛮国,而且详细记载了服装和首饰,其余细节全都模糊不清,那他完全可以生造出新的菩萨蛮。

李邦彦拿出一串铜钱(一百文),塞到牙婆手里说:“杭州谁最熟知海外番邦?”

牙婆喜滋滋把钱揣进怀里:“杭州的海商,多往高丽、日本贸易,或者是运货到福建、广东。”

李邦彦说道:“高丽、日本多有使者进京,已经不怎么稀罕新鲜。我是说更远的番邦,距离不远也可以,但必须是国人不熟悉的。”

牙婆仔细思索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或许相公可以去拜访朱先生。”

“哪个朱先生?”李邦彦问道。

牙婆说道:“朱彧,《萍州可谈》就是他写的。两年前在杭州印刷成书,好多人抢着买来看,那书可有意思的很。”

李邦彦问道:“他也在杭州?”

牙婆说道:“朱先生是湖州人,常年住在广州,这两年又在杭州买了房子。”

李邦彦于是打听朱彧的住处。

临走时,牙婆问道:“相公可要预购一个上等新罗婢做小妾?”

李邦彦说:“不必,我还是找媒婆吧。”

之所以误找牙婆纳妾,纯属李邦彦的习惯性操作,他以前纳妾哪找过媒婆?都是让心腹直接买人。

等牙婆离开,李邦彦唤来忠仆:“去买一本《萍州可谈》。”

此书是几年前写成的,在湖州首次印刷,近两年才在杭州出现。

卷一写朝廷典章制度、君臣言行;卷二写广州商业、风土人情;卷三写僧道巫卜、神怪异事。

李邦彦很快把书读完,已经猜到作者是新党人物,又或者是某个新党的晚辈。

书中记录了王安石、司马光、苏轼、苏辙、黄庭坚、沈括等人的大量佚事,描写新党时全是好话,描写旧党则暗中讽刺。

翌日,李邦彦带着仆人,租来驴车前往凤凰书院。

几年前,那里还叫报恩寺。

朱铭勒令关停全国庙观,每个县都有庙观限额,杭州凤凰山的报恩寺就被取缔了。

由杭州士绅牵头,商贾们也来捐款,官府再鼓励引导,最终将报恩寺改造为凤凰书院。

白崇彦做杭州知府时还规范了书院课程,即朱国祥、朱铭的学问属于必修课。至于老师们还要讲别的,那也可以,但不能耽误必修内容。

如今,已成为南方数省最有名的书院,因为校长是太子的伯乐陆荣!

陆提学在北宋辞官之后,到了新朝也不愿出仕,选择在越州(绍兴)开馆授徒。

他在前宋举荐过朱太子的事迹传开,前来拜师者越来越多,四年前被杭州凤凰书院聘请为山长。

《萍州可谈》的作者朱彧,也在凤凰书院当老师。他爹是新党官员朱服,因为党争原因,半辈子都在做知州,反复调来调去当官,最后在广州任上病逝。

朱彧考过几次科举,屡试不第便放弃,整日跟士绅、商贾、僧道、医卜、巫师瞎混。

李邦彦知道怎么在杭州立足,他今天顺便来捐款,直接捐一千贯给凤凰书院。

朱铭抄家返还李邦彦十万贯,异地汇票被商贾坑了一千贯,买豪宅和土地花了近两万贯。还重新雇佣了许多仆人,如今又给书院捐款,李邦彦可谓花钱如流水。

所以他急着赚钱!

“是你?”陆荣一脸厌恶的看着李邦彦。

李邦彦微笑道:“陆山长,俺是来给书院捐赠的。”

陆荣拂袖道:“阁下请离开,凤凰书院不要脏钱!”

李邦彦问道:“陆山长可知,在下为何能在大明做阁臣?”

陆荣冷笑:“背弃旧主而已,在新朝立功而已。”

“那位旧主是昏君,于国于民,该不该背弃?”李邦彦又问。

陆荣说道:“天下人人都可背弃昏君,唯独你这个奸佞弄臣没资格。”

李邦彦却说:“相比其他奸佞,我却没犯过大恶。我在前宋官至宰相,却只捞到两三百万贯。而且还不蓄田亩,不广置豪宅美屋,这是何等的清廉啊。昏君需要弄臣,我才做了弄臣,为何不能悔过投效新朝?”

“你真悔过了,此刻就不会来杭州,而是在内阁辅佐圣君。”陆荣讥讽道。

李邦彦一脸郁闷:“《大明律》颁布之后,我是分文未贪啊,甚至都不收礼了。否则的话,太子抄家时,就不会给我留那些钱。”

“哼!”陆荣相信这是真话。

李邦彦说:“我在前朝贪污的钱,已经被新朝收走。剩下这些钱,是我为大明立功所得。并非脏钱,不会侮辱了凤凰书院。”

陆荣摆手送客:“那也不必,阁下请走吧。”

李邦彦知道这钱是捐不出去了,退而求其次说:“在下学问浅薄,如今没了官身,想在凤凰书院求学。孔夫子言,有教无类。请问罪人可以向学吗?”

陆荣说道:“想进凤凰书院读书,那也是有门槛的。第一,品德恶劣者不收;第二,入学考试不合格不收。”

“那我恳请旁听,只站在门外,并不打扰学子。”李邦彦道。

“随你吧。”陆荣懒得再纠缠。

(本章完)

第776章 0771【天文地理】

李邦彦来到一处教室,里面极为开阔,而且房梁也很高,一看就知道是佛殿改建的。

佛像早已不见踪影,前头竖着块大黑板,模仿朱国祥在大明村的教学模式。

授课老师正是朱彧,他的儒学造诣还行,毕竟考上过几次举人。但也只是还行而已,他每次进京考试都落榜,放弃科举之后就更稀松了。

“我跟天文院的学者一直有通信,他们正在制定‘大明历’。‘大明历’采用新式天文法测算,陛下把洛阳所在经线,确定为地球的本初子午线。”

“洛阳以东的经线,随着经度推移,称为东经某某度。反之亦然,称为西经某某度。”

“零度纬线则为地球赤道。此地球赤道,跟以前的天球赤道不同,可简称为‘天赤道’与‘地赤道’。”

“从今日起,我便教你们更高深的天文地理,以后还会传授测算经纬度的方法……”

朱彧已经是个小老头儿,一边讲着天文知识,一边在黑板上画图。

李邦彦只旁听了几分钟,就感觉这位是个大才。

“之前就讲过,地球会自转,也会围绕太阳公转。而且地球旋转时有偏角,这个现象梦溪丈人(沈括)早已探知……”

“说到梦溪丈人,那真是千古奇才。太子改革文庙便把梦溪丈人请进文庙供奉。家父当年与梦溪丈人也是旧识……”

好端端的天文地理课,突然就变成了讲故事。

而下面听讲的那些学生,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知道朱彧爱聊乱七八糟的事情。

并且私货满满,说到新党就百般称赞,提到旧党则挖苦讽刺。

聊沈括就聊了十多分钟,朱彧又强行拉回教学内容:“地球围绕太阳旋转时,不仅自身有偏角,而且运转路线还是椭圆形的。这是陛下提出的一种猜测,暂时无法证明,但也无法证伪,不过可以解释许多天文现象。比如在地球上观察太阳,假定是太阳在转动,春分时太阳走得慢,秋分后太阳走得快。”

“地球的椭圆形公转,以及地球偏角,就让地球出现了四季……”

李邦彦本来是想找朱彧聊天,此刻却站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

朱皇帝刚搞出日心说的时候,这些知识点都还没弄出来,因此李邦彦还是第一次听说。

教室里的学生们,同样听得如痴如醉。

能在凤凰书院读书的士子,一要本身就聪明,否则无法通过入学考试;二要家里很有钱,因为学费、伙食和住宿都挺贵。

有闲有钱聪明又学习好,而且还是年轻人,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些新奇知识?

朱彧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说:“想象一下,你们置身宇宙中,身后是无尽的星空,眼前是地球和五星围绕太阳旋转。万物生长,四季变换,就在你目下发生,亘古绵延生生不息……”

学生们跟着闭上双眼,开始那恢弘壮阔的想象。

见此情形,李邦彦更加坚定捐款决心。

他知道会试怎样出题,而杭州的凤凰书院,教学内容居然如此超前,下一届科举恐怕要出不少进士。

这里的学生,值得政治投资!

“当当当当!”

下课的钟声敲响,朱彧收拾教具缓步离开。

一些学生还在盯着黑板思考,另一些学生把朱彧团团围住。他们仿佛久旱逢寒霖的植被,正在疯狂吸收水分,而那些水分就是天文地理知识。

直到下一堂课的老师进来,朱彧终于能够脱身。

“在下李国栋,慕名拜见朱先生!”李邦彦恭敬作揖道。

朱彧刚刚抬手准备回礼,忽听山长陆荣说:“此人原名李邦彦,旧宋宰相,新明阁臣。已剥夺出身文字,罢免所有官职。”

李邦彦尴尬一笑:“陆山长倒是如数家珍。”

朱彧颇为惊讶,好奇的打量李邦彦。

陆荣也不多说什么,点明李邦彦的身份,便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邦彦说:“在下也是新党。”

这句话瞬间拉近两人的关系,朱彧对李邦彦的观感好了许多,说道:“昏君在朝,哪有新党旧党?只有奸党而已。”

李邦彦道:“奸党是因为昏君需要奸佞,如今圣天子临朝,自然就没有奸党了。在下一直是新党,支持变法改革。新朝开国数载,一直都在改革,我身为阁臣向来支持。”

“去我屋里说吧。”朱彧笑道。

凤凰书院有老师和学生宿舍,由以前的僧舍改建而成,就连食堂也是和尚们的食堂。

李邦彦踱步观赏景色,赞许道:“清幽寂静,却是读书的好地方。”

朱彧回到自己的宿舍,把各种物品放下:“李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吧。我这几十年一事无成,但与三教九流厮混,看人还是很少出错的。阁下并非求学问道之人,慕名拜访之类的话不要再提。”

李邦彦问道:“听说先生对海外番邦很熟?”

朱彧说道:“认识一些海商。”

“海外可有佛国?就是举国信佛那种。”李邦彦说。

朱彧说道:“有啊。真腊与女王国,皆举国信佛。”

“女王国?”李邦彦听得眼前一亮。

因为唐代杂书里面记载,菩萨蛮就是女蛮国进贡的。而《资治通鉴》,又把女蛮国称为女王国、罗女蛮。

朱彧说道:“大理国以南,有蒲甘、金齿两国。在金齿国之南,真腊国之北,便是那女王国。”

蒲甘国,位于后世缅甸的核心区域。

金齿国,又叫勐篷,是傣族建立的部落联盟国家。大概在缅甸东北部和老挝北部,以及中国普洱的一部分。

蒲甘国和金齿国之间,也就是缅甸的东北部山区,还散居着大量掸族部落,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而那女王国,则位于泰国北部,又称南奔、哈利奔猜。主体民族为孟族,起源于中国先秦时期的西南地区。

李邦彦问道:“女王国靠海吗?”

朱彧回答:“应该不靠海。”

“真腊国靠海吗?”李邦彦又问。

朱彧说道:“真腊自然是靠海的。”

李邦彦问道:“这些国家可在打仗?”

朱彧说道:“别的国家我不知占城、真腊与安南却是经常打仗。三国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邦彦问道:“那占城和安南信佛吗?”

朱彧说道:“安南以儒治国,自称天南小中华。占城却是信婆罗门教,一种从印度传来的教派。”

其实,真腊(吴哥王朝)也信印度教,同时又信奉佛教。

这跟三佛齐差不多,佛教为信仰主体,又有大量印度教徒。

以上信息,都是朱彧道听途说的,他从来没有出过海。

李邦彦刻意迎合,朱彧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被弄得心情愉快,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讲出来。

最后,李邦彦还从朱彧口中,得知了一些海商的联络方式。

杭州海商主要搞日本、高丽贸易,也有跑福建、广东商路的。他们买来闽粤二省的特产,又兼买一些来自海外的商品,运到浙江进行出售获利。

去年的贪腐大案,实力前三的浙江海商,全都被卷入其中损失惨重。甚至有一家被抄没家产,按户口本流放澎湖列岛!

李邦彦找到的海商姓罗,实力能进前八,专门做闽粤生意。

他直接送上八百贯的登门礼,对方一头雾水没敢收,但非常热情的把他请进去。

李邦彦昂首阔步而行,自带一股上位者气质。

身上的官味儿太重了,罗从贤愈发不敢怠慢,拱手问道:“不知李相公有何贵干?”

李邦彦说:“我是朱彧介绍来的,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罗从贤警惕道:“违法的事,我罗家不会做。”

“放心吧,我不是督察院的人,”李邦彦说,“三佛齐、真腊或者女王国,我要买这些藩国年轻貌美的女子。最好是能演奏乐器和跳舞的,实在不行也可买懂得歌舞的男子。对了,我还要买这些藩国的女子服装和饰品。”

罗从贤瞬间明白过来:“类似那些新罗婢?”

“然也。”李邦彦点头。

罗从彦笑道:“高丽近得很,女子又便宜,还有新罗婢的古名头,自然能够大赚特赚。阁下买那些藩国女子,路途遥远肯定价钱贵,而且还没法借用新罗婢的名头。这生意,恐怕长久不了。”

“我腹中自有妙计,罗员外尽管把人带回来,”李邦彦提醒道,“可别赚得太狠,细水才能长流。还有,太丑的不要,年纪大的不要,身材窈窕能教她们跳舞者最佳。”

罗从彦思索片刻,说道:“下次去广州,我可以帮忙联络。至于能不能买到,这我却不能保证。”

真腊女子最好搞到手,占城经常杀过去,无非是在抢劫的时候,多抓几個女俘虏而已。

而且,广州有许多占城商人,随着货物运过来也方便。

李邦彦不怕被海商抢生意,更不怕今后被朝廷查处。

他通过海商购买年轻异国女子,再亲自教这些女子唱歌跳舞,而且还要亲自设计服装和饰物。

为了体现异国情调,李邦彦还会研究这些国家的音乐、舞蹈、服饰。

最后出现在顾客面前的,是全身华贵异国装扮,远远一看就像是女菩萨,而且能歌善舞可勾人魂魄。

他只走高端路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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