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营销号的手段(感谢萌主力高妹

沈棠:“???”

莫名觉得空气有些凉。

她晃了晃头,将那些诡异的错觉丢到脑后,面上重新端起笑容,分礼物一般将手中带回的东西瓜分一空。祈善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两只圆肚酒坛,打开布塞闻了闻。

他问:“杜康酒?”

沈棠道:“对啊,送你的。”

祈善笃定道:“你又用言灵造的?”

一侧的褚曜终于有了反应,眼神微动,看向祈善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渊般的凝重与冷意。

沈棠:“为何就不能是我买的?”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祈善一下子就猜到,这让她不满,说得好像她多抠多爱白嫖。

祈善呵呵两声,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

“你有钱?即便有钱,孝城哪儿来的杜康酒?即便真有杜康酒,酒坛和布塞会这么新?说罢,你又糟蹋了那句言灵?是‘不乐仕宦,唯重杜康’还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那些卷轴中跟杜康酒有关的,似乎就这两句,但没想到沈小郎君还真能弄出来。

沈棠心虚但很理直气壮,声音逐渐上扬:“管他是什么言灵,能弄出美酒赚钱的就是好言灵。做人不就活一张嘴?我看这孝城的百姓还是挺爱喝酒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每天弄几坛酒出去当街叫卖,银钱不就有了?”

回头还能做一做青梅酒。

祈善不由得自省。

虽说他日子过得也不富裕,但一路走来也没让沈小郎君哪里短缺, 怎么小郎君就一心往钱眼里钻?青梅、大饼、饴糖卖不够, 现在又准备当垆卖酒,这是准备长期干下去?

“我看你这生意做不长久。”

祈善给沈棠泼了一盆冷水。

拔凉拔凉的。

“白嫖……不是,无本买卖,如何做不长久?又没有租金原料成本……”卖多少赚多少, 这是多少商贩做梦都想要的利润?

祈善并未回答, 反而掀起眼睑,视线上移, 最后落在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褚曜身上。

沈棠看看二人不明所以。

“你看他作甚?”

祈善还是没回答, 反倒是褚曜张口解惑:“五郎,孝城要乱, 故而生意做不长久。”

“孝城要乱了?”这是沈棠。

“五郎?”这是看着沈棠的祈善。

“我家中行五, 便让无晦先生喊我五郎了。”她先是回答祈善的问题,紧接着又问,“孝城要乱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战事初定?今日街上依旧热闹, 看不出快打仗的样子。”

尽管城内城外两个世界,如此不平衡迟早也要出事情,再加上祈善先前跟她说过的郡守是个歪屁股,十乌间谍,隐患爆发不过早晚。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早,其中必有缘由。

“不过是表面平静, 实则暗潮涌动。方才获悉一则消息, 孝城恐成是非之地。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往别处,暂时避避风头。”祈善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连报仇都选择搁置,心里想着带沈小郎君离开。没想到这位小郎君倒是好,反手给他拉回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坑人都不打声招呼。

哼╭(╯^╰)╮~~

沈棠没注意祈善微妙的表情, 注意力都在那则消息。她一屁股坐在廊下,踹掉木屐, 凑近道:“消息?什么消息?莫非是哪路叛军或者别国正义之师来讨伐郑乔了?”

祈善道:“皆不是。”

沈棠:“那是什么?”

褚曜插入二人谈话, 补上祈善未说完的内容:“是一则谣言, 恐是祸端源头。”

“什么谣言这么厉害, 能让孝城乱起来?”沈棠看看二人,忍不住道耍起了无赖, “你们谁给我一个痛快吧!你半句他半句的吊着人胃口,我迟早要半口气一口气提不上来……”

褚曜:“……”

祈善:“……”

毫无默契的二人却心有灵犀地冒出同一个念头——沈小郎君(五郎)尚是孩童心性。

祈善哑然失笑:“这点耐心都没有?”

褚曜的眼神则写着“还需磨砺磨砺”。

被倒打一耙的沈棠:“……”

她哪里是没有耐心啊?

但是耐心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们俩多少有些大病,说话办事儿效率这么低,资本家看到了都要血压飙升好伐!

“你自己看。”

见沈棠面上不加掩饰的委屈, 祈善只得将一张画纸拿了出来, 推到她面前。

沈棠一眼便认出这是画秘戏图任务时倌儿提供的纸张, 上面赫然是一幅有些眼熟的大漠落日图,一侧还有一行整齐的字。她逐字念道:“紫微出西北, 保天下一统?”

内心吐槽轮番滚动。

卧槽,这谁啊?

造势吹牛皮玩这么大?

只差将野心刻画在脸上告诉世人图谋天下, 天下百国,这是要一家一家推过去吗?

这要是没成功,打脸得多疼?

想起早上见过的倌儿、会读心的顾先生,以及被他们救下的龚骋, 道:“这幅图我在那个倌儿房间瞧见过,一模一样, 屏风上也是大漠落日图。这则流言莫非是他们散播的?”

不然为何要指定画纸材料?

要说他们与此事无关, 谁信呢?

褚曜道:“这则流言许久前就有了。”

祈善冷笑:“不是北漠就是十乌的臭把戏, 目的应该是吸引有才之人汇聚西北, 趁机笼络招揽, 或者是为日后入主中原造势,亦或者趁机搅乱西北各国,好方便浑水摸鱼。”

只看文字内容,郑乔也有嫌疑。

此人本就得位不正,过往又不光彩,偏偏野心十足,未必没有染指天下的野望,用这种手段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配上这幅大漠落日图,他的嫌疑就小了。因为庚国境内并无沙漠,反倒是十乌北漠二地常见。

沈棠托腮( p′︵‵。)

“这不就是营销吹牛吗?”

会有人上当?

上了当还不远千里跑过来凑热闹?

西北各国都在打仗,例如辛国前不久被庚国所灭,境内还有不少老百姓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揭竿而起,叛乱不断。这兵荒马乱的局势, 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满世界乱蹦跶?

刚生出这念头, 沈棠就想到方才见过的翟乐二人,默默改了上面的吐槽内容。

她得承认,还是有闲得蛋疼的人。

祈善哼道:“不舞之鹤。”

褚曜也道:“鱼质龙文。”

沈棠:“……”

祈善骂散播流言的名不副实

褚曜骂人家表里不一,虚有其表,光吹牛皮。

这是第三章,唉,均订首订都不太行

(本章完)

第55章 055:揭底,醉酒(感谢萌主力高妹+4

兔缺乌沉,光阴飞逝。

随着夕阳西落,农家小院亮起了烛火。

因为没多余的房间安置褚曜,沈棠就想将房间让出来——她随便哪里都能将就一夜,明儿再想办法,但褚曜生得消瘦又是年长者,让人家睡隔间或者走廊都不好——不过褚曜不赞同,最后还是祈善让他跟自己挤一挤才作罢。

这一决定,沈棠求之不得。

用过老妇人送来的晚膳,褚曜揣着满腹心事,兀自去院中乘凉,耳边听到哗哗水声。

循声看去,见角落蜷缩着一团影子。凑近才知是沈棠,正撸着袖子洗一木盆的青梅。

“五郎这是要作甚?”

沈棠抬头,见来人是褚曜便直起上身,以手成拳轻捶酸软的腰,弯腰太久了也累得慌,口中道:“洗青梅啊。打算做点青口梅,酿几坛青梅酒。待冬日白雪覆城,赏景喝酒。”

褚曜闻言垂眸,看着木盆或沉或浮的青梅,叹气道:“暴殄天物,五郎可会后悔?”

沈棠一头雾水:“???”

不是,她怎么就暴殄天物了???

褚曜又问:“那位祈善先生没阻拦你?”

沈棠不解道:“元良阻拦我作甚?”

褚曜面色渐沉, 平静表面下开始酝酿怒火, 却不是冲着沈棠,而是冲着祈善去的。

沈棠不知他生气什么,但有点儿发怵——褚曜生气的气势让她不禁想起催稿的编辑,还有板着脸的班主任——声音减轻, 示敌以弱:“无晦先生, 你与元良都很奇怪,先前我用言灵化出青梅, 他也问我会不会后悔, 说我鲁莽什么的。总该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后悔吧?”

褚曜收起怒色,诧然道:“你不知?”

沈棠摇头:“不知。”

褚曜表情一言难尽, 长叹却又不说为什么, 只道:“罢了,你这情况倒也不是不行。”

沈棠:“……”

(╯‵□′)╯︵┻━┻

有话直接说。

说一半留一半是对她的慢性谋杀!

褚曜帮着沈棠将一盆青梅洗干净,二人合力才忙完腌制青口梅的初期步骤, 青梅酒倒是方便,将洗干净的青梅放入瓦罐,倒入适量的杜康酒,沈棠还往里面丢了十来颗饴糖。

此处无冰糖,只能用饴糖凑合着用了。

密封保存,个把来月就能开罐食用。

忙完这些杂事, 沈棠抓抓略有异味的长发, 打水洗漱沐浴。换上干净衣裳,坐在廊下用干燥巾帕擦拭湿润长发。一边擦一边等头发晾干, 脑中缓缓浮现白日翟乐喝酒的画面。

坐在廊下赏月喝酒晾头发……

还挺有意境。

说干就干,她一个鹞子翻身去东厨取陶碗,默念言灵便能盛满一碗杜康酒, 酒香四溢。她先是用鼻子轻嗅,仰头闭目一口闷下。

醇香酒液滑过喉咙滚入五脏六腑。

不多时, 热意蔓延全身, 直冲大脑。

另一厢——

褚曜和祈善二人正在对弈厮杀, 你一棋我一子。二人都是表面看似温吞, 实则静水深流。褚曜比祈善更善剑走偏锋,棋路招招致命, 攻势如雷霆雨点,给予人极大压迫。

不多时祈善已经有落败的苗头。

终于,原先安静只剩落子声的房间添了人语,褚曜问:“五郎懵懂, 你缘何不阻止?”

祈善气笑:“善如何阻止?”

他也是之后才知道这位小郎君身上有国玺, 再者, 谁能想到“诸侯之道”觉醒得如此之早、如此之轻易?寻常诸侯的“诸侯之道”,少不得祭天酬神, 辅以国运才能显露。

祈善那会儿也是惊得险些失语。

褚曜不言,轮到祈善回合:“褚曜, 褚无晦,曾经褚国三杰之一,当年何等风光恣意?不过几年,一个刑场五马分尸, 一个狱中悬梁自尽,一个失踪杳无影讯……却没想到你一直在小小孝城藏着。你跟着沈小郎君是觉得他能助你翻身?可惜, 他的诸侯之道却……”

褚国是个很小的国家。

与其说是国家, 倒不如说是半个州郡。

弹丸大小的国家却是人才辈出, 特别是一度扬名西北各国的“三杰”, 三人皆是少有的二品上中文心, 年龄虽异但志向相投。倘若给三人足够多时间立稳脚跟,褚国或许有机会从西北各国脱颖而出,成为强国之一。

结果可想而知。

邻国感觉到了威胁。

还给你时间发育?

想得美,苗苗全部掐灭!

褚国国君算不上昏聩,甚至能说得上是仁慈大度,知道轻重利弊,但架不住后院起火,几个儿子被挑唆得斗红眼睛。褚曜在三人中年纪最小、扬名最快,同时消失也最快。

有小道消息说褚曜文心出了问题,对年少成名的他打击太大,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可惜倒也不可惜,虽说失了先手,但天不绝人,焉知死棋不能柳暗花明?”褚曜眉头动了动, 看着祈善, “孝城虽小, 但消息并不闭塞,祈元良这名字,老夫也是如雷贯耳。只有一事不解,老夫守在孝城是为等待天命,那你出现在龚氏发配路上又是为何?嗯?”

褚曜是在褚国扬名,但辛国出身的祈善却不是在辛国扬名而是在别国,就在前几年,扬的还不是什么好名声。履历很丰富,别人是衣锦还乡,他是拉回来一串仇家。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的人,褚曜想不通,这厮不去中原强国图谋发展,跑回来西北这块贫瘠之地做什么?

单单只是这样,他也不好奇,既非善类,敬而远之即可,但这人却跟自己的天命搅和到了一块儿,他不得不上心,想远也远不了。

不凑巧的是,祈善也是这么想的。

正当二人互相嫌弃的时候,屋外走廊传来一声极其响亮沉闷的“咚”声,应该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动静。二人对视一眼,起身拉开纸门,却见倒地的人是沈小郎君(五郎)。

“幼梨!”

“五郎!”

二人哪还顾得上其他?

将一切丢到脑后。

一个把脉,一个屈指探鼻息。

然后——

脉象平稳中正,康健有力得很。

二人:“……???”

看到还沾着些许酒液的陶碗,褚曜拿起来轻嗅:“是杜康酒,五郎喝酒了?”

祈善:“……”

所以这是喝醉了?

还是被自己言灵化出来的酒灌倒?

就在二人无语的时候,蜷缩在地上的沈棠突然直挺挺坐起身,诈尸一般猛地睁开双眸。

这是第四章啦,嘻嘻(#^.^#)

还剩一章,继续求月票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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