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这把高端局

榆罔姜姓,正统意义上炎部的最后一位神农,也就是人们印象中在涿鹿战场上跟轩辕合作打败蚩尤的那位炎帝。

而刑夭自然而然就是刑天。

至于尤.

大尤,后世的蚩尤也就成了在当下副本中被张珂替代的身份。

在游戏的安排之下,张珂进入了蛮荒的某个岁月片段,代替了自家老师少年时的某段时光,而至于所谓的任务现在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在榆罔的先祖,也就是八位人王中的炎帝手中熬过成年试炼,得到认可便算是任务结束能开始下一环节。

先祖跟祖父的叫法或者是基于蛮荒背景下称谓的改变。

而至于这几位新招的老师

张珂狐疑的目光在三个的身上来回打量,看着这一个个温和而慈祥的笑容,他心中了然,许是文化课的老师罢?

没办法,光凭身材跟外貌,很难判定一個蛮荒的人族究竟是纯粹的战士,还是说风度翩翩的文官?

毕竟,在这古老而蒙昧的时代,想要作为规则的制定者(文官),没有一双足够硬朗的拳头是没办法跟蛮荒中的那些神圣们好好沟通与交流的。

拳头大,就是理!

在这个理论深入人心的情况下,每一个文官对自身技艺磨练的执著甚至要更甚于武官。

至于说留存在后世记载跟技术还原下,那一个个面容宽厚,穿着文雅的存在.嗯,要不你先扒了他们身上宽大的袍子再仔细看看?

如此,仅凭外表判断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而之所以张珂能确定的这么绝对,不外乎纯粹的以武力论,在当代的人族之中少有能跟人王比拟的存在,而以他探听到的相关情报来看,炎帝也是颇好玩火的,正好符合张珂的技能树。

就这超高的匹配度,炎帝不给他当磨刀石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

至于说文化课

啊?

他怎么不知道蛮荒还有文化课这一说?

想到自己那个说起八卦堪比村口槐树下的大妈团,烧烤畜牧技术一流棒,话不投机就拿斧头要给人开瓢的文化课老师,对于文化课的教导张珂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除了现在抱着他的这个瘦弱汉子还多少像个文化人之外,其他两个都是那种肌肉大过脑子的模样。

无所谓,摆烂了。

反正在这之前,有那群长辈的言(习)传(惯)身(污)教(染),张珂已经差不多抛弃了带脑操作,再莽一点也无所谓。

就是有一点让张珂有些好奇:

当初老师(大尤)的教导团体有这么豪华么?

既有炎帝亲自教导,还专门外出请了一个教师团体?

可惜,对自己过去的历史,老师从不说只言片语,而刑天那边也只是说别人起劲头,一谈论到自己就转移话题。

至于从别的方面了解.嘿,他自己打听还被老登爆捶了一遍解气,别人哪怕是知道的也没人敢多言这段历史的,毕竟刑天跟蚩尤虽然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坟头草都长成了树林,但亲历者之一的炎帝可还活的好好的。

而按照张珂的了解,这位创造了刀耕火种一词的存在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背地里说坏话,真不怕下一刻就被摆到桌上被吟唱浇给魔咒?

“尤,刑夭已经拿好东西了,我们.哎哟嘿,你们忙,我还有点事!”

当张珂正在用脑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头火红,长着一对儿小角的孩子(榆罔)捂着泛红的额头,神色讪讪的想往门外溜。

下一瞬,那面色蜡黄,身形魁梧的汉子一把手把正准备逃跑的榆罔,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哟,我家小牛犊回来啦?房门都拦不住你,怎么现在知道跑了,还想着去哪儿玩啊?”

只是动念一扫,炎帝便发现了在部落边缘,某个被草丛掩盖的墙角下躲在狗洞里探头探脑的熊孩子。

炎帝转头朝着另一位黝黑的老农点了点头,而后其人便撞破了门框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虽然张珂不知道自家老师跟他这两位好友在这段岁月里都在偷摸干什么勾当,但看这几位一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模样,他陡然间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我头有点晕,您能放我下来再躺会儿吗?”

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弟子没必要替老师挨打的想法,张珂朝着这位文雅的长辈露出了一个虚弱而讨好的笑容。

“终日调皮捣蛋,这会儿害怕了?”

黄帝面色蜡黄的壮汉一手拎着榆罔凑到了张珂面前,面露狞笑道:“我在东边也曾听闻尤的名号,那可是响亮的紧啊!”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蚩尤你个坑货,你在年少时都做了什么!

“您,您应该是听错了,许是有人同名,我一个黄毛稚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抱着气质文雅,面容慈祥的未来老师之一,张珂理不足,气也不壮的说道。

但凡游戏没丧尽天良的把他的个人面板全部封禁,张珂也不至于真表现的跟个被家长抓包了的孩子似的。

虽然,从事实的方面上来讲,他确实还只是个孩子,但他帝尤的长辈可也不是谁都能当一把的!

“哈哈哈哈!”

“呵!”

话音落下,抱着张珂的跟探头过来的都笑成了一团,而在这张珂听来有些刺耳的笑声中坐在床榻废墟里的炎帝起身拍了拍他,笑道:

“没关系,总归是咱之前下手重了,你得多养两天,免了这次也无妨!”

张珂果断的点了点头。

然后不久,他就看到了那黝黑的老农夹着一个扎着冲天辫,满脸不服的孩子走了回来,与此同时那孩子还不断叫喊:“快点放开我,我还得跟榆罔和尤出去喂我的小羊呢,都两天没去了,恐饿坏了它.别抓着我,你这人一股骚狐狸味,滂臭!”

冲天辫,养羊,以及本就被晒黑了此时因某人童言无忌从而面色更加黝黑的未来老师。

要素过多,张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关注哪个,以至于脑海中不由得怀念起了后世的瓜子花生,想来这会儿抓上一把,搬个小马扎细细看来,应当会很有意思。

“刑夭!”

“嘿嘿,大王您嘛时候回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倔的像头驴一样的冲天辫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我在咱墙外边养了两头小羊跟小猫,您吃了没?要不要我去抓头羊给您烤了吃?”

不是,你们这群蛮荒的小孩们都这么早熟的吗?

虽然说英豪之辈,年少必有异。

但七八岁的年纪,就一个声名赫赫,一个干上了畜牧蛮荒的大事也未免有些太过离谱,而再参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大尤,刑天玩到一起,想来榆罔也不应该是个无名之辈才对。

所以,这位又是个什么玩法?

张珂一改之前病恹恹的气质,直探起头目光灼灼的吃起了大瓜。

“吃羊?还是先仔细伱的皮吧,山,去给我拿皮鞭来沾上火水我要给这俩小东西好好的长长记性!”

一把抓过刑天的后脖颈,炎帝向外放声怒吼。

不说屋外迎合的声音以及匆匆而去的步伐,只谈屋内,本来有些缩头缩脑的刑天突然脖子一梗“怎才两个?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打了他俩那也得打我一顿才是!”

说着又转头看着被拎着命运的后脖颈的榆罔,再看了眼被夹在怀里的张珂,少年狠狠的点了点头:“好兄弟,讲义气!”

“放心跑不了你小子!”

黄帝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而当两条被染的鲜红的皮鞭从门外递来,且自己跟榆罔的短裤被脱下露出了圆滚滚,胖乎乎的pg之后,望着仍旧被抱在怀里,眸子中似有些许歉意浮现的某人,后知后觉的刑夭总算发现了事情的走向。

“尤,你啊!”

“啊!我原本~啊,想跟你说来着,啊!”

没等未来的炎部三子星其二进行沟通,那沾满了鲜红色油状物的皮鞭便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每一次高高扬起的鞭挞必定换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而作为伤痛许可,侥幸逃过了一劫的张珂,正居高临下的躲藏在瘦弱汉子的脖颈边小心的张望着那四瓣儿逐渐泛红的山丘。

这倒不是说张珂兔死狐悲,只是纯粹的不想自己偷窥的举动被两人察觉到罢了。

毕竟,年少的榆罔已经够虎的了,而作为后来无头氏的源头,刑天的性格只会比前者更恶劣,而作为团体中的一员,没有挨打却看小伙伴儿的乐子,倘若被他们发现的话,怎么想事后这俩倒霉玩意儿都得整他一把。

而更为关键的是,对这些蛮荒的存在,张珂一向抱有莫大的戒心!

当初的防风氏能靠着血脉残影中的一点片段从而逆天改命,篡写自己必死的结局,很难说这个由游戏刻意从过往岁月拉出来的片段,是否会触动到这些存在在未来的本体。

毕竟,作为事后诸葛亮的张珂,在回忆起自己之前刚来到副本中时所经历的那一幕,那从跟子孙后辈的玩闹,到决绝的杀意,再到幡然醒悟的悔改跟收手一系列的变化都说明了眼前的这位炎帝并不是副本模拟出来的虚幻存在。

炎帝如此,刑天跟榆罔也很难讲。

于是,在一阵紧张而又刺激的偷窥之下,张珂断断续续的见证了熊孩子挨收拾的整个前因后果。

蛮荒黑历史喜+1

事后,一个全新的“大床房”里,两个粉红的pg翘在床上,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张珂,正端着一罐儿乌漆嘛黑的药膏,在这四个凸起的表面精心的上药。

“尤,我总感觉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趴在兽皮上,忍得满头冒汗的刑天忽然开口道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张珂窃笑的表情都差点崩坏,手掌更是猛的按了下去。

“嗷!”

“虽然动的不对,但你尝试思考的样子我很欣慰!”

并没有什么记忆灌输的张珂,在平复了心情之后,尽可能模仿着自己记忆中那个缺德的大尤开口说道。

“确实奇怪!”

而在这时,趴在旁边的榆罔也是开口附和:“这要是以前的话,咱们之间谁没挨打早就凑到其他两个面前搞怪嘲笑了,今天你只是偷看,该不会是之前被祖父打傻了吧?”

闻言张珂嘴角微微抽搐。

感情,我还高估了老登的道德底线?

“我也想帮忙来着,可惜被人抓住了,动弹不了!”

张珂想了想,配合的敷衍了一句。

而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两人也没太多思考便也放下了纠结。

毕竟,如果尤身上真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祖父跟巫那边绝不可能笑呵呵的离去,甚至于还大方的给他们批了两天的假期来休养生息,而连人王都没能察觉到问题所在,那就只能证明事实如尤所说,他是被人钳制从而不能到两人面前嘲讽。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而这么一打岔,原本对张珂的盘问也迅速的转移到了对几个外部落来的,陌生长者的探讨上。

师,这个字,在蛮荒已有悠久的历史,虽然不如九州那时清晰,但倾其所学,精心培养几乎是每一个定下名分的师徒父子们的日常。

而除了方才打在身上的鞭子一如既往的痛入骨髓之外,两人并未发现这些陌生面孔有什么突出的闪光点。

他们能教什么,自己能学什么,而看管的人数跟课程多了以后又该怎么趁课余时间逃课乱窜,跑到部落外面的秘密基地才是熊孩子们探讨的主题。

而与此同时,在当下的人王宫中。

粗糙到仅仅只是一个单层大房子的宫殿大门紧闭,周遭千米以内空无一人。

而在封闭的房间之内,法力的光芒若隐若现,隔绝了声音向外交流的同时,也庇护着这座象征着人王的“宫殿”不会被里面那些粗暴的动静所毁。

而在房间之内,席地而坐的几人正面红耳赤的争执着,期间不乏一些推搡拍打的小动作,只不过爆裂的波澜被笼罩在屋顶跟墙壁上的灵光所阻,不得外泄。

毕竟大家在圈踢伏羲的时候大家都说得好好的,既然是来带孩子,那就不能光玩儿,总得教些本领才是。

但在教导的方向上难免有一些不同意见。

炎帝自是置身事外的,虽然大家位格相同,但他好歹还有个地主的身份,给三分薄面便接下了战斗技艺这一项,更何况少尤擅火法,而炎帝更擅火法:

毁灭跟新生并存,死与生的极致交融

刀耕火种的道理,可不是那粗糙的三昧真火能够比拟的!

在这项大家都最为擅长,也是张珂主要攻略的技艺被占据之后,剩下可供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黄帝擅播百谷草木,懂生产,始制衣冠、建舟车、制音律,最闪耀的是医术。

颛顼制历法,懂音律,定纲常而治鬼神;大禹治水,厘定九州

虽然在主要功绩这方面描绘的并不均衡,但文字的描述本来就有其局限性,史书上的寥寥一笔便是无数人璀璨而辉煌的一生。

而这几位的功绩,或者说擅长的方向,对张珂来说却大多都派不上用场,毕竟后者来自未来的九州,在那个原本以科技为主旨的世界中,他们面对的许多问题都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案,而如果涉及到神话方面的灾厄,那也不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正统意义上被当做人王备选的后辈,而是宛如野草一般,自己在野外生根发芽,绽放出璀璨花朵的半王。

再加上其中某两个莽子的言传身教,以及九州天庭那一堆缺德玩意儿的添油加醋,好好一孩子,硬是被这群挖瓜裂枣给教歪了。

不是说用拳头说话不对,毕竟在座的几个,哪个不是一言不合就锤爆对方家门的存在。

只是年少时教育的缺失,等长成了之后再做弥补那难度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尤其是某个缺了大德的轩辕,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说了句:“这又何妨,大不了我将内经传授给他,阴阳调和之道也是至理!”

“艹!”

“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玩意儿要传出去,明天巫山那边就得塞满了涂山的小狐狸,嗯.甚至是更过分的.”

想到蛮荒~九州某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们的常见操作,即便是大禹都不由得替张珂捏把冷汗。

本来就已经长歪了,再被轩辕帮上一把,那过不了多久巫山神女宫就能叫文明美妾大观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给个章程?”

“这我们不如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两日后。

当修养好身体的熊孩子天团被引导到日常打熬身体的场地之后,看着四个换上了战装笑容和蔼可亲的成年人,三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而至于张珂则是看着视网膜上刷新的提示信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基于现下非副本因素增多,副本主线变动,规则原定任务链修改.已修改人物当前状态,已解放个人面板,正在替换身体已替换完成。

基于现状,玩家可选择继续使用试炼·尤,或自己的身体(外表固定血脉进度,相貌模板嵌套)进行通关试炼,身体切换不影响试炼结果。

注:祝好运!】

不是,等等,让我缓缓!

什么叫做非副本因素增多,什么又是副本主线变动,还解锁他原本的身体?

这一桩桩,一件件,凑在一起引起了张珂一些不好的回响。

你这么大方,我真的好害怕啊!

大哥,义父咱能别玩儿了么。

我承认我刚进来的时候语气是有点儿冲,但那不是年少轻狂么,您老人家能不能收回成命,咱还按照原本的那套玩法来过本?

说话啊,你说话啊!

面对弹了一则消息之后便陷入死寂的游戏,满心不敢置信的张珂,再抬头看向对面那几个慈眉善目的面容,那张稚嫩的面上满是崩坏的表情。

怪不得,总感觉那俩又黑又黄的玩意儿长的有点熟悉。

破案了,都破案了!

哈哈哈,不过三五老头,看我给诸位表演拳打姬姓老翁!

(本章完)

第510章 蛮荒套路深

炎帝,黄帝,大禹,还夹着一个不知姓名,但大概是剩下的另外五位人王之一的存在。

讲道理,就这么四大人王,不考虑人族整体安全的情况下,都已经具备平推整个蛮荒的实力了,什么烛九阴,帝俊组团来都是送菜。

甚至他们说今日三更一刻天亮,金乌就不敢三更二刻升起。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小副本,还特娘的是幕前,竟招惹来了这几位,他张珂何德何能有这种殊荣!

这可比之前在天庭的那场众帝圈踢壮观多了!

眼下,唯一让张珂感受到些许庆幸的就是自己还有两个小伙伴儿分担压力。

这四位不知道是不是本体降临的王者,在张珂他们踏入训练场地的一瞬间便开始了分流,面色黝黑的大禹迎向了前两天揭他短的刑天,而那瘦弱的中年则是将温和的目光看向了一侧的榆罔。

至于剩下的两位,那毋庸置疑是需要张珂亲自肩负起来的重担,不过换個角度来想的话,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德的对一个孩子还玩正义二打一的套路吧?

怀揣着某种徘徊不定的心情,张珂默默后退一步,落在榆罔身后,静观场中时局变换。

这年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明明一切意外的源头是尤,但等战火燃起的时候,榆罔跟刑天也被迫波及其中。

面对场中已经隐隐分配好的站位,意气昂扬的刑天不做多想,朝着一副老农打扮的大禹鞠了一躬,随后从看不到的地方摸出了一把一人高的萱花斧。

虽然不是日后那位无头战神手持的干戚,但这一柄成人高的斧头在锻造的时候也融入了诸多奇异金属,拥有着不亚于玲珑塔的韧性跟强度。

在九州某位天神手中的看家法宝一般的材质,在当下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手中的玩具。

虽然斧刃处寒光闪烁,但真的很难讲它有多大的杀伤性!

而走完了基本流程的刑天根本不做多想,径直朝着笑容莫名的大禹冲了过去,随后在连张珂都有些没能捕捉到的短暂瞬间,大禹那藏在袖口下的右手中翻出了一根短棍,随手一挥便将刑天缴械,而后一转一压。

刹那的恍惚,等刑天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的双腿一凉,下一瞬.

看着面前拿着一根金红短棍巴拉着他小雀儿的狐臭男,刑天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而拥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榆罔,而他面对的则是一副命不久矣的病痨鬼——颛顼。

起初他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陌生汉子还意气昂扬,口中说着什么小孩子下手没分寸,要不您老人家换个人,别被我一拳打死咯一类的挑衅话题。

但面对叫嚣的榆罔,颛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甚至他都不像大禹那样还拿上自己测水的定子充作教棍,只赤手空拳面向拎着一把长枪的榆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仅一个接触,榆罔就被缴械,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人夹在腋下,拿绳子拴起来吊在一根粗壮的木杆上,而转悠了一圈儿的颛顼拿着沾了红色油脂的皮鞭,笑呵呵的玩起了风车,而见状大禹也凑热闹的将刑天提了过来,跟榆罔绑在了一起。

(大概这样)

伴随着清亮的鞭挞声,吊起来的风车也在枝丫丫的转着,而作为风车的两个,刚开始还豪言壮语说两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吾未壮,壮则有变。

但随着风车越转越快,鞭子越抽越响,两人也渐渐的开始胡言乱语,后期沉默不语空气中只有沉默的鞭子声。

看着一瞬间就跪下来的俩货,基于一些不好的猜测,从而不太想主动献身的张珂也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一阵阵的幻痛。

虽然这俩玩的确实有点过分。

但从道理上来讲,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九州自古以来奉行的就是棍棒之下出孝子,虽然这个观点到了后世随着文化的汇总跟渗透变的已经不再那么适用,但作为土生土长的后世人,很难讲没挨过打的那些孩子们成长起来后的模样。

确实,其中不乏一些优秀懂礼的个体。

但前提得参考这些孩子的家庭因素,棍棒不是必须品,但父母的榜样跟周围的环境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对更广泛的家庭而言,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证成长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能照顾的面面俱到,而倘若在出现苗头的时候没有让人记忆深刻的法子将其扭转,那后续

想的有些远了。

就事论事,以刑天跟榆罔来说,别说一顿打,天天挨打也不白打。

毕竟这不是张珂原生的后世,在蛮荒这个危机四伏的地界,七八岁的孩子偷溜出大人的视线,跑到部落之外的风险可不仅仅只是丢掉小命。

更何况,这俩玩意儿还在外面圈养了据说是羊跟猫的生物。

张珂有理由怀疑,这所谓的羊跟猫的幼崽,恐怕是哪个祥瑞的幼年体,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止这点教训了。

但是,但是.你们两个恶毒的大人,刚刚下手的时候动真格的了吧?真动真格的了吧?

张珂现下用的虽然是老师过去年少时的身体,但横向对比也仅仅只是比张珂这个血脉怪胎稍弱一线,且没有过多的技能树跟道具来点缀自己的一身实力,算不得弱小,更何况内在的真灵却是张珂原版。

连他都没能完全目睹这俩动手的全过程,这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恐怕除了神通法术,肉身技艺方面的能力已经解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好好好,都暴打小朋友了还玩的这么阴险,蛮荒生灵给你们几个起外号,说暴君当真不冤枉!

而至于他自己看着虽无甲胄,但却肩并肩站在一起朝他做邀请状的炎帝跟轩辕,张珂面上的震惊转而被苦涩所替代。

如果他有罪,请按律法来审判他,而不是找两个人王来混合双打。

更恶劣的是,那大禹伪装的,跟不知道名字的人王,在吊打小伙伴的时候,同样用一种期待而热切的目光频频扫向张珂,他在期待什么,张珂不想知道,也不想遇见,但看面前这山不过来,我便向山走去的场景,恐怕.

人间不值得,过了眼下这关再开任务链他是狗!

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张珂抓紧手中的单刀,径直冲锋而去。

“我还当是被看出来了,原来只是那两个瓜皮跪的太快给吓到了。”

看着在一番纠结之后,硬着头皮冲上来的张珂,轩辕心中默默念叨着,双眼却明亮的吓人!

对付套皮童年时的大尤,他还不屑用法术之类的手段,仅仅是无数年厮杀而来的战斗技艺便足以解决一切可能存在的意外,更何况在教育孩子的同时,还能顺手在昔日的老对手身上找找场面,真不枉他抛家舍业的来这一遭。

只是心中掐准了时间,抢在炎帝动身前,迈步迎了上去。

但哪怕不动用任何的手段,身为人王,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抓取动作,在张珂的眼中却如同山峦倒挂,天穹崩塌!

他只感到一股恶风扑面而来,然后.便没有然后。

是,轩辕的战争技艺确实恐怖,以至于一拳一脚都能造成莫大的动静;但张珂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井底蛤蟆,前有蚩尤老登拳拳爱护,后有共工不讲武德,刑天双持冷兵器打赤手空拳,帝俊天上放大炮仗以及众帝圈踢.

横渡千帆,他的心早已经像他的刀一样冷了。

下一瞬,虚晃一枪弃了手中刀具的张珂直接一个滑铲从毫无防备的轩辕双脚之间滚了过去,本人当时作出一副直奔炎帝的模样,却是在轩辕放松警惕的一刹那转身抬脚一踹。

“咚!”

“咔嚓!”

伴随着短衣之下某个挺翘之物的轻微变形,一道清脆碎裂声在张珂右腿的血肉中响起,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到心间。

不出意料,他的右腿断了!

前一刹那踹出去的那一脚所带来的反馈感像是普通人踹到了一块钢铁上,反馈的力道瞬间撞碎的小腿跟右脚骨骼,哪怕是天赋异禀的尤也毕竟只是少年,还无法破开一位久经战阵的人王的防御。

但随之摔倒在地上的张珂看着那褶皱的后衣,却是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他只是抱着随缘的想法,以在试炼空间中对付两个老登的手法来偷袭一手,真没想到这也能成的!

要知道,虽然张珂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在两位老师不太过缺德,且教导成分居多的情况下,已经勉强能跟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但哪怕如此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打了几拳,劈了几刀,而后就直接梭哈了自己的复活机会,等冷却去了。

而对位状态完整,且实力更加深不见底的人王,仅仅只是初次尝试就能建功,哪怕在这之后,他再无偷袭的机会,张珂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悔.嗯,当然,这一脚如果是踹到大禹身后的话,那他会更满足一点。

毕竟,爱之深,责之切嘛!

但仅此一遭,赚大了的张珂也不想许多,躺在地上的他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与之一同的,还有短暂错愕之后,放声大笑的炎帝三人。

讲真的,连他们也没想到张珂会玩这么一手偷袭致胜的手法,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用。

将他们放在轩辕的角度,他们也不会对少尤有太多的防备心,毕竟,现在的张珂只是寄居在蚩尤年少躯壳里的正版熊孩子,而不是后世那个叠起层数来,能跟一般伟大过过手的帝尤!

哪怕所谓的伟大,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随手能够打杀的恶犬。

但有心算无心,连深知张珂秉性的大禹都不一定能预料得见,更何况是跟张珂接触更少,且带有更多愧疚爱护心的轩辕。

只是后怕归后怕,但只要这脚不落在自己身上,那就不妨碍他们嘲笑轩辕。

说个笑话,本体到此的某位人王,被一孩子踹pg。

光这件事,他们能嘲笑轩辕十万年(四十万椿年)!

“嗯,单纯的骨裂,没伤到筋骨不碍事!”

出乎众人意料,在丢丑之后轩辕并未恼羞成怒,只是神色淡然的瞥了一眼几个缺德的人王,拍了拍身后便转身蹲了下来抓起了张珂的那条伤腿力道轻柔的一寸寸揉捏。

一如张珂所想,那一脚除了给轩辕造成些颜面上的损伤之外,并没有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甚至于肉体自发的反伤就直接废了前者的一条腿。

虽然不至于伤到根本,但自然恢复,他总得在床上躺个十多天。

但那是正常情况,轩辕是谁?黄帝内经创造者,上古人族少有的医家大拿,在亲手测量的同时便已经帮张珂接合了碎裂的骨骼,同时法力温养让右腿恢复如初。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甚至还不放心的多摸索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将张珂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后者身上的尘土,笑道:“想法不错,但下次最好带上武器,出了事左右断把刀,而受伤了问题可就大了,毕竟只是教学而不是生死搏杀!”

“虽然当下治好了,但总归也是受伤,先休息一会儿,等那边完事了再教你些正经的,听话,乖!”

粗糙而宽大的手掌在张珂的头顶拍了拍,说完那魁梧的身影便沉默的起身接过颛顼手中的鞭子,帮转得飞起的风车施加了几分外力。

虽然刑天跟榆罔做大风车的场面很有趣,但当下的张珂有些笑不出来。

低着头的面上满是红霞,当初在舜地时,那拦在帝俊面前的那一尊雄伟的身影,与方才蹲在面前温和摸头老汉的画面好似幻灯片一般在张珂的面前循环播放,火烧,酸涩的感觉不断的充斥着他的内心。

在日常的相处中他只当这些长辈们都是老师那样的混不吝,因为自家亲生的弟子在干戚虎魄狂轰滥炸下狼狈逃窜的身影而放声大笑,却忽略了他们本身并不是什么程序。

抛开所谓不讲武德的外衣,其内在的核心不过是要打人,先挨打。

而受限于自身血肉跟真灵的剥离,以及试炼空间身体的残缺,除此之外还有外部如海一般广博却不知多少的敌人,除了粗暴之外,那两位很难再想出能让他迅速进步的方法。

轩辕不同,他本就是人族以及蛮荒生物链的顶层,年富力强的身体,时刻成长的实力以及诸如应龙,英招,女魃这样宽阔的羽翼注定了他拥有足够的自信。

说不允,便是不允,敢打我人族的崽,骨灰都给你扬了!

在这种磅礴的自信心下,属于长者宽仁慈爱的一面自然能够显露出来,至于大禹不提也罢!

总而言之,张珂抖机灵的小聪明却被轩辕宽仁的态度给架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哪怕是被打上几巴掌,也要比那温和的言语好上无数倍。

偷袭?

偷个屁,我可真该死啊!!!

“不会出问题吧?”

泄愤一般,随手在转过来的刑天身后打上一鞭,轩辕余光扫视着远处那站定的矮小身影,不由得在虚无层面与其他几人开口沟通。

“放宽心,毕竟无头氏么,过会儿就好!”

“禹,这不能拿来开玩笑!”

沉默中,炎帝开口驳斥了某个无良的长辈,略显担心的看了眼张珂,而后对轩辕抱怨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这孩子缺爱,你还整这死出,可真有你的!”

轩辕尴尬的笑笑:“我就是觉得有些亏钱这孩子,不像你们能狠下心来.况且,昊天那群孙子最近花招越发的多了,咱们虽然不擅长这些,但也不能都当白脸啊!”

“为了你好,不能直接概括一切,况且终归还是个孩子,压力太大了不好!”

我也不知道这小崽子这么多愁善感啊,都是无头氏,再看看杆子上挂着的这个,一念至此,看着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点打瞌睡的刑天,轩辕恶念一时起,用足了力气甩手一鞭。

“嗷!”

伴随着刑天凄厉的哀嚎,动手的轩辕被吓了一跳的同时,正在沉思中的张珂也猛然惊醒,看着跟小偷似的骤然收回的几道目光,他略一沉思之后,朝着轩辕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还请老师教我!”

“伱看,没事吧,我就说.”

无视了大禹在私下的犬吠,放下鞭子的轩辕跟炎帝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到张珂身边,摸了摸后者的脑袋,一把手将其抓到自己肩上,一边向着场外走去,一边笑呵呵的道:“让这俩傻小子在这儿打熬身体,咱们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说看你想学啥!”

“那鞭子上涂的都是那些凶神恶兽的精血经巫的手都变成了打熬身体的药膏,除了些皮肉苦痛外,全都是好处,放宽心好了!”

不等张珂开口,轩辕抢先一步说出了他心里的顾虑。

对此心中再无其他疑问的张珂安心的坐在轩辕的肩上一同走出场外。

而与此同时,看着这一大一小逐渐离去的身影,从始至终根本没什么参与感的炎帝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就目前看来,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看来他们的想法没错。

就是,都已经凑来了四人,要不索性再找几个一起来凑凑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至于蛮荒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又不是外出不在,只是进入了蛮荒时间的夹缝,有心人都能知晓,但看肯定是不敢看上一眼的,趁机作乱更是想都别想。

毕竟最近一个挑衅人王的还被囚禁在淮水之下,三天一顿毒打,同时招惹数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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