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人前显圣,爆炸火(求订阅?)

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殷切注视下,被举办方盛情邀请到“舞台中央”的卢安有种错乱感。

就好比:陪一位大明星朋友去试镜,结果大明星朋友没面试上,自己反而被导演给相中了,还安排到了主角位置。

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典型现实版。

面对旁边一众咔咔咔的摄像机和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纸的记者,卢安心里纵使一千个不愿意,但也没点办法。

这本来就是一场纪念活动,一场秀,总不能不让人家拍摄和报导吧?

要不然主办方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整这些活干什么?

“卢老师,您这次是打算画油画?还是国画?”

忽然,正前方有一个美女记者出声采访他。

卢安瞄一眼,发现对话话筒上佩戴的是《人民x报》的标识,顿时没了脾气。

想想也是,要不是这种大型牛逼刊物,一般记者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随意对一众名家进行临时采访。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一个事实:自己确实出名了!

出了大名!

出名到一个30岁左右的美女少妇在众目癸癸之下亲切称呼他为“卢老师”。

后面还冠上了尊称“您”。

见美女记者抢先拿下了首采权,旁边很多记者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要采访卢安,只是有些犹豫。

毕竟卢安名气那么大,却从没正面出现在电视媒体上过,这种现象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缘由是什么?

所以刚才许多记者在犹豫,有的甚至还向领导请示,该不该采访卢安?

没想到人民X报的美女记者不怕死啊,上来就抡起袖子开干!

见美女记者开了先河,旁边一众话筒刷刷刷地伸到了他嘴边,弄起举办方的人都阻拦不及。

好吧,卢安发现了,人家根本就没想真阻拦,只是假模假样喊几句口号,维持现场秩序。

而能参加伟人诞辰周年纪念活动的记者,需要你举办方维护什么秩序?

大家素质都是杠杠的,毕竟那种头铁的记者相关单位也不敢往这里派啊!

关山岳维护弟子心切,知道卢安的油画水平冠绝国内,本想替他接下这个采访。

但还没等老师出口,卢安已经发声了:“我老师以国画闻名海内外,我这次会跟随老师的脚步,画一副山水画。”

听到这话,美女记者眼神猛地一亮,连忙追问:“听说卢老师您的《家乡印象》好评如潮,备受业内名家青睐。

那您这次准备画哪个题材?

是伟人走过的名胜古迹?还是根据伟人的诗词作画?”

来之前她就对今天参加活动的大咖做过功课,下过一番苦功夫。恰好新崛起的卢安她有过关注。

都知道这位新晋大咖以油画闻名于世,没想到今天却放弃传统优势而挑战国画领域,这一下子就增添了许多看点和故事性。

纵然知道卢安现在是关山岳的关门弟子,纵使知道卢安昨天因为一副《家乡印象》的山水画在圈子里引起巨大轰动,但在场的人,不论是各位名家大咖还是记者、亦或是名气相对较低的年轻画家,都认为油画才是卢安的真正领地,是他可以纵横驰骋的疆域。

所以当卢安提出要画国画时,很多人的面部表情几乎一致:愕然。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绝佳场合啊,你卢安不拿出看家绝活,却挑战弱势环节,你卢安在搞什么?

德高望重者得到这消息时,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不置评价。

而德行缺失的人,心里已经在等着看笑话了:

伱卢安画油画,有《永恒》和《无题》这种珠玉在前,在场名家没人敢说比你强,哪怕是吴冠中吴老也不敢说这种话。

可你要是画国画,那你睁开眼睛瞧瞧,现场来了多少国画大家?

就算你老师关山岳,今天都不一定能排进前5位。

你一个关门弟子,就算你昨天的《家乡印象》得到了一致好评,你总不能幅幅画如此牛逼吧?你也不能比你老师强吧?

好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关依和徐.金毛狮王也是这样想法,他们现在可谓是急死个人。

心想这师弟太要强了,这简直是在浪费一个绝佳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好想去劝劝,可又知道没用,毕竟话都放出去了,不可能再更改。

关老同样意外。

不过他老人家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惊讶过后就迅速平静了下来,稍后伸手拍了拍卢安肩膀:示意他放手一搏,有老师兜底。

卢安感激地看了眼老师,随即对美女记者说:“今天我要画的不是名胜古迹,也不是根据伟人诗词作画,而是想根据小时候的幻想创作一幅画。”

幻想?

闻言,在场的几百上千人懵逼了。

有些年轻画家忍不住在心里暗忖:老兄你搞毛啊,这可是伟人诞辰纪念活动,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啊!

美女记者也懵了,“根据小时候的幻想作画?”

“对!”

卢安说:“小时候我就在语文课本上学习过长征,对过雪山草地的艰难有一定了解,那时候就无数次幻想,我要是扛一把枪在雪山草地里行军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美女记者几乎秒懂,“所以,卢老师这是打算以雪山草地为依托作画?”

卢安用极其确定的语气说:“是!”

记者这个职业天生就是刁难人的,都长了一颗歪嘴歪心,美女记者当即落井下石:

“来之前我对您的过往非常好奇,根据我所获得的资料,您好像没去过雪山草地吧?那您该怎么作画?”

卢安说:“我前面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幻想作画。”

美女记者不死心:“可是您没见过雪山草地具体长什么样?不怕画错了?”

这问题算是问到现场所有人心坎里去了。

包括关老和很关注他的吴老、黄老、范增等一众人都开始有些替他担心。

不过卢安是谁?

他前生就是个稳成性子,从不会打无把握的仗,立马出言反驳:

“你这想法有些狭隘,这话张大千老先生应该不爱听,他老人家从没去过庐山,却画出了《庐山图》这种名作。”

美女记者一滞,但下一瞬又找到焦点,兴奋地问:“您这是自比张大千老先生吗?”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哗然。

连举办方都对美女记者皱起了眉头,可人家偏偏没冒犯伟人名讳、又挂着人民x报的标识,不好强行赶人。

卢安盯着女人的面孔瞅了几秒,稍后气定悠闲地说:

“我还年轻,自是不敢跟张老先生比,张老先生是画坛巨匠,我从小就听过他的许多故事,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致敬吧!”

他看似随意说了一通,但却无比清晰地表达了两个意思:

一是,我还年轻,现在就取得了这成绩,谁敢说我将来比不过张大千老先生?

这是一种自负。

也是一种自信。

更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二是,“致敬”二字表达了对张老先生的尊重,并无冒犯之意!

这话回答的滴水不漏,于情于理挑不出任何毛病,在场很多人对这个言辞犀利却又会藏拙的卢安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没人敢反驳,也没人会反驳,《永恒》是画坛公认的名画,此画开创了新的绘画方向,这是整个美术史的发展和进步,贡献巨大,注定名垂千史。

卢安就算今生不再作画,仅此一张名画就会让后人铭记他。

而现在除了《永恒》外,《无题》、《心境》和《家乡印象》无不向世人证明了一点:卢安拥有非凡的创造力,他的辉煌才开始,前路不会止步于此。

所以,就算他现在公开说敢跟张老先生比肩,大家最多会觉得他很嚣张、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辈。但没人敢否定他的才华!

见卢安年纪轻轻就如此圆滑,美女记者不好再继续刁难,不然事后就会有人刁难她了,立即见好就收,把话圆回来道:

“我个人也非常喜欢张大千老先生的画,现在非常期待卢老师您的画作,希望自己能有幸再一次见证您的辉煌。”

果然啊,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奶奶的,越漂亮就越靠不住。

卢安听了不咸不淡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一旁的举办方。

见证,工作人员迅速拿过绘画所需要用的笔墨纸砚等工具,并在第一时间布置好。

观这个架势,见卢安真要依靠幻想作画,现场各路名流大咖顿时云集过来,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这位新晋大咖的挥墨风采。。

关老站在他左侧,离得最近,既有好奇这个得意弟子会怎么样作画,还有呵护的意思。

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不过这些人都有着基本素养,当卢安拿起毛笔时,声音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分贝,慢慢地,慢慢地周遭变得格外宁静,没一点响声。

见卢安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宣纸,久久不下画笔,人群中的关依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行将就错,等会下不来台。

美女记者更是暗示摄影师,给卢安面部微表情来了一系列特写,她已经想好了,不论这位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今天是起势,还是遭遇滑铁卢,她都要大书特书。

起势,她就要往好的方向赞美,不介意为他再添一把火,让他的名望烧得更旺。

如果是遭遇滑铁卢,那她也有操作空间。虽说不敢把卢安变得一文不值,但她要借这件事做文章,让外界关注此事,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装饰浓重一笔。

至于卢安背后的靠山,天生反骨的她还真不怕。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轰轰烈烈,不甘平庸。

美女记者在打着什么算盘,四周的人在想些什么?卢安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蓄势,他已经有了腹稿,接下来就是一气呵成把画作完。

由于时间有限,这幅画注定不能以细腻的笔法去雕琢,所以他决定以“神”代替“形”,用抽象法。

想法成型后,卢安动了。

只见他往宣纸上泼了几笔墨,然后就是大开大合地挥舞狼毫。

雪山草地的画面主体为大片水分较大的墨色,右侧山体横涂竖抹,笔触隐隐可见。

左侧山体则以水晕开墨团,以画笔稍作引势,让其自然形成山势,与画面留白处的积雪息息相接,自然产生一股灵动、通透、巍峨之气。

画作以花青、石绿等冷色调为主,多采用留白方式,以染为基调,借地为雪,以黑衬白,以实衬虚,整体用色不多,只有两块重色照染山体顶端,以水撞开色彩,淡淡地图染画面上方,撞出山色天光。

这几笔下去,现场所有看客为之窒息,为之暗暗喝彩!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把目光移到卢安那年轻到过分的面孔上,他们很想捕捉到这位成才的秘密,为什么他20岁就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真的是超强天赋吗?

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吗?

可这画是现场“直播”啊,成百上千人共同见证,四周还有很多摄像机全程录像,根本做不得假,这让那些心里有阴暗面的人没法蠢蠢欲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法抹黑他。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与一般人不同!

很多人在心里只能这般无奈地安慰自己。

这成势的寥寥几笔,让关老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松口气的同时,脸上溢满了笑容。

这一刻,他是真的为这个关门弟子自豪,为他感到欣慰,让自己在一众老友面前风光了一把,实在是太涨面子了。

关依和徐.金毛狮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笑了起来,真是前面有多紧张,如今就有多快意。

吴冠中、黄永玉和范增等人也是连连赞叹,这几笔让他们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卢安对于画面的走势、毛笔的运用、晕染技法的掌握、以及控制水分的技巧都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动作潇洒流畅,令人赏心悦目。

画作还没完,卢安手执毛笔继续。

左下角空阔处是行军军人,绝妙之处在于红军队伍只用几笔勾出,甚至并未画全,从而营造出红军过草地翻雪山的磅礴效果。

看到这,黄永玉黄老第一个在现场发出了赞叹声音:“妙!尽管未曾亲临草地雪山,但正是因为如此,反而可以获得神游式的想象自由。

几笔勾勒出胸中丘壑,创作出脑海幻想中的雪山草地,而且能纵情恣意,尽情挥洒,甚至超越真实自然的范畴,从而达到山水画中“写心”的最高境界。”

黄老在圈内的地位极高,他老人家忍不住在现场这样不吝赞美之词,一众人虽然知道他在为其老友关山岳和卢安造势,但每句评论都非常中肯,找不出任何瑕疵。

没看到吗?

关老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面了。

三大举办方更是激动无比,昨晚商议临时邀请卢安的决定此刻显得无比英明。

一开始举办方害怕卢安太过年轻不能服众,毕竟这是个排资论辈的人情社会。

可现在!

呵!可现在简直是捡到宝了。现场作画,现场挥毫,还有吴老和黄老这样的大神背书支持,谁敢反对?

就问谁敢反对?

就问还有谁不服气?

等到卢安画完搁笔,举办方的领导立马迎着笑脸对卢安说:“卢老师,还请你为这幅画题个名。”

这么大了还喊我老师,脸不红嘛,卢安心里快乐地腹诽一句,随后转身看向关老:

“老师,画我来,字您老来吧,您的字好看一些。”

见他如此调皮,关老哑然失笑,在一众人的笑声中也没客气,当即拿起毛笔问:“叫什么名字?”

卢安摇头:“别问我,您随意,怎么顺眼怎么来。”

关老笑容更开了,思考些许,在画的一角开始提字:长征。

关老写完俩个字后说:“红军不怕远征难,就叫长征吧,这是一种欣欣向荣的革命精神。”

“好!”举办方的领导一边叫好,一边拍起了手掌。

得,领导拍手掌,大家都跟着拍,一时间与会现场掌声一片,成了欢乐的海洋。

不过大家虽然在拍手掌,但眼睛却还停留在桌面上,停留在画作上。

如果说,开画之前,卢安自比张大千,大家觉得他在吹牛。那么此时此刻,没人再敢拿把这话当玩笑话。

实力压到一切!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压到一切!

人家卢安有这个资本!

再说了,人家卢安那么年轻,放几句豪言壮语算什么丑闻?这是雅事。

说实在话,连着画完《家乡印象》和《长征》之后,卢安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额,换一种说法,现在的卢安已经不是之前的卢安能比了。

精气神不一样了。

对山水画的领悟不一样了,有了巨大提升和收获。

通过这两幅画,他迎来了蜕变,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从此国画水平进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悟”吧。

如同武林高手在某个平凡的夜晚突然悟了,然后全身经脉打开,武功大增。

美女记者看眼随身摄影师,然后找个机会靠近卢安,微笑道:

“卢老师,您刚才纵情挥墨的惬意给人印象十分深刻,恭喜您又出一幅佳作。”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这种记者媒体,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得罪。

礼尚往来,卢安客气地说了谢谢。

美女记者进一步问:“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出于本能,卢安有心想拒绝,但看到周边这么多长枪大炮对着自己,他还是淡定地答应了。

得到允诺,美女记者连走三步,挨着他站好,面上带着女性独有的妩媚笑容,跟他来了一张合影。

合影完毕后,这女人很会来事,还主动递了一张名片到他手中,在双方手指相接的刹那,美女记者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手指头点了卢安的手指头一下。

肌肤接触时间非常短暂,但卢安还是清晰地感应到了。

见他微微错愕,美女记者退后两步,笑着说:“下次见面,希望有机会请卢老师吃顿饭。”

卢安笑了笑,等到对方带着摄影师离开后,才低头瞅向手里的名片,曾佳悦。

名字还挺不错的呵,就是人不讨喜。

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卢安手指一弹,名片飘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有很多记者媒体想采访他,但都被他一一婉拒。

开什么玩笑,咱虽然在人前相当有君子风范,但也是有脾气的,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采访自己,那不得累死?

他想过了,以后的采访事宜,还是同俞莞之商量后再决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一概不理。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多挣点钱,多看看世界,多陪陪自己女人。

接下来整整一天,卢安都在各位大佬之间串场,人家为自己捧场,自己理应给人家喝彩,有来有往,人情就是这样积累的。

中间,他结识了一个新朋友,冷军。

两人是在看范增泼墨时认识的,意外地讲得来,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站一起聊了半个小时后,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才分开。

掂着手里的名片,卢安有些唏嘘,别看现在的冷军才开始在画坛展露头角,但后世的成就很高,是国内写实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没想到这种人物今天竟然主动跟自己搭话了,还送上了名片。

要是搁前生,呵.算了,前生自己的成就也不低,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只是还没晚成功,就重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前生的几十年扎实底子,今生也不会走得这般顺畅。

把名片揣进兜里,卢安同师姐和徐.金毛狮王汇合到了一起。

师姐见面就调侃:“出尽风头的师弟,准备好出名了吗?想好回去该怎么面对你那些同学朋友了吗?”

卢安挠挠头,假装不好意思地说:“不会这么离谱吧?”

师姐说:“离谱?以你现在的财富和名气,估计桃花劫不断,你可要有个心里准备。”

卢安眨眨眼,“我有女朋友。”

师姐摇了摇头,堆笑说:“我看今天那个美女记者就对你挺有意思,她的名片还在你兜里没?”

徐.金毛狮王插嘴:“以我的个人经验看,卢老弟你今晚要是下点功夫,可以约到这位记者.”

话还没说完,徐.金毛狮王就见师姐撇了自己一眼,立马笑呵呵不说话了。他又不傻,师姐刚才铺垫那么多,其实是在试探口风,主要还是相中了这老弟,想谋回家做女婿。

卢安懒得搭理二人的小九九,对他们说:“那名片我扔了。”

“扔了?”

师姐问:“什么时候扔的?”

卢安淡淡地道:“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

师姐笑得很满意。

徐.金毛狮王给他竖个大拇指,要是搁他,遇到这种姿色尚可的女人,会试着约俩次。

晚饭没等到关老,根据师姐说:关老好像是拜访一位故人去了。

至于故人是谁?

连师姐都没跟去,卢安就识趣地没往下问了。

晚餐是吃的鲁菜,师姐请客,本来他和老徐都想争着买单,结果一句“身为师姐,还没请你们到外面吃过饭,这顿不许和我争”就把两人给打发掉。

饭后,师姐问两人:“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徐.金毛狮王说:“我打算去见一个老乡,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师姐摇手:“我有事,你问问卢安。”

卢安跟着拒绝:“老徐你自己去吧,我想到周边到处走走,第一次来京城,感觉看什么都新奇。”

“行,天快黑了你要注意安全,明天见。”说着,徐.金毛狮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等老徐走远,师姐望向他,“要不要我陪你?”

卢安眼睛大瞪:“师姐你不是有自己的事么?”

师姐讲:“我是为了拒绝老徐才这么说的。”

卢安无语,然后坦诚:“我也是,不过我想去趟北大。”

师姐八卦:“见女生?”

卢安说:“不知道是见到女生,还是见到男生?”

师姐大笑,指了指他,最后说句“滑头”,就往酒店方向行去。

目送背影消失在街头,卢安先是找个公用电话厅开始呼叫清池姐。

可惜,一连三次都没回应。

后面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难道有事没带BB机?还是睡着了?

又试图打到清池姐舅舅家,结果还是未找到。

带着种种困惑,卢安来到了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他发现京城的出租车远远比长市和金陵密度高,出行方便很多。

拉开后座,卢安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去BJ大学。”

中年司机瞄他眼,以为他是北大学生,随即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在过往的印象中,出租车司机一般都是话痨,比较活跃,可眼前这位司机相对有些沉默,上车后没找乘客搭一句话,戴副眼睛斯斯文文的,时不时空出一只右手跳转车载电台,显然在找中意的频道。

“.hello,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现在又到了新歌推荐环节,嚯!先跟大家卖个关子喔,今天有位歌手可不得了,一连推出了三首好歌,根据风向标数据统计,这三首歌一经问世就非常火爆,很多朋友打电话到电台,纷纷要求点歌,甚至更有热情的朋友要求单曲循环播放,哈,这可真是太难为人。

好了,现在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正式进入推歌环节吧,第一首来自咱们神秘的新人歌手八月半,之所以说神秘哈,那是因为这位歌手身份确实够神秘,拥有如此天籁之声却在市面上找不出任何个人信息,相信很多歌友都要疯了吧,哈哈,我也是,我也快疯了.

现在让我们来听一听神秘歌手八月半的《红豆》》.”

他娘的,这电台主持人就是一个疯批,废话贼多,但甚在声音悦耳语气轻松,让人生不出反感。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一时间,不大的出租车内溢满了歌声。

听了会,卢安下意识看向前排的中年司机,发现人家正在集中精神听着,似乎很陶醉的样子。

见到如此情况,卢安没好打扰人家,视线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繁华,用心地听起了歌。

这可是自己的声音诶。

他打死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人家嘴里的所谓神秘歌手,歌声会通过这种方式传遍全国各地。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有高兴、有意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算是一种重生后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吧。

《红豆》这首歌大概又4分20秒左右,不知不觉间就听完了。

等到最后一句“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唱完时,一直沉默的中年司机自言自语地发出了声音:“这歌真好听。”

这5个字传进卢安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好看。

“怎么样?这首《红豆》很好听吧?我感觉非常魔性,从歌词第一句开始,我就仿佛忘记了世间一切烦恼,心灵一片静谧,哎,这歌要火!要爆火!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咱们电台前线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询问这首歌.”

疯批电台主持人又开始唠叨了,让人无语的是,这中年司机还真就爱听,之前频繁换台的操作不见了,耳朵在那里竖起老高老高。

“tingting”

就在卢安思想畅快地遨游之际,兜里的BB机响了。

掏出一瞧,发现号码有点眼熟啊,自己好像用过这个座机,要是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南大校门口的公用电话号码。

难道是黄婷在call自己?

想来也只有她了。

在金陵同自己认识的人有很多,但能私下联系自己的不多,要如果是叶润的话,肯定会用画室座机。

再说了,叶润这个小老婆现在正处于叛逆期,队伍不好带,要是没有特殊事情,她才不会联系自己。

现在电台刚播放完《红豆》,她就呼叫自己,是不是也听到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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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1章 ,大二就成了千万富翁怎么办?(求

黄婷确实听到了这首歌。

嗯,不能这么笼统讲,而是整个南京大学的人都听到了《传奇》和《红豆》。

这始作俑者要归功于校园广播室。

由于现在正是晚餐时间,校园广播站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音响喇叭,这个负责人很懒,懒得不想多动一下,随便找个音乐电台播放就看琼瑶的言情小说去了。

只是言情小说还没看几页,这个负责人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望着收音机。

好吧,歌声一出,不只是负责人愣住,南大好多人同时在这一刻愣住了!

尤其是商学院的大二学生,此时不管身处何方,不管在做何事,看书也好、做题也好、吃饭也好、接吻也好,makelove也罢,通通停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无它,这歌他妈的熟悉了啊!

熟悉到一出现这音律就会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首《传奇》不就是去年迎新晚会上卢安唱得那首歌吗?

等等!不对!

这声音就是卢安的!

虽然音色有修饰过,但熟人几乎不怎么费力就辨别出来了!

“我靠!老卢出歌了!老卢竟然当歌手了!”

322宿舍,平时最稳重的刘嘉泉一听到歌声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丢!确实是卢哥的声音!”方云趴窗户上仔细听了会,经过反复确认无误后,也是兴奋地丢出了这句话。

孟建林更是欢乐,在宿舍跳起来说:“走!我们赶快去通知学妹寝室,今晚聚餐,理由都是现成的,我们宿舍出了个大明星,哈哈!我特想看看她们知道卢哥是明星后的表情。”

自从田文静和李师师闹崩后,这小子就热衷于跟学妹寝室联谊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人家宿舍有个大美女,李悦!

李悦的魅力的确够大,就连刘嘉泉这种刚分手的老男人都会屁颠屁颠去参加联谊会。

图书馆,自修室。

当学校广播响起的刹那,对音乐天生敏感的李梦苏就瞬间搁置了手中的笔。

好半晌后,她对旁边的苏觅说:“觅觅,是卢安的声音。”

苏觅说:“好像是。”

得到闺蜜的确认,李梦苏十分惊讶问:“他怎么跑去唱歌了?怎么跑去当歌手了?”

苏觅看着她。

李梦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临了叹口气:“我不希望他去当歌手。”

苏觅眨下眼。

李梦苏脸色红晕地开口:“那家伙生的这么好看,要是进入了娱乐圈那种名利场,就离我越来越远了。”

见好友脸上堆满了惆怅,苏觅安慰道:“可能是玩票。”

李梦苏问她:“你觉得这歌好听吗?”

苏觅点头。

李梦苏说:“这歌如果火了,卢安没稳住怎么办?会不会真的一头扎进娱乐圈?”

这是个考验人性的问题,面对名利场,苏觅也一时判断不准卢安会不会真的跑去当歌手。

收拾好书本,离开图书馆,李梦苏低声问:“我现在希望他的歌火,又希望不火,是不是像个神经病,是不是好矛盾?”

苏觅说:“我能理解。”

走出200米远后,李梦苏又问:“你说黄婷现在是什么心情?会不会比我更纠结?”

苏觅抱了抱胸口的书本:“不好讲。”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过我还是认为卢安唱歌只是玩玩。”

李梦苏偏头:“为什么?”

苏觅说:“直觉。”

来到食堂,见闺蜜打了饭却吃不下几口,苏觅想了想说:“你要是真的这么在意,就问问润润吧,或者亲自问问他本人。”

李梦苏用筷子夹起一块红萝卜缓缓放入嘴里,神情沮丧地道:“我只是喜欢他.”

她只说了一半,可兰心蕙质的苏觅却已经猜出下半句:我只是喜欢他,他并未属于我。

出了食堂后,李梦苏忽然问:“觅觅,伱说他还会来自修室么?”

苏觅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这个学期卢安虽然还没来过自修室,可闺蜜却一直替他占着座位,哪怕同一个女生因座位闹过矛盾,但依旧倔强地坚持。

她有时候甚至希望:梦苏这样做不是真的对卢安还抱有幻想就好了,而只是默默守护心里的那份美好。

因为她觉得,随着时间越往后,闺蜜拥有卢安的概率就越低,如果感情长时间得不到回馈,这份单相思将来很可能会变成为悲伤往事。

想是这般想,苏觅归拢思绪说:“应该会来吧。”

校外一公话亭。

姜晚对黄婷说:“别灰心,他可能正在忙。”

“嗯。”

呼叫两次没得到回复,黄婷嗯一声说:“我不是灰心,只是现在特别想听听他的声音,我想他了。”

姜晚揶揄:“他真是个好情人,把你迷得气晕八转的。”

黄婷噘嘴:“他要是能收收心,今后肯定也会是个好丈夫。”

两人还没走出公用电话间,她口里的好丈夫就回电话过来了。

听到铃声,黄婷欣喜地转身跑回去拿起听筒:“卢安,是你吗?”

“是我。”

卢安应一句,问:“听到歌了?”

“嗯。”

“喜欢不?”

“喜欢。”

黄婷相思成灾,忍不住问:“你京城的事情忙完了吗?哪天回来?”

卢安斟酌一下说:“明天下午应该能到学校。”

黄婷笑语宴宴:“明天等你一起吃晚餐。”

卢安说好。

同黄婷结束电话后,卢安进了北大校园。

随后根据记忆找到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女生宿舍,接着,他开始犯难了。

他知道刘荟的宿舍楼是哪栋,可由于年代太过久远的缘故,却已经记不起这姑娘的寝室号了。

见他站在窗前许久,里面的宿管阿姨忍不住问,“同学,你找谁?”

思路被打断,卢安露个笑脸问:“阿姨,92级新闻专业的女生宿舍在几楼?”

宿管阿姨警惕地问:“你不是本校学生?”

卢安张嘴就来:“我是隔壁清华的,今天来找一个高中同学,突然脑子卡壳忘记哪个寝室号了。”

宿管阿姨半信半疑,眼神来来回回在他身上过了好几遍,见他一点都不露怯。

最后问:“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卢安说:“刘荟。”

宿管阿姨犹豫一下,还是打开喇叭喊:

“212的刘荟!212的刘荟!楼下有人找.”

连喊两遍,宿管阿姨关掉喇叭,随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他等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不一会,楼道口传来下楼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宿舍大厅。

只是这个身影一到大厅中央就猛地停在原地,一脸无措地望着门外的某人。

瞧得女同学不敢上前,宿管阿姨立马从小房间里钻了出来,再次看向卢安的眼神已经变得严厉了几分。

瞥眼宿管阿姨,卢安无语,朝刘荟喊:“怎么?我是老虎,能吃人?”

刘荟无奈,努力笑着走了出来:“嗨!好久不见,卢先生。”

卢安挤眉弄眼,故意说:“什么好久不见?我在你妈那里可还挂了个你男朋友身份呢。”

刘荟抿笑望着他,不做声。

卢安手指比划比划,特别郁闷:“三个多月没见了,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刘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仰望着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甜美动人。

卢安蹙眉,伸手在她跟前样了样。

刘荟眉毛被迫闪了几下,问:“卢先生,这个时间段您怎么来了京城?”

卢安答非所问:“称呼不变,语气一样,看来是那个刘荟无疑嘛,我还以为被人掉包了,不认得我了。”

刘荟甜甜一笑,跟着离开了宿舍大楼。

沿着草皮走了会,行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时,前头的卢安忽突然转身,伸手去拉开她的秋季外套,

“来,让我看看里面!”

刘荟慌忙压住他的双手:“您要干嘛,这是学校。”

卢安眯眼,“是学校没错,在学校里你都不认识我了,我得检查检查。”

见已经躲避不及,见他动作麻利地就拉开了外套拉链,刘荟意外地没有再阻止,只是目光复杂地凝望着他:

“卢先生,我是真心爱过你的,您不能这么坏。”

面对面相看半晌,卢安道:“我讲过,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对你,我只能抢先占有,再谈感情。”

说罢,他双手放在她细柳腰上停留小会,尔后一用力,把她抱了个满怀。

被迫扑入他怀中,感受到危机的刘荟顿时紧张兮兮地开口求饶:

“我现在单身,您用不着和谁抢。”

卢安低头说:“我看上的女人谁敢抢?别误会,我怕你会逃,只是在和时间赛跑。”

感受到他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刘荟知道已然丧失了逃跑的机会,索性也就不再抵抗,由着他贴身搂紧。

过了会,卢安贱嗖嗖地问:“诶,今天不对,你怎么不反抗?”

刘荟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极其可怜地说:“我反抗您会放开吗?”

卢安摇头:“不会。”

刘荟叹口气:“那您就抱吧,想抱多久抱多久,抱个够,下次我不会再给您机会了。”

卢安清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不觉奇怪。

而是问她:“那我要是还想吻呢?”

刘荟语塞,良久问:“这几个月,您有没有吻过其她女生?”

跟这种聪明人讲话,他懒得去撒一些没必要的谎,卢安说:“有”

刘荟沉默,好一阵才为难地开口:“那您放过我吧。”

感受到她情绪里的意兴阑珊和萧瑟,卢安一下子也没了兴致,松开她说:“陪我到校园里散会步。”

刘荟把外套拉链拉上,默默跟在身边。

卢安续回之前的话题,解释道:“我这次是陪老师来参加伟人诞辰一百周年书画会展的,今天刚忙完,就想着来看看你。”

“谢谢!”

刘荟道声谢,稍后问:“是不是明天要离开?”

卢安点头,“预定明天下午的飞机。”

静悄悄地又朝前走了会,她问:“八月半是不是您?”

卢安反问:“你也听到了?”

刘荟回答:“听了,今天室友偶然收听到,三首都听到了。”

卢安问:“你觉得哪首最好听?”

刘荟说:“《红豆》。”

然后她问:“《红豆》您是为哪个红颜知己写的?黄婷?还是孟清水?”

卢安站定身子,认真地对她讲:“你对笑一下,我告诉你。”

四目相视,刘荟被迫酝酿一会情绪,十秒后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小酒窝中趴满了甜蜜的笑。

对着两个小酒窝发怔,卢安咬咬牙:“我后悔了,又想吻你了。”

闻言,刘荟脸热热地偏过头,双手交织在腹部,不敢再看他。

接下来两人僵住了,卢安盯着她的侧脸和脖颈看,她偏头望向远处的矮空。

许久,卢安率先打破僵局:“为黄婷写的。”

听到他回答,被盯麻了的刘荟发出清甜的声音:“和我猜得差不多。”

卢安好奇:“你还猜到了什么?”

刘荟退后一步,欢快地笑笑,摇了摇头:“我怕您想掐死我。”

卢安翻个白眼,“我舍不得。”

刘荟再退一步,“歌词挺应景,卢先生最爱的还是孟清池吧?”

卢安深吸口气,“我真的想掐死你了。”

刘荟低头抿着下嘴唇憋笑,右脚轻轻地在地上揩了揩。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略带羞涩地说:“您看也看了,抱也抱了,就不要再为难弱女子了,送我回去吧。”

卢安抬起左手腕瞧眼时间,道:“好,我不为难你了,我送你回去。”

刘荟悄然松了一口气,转身默默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各自心里装着事,出来时觉得漫长,回去的路段更漫长。

一路沉默,两人好不容易才捱到宿舍楼下。

刘荟在门口适时停下步子,转身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那再见了,谢谢您的衣服。”

“哦好!”

前生每次要分别时,她都是这种笑容。今生再次临别时见到,不知咋的,卢安心里忽然堵得慌,好像

好像这是告别仪式。

好像自己要彻底失去她了。

听他的应答,刘荟笑容开阔了几分,随后进了宿舍楼,走得很干脆。

她脚步声远去了,她脚步声没了,卢安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北大,也不知道怎么拦下的出租车,望着不断甩在身后街景,他心里一时空落落的。

这个晚上,卢安有些莫名地烦躁。

察觉到隔壁房间有动静,师姐过来敲门,见面就问:“你情绪不对,怎么了?是遇着事了?”

卢安抓抓头发:“没事,就是突然想喝酒。”

师姐瞅了会他,临了说:“走,正好我也想喝,一起。”

下楼来到一家夜宵店,两人叫了几个菜,要了一打啤酒。

一开始,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各自安静地吃菜喝酒,最多酒瓶子偶尔碰一个。

中间,三瓶啤酒下肚的师姐问:“诗琴有没有你联系你?”

卢安摇头:“没有。”

师姐听了表示很气愤:“我都跟她说了你的条件,还邮寄了你的一张照片给她,这死丫头竟然无动无衷。”

卢安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各自喝完第5瓶啤酒,师姐抬头问他:“你脚踏两条船的事,黄婷和孟清水都还没发现?”

卢安假装没听见。

见对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受不住的卢安最后唉声叹气道:“她们已经斗过一回了,但我感觉还有得斗。”

“哈哈哈”

师姐瞬间破防了,被逗笑了,笑了好会说:“看来这两人都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话倒是同刘荟今晚的说辞异曲同工,卢安没吭声。

说实话,这些女人他娶哪个都是大赚特赚,只是他心里有个执念放不下。

一打酒喝完,师姐问:“还要不要喝?还想不想喝?”

卢安对着地上的12个空酒瓶发了会呆,末了起身:“今晚就到这吧,喝了这么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谢谢师姐。”

本意就是陪他,他不想喝了,师姐没勉强,跟着站了起来。

结完账,两人回了酒店,在7楼过道即将分开之际,师姐冷不丁说:

“卢安,要不我给你买张机票,你去德国一趟?”

卢安打个酒嗝,摆摆手拒绝道:“师姐,我不是好人,有时候渣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挺没良心的,还是不要拉人下水了。”

关依笑了笑,进了房间。

喝了点酒就是好睡,卢安一夜眯到天亮。

次日早上。

昨晚没消息的孟清池今天一大清早就call了过来。

回拨过去,卢安一搭口就是抱怨,“清池姐,你昨晚去哪了,想了你一晚。”

孟清池静了静,坐沙发上说:“小青出了点事,昨天我和潇潇去了她家,在那里歇了一晚,BB机由于没电,就一直是关机状态。”

潇潇和小青是孟清池大学到硕士期间的同学兼闺蜜。

三女毕业于湖南医科大学,都留在长沙,平日里关系十分要好,走得极近。

前生,卢安跟这两女非常熟,不过因为清池姐独自抚养龙凤胎的缘故,都对他意见很大。

他问:“小青出了什么事?”

孟清池沉吟片刻,还是讲了,“小青流产了,这是第二次宫外孕,对她的打击很大,怕她想不开,我和潇潇最近都在陪她。”

卢安回忆一番,问:“小青结婚了?我没听你说过呀?”

孟清池安静地说:“没有。”

她似乎不想多提这事,于是转移话题问:“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回学校?”

“已经结束了,下午就走。”

卢安接着说:“我的歌曲发布了,清池姐听到了没?”

“发布了吗?姐还没去听,等会去找找。”

闺蜜出了事,孟清池这两天的心情跟着不怎么好,现在骤然有好消息传来,整个人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两人就着琐碎的事情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外边关依喊门才结束。

临挂电话前,孟清池突然说了句题外话:“小安,人生短暂,生死无常,要珍惜身边的人,对身边人好一些。”

卢安发愣,过了会说:“知道了,清池姐。”

电话断了,他却傻在了床上。

要珍惜身边的人?

对身边人好一些?

不知道清池姐是因为受小青的影响,触动挺大而发出的感慨?

还是知晓一些什么了?这话是有意对自己这么说的?

如果是有意的,那这身边人是指清水?还是指黄婷?

或者说,是在试探自己?

可是以清池姐那淡如水的佛系性子,不会出口试探才对。

难道是自己心虚想多了?

这话没有潜在意思?没有话中话?

听到师姐还在门外喊,卢安定了定心,收敛情绪下床开门。

门口,关依快速打量他一番说:“不早了,赶紧洗漱换衣服,我们去吃早餐。”

卢安问:“老师回来了没有?”

关依说:“还没有,咱不管他了,他身边有人照顾。”

“好。”

人家亲女儿都这般说辞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应声好,就转身进了洗漱间。

几分钟后,卢安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师姐和老徐二人面前。

此时老徐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纸,见面就塞他手里,酸酸地说:“哎,真羡慕你,今早报纸上铺天盖地地全是关于你的报道。

这下子你可出大名了,又是大画家!又是千万富翁!”

因为关系太过熟稔,说出这话时,徐.金毛狮王连掩饰都不带的,面上全是吃味的柠檬水。

卢安没做声,而是一一翻阅起了手中的报纸。

只是越看越无语。

越看眉毛蹙得越紧。

《画坛巨匠,卢安20岁的传奇人生!!!》

《美术界新晋大咖卢安!!!》

《卢安现场泼墨,一幅《长征》征服画坛上百名宿!!!》

《油画世界的淘金客,千万富翁卢安不得不说的故事!!!》

《解析大画家卢安与千万财富的密码!!!》

喧嚣一时,画家、千万富翁、20岁的年纪三个关键要素勾连在一起,这是一场盛宴,全国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都在疯狂风一杯羹!

老徐买回来的报纸有十多份,每份报纸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他昨天在书画会展大显身手的内容。

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照片刊登。

虽然都是清一色的侧身照和弯腰作画的照片,看不到正脸,可只要熟悉他的人,细细辨认还是能认出是他。

沪市。

冯希探头瞅着孟清水手上的报纸,目瞪口呆地问:

“清水,这大画家真是卢安?”

孟清水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嗯,是他。”

冯希忍不住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回想起这几年他的变化和刻苦,孟清水说:“天赋加努力吧,还有一些运气。”

长市。

舅舅李龙一大早就拿着报纸上门,指着照片上的图片问大外甥女:“清池,这是不是卢安?

我记得你妈说卢安是个画家,刚好他也是宝庆人,所有信息都对上。”

和卢安结束通话后,孟清池才抽空下了一碗面条,还没来得及去关注外面的时事新闻,没想到舅舅就揣着几张报纸上门了。

孟清池接过报纸,只一眼,她就认出了卢安。

在李龙地灼灼眼神中,孟清池点了点头:“是小安。”

说完“是小安”三个字,她面条也顾不得吃了,就那样拿着报纸读了起来。

旁边的李龙也不催。

眼神不停在大外甥女身上徘徊,从头到脚,从脚倒头,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兴奋,他知道照片上的卢安对大外甥女有想法。

唔,或者说不能是想法,而是一往情深。

在体制内混了那么多年,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个风流高手,自然能察觉到那卢安看清池的眼神有多么不同。

上次大妹还特意偷偷问过他关于卢安和清池的私事,现在他庆幸哈,庆幸一直站在清池这边,没有惹大外甥女嫌弃。

作为一个男人,李龙不否认清水模样好,可再好到底也是年轻了一些,论对男人的吸引力,还得是风情无双的清池更具优势。

花了十多分钟看完三篇新闻报道,孟清池静了静,等消化完上面的内容后才开口说:

“舅舅,小安的事情虽然暴露出来了,但上面没有正面照,我身边的人可能还不认得他,暂时帮我保密。”

李龙满心欢喜地应声:“诶!你放心,我是早上看到了早间新闻,按捺不住好奇心,所以才特意去楼下买了几份报纸确认。

既然已经确定是卢安,舅舅肯定替你瞒着,连你舅妈和表妹都不告诉。”

李龙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语气稍微加重了几分。

有些话一听就懂,孟清池明白舅舅是在跟自己做一种交换:自己帮他打掩护外室的事情,舅舅则帮着隐瞒小安爱上自己的事情。

被舅舅这样直白地道破小安与自己的关系,孟清池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

说实话,要是可以,她希望身边所有人都不知道小安对她的情愫。

但她也明晰,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早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她甚至一度怀疑,亲妈是不是掌握了自己和小安的证据?

至于清水,孟清池早就不报任何侥幸了。

在高三阶段两姐妹就近乎摊牌,虽说是妹妹单方面地向她输出,可亲密无间的两姐妹自此有了隔阂。

不过现在自己和小安还维持在一个能进能退的界限,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所以,对于舅舅的交换,她选择默认。

舅舅走了,在家里喝完一杯茶就哼着小曲上班去了。

捧起报纸再次翻阅一遍,想了想,孟清池拿过座机,取下听筒,开始拨号。

不一会,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李梦的声音,“清池,你从小青家里回来了?”

“嗯,刚回来。”孟清池如是说。

李梦关心问:“小青情况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孟清池回答:“不太好,精神不稳定,一直在哭。”

李梦听得叹口气,感觉那孩子真是可怜。

可能是不落忍这样的事,李梦岔开话题问:“你吃早饭了没。”

“没,正要吃。”

说着,孟清池提到了报纸,然后顺着这根线把卢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包括画画。

包括开超市。

包括同人合伙开服装品牌的事情,都一股脑告诉了她。

年初的时候,李梦为了追问奥迪车和房子,已经知晓卢安拍卖三张油画成了百万富翁,也知道他在搞批发部,可现在听到事业竟然做这么大了,仍是惊讶不已。

“小安、小安这么厉害了?”

一时间,想着那个从小不点长成大人的身影,李梦有些恍惚。

“是!”孟清池回答地非常简洁。

就着卢安的话题,就着新闻报道上的焦点事件,母女俩聊了好久。

但默契地是:对于儿女感情方面的问题,两人只字不提。

一个不问,一个更不可能主动说。

更甚者,李梦原本答应单位同事让清池跟对方儿子见一面的事情都选择性忘记了。

她隐隐有种直觉:如果小安知道了自己给大女儿介绍相亲对象,必定会加紧对清池的进攻。

通过刚才这个电话,李梦仿佛明悟了一件事:那就是清池还没答应小安,或者说还在非常犹豫的阶段。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断断不能逼太紧了,否则只会加快把两人逼到一起去。

挂断电话,母女俩心有灵犀似的,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跑去外边买报纸去了。

不管卢安有何居心,但毕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李梦也好,孟清池也罢,都如愿卢安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飞黄腾达。

金陵。

叶润把卢安长期订阅的几分报纸翻来覆去看三遍后,放到了茶几上,鼓起面腮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电话座机,好几次想打过去,可才伸手拿起听筒,又停住了。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右手一推,把座机推远一点,再次抓过报纸仔细品读了起来。

回县,小镇。

嫂子拿起一份报纸兴冲冲地跑进了丈夫办公室,激动地说:

“文杰!文杰!小安上报纸了,上了《人民x报》,好了不起!”

无独有偶,几乎同时同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黄颖把电话打到了嫂子家里。

电话一接通,黄颖就在电话中大声问:“嫂子,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卢安出名了。”

“什么?什么出名?”沈冰一头雾水。

黄颖重复一边刚才的话:“快去看报纸,报纸上什么都有,婷婷眼光真好,卢安如今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了。”

“啊?功成名就?”沈冰还是蒙蒙的。

黄颖懒得跟她废话了,催促:“去买份报纸,不然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就你这个岳母娘还蒙在鼓里。”

听筒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沈冰原地杵立几秒,稍后猛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一路小跑来到小区外面的报刊亭,低头查看起了报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人民x报》上有!

《新华x报》上有!

《中国青年报》上有!

《新民晚报》上有!

徽省日报、芜湖晨报等等报纸上都有

ps:求订阅!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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