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21鸦人打算把老维伦唯一的儿子烧死

第122章 21.鸦人打算把老维伦唯一的儿子烧死?不是,它们一直这么勇的吗?

“龙喉氏族的勇士们,烧死蓝皮子!为了部落!”

狂野的咆哮伴随着双头飞龙的嘶鸣于沙塔斯城的海港之上响成一片,在龙喉氏族战旗的飘扬中,驾驭着凶狠坐骑的战士们毫不畏惧的与眼前升空的德莱尼空骑兵追逐战斗。

兽人的飞龙有两个脑袋,体型更大而且性格凶狠好斗,德莱尼人这边只有灵龙这种同样尖牙利爪的飞行单位不擅近战但可以远程吐息,因此能勉强和它们空中周旋。

至于飞鳐

呃,这玩意连爪子都没有,唯一的攻击方式是弱气的喷吐酸液,它们体型娇小是真正的“空中驼兽”,最多当个“观赏型宝可梦”,只能用来承载空骑兵飞行和警戒。

想要用飞鳐和兽人的双头飞龙“狗斗”那绝对是想多了。

因此双方的空战往往都是兽人一边倒的优势,迫使德莱尼空骑兵只能依托沙塔斯城的阿肯尼特水晶塔进行防御性作战,但龙吼氏族的兽人不是傻子。

他们很快就测量出了这些危险的能量塔的极限射程,然后在“防空武器”的射程之外对德莱尼人的城市进行肆无忌惮的骚扰。

尽管现在的战争部落并没有另一条时间线中的“钢铁部落”那样夸张到可以装备热武器,但龙喉氏族的术士数量很多,他们可以在空中向地面扔法术甚至是召唤地狱火突袭。

哪怕无法造成大量杀伤,但这样频繁的骚扰依然让沙塔斯城的防御将军提LS兰非常恼怒。

这位参与过阿古斯决战的万年老兵此时脸色铁青的站在港口的防御平台上,都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兽人的双头飞龙从天空以酷炫的飞旋落下,在阿肯尼特水晶塔射出闪电之前,那凶狠的野兽先喷出烈焰,让一艘原本正在运输军备的船只都混乱起来。

沙塔斯城除了水晶塔之外还有城防炮,但问题是用那玩意“打飞机”未免有点.

“将军,小心!”

就在提LS兰观察战场试图找出龙吼兽人弱点的时候,一声示警便从高空传来。

在飞鳐骑士的尖叫声中,两枚从天而降的地狱火陨石正中将军所在的观察平台,虽然没能砸中目标,但在剧烈的爆鸣声中就有两只墨绿色的地狱火巨人拔地而起。

那凶狠的恶魔构造体出现的瞬间就扬起爪子试图制造屠杀,但随后就有晶铸的战矛在四溅的碎石中扔出来正中眼前地狱火的熔铸核心,圣光的爆发让一头地狱火在顷刻间就被击倒,灰头土脸的防御将军咆哮着跳出来,抓起身旁的盾牌狠狠锤在了另一头地狱火的燃烧脑壳上。

他可是打过安托兰战役和玛凯雷决战的万年老兵!

虽然一直错过机会没能让自己加入光荣的阿古斯之手军团,但该怎么对付地狱火这种唬人玩意他经验多的很,而眼看两头地狱火砸下去都没能弄死蓝皮子的防御将军,空中偷袭的龙吼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顿时一脸失望,心里暗骂着这些能身居高位的蓝皮子就没一个简单的!

永生种真的太离谱了,他们中的每一个战士的战斗经验都丰富到让人发指。

但术士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毕竟是蓝皮子的主城,自己带着氏族战士们溜过来点一把火烧几艘船就是极限了,打的就是一个来去如风的“破袭战”。

眼下大酋长正在往塔拉多增兵的空窗期,自地面的游骑被克罗库恩军团凶狠击退之后,就只剩下自己这样的空骑兵还能占到优势,双方的摩擦还没有正式升级成战争,这时候要是被蓝皮子抓住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作为日后黑暗之门正史里做过“大事”的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足够警惕,然而,今天显然不是他的幸运日。

在他带着得胜归来的龙喉骑兵们嚣张的脱离沙塔斯城的追击时,一声突然的枪响让他心中一惊,随后胯下庞大且凶狠的双头飞龙头目就惨叫着在左眼飙出血来。

那颗子弹击碎了这飞龙的脑袋。

幸亏它有两只脑袋而且久经训练,不然这次突袭就要让自己坠机了。

遇袭的高阶术士拉起缰绳,依靠多年的驯兽飞行经验让自己的坐骑在空中回旋一圈似乎躲开那个危险猎手的第二击,但在他重新调整方向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金色的光正从云层之上急速冲来。

那是一头光铸的双头飞龙?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德拉诺有这玩意吗?

还没等术士脑海里闪过问题答案呢,他的眼睛瞬间瞪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随后不顾身份和高空的危险从自己的座鞍上一跃而下,就如高空跳伞一样向下方的海面跳了下去。

这个反应让周围的龙吼兽人一脸懵逼,但一秒之后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督军要做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艺术”了。

“轰”

高温凝聚的神圣之火如重拳猛击,在俯冲下来的迪亚克姆面无表情的挥击里正中最近的双头飞龙,点燃龙头的同时爆发出一圈灼热的神圣光晕向外扩散,周围两头来不及拉起的飞龙连同它们背后的龙喉空骑士一起被笼罩。

滚烫的白色圣焰把这些野兽烧的嗷嗷乱叫,而它们背后的魔血兽人更是在之后的坠落之中惨叫着被活生生烧死。

就好像这些攻击性极强的圣焰,讨厌一切和邪能有关的东西。

“奈丽!击杀它们,别放走一个!”

完成了三杀的迪亚克姆一边驾驭着自己的神圣载具俯冲向海面追击那个逃跑的督军,一边对身后骑着灵龙飞下来的大主教喊了一声。

奈丽大主教没有回复,但不断在空中响起的枪声和灵龙“闪耀”兴奋的嘶鸣,代表着一场偶遇的猎杀已在这港口开启。

呃,至于为什么几天前回到沙塔斯城协助防御的迪亚克姆,会在这时候和奈丽一起出现.

怎么?

就不允许为人民劳心劳力的警戒者圣人与自己的女友享受一下难得的私人时间吗?英雄和大主教也要在拯救世界的间隙来一场约会顺便滚个床单的好不好?

且不提奈丽大主教今日状态如何,反正从警戒者驾驭着光铸飞龙一头扎进港口外海溅起的巨大波涛来看,他可能在之前的“战斗”里并没有“尽兴”,以至于这会追杀倒霉的兽人督军都带着一股火气。

这会已经靠不错的游泳技术拼命向海岸线逃跑的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察觉到了身后要命的鬼动静。

他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恐怖的德莱尼巨人正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巨剑朝自己追杀过来,烈阳先驱炙热的圣光与周围的海水接触甚至烧出了高温的蒸汽,让暗影议会的“头号大敌”迪亚克姆就像是驾驭着一团贴着海面飞行的云在突击。

这一幕让高阶术士亡魂大冒,那离谱的混蛋在水里居然也能这么快?

不!

不对!

是他那个奇怪的神圣战驹在入水之后就变成了一头圣光铸就的“战龟”。

外形正是德拉诺海岸常见的海龟,在水里速度很一般,但肯定比兽人术士这会靠着“无尽呼吸”用双手双腿拨水强得多。

这是什么水陆空三栖智能载具!

你这个德莱尼人怎么还跨版本开挂啊?

“我认得你!”

迪亚克姆在靠近术士时抬起灰烬使者一刀劈过去,把耐克鲁斯召唤出的虚空行者送回了扭曲虚空的快乐老家,随后一拳轰过去带起至圣斩,爆掉了术士的黑暗决心护盾和魔甲术,灼光爆燃中顺便撕开了耐克鲁斯的左臂。

在这兽人术士的惨叫声中,他提着后者的脖子将他从水里薅了起来,上下打量几次之后,又观察四下无人不会破坏自己的偶像包袱之后,才发出绝不该出现在光之战士身上的大反派笑声说:

“唔,哪怕还没见过面,但这下红龙女王也要欠我个人情了,你说对吧?‘驭龙者’耐克鲁斯·碎颅者.这下红玉圣地不给我发个十吨重的奖牌都说明它们没良心。”

“啥?什么红龙女王?”

术士惊恐的大喊一声,正要求饶却看到一只灼热的手温柔的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耳边还有警戒者如出门捡钱一般火气尽去的变态“桀桀桀”的笑声。

混蛋!

别这样笑了,你一个圣人让我这个魔血术士头皮发麻你知不知道?而且魂殿长老要被你们吃绝种了呀!

看着耐克鲁斯又惊恐又蒙蔽的表情,警戒者如哼摇篮曲一样,轻声说:

“这是我和命运的小秘密,听不懂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轰”

数分钟之后,当迪亚克姆悠哉悠哉的驾驭着自己的“圣光战龟”回到一片狼藉的沙塔斯港口时,迎面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提LS兰正尴尬的站在那。

“都是将军了!怎么还有这种亲临一线的毛病?你知道你要是被斩首了会给城市防御带来多大麻烦吗?”

警戒者看着自己过去的战友呵斥了几句,又将一颗还散发着热气的兽人术士颅骨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给你出气了,拿回去当收藏吧。”

“嘿,我就知道,论起场面人还得是您啊!”

万年老兵哈哈一笑,毫不做作的收下了这份礼物,随后他看到奈丽大主教也驾驭着灵龙飞下来,城市防御将军顿时用男人之间心领神会的笑容对迪克长官努了努嘴,随后背负着双手哼着故乡的民谣离开了。

“这些龙吼兽人太猖狂了!”

奈丽跳下坐骑,对迪克说:

“我们得想个办法补充一下我们严重不足的空中防御,唉,吉尼达尔号坠落之后我们连最基础的飞行器都失去了。”

“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前天刚刚回到沙塔斯城协防的迪亚克姆摩挲着下巴,看向南方,说:

“只可惜塔拉多的局势一日三变,我暂时抽不开身.”

“圣人!大主教!图雷姆镇急报!”

就在两位传奇者说话间,一名游侠阶层的飞鳐骑士从高空急速落下,她甚至来不及完全降落,就对迪亚克姆和奈丽汇报道:

“大先知刚刚带领奥尔多祭司们抵达了图雷姆镇,他召见您立刻前往那里,说是有一件很私人的事要和您商议。另外,大先知在路上遭遇到了龙喉氏族的空中伏击,但因为驻守图雷姆镇的尤拉指挥官反应及时,先知和牧师们安然无恙。

不过尤拉指挥官在追击过程中和我们失去了联络!

返回的灵龙骑士汇报说,他们亲眼看到尤拉指挥官追着一名受伤的龙喉氏族高阶督军消失在了戈尔隆德荒野上空。”

“这个尤拉!上头的时候就会蛮干!”

听到自己的副官失去联络,奈丽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蹄子,但又不能不管便对迪亚克姆说:

“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见维伦,我去一趟尤拉失踪的地方,如果她真能猎获一名龙喉氏族的高阶督军倒也算大功一件。”

“别这么说,下属有上进心怎么都算一件好事。”

迪亚克姆拍了拍奈丽的纤腰,为她加持了一堆强化神术之后,目送着奈丽乘骑她的灵龙“闪耀”飞离了战场。

他自己则回头看着那名报信的飞鳐骑士,语气温和的问道:

“以我对维伦的了解,他很少会因为私人事务干扰公事,但现在却这么着急应该是很严重的突发情况吧?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呃。”

那名在胸口佩戴着“先知卫士”徽记的飞鳐骑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今天清晨在我们行军进入塔拉多地区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封‘勒索信’到大先知手中,据说和先知的儿子有关,对方勒索的是很离谱的东西。”

“啥?勒索我们的精神领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方要什么?”

“呃,您!它们指名道姓要您作为交换。”

“?”

——————

图雷姆镇,沙塔斯城附近最大的德莱尼人定居点。

曾经是风肥水美的好地方但在塔拉多进入战争状态后,这里的居民就被迁徙到了更安全的奥金顿圣地和泰尔莫城避难,这里正式被哈顿大执政官确立为前线指挥所。

此时,在图雷姆城的旅店中,风尘仆仆的从影月谷赶来协助战争的先知老维伦一脸尴尬的对眼前哭笑不得的迪亚克姆说:

“情况就是如此,如果不是这事情过于离奇,迪亚克姆,我绝不会在这个严肃的时刻干扰你对战争的指挥。但我得确认那名送来‘勒索信’的高阶鸦人使者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的孩子艾瑞达斯当真被抓到了通天峰?

还要接受日灼之刑?”

莫名其妙成为了“绑架案受害者”的老先知一脸疑惑的问道:

“可是艾瑞达斯难道不应该在泰尔莫城的城防军中服役吗?他为什么会去阿兰卡峰林?”

“那是我的命令,先知。”

迪亚克姆看着手中那封用黄金和宝石点缀的奢华“勒索信”,他盯着那上面的“真·鸟语”,对先知解释道:

“我已经通过书信向您汇报了‘克乌雷之盟’的成立和目前的进度,在我的规划中,阿兰卡峰林的鸦人们也是有‘统战价值’的潜在合作对象。

在我带着三名新兵前往纳格兰参与到悬槌堡事务的同时,我也派遣了稳重的玛尔拉德和勇敢的艾瑞达斯前往阿兰卡峰林收集情报。

如果没有战争部落的兽人突然发起袭击,那么我在三天前解决掉火刃氏族的内乱时,就应该前往阿兰卡峰林与他们汇合了。

我承认,艾瑞达斯会遭遇如今的危险都是我的责任。”

“原来如此。”

得知前因后果的老先知捻着自己威严的白胡须点了点头,听到迪克的歉意,他顿时摇头说:

“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迪亚克姆。

你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做出的外交贡献所有族人都有目共睹,单单‘克乌雷之盟’的组建就为孤军奋战的德莱尼人获得了宝贵的盟友,这极大的改善了我们的族人在这个世界所要面对的局势。

尽管我个人对高里亚食人魔帝国没有太多好感。

我现在还记得在我们刚刚建立沙塔斯城时,那些食人魔还曾狂妄的试图奴役我们的人民,但被我们的猎骑兵坚决击溃。

至于我的儿子

唉,艾瑞达斯一直渴望效仿他的长辈做出一番大事,我甚至都能猜到他在你面前主动寻求任务的场面,但很显然,他高看了自己的外交天赋。

他这次在应对鸦人事务时的鲁莽把他送入了一个危险的局面中。”

老先知微闭着眼睛,他说:

“那些傲慢的高阶鸦人居然离谱的要求我们德莱尼人中的圣光信徒臣服于它们的‘太阳之灵教义’,还要求以你作为交换物这简直是亵渎!

虽然不知要它们要你做什么,但我绝不会用一名新兵交换德莱尼氏族的圣人!”

“我相信这些安卡哈太阳祭司们大费周章的为您送来这份勒索信绝不是在装腔作势,如果我们不能在对方要求的时间内给出回应的话,以高阶鸦人们向来残忍野蛮的作风,它们真的会把艾瑞达斯绑在太阳石柱上,用它们独特的透镜引下太阳之火烧死他。”

迪亚克姆将这份语气傲慢至极的“通天峰敕令”收起,他对维伦说:

“请您不要在心里权衡您的儿子和如今这场战争局势之间的价值,我不会允许您做出那个会让您伤心欲绝的残忍决定。目前塔拉多地区的战局也还没有坏到必须由我亲赴前线的地步,您到达战场的消息一定会让战士们士气昂扬。

战争部落对前线的增兵也尚未完成,我正好借此机会亲自去一趟阿兰卡峰林,接回艾瑞达斯的同时与高阶鸦人完成这场本就该由我亲自出面完成的谈判。

那勇敢的年轻人不只是您的儿子,还是阿古斯之手军团的新兵,我对他也负有责任!”

警戒者看着维伦,他能感受到老先知绝不会把他作为人质交出去的决意。

这种来自朋友之间的保护让迪亚克姆感觉到了些许温暖,为了打消老先知多余且不必要的顾虑,迪克解释道:

“这也是必要的谈判,大先知!

兽人目前拥有空中优势,在我们的空骑兵数量不足的情况下,如果能得到来自通天峰的支援,那么以鸦人驾驭天空的威能,龙喉氏族为塔拉多地区带来的威胁可以在顷刻间消于无形。”

“确实,拥有驾驭天空的盟友对于战争而言是极大的优势,我认同你的战略选择,但‘勇敢’?

不!

我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艾瑞达斯。

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根据这封信里的描述,是他先冒犯了鸦人们的神灵才引来了鸦人的围捕,虽然那群在德拉诺世界恶名昭彰的强盗的话不可尽信,但在明知道鸦人凶残的情况下,艾瑞达斯却还是在执行外交任务时选择了鲁莽行事。

唉.”

看得出来,老维伦也被这突发情况气的不轻,他带着一丝失望与愤怒说:

“艾瑞达斯明知道我们面对的严峻形式,却还要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如此冒险,结果引来了这样的情况需要重要战场的指挥官远赴险境为他解围。

迪亚克姆,你不必因他是我的儿子就选择包庇他!

这独特的身份不意味着他应得到更多他不该得到的任性特权,他也是德莱尼人的一员,他理应为人民做出贡献,而不是成为人民的拖油瓶。”

如果是其他父亲说出这话,迪亚克姆绝对会认为那是一种给自己儿子下台阶的掩饰,但维伦说出这些,迪克绝对相信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如果艾瑞达斯这次真的死在鸦人手里,以老维伦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因此责怪迪亚克姆,只会自己躲在冥想室里偷偷掉眼泪。

唉,老好人是这样的。

他们总是把公私分得特别清,绝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影响族群的利益。但话又说回来了,好德莱尼人就应该被坏蛋鸦人用枪指着吗?

真是给它们脸了!

“但这分明就不是艾瑞达斯的责任,先知不,维伦,你因对孩子的严格要求是好事,但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迪克决定打消一下老维伦的“精神内耗”,他指着放在手边的“通天峰敕令”,对先知说:

“如果只是一份普通的勒索,鸦人们又为什么会在这份与其说是勒索,更像是挑衅的信件里,专门点出我们的圣光信仰和它们的太阳之灵教义呢?”

警戒者敲着桌子,他猜测道:

“别看艾瑞达斯被鸦人抓起来还被威胁要日灼烧死他,但以我们对鸦人野蛮习性的了解,如果艾瑞达斯没能在初步交谈时在某些方面打动那些傲慢的太阳祭司的话,他在被抓到通天峰的一瞬间就会被它们从高空中扔下来摔死。

那些鸦人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同胞,它们的残忍、冷血和傲慢,连德拉诺最孤僻的兽人猪倌都知道。

也就是说,艾瑞达斯在被意外捕获之后进行了一次外交或者叫信仰层面的‘冒险’,这场冒险最少成功了一部分,这才给他赢得了七天的‘缓刑’。

仅从这一点来判断,维伦,你的儿子就比你想象的更出色。”

老先知陷入了思索,但随后他说:

“可是这封信里却没有提及玛尔拉德守备官,如果你命令那两个孩子一起行动的话,不可能只有艾瑞达斯被抓了起来。因此,我还担心玛尔拉德是否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危险?”

“这也是我必须立刻出发的原因。”

迪克说:

“玛尔德兰和他夫人将两个孩子留给了我,确保他们安然无恙是我的责任,所以不必担心,先知,我会尽快把两个孩子带回来,顺便为克乌雷之盟赢得强大的盟友。

另外在您坐镇沙塔斯城鼓舞前线战场时,还有件事是您和哈顿老爹必须关注的。”

他将“铸造世界神器”的事告诉给了先知,老先知瞪圆了眼睛,说:

“这好吧,我承认以艾瑞达人的经验来看,如果真能在这个危险的时刻锻造出足以保护世界的神器,一定能让克乌雷之盟达到真正的团结,德莱尼人也一定会在这件事上竭尽全力。

但恕我直言,迪亚克姆。

德拉诺太小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很有限,你真的确认可以锻造出强大的世界神器吗?”

“它本该如此,但奈何命运对这个世界自有安排。等您亲眼见到那些正在被哈顿老爹亲手打磨的‘泰坦神铸符文’时,您就会意识到德拉诺虽小,但这个世界的潜力并不微弱。”

迪克笑了笑,他起身向先知告别。

但维伦却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了他,说:

“前几天,我为这场战争进行了一次预言,你知道,迪亚克姆,我的预言能力还未完全恢复,但这一次预言中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象。

我看到了你被笼罩在独特的光影中,我将那些光影临摹了出来,就在这张纸上。”

“嗯?关于我的预言?”

迪克挑了挑眉头。

按理说,他这个被圣光选中的“命运之手”应该很难被预言类法术选定,但他相信老维伦不会在预言之事上开玩笑。

于是他接过那张纸,带着好奇打开,然后看到了纸上的手绘纹路。

一瞬间,迪亚克姆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后表情就微妙起来。

这个变化被维伦捕捉到。

他转动手中的紫色宝石念珠,问道:

“所以,你认识这个徽记?”

“是的,先知,有另一股力量介入了德拉诺的战争变迁中。”

迪克盯着手中那张纸上绘制的那在光影中展翼飞行还缠绕着星光的“渡鸦”,他低声说:

“看来命运不愿意被扭转,它选择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作为反击的‘利刃’,其剑刃已对准了我,看来我确实招惹到了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对先知说出那个名字,免得影响维伦对未来的预知,毕竟对方也挺擅长预言类魔法.不,那个家伙擅长所有魔法!所以他当然很危险。

警戒者燃起一团圣火将那纸绘的渡鸦在手心焚灭,他在心中骂道:

“德拉诺战争的隐形参与者,艾泽拉斯的星界法师与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你也有兴趣见证这个世界的命运吗?”

(本章完)

第123章 22德莱尼的兽群被强悍的头兽带领,

第123章 22.德莱尼的兽群被强悍的头兽带领,他们注定繁荣昌盛

“你给我坚持住!尤拉,我来救你了!”

在迪亚克姆与先知交谈的同时,大主教奈丽正驾驭着自己的灵龙“闪耀”不断在尤拉失去联络的空域巡查,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比自己和迪亚克姆初次鬼混的那一晚还要更剧烈。

这让大主教有了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哪怕她整天都在吐槽尤拉的不靠谱,但真等到自己可能会失去尤拉的那一天,大主教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情况。

两万五千年的逃亡中,奈丽已经失去了太多战友,虽然尤拉是个碎嘴子,虽然尤拉总喜欢传自己的闲话,虽然尤拉总是觊觎自己的游侠阶层统帅之位,虽然尤拉总是在背后说自己是个更年期的老女人,虽然尤拉

呃,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奈丽真的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放弃尤拉了。

但,不要那样啊!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自己视作“惹祸精姐妹”的战友,更不想在未来由自己告诉马拉斯他女友的死讯。

作为尤拉曾经的长官,奈丽很清楚这两个家伙之间是真爱。

她经历过失去迪亚克姆的两万五千年,她不想让自己的族人体会那种无法言说几乎要把人逼疯的孤独感。

随着夜幕降下,奈丽很快发现了远方有一处群山中的山脊正在燃烧,她急速赶了过去。

在抵达山林时,这处遍布枯木的林地几乎要被烧光了。

奈丽敏锐的发现了火焰中有很多兽人的尸体,还有被击落的双头飞龙在火焰中燃烧,这让她心中升起希望,让灵龙冒险穿越过高温的空域试图搜索尤拉的痕迹。

传奇猎手自有神妙,尤其是在追踪术层面,那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

很快,奈丽就找到了蛛丝马迹,她让灵龙升空朝着山脊下方的一处水路扑击下去,在隐蔽的岩洞附近发现了尤拉的破碎猎枪。

大主教松了口气。

能到这里说明尤拉还活着,她跳下灵龙命令闪耀在空中巡逻,自己提着猎枪进入拟态行走悄然向前。

这种技巧和刺客的潜行还不太一样,游侠们的隐匿并非阴影赐予,而是被自然的馈赠如变色龙一样实现光线扭曲,在普通人看来两种技巧没有区别,但在高手眼中,这种简单的光线扭曲要比刺客的气息遮蔽弱势很多。

奈丽刚刚进入溶洞,一把旋转的狩猎战斧就呼啸着飞来,被她一个翻滚灵巧躲过,随后跪姿射击让二连射打入眼前黑暗。

其中还混杂着一枚照明弹。

在光芒落下驱散黑暗时,奈丽就看到了一伙健壮到过分的兽人正在朝自己杀过来。在他们身后的临时营地里,尤拉的灵龙“超音速”正趴在那生死不知。

“停下!”

大主教立刻意识到真相。

她主动收起猎枪,用兽人语对那些健壮的猎手喊道:

“你们救下的是我的姐妹!”

“嗯?”

已经举起战戟的莫克纳萨兽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个厉害的德莱尼猎手,他犹豫了一下,收起武器并让开了道路。

奈丽快步上前,在溶洞的营地中看到了刚才掷出战斧的那个兽人。

后者绝对是个恐怖的猎手,奈丽能感觉到自己一直被他锁定着,而他身后的黑色恐狼也在朝着奈丽发出低吼。

“你身后的东西.是什么?”

雷克萨盯着眼前这个传奇猎手,他用低沉的兽人语说:

“哈拉撒感知到了它的同类,但我却没见到有野兽的追随。”

“稍后再说。”

奈丽上前要掀开那个被布置的临时帐篷,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德拉卡女士一脸无奈的从其中走出。

两人打了个照面,兽人女英雄挑了挑眉头,看着奈丽的眼睛和长发样式,说:

“你是.奈丽大主教?”

“你认识我?”

大主教看着德拉卡,作为德莱尼猎人的统帅,她显然认识德拉卡这位女英雄,便反问说: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荣幸被兽人女英雄‘霜狼主母’知晓?”

“我在迪亚克姆圣人随身带着的圣光经卷中看到过你的魔法影像,他将那枚记录你容貌的晶石作为书签使用。”

德拉卡让开身体,露出帐篷里惨不忍睹的病人,说:

“你是来找她的,对吧?这位勇士孤身在火场中屠戮了最少四十名龙喉魔血兽人和五只魔化双头飞龙,其中还包括龙喉氏族的高阶督军汤告鲁士·碎空。

若不是她的灵龙伙伴的悲鸣被雷克萨意外听到,我们也来不及救下她。

但如你所见,你的勇士部下在这场以一敌多的荣耀杀戮之后自己也身受重伤,她全身都被高度灼伤还有利刃的穿刺伤。

我们没带萨满,只能用莱兰馈赠的药水治疗她。

好消息是,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女英雄摇了摇头。

作为正统兽人,她显然很欣赏尤拉的勇猛。

“圣光在上啊,尤拉,瞧瞧你的鲁莽把自己害成了什么样!”

尤拉的惨状让奈丽当场就哭了。

不过大主教到底有决断,她检查了一下几乎被烧成“非洲德莱尼”的尤拉,不过在检查之后她松了口气。

伤势确实很重,但图雷姆有大先知和自己的圣人姘头呢,用迪亚克姆的说法,只要不是当场咽气,身为光明执政官的他都能救回来,最重要的是,虽然维伦的英雄职业大概率是相当神棍的“神谕者”,但维伦在治愈方面的造诣可比能随地“黑白变”的迪亚克姆精通多了。

她起身对周围的兽人说:

“我必须立刻带她返回图雷姆,她得马上接受治疗。但你们沿着这个方向在行军,是要去塔拉多?”

“对,我和老白爪说服了莫克纳萨氏族加入克乌雷之盟,顽固的莱欧洛克斯并不愿意直接参与到德莱尼人和兽人的战争中,于是他选择带着他的族人跟随老白爪去霜火岭。”

德拉卡解释道:

“他们会在那里尝试夺回雷霆小径,与我的族人里应外合进攻雷神氏族,而我和雷克萨则带着愿意跟随他的莫克纳萨年轻人们去塔拉多支援沙塔斯城。

我们知道战争部落已经对你们发起了袭击,我和老白爪都认为,眼下正是履行乌克雷之盟的时刻。

哪怕援军再少,也能让德莱尼人看到兽人的诚意。”

“感谢你们。”

情况紧急,奈丽无法再说出更多感激的语言。

她抱起重伤的尤拉,对德拉卡和沉默的雷克萨说:

“你们不能冒险从正面进入塔拉多,龙喉氏族的空骑兵封锁着那里的空域,走偏远一些的奥鲁纳海岸线!那边有我们的哨所,记得提前派人送去克乌雷之盟的徽记文书。”

“但如果有封锁的话,你一个人无法及时护送这位勇士返回你们的领地。”

雷克萨咬着肉干,语气低沉的说:

“我护送你过去,我的族人由德拉卡女士带领我很放心,这名勇士的勇武和荣耀也值得我们为她再冒一次险。”

“可是我没有能承载你的载具,你的体型太健硕了。”

奈丽感谢对方的好意,有这样一名强大的猎手护送,她救尤拉的速度确实会更快,面对她的遗憾,雷克萨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旁边的莫克纳萨年轻人们也发出奇怪的笑声。

高大的半兽人将奈丽和尤拉送出洞外,随后打了个呼哨。

片刻之后,在奈丽惊讶的注视中,一头庞大的双头飞龙便拍打着翅膀绕着空中飞了几圈,最后落在了雷克萨身旁,但更重要的是,这头双头飞龙身上明显有龙喉氏族的徽记。

“这不是你的战兽伙伴?你怎么还能呼唤它?它明显被训练过,不至于连自己的主人都分不清楚。”

奈丽也是个猎人,她被这一手“NTR绝技”给震惊了。

在载着尤拉飞起时,她轻声问道:

“你难道可以无视荒野契约自由征召附近的野兽吗?这头飞龙绝对是兽群头目”

“它失去了自己的主人,忠诚的野兽不愿意离去。”

雷克萨低声说:

“正是那位勇士杀死了它的主人,但这对于它来说其实是好事,看看它身上的鞭痕就知道,那名督军汤告鲁士·碎空根本不在乎它的战兽的精神和意志,他把它们当奴隶在用!

我之所以救她,也是因为这位勇士释放了一头顽强而高贵的生命。”

这个沉默的半兽人没有解释自己的能力。

奈丽也没有多问,她深知每一名传奇都有自己的“特技”,她也有,随便询问这些事显然很不礼貌。

在两人一前一后越过戈尔隆德的群山进入塔拉多空域时,奈丽低声说:

“我听说莫克纳萨人很团结,你们自称为‘猎群’只会有一名首领,但现在,你们的猎群分裂成了两个方向在分头行动。为什么?”

“我忤逆了自己的父亲,我的鲁莽把无辜的族人拖入了战争的漩涡。”

雷克萨叹气说:

“我被驱逐了,这是应该的,但这些族人认同我,他们愿意追随我,我也要肩负起新猎群的头兽职责,带领他们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生存之道。

至于我为什么要跟随德拉卡女士前往沙塔斯城

战争部落使用的邪能污染了戈尔隆德的大地,黑石氏族领地中的野兽们惊恐万分,它们告诉我那些可憎的魔血正在杀死这个世界。

我是莫克纳萨人,我只为我的族人和家园而战。

现在家园被威胁,我找不到退却的理由!

克乌雷之盟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以击败魔血兽人的势力,我想去你们那里看看,看看我的猎群能否与你们一起狩猎。”

“我们欢迎一切敢与恶魔对抗的勇士!”

奈丽沉声说:

“欢迎加入克乌雷之盟,雷克萨阁下。”

“嗯?”

雷克萨诧异的看着奈丽,他摇头说:

“不!我还没有确认你们的头兽足够强大,莫克纳萨的猎群不会追随比自己弱小的头兽,哪怕只是暂时合作狩猎也一样。这也是我要去图雷姆的原因,我必须亲眼看看你们的猎群和头兽。”

“好吧,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征召野兽了。”

奈丽叹气说:

“我们在其他世界见过类似的人,你是一名天生的‘兽语者’,是当德鲁伊的好苗子,可惜和其他兽语者一样,精神问题很严重啊,连自我认知都遵循荒野法则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时候和野兽一样活着反而要轻松的多。

至于我们的‘头兽’.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以最高速穿行空域的奈丽终于抵达了图雷姆。

这一趟穿行非常危险,若不是雷克萨保驾护航,他们绝对会被龙喉氏族的空骑兵堵在中途。

尤拉此时还在昏迷呢,奈丽落地之后甚至来不及为其他人介绍雷克萨,便对眼前的卫兵高声喊道:

“迪克呢?警戒者在哪?快让他过来救人!”

“怎么了?”

已经做好了远行阿兰卡峰林准备的迪亚克姆很快冲了出来,但在看到奈丽怀中的那个“非洲德莱尼”的时候,迪克叹气说:

“这是尤拉?唉,我就知道,她的好斗总有一天会把她送入险境,但没关系,既然没咽气就还有救。正好你们都来了,一会随我出一趟任务吧。”

警戒者挥手就是一记圣疗加上圣言术·命的强效治愈,效果立竿见影,让昏迷的尤拉咳嗽两声,但还没有睁开眼睛。

“把她送进去吧,我需要花点时间为她进行一次大疗愈才能让她在明天清晨恢复行动力,你也去准备吧。”

迪亚克姆从奈丽手中接过尤拉,他对大主教叮嘱道:

“维伦的儿子被鸦人绑架了,对方胆大包天把勒索信寄到了老头子手里,于情于理我都得去一趟阿兰卡峰林,正好把之前没干的事都干了。

这次需要你的追踪能力,我们要找到那隐藏于峰林阴影中的伟力。”

“嗯。”

奈丽点了点头,她绝不会拒绝这样的正事。

不过随后当她要把沉默的雷克萨介绍给迪克时,警戒者却先她一步对雷克萨开口说:

“你刚才一直在观察我,大块头,但并非敌意而是一种审视,按照莫克纳萨的习俗,你应该是在考察我是否有资格和你一起狩猎。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结论如何?”

“很危险。”

雷克萨很坦诚的说:

“我上次在戈尔隆德的荒野感受到同样的危险,还是在我偶遇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时候,但我知道,你比他更强!不单单只是因为力量。

你是一头保护兽群的头兽而格罗姆更喜欢狩猎,这让看似温和的你却能爆发出比他更强的破坏力,尤其是在守护族群的时候。

你很厉害!

德莱尼人的头兽,和你一起狩猎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莫克纳萨氏族的雷克萨。”

迪亚克姆指了指南方,说:

“跟我一起去一趟阿兰卡峰林吧,对于你这样的猎手来说,那里绝对值得一去,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们不是为了破坏大自然和荒野的秩序。

恰恰相反,我们是要为正在陷入混乱的德拉诺重塑荒野的秩序,这也是保护你的兽群的一环。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勇猛最强悍的兽群领袖。

就如你评价我那般。

所以,我也很荣幸能与你一起狩猎。”

——————

“哎呀,您是不知道我在独自对抗那些兽人时有多么夸张!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只能不断的战斗,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兽人,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真的。

我差一点就要迷失在自己的绝望里了,是我对族人的忠贞与热忱的奉献欲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毕竟您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在阿古斯时代您就这么做了。

我一直认为如果没有您的提携与教导,我说不定现在还在某个艾瑞达氏族里和马拉斯搭伙坑蒙拐骗呢,当然,当个坑蒙拐骗的黑市贩子也没什么不好,但成为德莱尼氏族的‘游侠将军’对我而言显然更海阔天空嘛。

唔,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赞美迪亚克姆圣人这惊人的遣词造句能力,他是怎么想到把‘游侠’和‘将军’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我觉得这真的是最适合我的职位了.”

碎嘴子那熟悉的语调在灵龙座鞍上回荡着,让倾听她喋喋不休说话的奈丽大主教一脸无奈,甚至连承载着这个聒噪家伙的灵龙“闪耀”那丑萌丑萌的大脸盘子上都露出了人性化的嫌弃表情。

奈丽发现自己之前和迪亚克姆只是忙于救回勇敢的尤拉,却忽略了把这家伙带回人间后周围人要承受的“压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你在这次立下功勋之后更烦人了?我知道你之前很英勇,我也承认你是游侠们的骄傲,我更愿意亲自将那枚‘游侠将军’的徽记别在你的战甲上,但现在.

能让我安静一下吗?

尤拉,算我求你了。”

眼看着尤拉喝了口水又要继续说话,奈丽抓起一块肉馅面包眼疾手快的塞进了她嘴里,堵住了这家伙喋喋不休的嘴巴。

听她说自己在燃烧的山林中和兽人死战的故事,第一遍还挺有意思,第二遍能捕捉细节,但反复听了六七遍之后,再有耐心的人都要发疯了。

更何况这家伙真的不知道低调!

在赶往阿兰卡峰林的路上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自我吹捧,就跟自己给自己吹彩虹屁一样。

伊瑞尔那样的新兵会被她唬住,但奈丽大主教流亡两万多年啥场面没见过啊?不过是一战弄死了几十头魔血兽人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啊,你这个笨蛋游侠!

至于为什么刚刚被救回的尤拉这会还带着伤却不在图雷姆休息,而是坐在奈丽的灵龙上与她同行,唔,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要再耽搁下去,维伦那可怜的好大儿就要变成炭烤德莱尼肉排了。

另外在艾瑞达斯被鸦人绑架之后,“舅姥爷”玛尔拉德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毫无消息,这让迪亚克姆有些担心,再加上阿兰卡峰林的“怪异”这才带上了两位猎手同行。

伊瑞尔和努波顿这两名老搭档本来要留在图雷姆参与战斗,不过他们主动提议作为迪亚克姆的“左右护法”前来拯救他们的朋友,圣人的新兵小队新成员迦罗娜也已经在迪克的安排下,于昨晚提前出发前往阿兰卡峰林潜伏在通天峰附近筹备营救事宜。

除了以上这些外,队伍里有个独特的“临时同行者”。

“你住不惯城镇吗?你昨夜明明可以在图雷姆的旅店中休息,但我的守备官告诉我,你却在河流中和那些危险的淡水兽为伴过了一夜。

他们震惊的发现,淡水兽们那危险的兽群头目在清晨时亲自驮着你,把你送到了岸边。”

骑着双头飞龙形态的圣洁战驹的警戒者轻声说:

“看来我们都小瞧了你这位‘兽群领袖’对野兽的驾驭和掌控,但我注意到,自从进入峰林之后你就一直很警惕,是感知到了这里存在的力量了吗?

我指的是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嗯,它们就在这,它们在注视我们,一双.不,好几双黑暗中的眼睛。

但危险.

不,它们现在还只是好奇,谈不上危险!

阿兰卡峰林果然是德拉诺大陆上最神秘的荒野,我的族人从未涉足过这里。”

沉默的半兽人雷克萨披着一件被德莱尼人馈赠的行军大氅,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锐利眼睛,他骑着那头失去了主人的双头飞龙作为临时载具,一边观察地面的情况,一边语气沙哑的说:

“至于您刚才的感慨.确实,比起城市,我确实更喜欢荒野,但我并非驾驭野兽,我只是和它们平等交流并分享狩猎经验。

野兽们很多时候都比人要慷慨,尤其是在你和它不存在食物争端的时候,它们很乐意与你分享,没有哪头野兽是谁的仆从,就如莫克纳萨氏族中的战兽都是我们的家人一样。

就像是我和我的恐狼伙伴哈拉撒。

我小时候,它保护我。

现在我是它的狼王,和它一起狩猎。”

“真是奇特的传统,或许来源于你们天生与自然的敏锐感知,兽人们都说你们是食人魔和兽人的混血,但我之前去过悬槌堡,从马尔高克元首那里得知了关于你们的秘辛。

我知道,你们确实是混血,但却并非是天然诞生的生命。

这也能解释你们这份独特的力量来源。”

迪克也不怕触怒雷克萨,他很直接的说:

“拥有这样离奇的身世,倒也难怪你们和其他氏族都不亲近,我甚至感觉比起人类,你更信任你的野兽同伴。或许在你们心中,你们都不会自认为是兽人?”

“我们是莫克纳萨。”

雷克萨摇了摇头,说:

“既不是兽人,也不是食人魔,我们是莫克纳萨,也只是莫克纳萨。

至于您所说的莫克纳萨氏族诞生的历史,说实话我不关心。我父亲和他那一辈人把这视作耻辱而不愿多谈,对于我个人而言,相比我的来处,我倒是更关心我的现在和我的去处。

所以,您不必试探。

我对食人魔没有太多敌意,那些大块头在我眼中与其他人并无区别。”

“好回答,我觉得你和我的剑圣朋友兰特瑞索肯定会有共同语言。”

警戒者笑了笑,说:

“可是你们已经被迫融入了陌生的世界,总得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精准定位才行,雷克萨,我并非窥探你的内心,但我能感觉到,作为头兽的你有些迷茫。

你知道要和魔血兽人对抗,要保卫自己的家乡和族人,但你找不到更私人的理由说服自己为这项事业奉献出所有的热忱和精力,对你而言,这更像是野兽在保卫领地的本能行为。

所以你想通过观察克乌雷之盟来帮你坚定战斗的信念,对吗?”

雷克萨沉默着。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迪亚克姆,说:

“我不喜欢其他人这么深入我的心灵,但你没有使用魔法,真是神奇,你能看破人心?”

“我不能,我只是个牧师,或许是见过类似的场面所以有了经验。”

迪亚克姆认真的说:

“窥探他人心灵也是我的禁忌,我更无意引导你追随我们的理念,我只为你提供建议。或许相比观察凡人,你应该尝试着倾听世界的声音。

其他人做不到,就连萨满们也很难分清世界和元素的区别,但你是天生的兽语者,你对于自然与世界的感悟要比其他人更清晰。

我确信德拉诺有自己的意志,我甚至怀疑你曾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在戈尔隆德的深处.”

雷克萨低声说:

“那里确实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但林精们拱卫着那里,它们不许其他人靠近自己的圣地,如果这个世界有一颗心脏在跳动,那么它肯定就在那里!”

“你想去那里吗?”

迪亚克姆追问道:

“如果克乌雷之盟的世界神器锻造顺利的话,我或许在不久之后就要去那里一趟,祈求德拉诺将自己最本源的强悍力量赐予祂的孩子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时候你可以与我同行。

但我要提醒你,那里很危险,那里蕴藏的力量超乎我们的想象,一个弄不好,你我都会葬送在那里。”

“我愿意去!我也必须去!”

雷克萨倒是没什么犹豫,他点头说:

“如你所说,莫克纳萨猎群需要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或许倾听世界之心的脉动能让我找到答案,但眼下要专注于这场狩猎。

这片峰林很奇特,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在对我示警,它让我小心那些长着翅膀的鸦人以及弥漫在每一颗树下的阴影。

这里有一些超越现实的东西,难怪连食人魔都不愿意踏入这里。”

“我们就是为它而来的,别担心,雷克萨,阴影中隐藏的不总是危险,还有机遇。那么,追踪失踪者的事就委托给你了,你对于自然的感知能帮我们更快的找到他。

坦白说,我现在很担心玛尔拉德遭遇了一些他无法独力对抗的麻烦。

我们必须找到他,越快越好。”

迪亚克姆将玛尔拉德的画像和他的一些随身物品递给雷克萨,请这位好猎手帮忙寻找踪迹,朴实的莫克纳萨大块头就是为这个来的,他毫无怨言,驾驭着自己的临时载具就朝着下方那片隐藏于黑暗森林中的地面鸦巢降落下去。

“雷克萨在斯克提斯鸦巢附近追踪,他可能很快就会传来消息,但只在这一个地方很难找到完整线索。”

迪克驾驭着神圣战驹靠近了其他几人,他叮嘱道:

“奈丽和尤拉在阿卡拉兹鸦巢和附近的泥沼中搜寻一下,这附近还有一些中立的鸦人卷轴贤者建立了几个鸦爪营地,它们是阿卡兰峰林中唯一一群愿意与外界交流的鸦人。

莱兰在这里还有个鸦人朋友叫‘瑞沙德’,据说是鸦爪祭司和藏卷人们的领袖之一,是真正的‘地头蛇’。

你们去寻找它说明情况,请求帮助。”

警戒者分配任务说:

“努波顿前去和提前过来的迦罗娜汇合,她就在通天峰附近打算溜进高阶鸦人的城市中寻找艾瑞达斯的行踪,看看能不能冒险营救,你的元素力量能帮上大忙。

最后,伊瑞尔得和我去一趟阿兰卡峰林的东边。

前去那片大名鼎鼎的‘诅咒之池’附近查看,我现在很怀疑玛尔拉德可能是被这里的黑暗力量引诱着前往了那里,大家手中都有通讯用的阿肯尼特晶石,记得及时汇报各自情况。”

其他人纷纷响应,奈丽还专门叮嘱了几句让警戒者在非必要情况下不要随便燃烧自己的圣力,她真的很担心迪亚克姆的精神状态,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了对抗光明的神性同化,迪亚克姆已走入黑暗之中平静自省。

饶是圣人向来心智坚定,但奈丽的叮嘱还是让他心中充满暖意,即便是强悍的光之战士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相当不错。

唔,这或许就是爱情吧?

目送着众人远去,迪克在心中祈求圣光保佑自己的朋友,随后,他在自己的坐骑上看着眼前这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暗森林以及远方那耸立在高空之上的巨大石柱。

那些石柱的顶端闪耀着光芒,就像是一颗颗小太阳在聚集,其中最大的那颗石柱顶端存在着一座夸张的空中城市,像极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鸟巢被刺眼的光芒笼罩着。

那座城市有自己的建筑风格,在迪亚克姆看来甚至有种“未来”和“遗世独立”的感觉。

那是鸦人的国度。

通天峰。

那也是警戒者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迪亚克姆有种感觉,艾瑞达斯和玛尔拉德这两个新兵极有可能同时遭遇到了阿兰卡峰林的两种“极端力量”的关注。

好事和坏事目前还不好说,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家伙也很有“惹事精”的体质。

寻常人哪怕在这片羽翼的国度待十年百年也不会幸运的遇到其中的一种,可现在,光明和黑暗在这片森林中的两种象征居然被同时激活了。

在那些笃信预言与象征的人眼中,这或许是某种征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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