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太一:你演我?!!

齐无惑恍恍惚惚,看到了老者含笑安抚,旋即发现到了老者浑身道袍染血,满身狼藉,面色苍白,而自己的手臂竟然穿过了老者的胸膛,一时间面色骤变,面色苍白,道:“老师,老师!”

眼前这位老者。

对于齐无惑来说,这是可以和父母相比的重要长辈。

一路看扶他的成长,让他进步,引他入道,让他修行,此刻却因自己而重创,不由得心神震动,声音隐隐失去了原本的冷静,老者安抚少年道人,温和道:

“无妨,无妨。”

“咳咳咳,太一,果然不愧是至高诸神啊,【一】的权能,如此强横,哪怕是以无惑你的身躯,竟也可以破去吾之炁,咳咳咳咳……”老者说着又咳出鲜血,伸出手点在齐无惑的身上,让少年道人后退,那手掌自老者身上穿出,落下点点猩红。

齐无惑的眼眶微微泛红。

“咳咳咳,无妨,无妨。”

老者面色苍白无血色,慈爱地看着齐无惑。

视线没有波澜从少年道人腰间的那个试炼玉简上扫过,这件在见面传法之后,直接交给齐无惑的‘试炼’上,炁仍旧存在,仍旧沉厚。

又看到齐无惑掌心还在的文字。

心中安心,却是越发虚弱模样,捂着嘴角的鲜血,眼底慈爱,温和道:

“这一招却是有些痛,不过却也无妨。”

“老师我,咳咳咳,老夫有这五个劫纪的修为,此炁醇厚,又有丹药随身,虽然受伤,但是,终究未曾伤及大本……”在这个时候,张霄玉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凑上前去。

他今日,恰到好处来此,也恰到好处带了丹药。

恰到好处是可以用来疗伤的东西。

老者服下丹药,那种煞白之色稍微恢复了些许,那种重伤的姿态也稍微缓和许多,但是这个时候,却仍旧可以看得出老者身上的气息不稳定,仍旧还是虚弱至极了,老者看着神色愧疚至极的少年道人,微笑道:“放心吧无惑,额咳咳。”

“老师,【没事】的。”

“对了,先前老师给你的玉简,你解答出来了吗?”

少年道人仍旧担忧老师的伤势,兼具自责和难受担忧,摇了摇头,道:“弟子这几日没有时间……”老者点了点头,虽然虚弱却又温和地道:“无妨,无惑可以慢慢看,【随身携带着】,老师在此许久,自会慢慢等伱。”

上清大道君盯着齐无惑许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好啦好啦,不要在这里多说。”

“齐无惑你不要在心里去,这是咱们当年的事情,你只是被余波牵扯住了罢了。”

“倒不如说,你才是受害者。”

“太一那家伙,嘿……,被伏羲坑了个惨的,倒是涨了不少的记性啊!”

上清大道君冷笑了下,旋即一只手搀扶着老者,对齐无惑道:“你自己也被险些抹杀,虽然被这老头儿直接拉回来,没有受到根基上的冲击,但是终究受伤不轻,且服下一枚丹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这老道被重创,我得要在此闭关,亲自为他疗伤一番!”

少年道人担忧,却知道不能够打扰老师。

沉默之中只是拱手行礼,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

最后一礼,黯然离开。

而玉皇似乎从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上清大道君的目光落下,道:“你也离开。”

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笑了笑,把丹药留下,而后快步离开。

远远看到了少年道人背影有了过去所不曾有过的失落,张霄玉快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道:“齐兄弟,不用伤心,这毕竟不是你的过错,要怪,也得要怪那个附身于你的家伙,是太一是吗?”

“太清,咳咳,我是说,那位老者虽然说受了伤势,但是在重伤之下能够逼退那位黑衣人的剑,还用无与伦比的炁帮你复苏,这等的修为,盖世罕见,那附体者的一招虽然霸道无比,但是以那位老先生的修为,该不是大碍。”

少年道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手掌刺穿了老师,但是——

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会对老师出手……

在这极端的自责难受之下,却也察觉到一丝丝不合理的地方。

纵然那是一,但是附身于我,就能伤害到了老师吗?

明明之前,老师都能对其进行封锁的?

那个名为【权能】的存在,就如此强大吗?

……………………

黑衣大道君提着剑,看着远处离开的齐无惑,许久后,道:

“原来如此,【祂】果然回来了。”

“是,自那一招的水准来看刚刚回来。”

老者温和回答。

大道君侧身看他,看到老者的须发整洁,正坐在原本的地方安静喝茶,怀里揣着一柄拂尘,那一壶茶才刚刚沏好了,茶香四溢,让人觉得口舌生津,而在前面,还站着一个老者,浑身道袍染血,气机虚弱。

上清大道君不耐烦道:“还装模作样?”

太上抚须而笑,拂尘一扫,只指那受伤狼藉的自己,且道一声:“变。”

那负伤老者刹那之间烟消云散,化作了云气,而后老者袖袍一扫,那宽大的道袍袖袍鼓荡,里面放一个紫金色葫芦,逆转而万物化作淤血,此刻正转,那一缕云气就被吸引入了这紫金色葫芦里面。

黑衣大道君迈步走来,坐在一侧,端起茶盏牛饮而下,道:

“如何?是他不是?”

老者则是清净自如,道袍之上,仍旧是清净,鹤发童颜,面容红润,抚须平淡道:

“确实是他,那种以弱而胜强,破去吾炁的手段,非他莫有。”

“只是胆子变小了。”

老者抚须动作微顿了下,皱眉道:

“老道我都让他打穿心脏了,都已嘴角咳血了,他竟然不肯从无惑的身上出来……”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几时变得如此胆怯了呢?”

上清大道君盯着这老者,无奈笑骂一句:“却吓我一跳。”

“不早说。”

“至于他的性格,以吾观之,大约是因伏羲之事,变得愈加谨慎了。”

旋即按着剑,黑衣大道君似笑非笑,五指握着剑柄,剑眉微微扬起,身上有气机盈满,有斗战之心不断升腾,干脆利落地道:

“现在的他,手段如何?”

白发白须的老者抚须,想了想那一招洞穿自己化身心脏的招式气机,淡淡道:

“不过刚来数日。”

“自然和五个劫纪之前一般无二,原地驻足,并无进步。”

“稍微可惜。”

上清大道君扬眉,眼底森然杀机,煞气冲天,道:

“哦?既如此的话,你我两人,再杀他一次!”

老者摇了摇头拒绝道:“但是会伤及无惑的。”

旋即微微皱眉,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借助一炁化三清传法,无人可知,无人可测的特性,给了一枚玉简以护持齐无惑元神灵光,但是方才他却发现,少年道人元神无恙,却并非是这一枚玉简灵光所致。

似有旁人出手。

会是谁?

上清大道君不耐烦打断了他的思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么做?那东西留在他的神魂里面,终究是个祸害。”

老者想了想,温和道:

“老夫自有法子。”

“他‘重伤’于我,现在应是相信了吾等,在这五个劫纪一无所进。”

“不日就会有动作了。”

……………………

少年道人摩挲着掌中的玉简。

老师七天前给他这个玉简,而后在他的额头敲了三下,但是此刻他也只是破解开第一个字为【战】,眼下这玉简散发出了蒙蒙玉光,齐无惑尝试无果,只好握在掌中,这蒙蒙玉光仍旧存续,似乎齐无惑一朝不曾打破这封印,就一日不会散开。

神魂世界之中。

空洞之处。

那强大无比的古老神灵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纯粹眸子里面有一丝丝的欣喜:

“原来如此,太上,上清,这足足四五个劫纪的漫长岁月之中,竟然只有这点进步么?”

“昊天已陨,后土勾陈决裂,汝等绝不会是吾的对手。”

“但是……”

金色的太一缓缓抬起手掌,方才他替换了齐无惑的存在,只是一掌就洞穿了太上的心口,那种感觉,那种洞穿血肉之感,那种撕裂万物之炁的痛快,那种复仇之喜悦,并非是虚幻的,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洞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次的试探是成功的。

他们这个层次的交锋,是绝对不会莽撞得直接上的。

必要先明了其手段跟脚,才行攻杀。

但是,怎么可能?

太一微微皱眉:

“就算是他没有反抗,但是吾只是操控一具人仙小辈的躯体。”

“就算是有吾之权能,却又怎么可能,一招破了他的炁,还撕扯了他的心脏?”

“到底是真的?”

“是他们这五个劫纪之中,当真是一无所进。”

“还是说……”

“太上,在演?”

“他知道吾在,知道吾必然试探他,所以故意的?”

这个想法瞬间占据了太一的思维,旋即却又被掌中那种撕裂对方心脏的痛快感觉打了回来,若是演的话,这岂不是,代价太大了些?

……………………

而在同时——

上清大道君见太上那一副一切皆有定论的事情,不由不痛快起来,他最是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只是敲了敲剑,皱眉呵斥道:“你说的是什么?”

“就这样等着?”

老者含笑道:“有为无为也。”

“说人话。”

见自己道友暴躁模样,老者放声大笑起来,安慰他道:

“按照道友的话便是说,缘法已结下来了,你我又何必要强行如此?”

旋即抬手一指远处院落,道:“你看,那不是吗?”

上清大道君抬眼望去,却见到本来是打算一点一点和齐无惑拉近关系的玉皇张霄玉却是靠近过去,想了想,敲了敲门,得到门打开来,进去看到少年道人的模样,迟疑了下,道:“齐兄弟……”

“张兄。”

往日那少年道人总是冷静。

而今日之事却如天助,他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困境!

张霄玉意识到,这简直是天赐的拉近关系的好方法,迟疑了下,道:

“齐兄弟是不是在应对上古时代的最高神太一?”

“【我】,可能会有克制他的法子。”

第一次断章差点把自己给断没了……

终于明白大家的感觉了——安详吐血。

今日三更补偿,

谨再拜。

(本章完)

第380章 局中局中局(第三更)

张霄玉看着那少年道人,张霄玉见过齐无惑从容不迫的模样,见到过他果敢当先的模样,却未曾见过这样隐隐有些失神失落的状态,但是张霄玉其实可以理解这样的状态是为什么——

毫无疑问,眼前的少年道人把自己的老师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现在他在被操控的情况下,竟然对自己的老师出手,还直接将老者重创——

在思考到这里的时候,张霄玉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功体几乎要笑出声似的,他的嘴角都本能地勾起来,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的反应很不合适,于是压下来,心中则是察觉到,这是一个,极好的,和齐无惑拉近关系的机会!

而当他说出那句话之后,齐无惑的眸子微动了动,张霄玉看到少年道人的眼底沉静,在刚刚从失神的状态恢复过来之后,那眼底几乎是带了一丝丝的杀机和煞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沉静,起身拱手一礼道:“张兄,你有什么法子,就请直说吧。”

张霄玉道:“我家的书房东西很多,记录着上古时代到现在的许多秘文。”

“其中一定,额……我是说,或许会有上古年代克制太一神的法子。”

“如果齐兄弟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去翻找一番,然后拿下来给你。”

张霄玉想了想。

他壮着胆子,心中紧张,却是面不改色,然后伸出手在少年道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齐兄弟。”

“汝之事即吾之事也。”

“伱我好友,这件事情,我张某人,一定帮忙的!”

第三百七十三代玉皇笔记第十七条——

【锦上添花,莫若以雪中送炭】

过去的我,多谢了!

一番安慰之后,少年玉皇心中忽有热切和动力,竟然婉拒了齐无惑留下他用餐的邀请,迅速地回到了天庭之中,齐无惑将他送出门去,而在山巅之上,黑衣大道君和太上并肩而立,看着蓝色道袍的少年道人站在院子门口,穿着白衣的少年玉皇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旋即捏一个障眼法,便即腾云驾雾而起,朝天空之中而去了。

太上看他远去,抚须温和道:

“他往日总是畏畏缩缩,而今终于有改变之心,吾今日之受伤,倒是让他看到了和无惑交好的机会,总算是有所改观。”

“如此一来,一则,可令昊天转世得机会和无惑交好;二则,吾可知太一之根基功体火候如何;三来,也可误导太一,令其误判,而吾却也只得这紫金葫芦之中一炁受损,这一子倒是不错。”

上清大道君狂翻白眼。

“四来呢?”

老者抚须大笑道:

“四来,给吾亲弟子寻一好友,找一机缘,赠一至宝。”

上清大道君佯装大怒:“果是太上玄微?!”

老者不因为大道君之怒而有所变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无奈摇头,笑而问道:

“你不也知道了吗?”

“都到如今了,在吾面前故作姿态,又是什么用处?”

上清大道君嘿然冷笑片刻,旋即缄默,忽而自语道:

“吾总算是知道,为何吾之道总是提醒于我,要让我换一人应敌。”

语气愤恨,其中间或有咬牙切齿之感。

显而易见,深懊恨之!

太上嗓音温和道:“太一是我们那一代的遗留之物,我只知道他会在这个时代复苏,故而八千年前之后,就在人间游历,寻找他的复苏痕迹,却始终没有找到,但是却没有想到啊,这谛听为我寻来的弟子,竟是太一选择之人。”

上清大道君道:“我们会不会管得太多了?”

太上顿了顿,道:

“往后的道路终归是他们自己去走,但是上古时代的痕迹自该我们去扛。”

“你我皆知,世上诸事,断无了结之日。”

“孩子总要走远,现在能为他们遮一点风雨,是一点罢。”

上清大道君难得认可。

缄默之时黑袍玉簪按剑,自有一股锐气风姿。

旋即忽而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嗯??等一等?”

“谛听给你找的弟子?”

“什么意思,速速说来!”

……………………

齐无惑安静了数个时辰,他看着自己那伤到了老师的手掌,心中一开始浮现出的懊恼自责和恨意,但是很快的,他将这情绪压下来,少年道人上了三炷香。

这一次不拜天地,不拜三清,只是在前面。

三根香火缓缓上升,齐无惑正坐于前,双目闭合。

将诸多杂念,尽数斩去,唯独留下一个念头还在心底,如同燃烧着一簇火焰,齐无惑起身,提起了血河剑,这一次的血河剑没有暴戾的剑鸣,而是在齐无惑的掌心之中缓缓流动,剑身之上流动着冰冷的明光。

这剑再度契合了齐无惑的心性。

而后是练剑一如既往的修行,吐纳。

上清道君看着院子里面持剑而立的齐无惑,道:“……愤怒自责悲伤尽数化作了杀气,这样很好,他的性格过于平淡,平淡虽然很好,但是这样激烈的情绪,更适合他体悟某些剑意。”

“太上,我给你炼器三千把,这个弟子让给我,如何?”

老者不答。

入夜齐无惑来看望老师的时候,老者又变化出了那种虚弱无比的模样,似乎似乎被那一招重创了,不必说是鲜血痕迹,就连气机都只是勉勉强强维持住,虽然虚弱,但是却是好歹维系住了,那边的丹药也已经空了。

齐无惑缄默,看着老者虚弱的模样,心中难受,侍奉着老者睡下,齐无惑就坐在老师的旁边,烛火之下的老者须发都有些干枯的模样,皱纹似乎也比起往日更多起来,面如白纸,只是侧身在一旁睡去。

齐无惑呼吸宁静,血河剑就在旁边放着。

他等待老者睡熟了,提起剑转身走出来,上清大道君环抱双臂。

齐无惑朝着上清大道君拱手一礼,道:“前辈。”

上清大道君微抬了下下巴,道:“开始吧。”

“是。”

齐无惑拂袖,盘膝坐在那一个圈里,缓缓闭上眼睛,对于老师受伤的担忧,因为自己而导致老师重创的愤恨自责,汇聚为了纯粹的杀机,今日仍旧不能够保证已经解决了太一的问题,齐无惑觉得,恐怕还不曾如此。

上清大道君看着齐无惑进入了沉睡,微微抬眸。

“太一……”

你会做什么呢?

在发现我等这五个劫纪之中,没有多少长进的情况下,怀抱着杀机的你又要做什么?

上清大道君握着剑,剑气森然,遮掩气机,双目平和,透过了屋子,看到侧躺在床铺下的老者,看到那老者在月色之下面色苍白,却是逐渐变化,化作了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石头,就连齐无惑看到的乱发,却都是上面在深秋时节干枯的蓬草罢了。

上清大道君心底自语。

“好一招千变万化。”

“好一手,胎化易形……”

“难怪那小子看不出真假。”

齐无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仍旧是那金色的身影,是太一尊神,而周围萦绕而起的炁再度将太一隔绝,以令其只能够使用和齐无惑类似的根基,而这位太一和齐无惑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太一漠然注视着眼前的道人。

下一刻,剑器拔出,森然锐气爆发,比起往日更加了三分的恶气,三分的杀机,一瞬间劈斩落下太一的前面,这一夜又是似乎永无终结之日的厮杀,但是太一却是隐隐在后退,他又一次地拦住了齐无惑的剑招之后,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杀气……】

【绝无仅有的杀气】

【就和祂一样。】

在这一瞬间,太一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曾经抚琴下棋,温润如玉的朋友癫狂如魔一般地出现,那时候双目之中的杀意和现在这人族小辈眼底的杀意如此地相像,如此说来,太上祂——

真的受伤了?

如何试探,如何才能确认自己试探的成果到底是真是假。

是比试探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正是他选择眼前这道人的原因之一。

弟子的反应,真切地表现出自己试探的结果。

若太上只是在演的话。

眼前这道人在心底最深处绝对不可能掩藏起来,绝对会出现担忧露馅之类的情绪,而非是如此纯粹的杀机和恨意,哪怕是一丝丝涟漪都会被察觉。

太一的心中没有涟漪,只是做出判定。

应当确确实实,被吾之权能所伤了。

除非,太上也如同当年的那人一样,连带着自己人都瞒过了。

那不可能。

但是,若真如此呢?

太一的心底有无数的念头起伏,应对齐无惑的攻杀,最终,他忽而放弃了原本立刻占据齐无惑的身躯的打算——毕竟,若是太上在演,那么自己立刻替换这小子,太上反手给自己一招禁绝天地的手段,岂不是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这等以亲近者为棋子的手段,曾经有人用过了。

此刻又想起了那身穿青衣,曾经温润如玉,后来却如魔一般的‘故人’。

【一】的核心理念,无法理解‘故友’的愤怒。

你的【妹妹】,只是万物之一而已,只有微不足道的血液作为关联。

【吾】却与你大道相合。

既有道争,吾虽然抹杀了汝的胞妹。

可你至少还有【吾】这个【故友】在,吾仍可以与汝抚琴论道,你又何苦设计诸多,与吾为敌?

铮!!!

剑鸣之中,长剑落下,齐无惑弃剑,左手翻天印,却行了太一指决之法门。

后来者的厚重,前行者的霸烈融合,苍茫的太一意识也觉赞叹,反手压制,却终究不曾如先前打算那样,拉近距离,反而隐隐后退半步,眼前所见,是齐无惑在愤怒杀机之中爆发出的招式,【一】之宏大意志自然而然做出了判断。

先等待一段时间,等见太上之反应。

若其是假,必有端倪。

而这段时间……

太一单手抓住此剑,大道无情,运转日月,他对齐无惑并无杀意,也无善意。

只是以素来的漠然和宏大,漫不经心,且【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决断。

既要杀你的老师。

吾在试探太上的这一段时间,便做一做你的‘老师’。

陪你练一练。

不那么快将你击溃!

反手持剑,劈斩!

……………………

吱呀————

巨大无比,高有千丈的白玉巨门被缓缓推开来,刹那之间涌动而出的云气冲击在张霄玉的身上,让他都有些不适应,抬起头来每一个书架都是高有数百丈,巨大无比,一个个玉简就悬浮于虚空之中。

这是天庭的藏书之处,是昊天一系仙神这无数岁月之中积累的家底子。

“太一,太一……”

“应该是最里面的。”

张霄玉进入到了最深处,他如此的执着似乎不只是想要帮助齐无惑,做那雪中送炭的事情,而是身体的本能也在催促他,出乎预料,对于太一的记载,比起他想象中的更多,或者说,多许多许多。

“因为是最强,而且是永远暴露在外面的最强。”

“所以自然而然会有这么多的强者针对他的手段做出破解。”

张霄玉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而后开始翻找这些典籍和记录,或许应该说,天庭的诸多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记录太过丰富,导致张霄玉一时间根本找不到真正适合的手段——并非是没有针对太一的神通,只是这些神通要不然要求苛刻,要不然会连齐无惑一起给灭杀。

足足数个时辰,张霄玉竟是一无所获!

他坐在祥云之上,周围都是一个一个漂浮的玉简,甚至于还有古老时代以一种异兽的皮做成的卷轴,都摊开在左右,缠绕在张霄玉身边,少年玉皇双目茫然,一开始的热情都有些溃散了,就想着直接躺在这里开摆,什么事都不做。

就躺着,看着天上的云气飘来飘去啊。

真舒……

啊,不行,不行!

张霄玉拍了拍自己的脸,道:“得要抓住这个机会才是!”

“既然已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说辞!”

可是旋即皱眉:

“就没有能针对这个状态的太一,准备的,恰好和梦境有关的手段吗……”

“罢了罢了,我天庭,囊括万物大道,这等手段,应该是有收藏的……,吧??”

之后一顿翻找,仍旧是一无所获。

不过张霄玉意识到了另一个角度,既然自己找不到对应的神通。

那么去找一个【可以让他迅速找到想要东西的神通】,不就可以了?

遵循着这个思路,张霄玉很快找到了另一门神通,“我看看,这门神通,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是有范围的要求,耗费法力颇大,属于洞彻天地的手段,我前世怎么什么都会?”

“嗯,且试试看!”

“否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嗯??这是什么?”

“噫?果真有玉简,可谁会在这里塞这么一个玉简,往日天宫仙官洒扫整理,神通竟有遗漏不成?”

张霄玉施展此法,循着本能灵性去找典籍的时候,忽而发现这神通将自己引导到偏僻角落,在书架和书架的缝隙里面,有一枚塞进去的玉简,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处位置,确确实实是记录太一的部分。

便是招手将其牵引过来,看到上面灰扑扑的,却又有一股韵味,显见不凡。

而记录者是——

张霄玉视线一瞥,看到一大串飘逸洒脱的俊秀文字,下意识念诵出来,道:

“大溟空赤洞,寂寥灵渊。殊无法界,虚杳元真。幽玄始易,布演先天五太;赤文真一,开化玉极元景;鸿蒙辟破肇生大千群品;根本宇宙,炼石普救阎浮。”

“玄之又玄,实诸仙诸佛诸圣之宗。”

“上无极上,乃掌道掌法掌劫之主。”

“道称虚皇神母天尊。”

“佛号万德威明妙帝。”

“光施恩泽,普度众生,抟土造人,化生万物。”

“大悲大慈,大圣大愿,娲皇娘娘圣天尊!”

张霄玉微微抬眸,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啊。”

他重新坐在祥云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自语且笃定道:

“是羲皇写的!”

三更奉上,拱手再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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