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打倒南彦大魔头

“自摸!”

南彦先于美穗子一步,自摸成功。

“役牌中,宝牌1,每家1400点。”

虽然都只是一些不疼不痒的小牌,但是每家的警惕心都起来了。

前几轮里,南彦坐庄的恐怖程度,他们一清二楚,这要是给南彦叠出了征服者和战争热诚,哪怕一番的小牌都能击出极其可怕的点数。

此前的对手可都是尝到了这种苦果。

到此,井上惇已经有点后悔0本场的时候给南彦送牌了,这个人简直是贪得无厌,胡了一次还有下一次,永远没有满足。

可恶!

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看来接下来得以南彦为主要的限制目标了。

美穗子也存了几分警惕之心,毕竟前几轮的牌谱上来看,南彦拥有着极其厉害的坐庄能力,各种小牌都游刃有余,对付华菜的时候,光一手平和就能让华菜崩溃,确实不能让他继续当这个庄主了。

鹤贺的津山睦月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打法都能胡,只是觉得不能让南彦继续和牌下去了。

只要看过南彦的牌谱,就知道让他连庄的可怕性。

她也抬头看了一眼龙门渕和风越的两位选手,直接碰到了其他两人同样投来的目光。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在这一刻,她们迅速达成了联盟。

麻将,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却有一时的敌人。

这一局里,南彦绝对是需要优先解决的对手。

“南彦学长沦为众矢之的了。”

“毕竟之前几场,学长一旦轮庄就没完没了,他们应该也非常忌惮这一点。”

“那学长岂不是有危险了。”

清澄的四小只看场上几位选手面面相觑的模样,都从这目光中读懂了深意。

很明显,他们打算要合力过掉南彦的庄家,不然让南彦继续轮庄下去绝对是个天大的祸害!

“如果是别人,那确实是这样,但既然是南彦,或许危险的是别人。”

竹井久笑了笑道。

场上,南彦的配牌也被抓到手上。

【八八万,二四七七九筒,一四七索,南南北中】

是个相对难受的起手配牌。

本局的天然宝牌是六索,南彦也没有中一张。

而这一局的美穗子手牌却不怎么好,虽然是三向听,但四个搭子都是边坎的形状,进张绝好才能在几巡之内听牌,运气不好至少要拆两个搭子。

这副牌如果前六巡里没有摸到两张以上的关键张,基本就可以宣布弃胡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着急。

要知道。

这才是第一个半庄的东一局!

牌局还远着呢。

津山睦月手牌不错。

【一一一二五七筒,一二三六八索,东东】

一向听。

看来这一局,她会成为击败南梦彦的主力军!

至于井上惇的配牌,这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准。

【三三五九万,一四六七九九索,南白發】

搭子不错,但孤张太多。

感应了一下这局的运势,风越的美穗子下沉,轮到津山睦月起势,这一局得围绕着她来打,才能下掉南彦的庄。

让再让这家伙继续连庄下去,实在太危险了,必须阻止!

而且也最好不要打出中间张给他吃碰,免得又让他扭转运势,必要时送胡给津山睦月。

打定主意后,井上惇便默默组建手牌。

第五巡。

南彦手中的配牌已经到了二向听的阶段。

【八八万,二二四六七七九筒,四四五五七索】

甚至还有空把一组南风的搭子给拆打了出去。

看到南彦拆掉南风搭子,井上惇和美穗子心里同时有些不安,很明显南彦的手牌组建的相当顺利,而且牌河里全是幺九牌,看样子是要往断幺九的方向去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津山睦月将一张二筒打了出来。

“碰!”

毫无波动的声音,从南彦口中吐出。

一组二筒便副露在外,随后又是一张幺九牌的九筒手切出。

不好,他果然要做断幺九!

有点头疼啊,拼码速有点拼不过。

南彦可以说是小牌皇帝,各种一番的牌型信手拈来,就算只有一番,对其她人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个一番之后,还有下个一番,下下个一番,简直没完没了。

他的回合,他的回合,还是他的回合。

简直要让人崩溃。

而这个时候,津山睦月终于听牌了

由于南彦的碰牌,跳过了其她几家的回合,让她多摸了一次牌。

“立直!”

津山睦月丢出一根立直棒,宣布了立直!

这个操作,直接看傻了井上惇。

你都立直了,我怎么敢给你喂牌,真是猪队友啊!

一两番的牌还好说,立直的话鬼知道你这副牌会大到什么程度,笑死,根本不敢送胡。

但津山睦月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一一七九筒,一二三六七八索,东东】

她这是引挂立直,听的是一张八筒。

如果南彦迫切想要和牌,他肯定是要兜牌的,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点这张八筒。

既然你们没办法对抗南彦,那就由我来好了。

本来她也想改成混全带幺九的形状,但再慢一步,南彦已经和牌了,只能够立直,试试能不能骗到筋。

“鹤贺先锋选手第二次立直了,还是打出五筒,进行立直骗筋的一个操作。”

八木记者看到这一步,很快就明白了鹤贺选手的用意。

“话说两位对这一手怎么看,现在清澄的选手急着要走断幺九的路线,如果摸到八筒,应该有很大可能给下家放铳的吧。”

其实八木记者就是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以此来佐证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毕竟南彦这手牌里没有一张安牌,如果不打这张安全度更高的筋牌,其他牌就更不好打出来。

而且八筒对南彦来说,是一张没用的牌,他此前已经打过九筒了,这手牌留在手上基本就是振听的情况,除非他冒风险切七筒。

再说此前鹤贺已经打过一张二筒了,现在又切出一张五筒。

二五八一条筋,难道这还骗不到么?

谁知道藤田靖子轻哼一声道:“这个立直骗筋的用意太明显了,清澄的选手不可能放这么愚蠢的铳。”

“我也觉得,南彦的防守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别人一般不会防守的牌,他会去考虑一下,所以立直骗筋应该会放在他的防守牌之中,不会这么简单就切出来。”

铃木渊也开口道。

按照导播给的数据来看,南彦只会在两个地方放铳,一个是立直放铳,一个是他故意放铳。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上就是如此,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因此这个立直骗筋要抓到南彦还是有点难度。

“呃”

八木记者顿时有点尴尬。

他都打算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时,看到南彦摸到八筒时就立即跟观众打包票说南彦下一刻就要放铳。

可谁知道两位职业选手都否认了这个说法,认为南彦不会放这么低级的铳。

这让八木记者有些无法理解。

不说立直骗筋了,这还是打出二筒的骗筋,而且鹤贺选手的牌河里只出现了两张中间张,都是筒子,这还骗不到么?

他有些不能接受。

可紧接着,南彦就一发上铳,八筒被摸到手里。

几乎没有思考,他拆了手里的八万,而非把八筒打出。

看到这极其离谱的一幕,八木彻底惊呆了,南彦还真就避开了这个铳!

开挂,这绝对是开了透视挂!

换做是个正常人,这种精心布置的杀局,怎么可能不放铳!.

“这都避开了么!”

“要是我的话应该会放铳吧。”

“果然,南彦选手有透视的能力,之前我就这么认为的。”

“之前对上城山商业的中坚战就很离谱了,他居然能对方手里的牌报菜名一样说出来,简直离谱!”

“……”

听到周围观众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堂岛月切了一声:“这么明显的立直骗筋,都能让这些蠢货上当,这届的观众果然不太行。”

“不用看了,没什么意思,他连牌浪都没开。”南浦数绘把喝完的饮料丢进了垃圾桶,接着道,“个人赛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也行,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堂岛月冷笑道,“在对付南彦之前,先把长野的猪全杀一遍。”

“别被猪反杀了。”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都没资格碰到本小姐的脚指头!”

“但愿如此。”

两个外卡选手就此起身,前往个人赛的报名地点。

个人赛的上半场,已经开始了。

上半场是筛选制度,实力弱的选手会很快淘汰出去。

而下半场是积分制,积分最高的前三位选手,才能拿到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她们两人虽然不在意这个门票,但是很乐于看到长野县的三张门票,被两个外人夺走两张,这绝对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

场上的局面陷入了焦灼之中。

如果说此前,其他三家都短暂地达成了合作,但是在津山睦月立直的那一刻,三家又形同陌路。

正常来说其他两家是可以放铳的,只要点数不大。

但这家伙居然立直,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不能送胡的。

要知道南彦就算和了,也才断幺九的一番加本场数,你的立直,鬼知道是几番!

这肯定是谁都不能忍受的。

而且在看到津山的立直宣言牌时,井上惇和美穗子都是先打了两张现物,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立直骗筋。

没错,匠气十足的引挂套路,不然很难解释鹤贺的选手为什么会这么信心十足地去立直,有手役话,直接等人送胡不久行了,她们可是非常愿意给她送个小胡的。

然而她却没有等人电报,而是立直,显然对自己的这个立直信心十足!

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是引挂的套路,确定能抓到别家放的铳。

看来她不止是想着过南彦的庄家,还是荣和她们的两家。

打了几巡的现物之后,两家很快都明白了这一点,扣住手里的八筒不打。

井上惇手里两张,南彦手上一张,美穗子手里一张。

八筒直接绝了。

“看吧,八木前职业,这三个孩子都意识到了这是立直骗筋的套路,没有这么容易放铳的。”藤田靖子淡淡开口。

这番话,让八木记者大囧。

尤其是‘八木前职业’这个称呼,放在这里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你一个前职业都有可能放铳的引挂技巧,人家三位选手很快就意识到了,南彦甚至在人家立直的那一刻就猜到是骗筋。

这就让八木有些无地自容。

只能尴尬地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防范心十足哈哈.”

他有些不能理解,现在引挂的套路这么泛滥了么?不应该啊!

这些选手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是骗筋的套路的,他不明白。

藤田靖子也没有解释什么,说太多容易被人认为是尬吹,毕竟很多观众只是麻将俗手的水平,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根本不懂场上的选手为什么会这么打。

有时候选手的神之一手,观众甚至会认为这是鸡打,理解能力有很大的落差。

所以她解说一向比较沉默,不是因为她高冷,而是不想解释。

但从三家都能意识到这是引挂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一桌的几位选手,意识相当优秀,实力都是顶尖的存在,恐怕就算是南彦,也不会赢的太轻松。

如此焦灼的牌局,自然不出意外地流局了。

三家都紧紧攥着手里的八筒,没有打出。

而且最后,筒子部分基本都不敢打,因为南彦兜牌也兜到听牌了。

【四五六七八筒,四四四五五索】;副露【二二二筒】

叫听三六九筒。

实际上这副牌已经振听,因为南彦自己已经打出过一张九筒,除非能够在海底摸到三六九筒,才能和牌。

只可惜这副牌已经和不了,因为美穗子跟井上惇已经握有所有的三六八九筒,所以这幅牌局毫无疑问的流局了。

结束阶段,南彦和津山睦月听牌。

其他两家流局,各罚点1500。

东一局,三本场。

庄家依旧是南彦!

打了整整二十分钟,居然还在东一局!

这种情况,简直堪称折磨。

观众和解说也都无语了。

这可是长野县的总决赛,你就让我看这个东西?

痛苦啊!

只有清澄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愧是南彦学长,轻易就做到了折磨三家的情况。”

“甚至还折磨了解说,毕竟一个大牌和一个大场面都没有,全是屁胡。”

“好累,他们恐怕不知道我们和南彦打麻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看着就让人脑壳痛。”

“别说了,再说saki要吓哭了……”

这种牌局,确实折磨人。

二十分钟竟然连庄都没有轮,而且分数也没有变化多少,还停留在原地,纹丝不动。

本以为决赛上能让人看到血脉喷张的一幕,大牌横飞,满贯不如狗,役满场场都有的恐怖局面。

谁知道现实里却是断幺九在驰骋。

观感实在太差,看得不少观众都要睡着了。

真不如买票去看莎士比亚的戏剧。

东一局,三本场。

牌局依旧僵持不下,各家的手牌都不尽如人意,从牌河里就能看出端倪。

清澄、风越以及龙门渕三家,从第一巡打到第十二巡,牌河里的全是幺九牌,最多只有数字为二八的比较靠边的中间张,只有鹤贺打出过中间部分。

也就是说,三家都在全力做断幺。

而鹤贺的津山睦月则是想搞一手大的,在做清一色。

只不过她的手牌也很艰难,十二巡还有两张筒子。

一直到了十三巡,鹤贺的选手终于放铳,才终于结束了这场痛苦的对局。

“荣,断幺,宝牌1,红宝1,7700点!”

【二四四伍六六七八筒,二三四八八索】+鹤贺打出的三筒。

伍筒是红宝也是自然宝牌,之所以是7700点,由于是门清加坎听,这副牌有着高达40符的番数。

再加上本场数和上一场的立直棒,实际上这副牌打点为9600。

胡牌之后,南彦不免长呼一口气。

做个断幺九也太难了。

他的牌河里呈现的十二张牌为【南西西白九饼东南一饼南一饼一万九万北】,可以说打出去的牌没有一张牌是无辜的。

其他几家其实也差不多,只有鹤贺有能力在做大牌,但还是胎死腹中。

这牌局实在是让人难受至极。

三本场结束后,所有人都躺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牌局会这么折磨,到底是什么情况,简直像是置身于淤泥之中,所有人都在挣扎。

从南彦牌河里也能看出来,他的牌其实也很垃圾。

盖上了自己直到十三巡还一向听的牌,美穗子沉默无言。

本来她的牌其实相当不错,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糟糕了?

应该是第一局。

在清澄和龙门渕不断的拉扯腾挪之下,让三家的运势搅合在一起,混沌一片,她的运势自那以后就跟他们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导致手牌成型十分困难,只有鹤贺的受影响比较小。

但她没有把握住机会,自作主张要立直,这才导致南彦不断连庄。

至于龙门渕,似乎也被那种奇特的厄运缠身,无法自拔。

有点麻烦。

看来得提前进入状态了。

四本场,福路美穗子缓缓睁开右眼。

蔚蓝的瞳孔发出能够洞察一切幽光,将其余三人尽数笼罩在内。

(本章完)

第148章 早点打完比赛去小吃店整点薯条

“部长,开眼了。”

“这还只是东一局啊。”

休息室内,看到在南彦不断连庄的压力之下,睁开右眼的画面。

风越女子的几位参赛队员,都忍不住为部长担忧起来。

通常情况下部长出于羞涩,还有不太喜欢被人看到她的异色瞳的原因,不会睁开这只眼睛,一旦部长睁开右眼,就说明她要认真起来了。

但这也说明了清澄选手的连庄,给部长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第一个半庄,还是东一局,就已经需要部长动用全力。

这显然是最糟糕的局面。

不过对福路美穗子而言,她的能力消耗其实并不多,不睁开这只眼睛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害羞而已,但为了带领队伍取得胜利,她会抛却这方面的任何顾虑。

这是她身为队长应尽的责任和使命。

即便温柔如她,也会在相应的时候露出獠牙。

而现在,正到了不得不露出獠牙的时候。

看到美穗子终于睁开了宛若蓝宝石一般的右眼,南彦倒是毫不意外。

美穗子的能力是洞察所有人的细微动作、眼神,捕抓到这些细节去推断对方的手牌,这一点和他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细节去判断别家的手牌情况,和场外的对局信息。

但和他的读牌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美穗子似乎能够看到一些潜藏的内在事物。

如果说雀傀赋予的能力,还是在人类极限范畴内的五官五感;而美穗子的能力就有点到了非人之所及的境地,至于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南彦也不太好说。

或许是能看穿别人的内心什么的。

就像正常人看不见运势,而井上惇却能轻易感知到运势的流转。

美穗子的能力,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事物,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但不论如何,美穗子都是他这一场所要面对的最麻烦的对手了。

面对这种洞察力惊人的对手,尽量收敛自身的气息、心神以及情绪,以达到心若止水、旷若幽谷的境界。

这种收敛气息和心绪的能力,依旧是由雀傀扮演度所赋予的,只是此前面对的对手,还不需要画蛇添足。

当情绪收敛到忘我守一的状态。

南彦终于眉头舒展,灵台一片清幽。

此刻他心无罣碍,意无所执,一心无赘物,六根皆大定。

在收敛心神的最后一刻,他注意到美穗子如宝石一般的瞳孔,内心留下了最后的慨叹——

她的眸子确实好看!

在开启能力之后,场上的一切,皆落入瞳孔之中。

她的能力其实不仅仅洞察力这么简单,明察秋毫,只是最基本的效果,像是血液的流淌,肌肉细微的搐懂,微表情的变化这些,全都能够被她获悉。

但基于这个恐怖的洞察力,能够获悉诸多的延伸信息。

就像是观察到一个人细微的表情,你可能分析不出太多的结果,但如果结合他的眼神的变化、肌体的反应,就能够得出更多的信息。

只观察到一个音符,你未必知道它会衍生成怎样的旋律。

随着音符的增加,才能窥见曲子的全貌,最终能够感知到对方情绪的转变,生机的共鸣乃至灵魂的协奏。

人的身体,远远比他的话语要来的诚实。

这是美穗子观察许多人得出的结果。

由这诸多外在的细节,汇聚成内里灵魂的音符,最终洞察到一个人的思维,读出他们大致的所思所想。

甚至可以通过这些信息,从而看穿这个人的灵魂内核是善良还是邪恶,是有趣还是无聊。

正因为有这个能力,她才非常喜欢自己的部员,因为她们都是内心善良又可爱的人们啊!

“可恶,这手牌依旧糟糕透顶,国又不国,对又不成对的,这怎么打!”

这是来自龙门渕先锋的声音。

来自瞳孔窥视得来的信息,再经由肢体语言进行翻译,就会得出上述的这段话。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描述她的能力,就是能够将一切肢体动作、眼神信息、微小表情,翻译成任何人都能看得懂的话语。

看来龙门渕的选手又抓了一手烂牌。

七种或者是八种九牌,搭子也不尽如人意。

这一局不能指望他了。

“七筒的天然宝牌我手里有两张,又有一张红宝牌五万,番数很大,万子牌也有很多,可以走万子清一色的路线,但是这一局再贪的话,南彦可能又要连庄;

可由于我放铳给了南彦,点数跟其他几家有了落差,所以我必须要和牌才行。

而且这副牌可遇不可求,我不能把烂摊子交给妹尾,毕竟她只是个新人,虽然会有风险,但我必须要追求高打点才行,哪怕凭着南彦连庄的风险,我也需要和出这一手大牌来!”

鹤贺的先锋内心情绪很强烈,思绪转变次数很多,还在纠结。

而且没看出来,这位居然还有隐藏的话痨属性么?

或者说她是那种平时话很少,但是内心戏很多的选手。

嗯很好,看来这一场的和牌,非你莫属了。

随后她才把目光,看向了本局麻将里最危险,也是最为神秘的选手。

其实她关注这位清澄的替补已经很久了,不论是那种古怪的打法,还是这种安静却又带着危险的气质,都让人感觉到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再次之前却从来没有打过任何的比赛,可一出场便惊艳了整个长野县。

要知道绝大多数成名的选手,此前基本都有参加过比赛的记录,唯独他没有,这显然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而且他还是上埜久(竹井久初中曾用的名字)非常看重的部员,这些种种,都让美穗子对他格外关注。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怎样有趣的灵魂。

顺便,把他的手牌也一并看透。

这么想着,她蔚蓝色的眸子看向南彦的位置。

——“她的眼睛真漂亮!”

!!!

美穗子双腿猛然一紧,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震惊地看着南彦。

怎么会.

他居然,在赛场上明目张胆地欣赏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比赛上啊,不应该更多关注场上的信息么?

美穗子内心其实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是在平时,有人赞美她的异色眼眸,她会很高兴。

可是在比赛上被人欣赏,她只会觉得对方太过浪荡了。

只不过,当美穗子这么认为的时候。

突然之间,南彦的一切肢体动作,和眼神信息,彻底消失不见。

连气息都收敛的一干二净,灵魂再无杂乱音色。

刚刚对她眼眸的欣赏、赞美,转瞬间化作虚无。

眼眸空旷得宛如雪原天渊,只有一望无际的空洞和淡漠。

这诡异的一幕,让美穗子彻底失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刚刚对她眸子的欣赏,只在转瞬间消失,连带着他的情感也一并淡化,脸上一丝微表情都不复存在,血液的流淌也趋于平静。

这是怎样的情绪控制力!

人的喜怒哀乐,以及那些强烈的情绪,都会在心中留有余韵。

就像是久远的伤痛,在未来的某个瞬间也会涌上心头。

所以表达出强烈的情绪之后,其实是会温存许久。

哪怕事后抽根烟,情绪也不可能真的了无波澜,而是需要良久的平息。

可是南彦,仿佛来了个急刹车一般,彻底从对她的赞美情绪中抽身,回归彻底的平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么?

无法想象!

此时的南彦,确实已经到了圆润自然,虚怀若谷的境界。

有道是薄滋味以养气,去瞋怒以养性,处温柔以养心,守清静以养道,在情绪收敛到极致的时候,南彦周身莫名有种道法自然的韵律。

只是牌局的其她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一点。

只觉得……

这个南彦,似乎变得更安静了。

安静地如同没有一丝情感的木头人。

接下来的牌局,回归了正常。

此前副露之后,莫名招致厄运,以至于龙门渕的井上惇再也不敢无脑副露了。

和泽村智纪说的类似,南彦开局前几场似乎有‘厄运护体’,这种情况下进行副露搅乱牌局运势的流转,简直是自寻烦恼,因为会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被厄运侵染。

这几局里,他的手牌都非常糟糕。

而在这种气运跌落谷底的牌局里,无疑是适应了这种氛围的南梦彦最具优势。

所以必须等东一局结束之后,再进行斗转星移了。

由于运势的流转,似乎所有的气运都汇聚到了南家的津山睦月身上。

只能靠她来过掉南梦彦的庄家。

前提是她别盯着自己那副大牌,早早过庄才是最主要的。

然而,在第四巡的时候,津山睦月摸到了一张红五索,直接打了出来。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说明这家伙又打算做大牌!

井上惇有点崩溃。

津山妹子,你打牌真不看局面的么?还搁那盯着做大牌!

该死,又要让南梦彦轮庄了!

井上惇头疼不已,主要是他运势确实跟一滩死水一样,完全搅不出半点浪花,这副牌连个断幺九都凑不出来,进张也费拉不堪。

这种情况下,津山居然还打算做大牌,简直有病。

‘现在我、龙门渕还有南彦三家的手牌都很糟糕,但是南彦的听牌一定会比我们两家更快,必须要让津山选手放弃做清一色,才有对抗南彦的可能性。’

美穗子暗暗想道。

尽管南彦现在心跳、血脉都异常平稳,眼神和表情都毫无变化,但是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读出南彦的手牌。

当然,没有了场外的读牌因素,这种读牌显然不可能很准。

但是也要比场上其他人强太多了。

在场选手的实力,都能够通过手模切节奏的变化看出南彦是否听牌,所以她需要为她们开辟无阻的道路。

津山选手,由我来为你保驾护航。

前提是必须放弃掉这手清一色!

一张宝牌的七筒,从美穗子手牌中切了出来。

‘她居然拆打打出了宝牌的七筒!这是不打算和牌了?’

井上惇看到这张宝牌的七筒,也是一脸惊讶,要知道通过运势,还能让他感知到对方的牌成分最多的是哪一部分。

比如说南彦是筒子居多,津山睦月则是万子牌最多,而美穗子手上的筒子也不少。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拆打了筒子的中间张宝牌,这是要做什么?

在井上惇疑惑之际。

“碰!”

风越对家的津山在清一色和和宝牌中,选择了宝牌。

毕竟她这手清一色大概率也要副露成型,成型后只有五番,价值跟三宝牌的断幺九实际上差不了多少,而且这样成型也更快一些。

这手碰,还恰好跳过了南彦的摸牌阶段。

见到这一幕,井上惇也终于明白了福路的想法。

要是鹤贺的选手选择清一色去对抗南彦,南彦有很大的可能性再度连庄,必须在这一局里,让鹤贺和牌!

只能全力助她了。

这样想着,井上惇便将手里的八万打了出去。

“碰!”

津山再碰,然后将手上的九万打了出去,已经瞄准了断幺九的方向去做。

但她手上宝牌多,因此即便是断幺九实际上番数也不低。

连续两次碰牌,过掉南彦的两次摸牌阶段。

而津山的手牌则是在稳步成型当中。

“场上的选手,已经在相互配合了,似乎知道不能继续让清澄的选手轮庄。”

这么明显的电报,八木记者自然也看出来了,快半个小时都没打完东一局,别说选手受不了,对解说和观众也分外折磨。

早点过掉吧,不能拖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啊,哪怕送一个满贯,也要过掉清澄的庄,真是难能可贵的合作精神。”

藤田靖子笑了笑,显然在场的所有选手,都认定南彦才是本场的最大威胁,才会这么做。

只是之前人心不齐,才没有配合成功。

但现在,再也没有人觉得拖下去是件好事,所以迅速统一了阵线。

由于拖到了两轮的摸牌,南彦的手牌组建瞬间慢了两拍,进度赶不上鹤贺。

“杠!”

这时,津山加杠了一手七筒,翻出的宝牌指示牌还是一万。

看到这一手,井上惇脸色一黑,这个人实在是太贪了,想要杠出新的宝牌达到倍满,一口吃成胖子。

如此贪得无厌,简直要气死井上惇。

但津山也很无奈,本来她要做清一色,是你们非要喂牌的啊。

只不过加杠的这一手,让井上惇不敢再喂牌了,因为他也不清楚现在津山手里到底多少张宝牌。

福路美穗子也没有喂,因为她手里没有对方需要的牌。

这时。

一张八万,从南彦手里切了出来。

由于南彦是津山的上家,所以他是场上唯一能够喂牌给津山吃的一家。

津山睦月看到这张牌,明显犹豫了一下。

这张牌确实是她需要的牌,但是吃了以后,就会失去对对的两番。

可不吃的话。

她就必须碰到三五万才能听牌,但很明显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喂牌给她了,而且这张八万,是场上的最后一张。

“吃!”

津山睦月吃了之后,将杠宝牌二万打了出来,打算以最快速度听牌。

看到这一手,美穗子也微微惊讶。

打出这张八万就说明了,南梦彦居然也在帮助津山睦月成型!

是已经知道自己成型无望,于是选择降低津山的番数,让炸庄的伤害没有那么大么?

正当此时,美穗子的蓝色异色瞳中,检测到了有关南彦的肢体信息。

就像是无波无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块石头。

虽然不大,但却泛起了一道道的思维涟漪。

“忘了吃早餐,早点打完比赛去小吃店整点薯条。”

嗯!?

美穗子有些意外,这确实是南彦的肢体神态和表情中传达出来的信息。

通过她的眸子,也观察到南彦的肚子微微痉挛,明显是饥饿的症状。

他居然没吃早饭就来打比赛?

美穗子有些无力吐槽。

这可是决赛啊,清澄的选手们就没有注意到他没吃早餐么?

虽然有些心疼这位选手,但目前美穗子也只能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

“自摸!断幺九,宝牌4,红宝牌1加四本场,3400|6400点。”

伴随着鹤贺选手的自摸,第一个半庄的东一局终于艰难的结束,不论是对解说还是观众,都是精神上的折磨。

只是炸了南彦的庄家,损失了6400点。

呼——

龙门渕、鹤贺还有风越同时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南彦的庄家给下掉了,真不容易。

不过三家的先锋选手一点也不敢大意,恐怕接下来的牌局,并不会太轻松。

要知道东一局的南彦,手牌往往是最惨淡的,连东一局都能坐庄到四本场,如果南一局不能尽快下掉他的庄家,绝对会成为第二场的噩梦!

折磨程度不会比这几局要低。

在过庄之后,牌局终于来到了正常的局面。

东二局,鹤贺放铳给龙门渕一个5800点。

东三局,风越自摸,2000|3900点,过掉了龙门渕的庄家。

你来我往的过招之后,来到了东四局,庄家美穗子。

这时,井上惇看向南彦,一种不好的感觉滋生。

因为他感觉到南彦如同死水一般的运势浮动了,明显有了上涨的趋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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