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砂锅饭,贪婪心(为‘月詹白鬼’加

杨三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交趾再有什么纠葛了,但他并不觉得遗憾。如今他每日在汴梁做着小生意,虽然挣钱没行商时多,却也心满意足了。

所以当他在沈家见到那个黑瘦的交趾人时,不禁微微皱眉。

“是交趾人。”

杨三的态度很主动, 沈安满意的道:“问问他,是谁令他出手的。”

陈永顺要回去了,这个太监使者在被沈安敲打了一次之后老实了不少。

而李柏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动机。

那个交趾人畏惧的看着闻小种,显然被他的用刑手法给吓坏了。

“待诏,他说是杨永顺。”

“继续。”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沈安的预料, 所以他表现的很是冷淡。

可杨三却佩服的道:“待诏竟然这般冷静。这心胸, 小人觉着蔡河都能装进去。”

心胸比蔡河还宽阔……这个马屁不错。

“……杨永顺明日启程回交趾,想在临走之前出气……”

“李柏不同意, 杨永顺私下令他来动手……”

“……”

问完话后,沈安问道:“王天德来了吗?”

“安北,某来了。”

汴梁的新晋财神王天德进来了,态度很是恭谨。

沈安不怎么管暗香的事,由王天德全权代理,外界自然会把他视为财神爷。

杨三是商人,但生意不大,在王天德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见他进来,就拘束的站在边上。

可王天德进来却先冲着沈安拱手,笑眯眯的道:“安北可是有何吩咐?”

他的态度看似平等,可杨三是商人,以前走南闯北,看人眼色最是厉害, 一眼就看出了王天德的谦卑。

沈安指着杨三说道:“这位是杨三,原先为了某的事进过宫里作证。今日请他来做通译,二话不说就来了, 是个讲义气的兄弟。老王,你请他去喝酒,代某感谢,以后……”

他对杨三微笑道:“以后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家做个朋友。”

真的吗?

沈安竟然说做个朋友?

杨三只觉得心口在发热,那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都在哆嗦了:“待诏,小人……小人哪敢,不敢,绝对不敢。”

沈安才是真正的财神,和他做朋友,那是什么结果?

发达了呀!

杨三激动的走路都在发飘,一迭声的道:“待诏此后有事只管吩咐,哪怕让小人去交趾也使得……”

沈安笑了笑,等王天德带着他走后,面色就陡然一冷,吩咐道:“盯住交趾人,还有,让黄春和宝玉来。”

他随后就去了后院。

“哥哥!”

果果和杨卓雪在开小灶。

松果在小炉子里燃烧着,上面的小壶在冒水汽。

“这是泡茶呢?”

沈安对杨卓雪赞许的道:“这个爱好不错。”

多喝茶对身体有好处。

果果一怔,嚷道:“哥哥,是鹌鹑蛋……卤的。”

我去!

这时沈安也闻到了那股子卤蛋的味道。

合着这媳妇还是个吃货?

杨卓雪羞红了脸,说道:“妾身……妾身玩呢。”

“玩你的。”

沈安见她难为情,就吩咐道:“果果去厨房让二梅弄三个砂锅来,还有煮饭煮八成熟,和菜都送来,哥哥今日给你们做一顿。”

“好!”

果果欢喜的去了,沈安坐在炉子前面,见杨卓雪还是不肯抬头,就笑道:“这不是过家家,就算是,只要你乐意,为夫就喜欢。”

杨卓雪抬头,闷声问道:“官人,我娘说要稳重。”

稳个屁!

沈安笑道:“出嫁随夫,你如今是沈家人,自然要守沈家的规矩,为夫说喜欢,乐意,那你就百无禁忌……”

稍后曾二梅带着东西来了,沈安点了三个小炉子,然后架上小砂锅。

“要抹油,不然会粘锅。”

沈安在锅底抹油,然后放入八成熟的米饭。

盖上盖子,沈安见妹妹在边上馋的不行,就笑道:“果果以前吃过了,还馋。”

果果说道:“哥哥做的好吃。”

杨卓雪从未见识过这等作法,所以有些疑虑。

这个能好吃吗?

稍后转小火,渐渐的有锅巴的焦香味传来。

沈安把一碟子红烧羊肉倒在米饭的表面,还放了香肠和蔬菜,继续小火。

几分钟后,他揭开锅盖,那香味顿时就传了出来。

“哥哥做的好吃。”果果都等不及了。

杨卓雪分到了一锅,她有些纠结。

果果拿着小勺子说道:“嫂子,舀着吃。”

米饭香味浓郁,菜汁浸在里面,味道更是出众。

杨卓雪一吃就停不住了,等吃到最后时全是锅巴,她学果果用勺子铲起来,送进嘴里一嚼……

“好香!”

她看向沈安的目光中马上就多了爱慕。

我家官人不但会做官,会做生意,竟然连做饭都是这么出色啊!

这边一家三口吃砂锅饭吃的嗨皮,而驿馆里,李柏却在发怒。

“某都让你别小肚鸡肠的去报复沈安,多大的事?你非要让人去弄他,这下可好,人呢?人在哪?若是被抓到,此事就麻烦了。”

杨永顺端坐上首,冷冷的道:“不承认就是了,那人本就不在使团里,不承认沈安又能如何?”

卧槽!

李柏捂额道:“那人说是嫉恶如仇,知道嫉恶如仇是什么意思吗?”

杨永顺淡淡的道:“某是使者,他敢吗?”

他端起茶杯,不屑的道:“给他个教训罢了,能弄死最好,不能吗,也就损失一个人。那等人,在国中随处可见,给些好处就愿意卖命……他若是不知趣,下次某再来时,身边全是这等人,让他胆战心惊。”

李柏面色冷淡,放弃了劝告,“此事你一力为之,和某却不相干。”

杨永顺笑了起来,笑声很是尖锐:“嗬嗬嗬!你就是个蠢的……你带了那些货物是谁给的?是和沈安交易的吧?”

“你胡说!”

李柏握紧双拳,眼中多了厉色,“别以为你在陛下的身边就能得意,某是皇族,皇族联手,陛下也得低头。你若是不信,回去某就会让你知道……”

杨永顺打个哈哈,说道:“此事你不知,你那事某也不知。”

大家互相隐瞒,否则两败俱伤。

李柏微微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

两人就此枯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杨永顺幽幽一叹,缓缓起身,“睡吧,明日早些出发。这一回去……北国的繁华怕是难以忘怀,会入梦……”

这话勾起了李柏的伤感,他起身走到门外,看着皎洁的月亮,唏嘘道:“到了大宋才知道什么是繁华,那些人头攒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那些诗词,那些骨子里的骄傲……让人恨不能身处其间……可惜,我们是交趾,他们是大宋。”

杨永顺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边呼吸间仿佛都带着香气,还有繁华的味道,若是交趾的该多好?”

李柏缓缓回身,两人目光交错,都微微点头。

“时机未到,陛下一直说大宋是个庞然大物,看似被辽人打的很是狼狈,可却坚持了下来。这样的大宋需要警惕,只等时机一到,大军顷刻北上,到时候天地变色……多好啊!”

“宋人的南方富庶,若是能吞了……”

“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月光散漫的挥洒下来,两个交趾人仰头看着,神色中全是憧憬。

……

皇城司永远都没有假期,除非帝王觉着大宋已无威胁,否则一年到头他们都得睁着眼睛,盯着汴梁,盯着这个天下。

“有人说咱们是鹰犬,那没错,可咱们却是皇家的鹰犬!”

张八年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他的目光冷厉,“官家的身体不好,不管内外都有些蠢蠢欲动,所以要盯紧了,发现不对的地方要及时来报……那些逆贼,都该杀!”

赵祯倒下了,宰辅们依旧能把朝政处置的井井有条,可气氛却不大对头。

夜风吹着他的衣裳,有些空荡荡的味道。

“官家会很快醒来,所以都老实点,散了吧。”

张八年摆摆手,转身进去。

屋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火锅,还有一壶酒。

张八年坐下,门外来了几人。

“都知,先前沈安被人盯住了,还动了手……”

“谁的人?”

张八年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然后夹了一块羊肚吃了,赞道:“以前都不吃这些东西,可沈安这么一弄,却成了无上美味……”

“都知,是交趾人。”

张八年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有人说邙山一脉是假的,某也曾怀疑过,可在见过他做出的炒菜之后,在见过这些火锅之后,谁能质疑?”

门外的人干笑道:“是啊!他还弄了神威弩,还弄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那些东西普通人一辈子弄一件就了不得了,可他却是源源不断……这定然就是一个势力的集聚,否则个人如何能这般博学?”

张八年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把筷子放下,目光冷冷的盯着虚空,“外事重要,沈安还是识大体的,他不会动手,只会等到官家开始上朝后来禀告,所以无需担心这个。”

“是。”

张八年冷冷的道:“可交趾使者却过分了,去,弄死他们一个人,把脑袋送给他,算是大宋给他的礼物……蛮夷之国,竟然也敢在大宋跋扈……”

他把筷子一掷,眼中全是冰冷:“若非北方有大敌,大军南下,顷刻间交趾就会化为齑粉!若非要顾全大局,某此刻便能去取了杨永顺的人头。去,马上去办。”

“是。”

门外有人去了。

张八年又喝了一杯酒,眸色越发的冰冷了。

“邙山一脉……你们不懂,最厉害的就是杂学。那杂学包罗万象,关键是杂学学的是细微,举手投足中皆有学问,呼吸间全是杂学的范畴,什么空气,什么氧气……这样的杂学,是在颠覆……那些人并未察觉,反而看不起杂学,如此也好……某倒是想看看十年后那些人悔恨交加的模样……哈哈哈哈!”

……

昨晚话音未落,书友“月詹白鬼”的盟主打赏就出现了。(∩o∩)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600章 黑甲……是黑甲

凌晨,皇城之中,不少内侍和宫女已经起床开始干活了。

福宁殿的外面,几个内侍在洒扫。

他们的动作很轻,可边上还是有人在低声道:“再轻些。”

赵祯在养病,按照御医的说法, 周围最好寂然无声,一点打扰都没有。

陈忠珩得了这话,就召集了内侍宫女们,放话说谁敢吵醒了官家,就赶去洗衣服。

殿外,陈忠珩正在打盹。

从赵祯病倒开始, 他就没睡过好觉,夜夜在外面守候。

早晚很冷,陈忠珩在睡梦中哆嗦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身体一暖。

很温暖啊!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赵祯。

“官家……”

赵祯的手中拿着薄被,正在给他披上……

陈忠珩哽咽道:“官家,您总算是醒来了。这段时日臣心如刀绞,恨不能病的是臣……”

赵祯含笑道:“朕好了。”

“来人!来人!”

陈忠珩仔细看看他的脸色,欢喜的喊道:“去请了御医来,看看官家该吃些什么。”

周围的内侍和宫女们都欢喜极了,众人纷纷躬身,贺喜声不绝于耳。

赵祯也很欢喜,他颔首道:“你等这些时日都辛苦了,稍后自然有赏赐。”

皇帝康复了,自然会有赏赐。

陈忠珩凑近了些,大胆的又看了看赵祯的面色,见他面色红润, 眼睛有神,这才放心。

“官家,张八年求见。”

不管是躺着还是站着, 每日张八年都会来给赵祯传递消息。

帝王要确保江山稳固,就必须要耳聪目明。

而张八年就是赵祯的耳朵和眼睛。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禀告的第一件事就让赵祯的眼中多了怒火。

“……交趾人派出人手去刺杀沈安,大概是泄愤……沈安拿住了那人……”

“大胆!”

赵祯急促的呼吸了几下,面色潮红,眼中多了血丝,“交趾人大胆如此。人被擒住之后,他们可有惶然?”

张八年摇头,冷冷的道:“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他派人去送人头,想必交趾使者的这个清晨会很美好。

赵祯没问他的手段,呼吸平缓了些,但眼睛里的血丝却越发的多了。

“沈安……他受委屈了。他在西南灭了交趾两万精锐,还筑京观,李日尊恨他入骨倒也正常。不过彼之仇寇,我之英雄,该给他们个教训。”

张八年低头道:“官家放心,臣派人去了……”

“好。”

赵祯只觉得浑身轻松,飘飘欲仙,他微笑道:“沈安竟然没去找交趾人的麻烦,可见还是识大体,顾大局……朕心甚慰啊!”

晨曦渐渐出现,赵祯伸开双臂,只觉得神清气爽,不禁赞道:“好一个清晨。”

……

同样的清晨,这是交趾使团在汴梁的最后一天,所以大多不愿醒来。

杨永顺就是如此。

在汴梁的这段时日里,大宋的繁华颠覆了他的许多想法,觉得人世间还是有天堂的。

从西南一路而来,越往北就越繁华,在大宋的南方,见到那些大城市后,他觉得这就是天堂。可等来到了汴梁后,一切都被颠覆了。

这才是天堂啊!

他在贪婪的看着繁华的汴梁,恨不能把这一切都搬回去……

可他知道搬不动,于是野心就在膨胀着。

桌子上有他的一首诗……

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凉风吹了进来,吹的桌子上的那张纸飘了起来……

那张纸飘落在地上,床上的杨永顺也醒了。

“谁开的窗户?”

他被冷着了,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可接着又吸吸鼻子,觉得味道不对,就侧脸看去。

晨曦从打开的窗户投射进来,屋内半明半暗。

就在这明暗之间,杨永顺看到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半点神彩。

目光往下,那张嘴张开,血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把枕边打湿了不少。

杨永顺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急促的分不清节奏。

他的目光再向下……

人头……

这颗人头来自于他的下属,也是他的心腹……同样是来自于宫中的内侍。

“啊……”

尖叫声惊破了这个安静的清晨,使团的人都被惊醒了,然后衣衫不整的来查看。

——杨永顺是李日尊身边得用的内侍,若是给他一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有许多好处。

钻营是人的本能,可当大家冲进来时,不少人却后悔了。

杨永顺就像是个才将遭遇了暴力的女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甚至头也不敢抬,就这么蹲着饮泣。

“人头!”

众人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枕头边的那颗人头。

“是***”

熟悉的人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人头,脑袋搬家搬到了杨永顺的枕边……

有人跑出去,随后呕吐声就传了进来。

有人在颤抖,有人在发狠。

“这是宋人干的。”

李柏最后才来,他皱眉道:“这是警告和报复,如此也好,后续就少了麻烦。”

杨永顺渐渐的恢复过来了,他离开了房间,早饭也没了胃口,只是一个劲催促着快走。

在见到那颗人头之后,大家都没胃口吃早饭。而东西是昨日就收拾好了的,于是李柏和驿馆的官员交涉,稍后有大宋官员来了,陪伴他们出城。

“交趾人这是怎么了?看着慌慌张张的,还有些怕。”

“天知道,本来某在吃早饭,被他们这么一催促,就饿着肚子来了。”

宋人在抱怨,交趾人也在抱怨。

“某说过不要惹沈安……那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你派人去弄他,他肯定会来报复。”

“可他出手了,杀了某的人。”

“这次算是你的运气好,他若是发狠对你动手,事后两国打官司,很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你别忘了,那个动手的人在沈安的手中!”

“某不认识那人。”

杨永顺冷冷的道:“交趾人潜逃进了大宋,恰好他的弟弟死在西南一战,也就是死在沈安的手中……他要找沈安报仇,关我屁事!”

李柏冷笑道:“某说了你是运气好,那沈安终究是投鼠忌器,所以只是杀了你的身边人泄愤。”

杨永顺的眉跳动了一下,说道:“此事作罢,下次……希望早日攻入大宋,到时候某想看看沈安的脸嘴,想来会很可怜,很可笑!”

李柏的面色稍霁,说道:“此事要等待时机,不要四处声张。”

“这里全是咱们的人。”

一行人出了城,缓缓消失在南方。

深秋的气候莫测,哪怕有太阳挂在天上,可冷风吹过,依旧吹的人瑟瑟发抖。

一行人咒骂着天气,走走停停的。

“前面就是赤仓,快一些,今夜就住在那里。”

陪同的官员拱手道:“我等要先去安排,贵使在后面慢行。”

这一路都会是这样,大宋陪同的官员会先一步去安排好食宿,等他们一到就能吃饭睡觉。

这待遇算是极好的,但交趾人显然习惯了,杨永顺只是矜持的点点头。

宋人去了,此刻都是自己人。

天色微微昏暗,两侧的树木在昏暗中被风吹的摆动起来。

杨永顺觉得这场景很是不爽,就说道:“晚上问问他们……可有歌姬。”

这是饱暖思那个啥,可你一个没家伙事的内侍竟然也想这个?

李柏也有些心动,就笑道:“喝着热热的酒,吃着大宋的炒菜,再看看宋人的歌舞……给些钱还能……嘿嘿嘿……”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笑的很是猥亵。

说是使团,不过是八人而已。

前面两人,中间是李柏和杨永顺,后面有四人。

“有……有骑兵来了。”

前面的人喊了一声,杨永顺不满的道:“让他们避开。”

他听前辈说大宋对使者很是客气和优待,去了那个地方就无需客气。

所以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里是交趾使团,闪开!”

前面的两人高声喊着,很是得意。

他们见识了大宋的繁荣,对能在这种繁荣的国度显摆,甚至是颐指气使,他们的得意几乎无法掩饰。

对面来的是十余骑,昏暗中,他们渐渐接近。

“不对!”

李柏突然觉得身体发寒,他喃喃的道:“这里是汴梁外围,夜间不可能有骑兵调动,那是犯忌讳……是谁?”

杨永顺冷冷的道:“宋人之事你如何知晓?”

李柏摇头道:“宋人压制武人,汴梁周边最为严苛,谁敢犯禁?”

杨永顺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他回身看了一眼,挥手道:“你等去看看。”

前面的骑兵在减速,仿佛真是被喝住了。

昏暗中,前方一声尖叫传来。

“黑甲……是黑甲!”

这声音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恐惧,让人不可抑制的想惨叫。

“黑甲……什么意思?”

杨永顺皱眉问道。

他看着李柏,发现他的面色在发白,嘴唇在颤抖,好似在畏惧。

不,是绝望。

“黑甲……西南之战中,沈安率邙山军冲阵,最后截杀溃兵……那些邙山军,都是身披黑甲。那些黑甲坚韧,寻常的刀枪不能破,大宋就只有他们是黑甲……”

瞬间杨永顺的身上全是冷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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