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红人(求订阅!)

邹平惊讶:“还不到一星期,就、就卖完了?”

其他同事纷纷说:“你来得迟,今早我们已经接到了发行所那边打来的电话。

说这期的《收获》卖得太疯狂,库存都被人连夜抢购一空,得紧急加印。”

邹平一愣,激动问:“是《活着》带来的效应?”

这时廖主编从主编办公室走了出来,插嘴道:“除了《活着》,还能有谁?老师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毒辣啊。

不过青年报上那严加炎先生的书评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个关键节点把《活着》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严加炎是谁?

只要稍微关注文坛的人就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作为第二代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者领军人物,著有《严加炎全集》。

其在文学评论界的地位绝对是泰斗中的泰斗级别的,能让这位大佬亲自洋洋洒洒写几千字书评,那受宠的程度可能不逊色巴老先生多少,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邹平最关心一件事:“主编,加印多少?”

廖主编拍拍其肩膀,笑说:“不用急,刚才和老师沟通了,老师亲口拍板加30万份。”

“30…天!30万份?这么多?”喜形于色的邹平吓了一大跳。

“多吗?”廖主编摇摇头,不以为意。

怎么说《收获》杂志也是与《人民文学》齐名的国家级文学期刊,巅峰时期更是经常销量过100万份,区区加印30万算什么?

在廖主编眼里,《活着》有超高文学造诣,有巴老先生亲自兜底,还有“版税”这个超级噱头,再加上评论界的宗师严加炎先生入场,这简直是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凑全了。

没看到外面新闻媒体喧嚣尘上吗?

全国各大报纸,每天发表的书评数就有几百,舆论被彻底引爆了。

如果《活着》这样还不大火,他已经想象不出阻碍它不火的原因是什么?

邹平两眼放光,感觉自己格局还是太小了,巴老先生真是太有魄力了!

廖主编吩咐邹平:“这几天编辑部电话都被打爆了,有很多读者询问十二月的个人消息,这方面你要注意保密。”

如果是平素,他作为主编,是不会管这些琐事的。

但《活着》确实份量够重,值得他上心。

另外老师似乎对十二月关注得有点过头了,这是一个令人遐想的信号。

所以,廖主编放下架子,在《活着》这部作品上几乎亲力亲为。

邹平连忙表态,“放心,十二月曾嘱托过我,我自是不会对外说。”

廖主编点点头,“今早突然从全国各地来了好多读者信,估计一麻袋都装不下,你去处理下。

另外,应广大读者的要求,你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趁这波舆论未散,你尽快去一趟邵市,采访一下十二月创作《活着》时的心历路程,早点见报。”

邹平听得汗颜,昨晚因为报纸上各种对《活着》的好评,让他有点飘,多喝了几杯,导致今早上班迟到了足足半小时有多。

就在邹平转身要走之际,廖主编叫住他:“对了,我这里有一封读者信,你帮我转交给十二月。”

“啊?”

邹平有点懵逼,直接把信寄给主编,还让主编不敢怠慢,这他妈的是什么样的牛人读者啊?

廖主编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失笑说:“不要胡乱猜测,对方也是文学爱好者,和我是老相识,你只管交给十二月就好了。”

一个星期不到,杂志要加印30万册,读者信可以用麻袋装,编辑部电话被打爆,新闻报纸更是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上百条书评,甭管这些评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无疑在证明一件事:

由很多文学界资深人士和文学爱好者组成的庞大讨论大军,正以《活着》为载体,在中国文坛掀起了一股汹涌狂潮!

《活着》真的火了!爆炸火!

想着这一切,邹平昨晚的状态又来了,他妈的又有点飘飘然了。

从主编手里接过信件,细细瞅了眼,就一封很正常的黄褐色挂号信嘛,外表倒是没瞧出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里面的内容,嚯!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了。

当然,他也不敢管关心。要不然东窗事发,不仅得罪十二月这样的牛人作家不说,回头还会得罪主编以及主编的朋友,搞不好这饭碗都得丢掉。

读者信真的多到超乎想象,上千封各式信件密密麻麻地铺在办公桌上,入行6年从没见过这架势的邹平看得头皮都有点发怵,好在他也是《活着》的切身受益者,很是耐心地开启了筛查工作。

他打算精心挑选50封信带到邵市去,让十二月直观感受一下现在的火爆程度。

邵市,一中。

《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这是人x日报的A版新闻标题。

这些天全国各大报纸都在争相报道《活着》,唯独人x日报没什么有份量的新闻,这一度让爽翻了的李恒有些不爽。

不过时隔6天后,人x日报终于是姗姗来迟了,且不来则已,一来就是那种定调的讨论。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标题啊,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

这种高度的赞美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的吗?

李恒逮着这篇新闻看了五六遍,舒服了,是真的舒服了!

他这异常举动引起了前排孙曼宁的注意,富婆翻过身问:

“呀!李恒,还两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了,你看班上人个个都在拼命。

尤其是那刘业江,据说晚上熬通宵在厕所苦读哩,就是想干翻你,你就没点危机感?

还天天拿着份破报纸在看?

还一看就看好多遍,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这大名鼎鼎的《活着》作者呢。”

李恒抬起头,笑问:“哟!小看你了,你还知道《活着》?”

“切!”

孙曼宁撇撇嘴:“我又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我爸这几天就一直捧着《活着》在研究啊,还在省报上发表了几篇书评呢,挣了30多块稿费。”

李恒竖起大拇指:“30块钱不少了,都够我半年生活费了,你爸真厉害。”

孙曼宁嘴皮子一撅,八卦说:“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没日没夜在研究《活着》这小说么?”

李恒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状:“为什么?”

两人的对话成功引起了宋妤的注意。这姑娘眼带淡淡笑意瞧眼虚荣心大大得到满足的某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她也好奇校长为什么?

孙曼宁先是问:“这几天你天天端着个报纸在看,那你知道那王硕不?”

说起这人,李恒有点不太开心。

对方去年因发表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在文坛闯出了偌大名声,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的、过大爷日子的,但就喜欢没事找事啊,这星期天天在报纸上攻击他。

如王硕在报纸上的原话:说《活着》算不上一部优秀作品,他没法产生共鸣。

说十二月并没有真正打开内心世界,写出的东西无非就是看完别人的作品留下的一点假把式联想而已。

说在国内,比十二月厉害的作家有的是,如阎连科,如刘振云。

老实讲,李恒很郁闷。

老子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在北、我在南,八辈子都打不到一杆去,用得着一连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攻击自己吗?

这得是多大恨啊?

他的小暴脾气是真被喷出来了,要不是现在忙着准备模拟考没时间写作。

不然他非得开个马甲不可,把这嘴炮王比较得意的《顽主》给截胡了,横竖就4万多字,个把星期就能搞定。

他倒是恶趣味地很想看看,到时候这嘴炮王会如何看待《顽主》?

是贬?

还是褒?

孙曼宁压低声说:“这几天我爸爸一直在写文章跟王硕隔空骂架,他老人家很喜欢《活着》,看不惯对方无脑喷,所以就手痒写文章怼过去。”

李恒眨巴眼,莫名有些感动,问:“那骂赢了没?”

孙曼宁歪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好像没骂赢,被喷惨了,这两天他一直家里自言自语骂脏话来着。

我和我妈、还有我弟弟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他。”

唉.

李恒暗叹口气,宽慰道:“骂不赢才是正常,人家喷人可是专业的,你爸正职是校长,一业余的怎么骂得过专业的嘛。没事,回去安慰你爸心态放宽点。”

孙曼宁回头瞅眼教室门口,嘀嘀咕咕又说了一个秘密:

“看我爸惨败,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加入进来了,也在写文章骂王硕。”

李恒道:“得咧,讲义气,这是三英战吕布呀。”

孙曼宁右手拢下头发说:“我就担心三英战不过吕布哎,我爸说教导主任性子偏软,在家经常被音乐老师追着打,写文章骂人也同样放不开。”

李恒听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奶奶个腿!

看样子考完后必须开个小号了,这小号啥也不干,就截胡《顽主》,写完就封笔。

特么的,左右是费不了几个时间。

连着爆了两句粗口,李恒说:“老师来了,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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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1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天公作美(求订阅

晚自习第三节课。

班主任王琦在讲台上唾沫星子飞溅,一直在反复强调明天第一次高考模拟考试的重要性,让大家认真、谨慎和重视起来。

中途,宋妤突然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内容不多,就三字:恭喜你!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一下子就看懂了,漂亮同桌这是在恭喜自己的小说《活着》大获成功呢。

李恒有些开心,毕竟这姑娘难得主动一次,拿起笔回:谢谢。

接过纸条,宋妤沉吟两秒,问:子衿怎么样?她还好吗?

李恒写:我和她通电话的事都过去一礼拜了,你怎么才想起问?

宋妤回:这几天看你一直沉浸在喜悦中,就没打扰你。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李恒没隐瞒,写:我把写作的事告诉了她,陈家也大概知道了,她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宋妤替闺蜜真心感到高兴,犹豫一会,落笔回:如今苦尽甘来,子衿又对你一片赤成之心,你要好好珍惜她。

得咧,话到这,李恒什么都明白了。

能不明白吗?

这姑娘分明是在借机拒绝自己啊,目的是提前扼杀自己对她的某些企图。

反复看两遍,他叹口气,倒也没有太大的失落感。

要是这样就能追到她了,那她也不是宋妤了。

要知道上辈子她可是两次拒绝了自己求婚的。虽然她一边流眼泪一边拒绝,还自责地抱了他好久,但到底是心如磐石不是?

没有回复,把纸条揉成团扔进课桌内,随后打开语文课本,默默温习起来。

宋妤见他没有露出明显的异常情绪后,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跟着掏出一张数学试卷,开始刷题。

晚三刚下课,张志勇就兴致勃勃地从教室后面飙到了他跟前:

“恒大爷!你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包了,还算数不咧?”

李恒抬起头:“你那么多钱就用完了?”

张志勇一脸晦气说:“甭提了,下午跟邹爱明爬围墙出去买红烧肉和麻辣海花,回来的路上钱被人扒走了。

日他大爷的!裤子开了一个这么大的口,裤子都要不得了。”

缺心眼比划比划,郁闷至极。

李恒合拢书本,爽快地说:“你看上什么了,说吧,我去付钱。”

闻言,张志勇脸上瞬间多云转晴,贼眉鼠眼地拉着李恒和柳黎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今天来了一批雪糕,已经快半年没吃了,老夫可馋坏了。”

柳黎怏怏地说:“张志勇你个250,这种天吃雪糕,你是咋想的,吃下去不得拉肚子?”

张志勇不爽:“再叫我嘴都把你撕烂,你怕就别吃,我左右手一个,美死你。”

柳黎也就是个嘴巴选手,看到李恒和张志勇左手吃雪糕,右手吃麻辣海花吃红烧肉,到底是没忍住,三人围在假山一石桌上,呼哧呼哧,大快朵颐。

两口一块红烧肉,一大坨麻辣海花下肚,李恒感觉好极了,“可惜没酒,要是有酒就完美了。”

“草!在学校你敢喝酒?你现在咋变得比我还坏?又是肖涵又是宋妤,妈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张志勇最近天天捡他看过的报纸看,每次看完是又高兴又惆怅。

我兄弟变了,成大作家了,我和我兄弟不是一路人了。

差距太大,搞起缺心眼一点快乐都没了。最后冒法子,久违地生起了努力奋斗的心思,没日没夜像班上其他人一样捧起了书本。

按张志勇的话说:咱不图清华北大啊,不图复旦人大啊,咱能和兄弟去一个城市读书就行了啊。

这二货倒不是有多离不开李恒,而是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嘻嘻哈哈过来的,要是骤然分开,他会觉得十分孤单。

打抢似地连塞5块红烧肉放嘴里,柳黎鼓鼓腮帮子叹气说:“唉,我今晚一个数学题都没做出来。”

李恒关心问:“怎么回事?在跟竞赛题较真?”

柳黎摇头:“没有,不是快要毕业了吗,想着以后就见不到陈丽珺了,我这心口啊,就啾啾地疼,脑袋嗡嗡嗡地,一晚上光偷看她背影去了,硬是一个题都没算下来。”

李恒说:“你努力努力,可以跟她考一个学校啊。”

柳黎盯着袋子里的红烧肉瞧了好久,最后猛地夹起塞口里,“嗐,那也是瞎整活,没作用!

我长得跟个核桃似地,陈丽珺就像这红烧肉,垂涎欲滴咧,好多人盯着,就算去一个学校也到不了我碗里。”

陈丽珺最后嫁给谁来着?嫁哪里去了?李恒在记忆中抠搜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时张志勇摇头晃脑说:“柳大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点么?”

柳黎抬起头:“哦,我还有你佩服的地方?”

张志勇笑嘻嘻说:“你明明长得很丑,脸像个锥子,但你有自知之明嗬,嘿嘿,老夫我就佩服你这点。”

柳黎火大:“说得你好像比我好一样,贼眉鼠眼的,猥琐至极。”

缺心眼虽然嘴贱,但人大方,红烧肉起码买了不下三斤,三人吃了好久,吃到快要熄灯了才摸回寝室。

不是他们不到寝室吃,而是这年头肉精贵啊,红烧肉就更显宝贝了,宿舍这多人,哪够吃的?

三人洗漱完进宿舍的时候,恰巧碰到刘业江手拿一本英语书,还抱一手电筒,往公共厕所方向去了。

柳黎心情不美丽了:“看看人家,又熬夜奋斗去了,我今晚还浪费了一晚上,哎,卿卿佳人误我啊!”

即使都不喜欢刘业江这傻屌,但不得不说,对方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每次都越挫越勇,让大家刮目相看。

而刮目相看的后果就是,大家都有危机感了。

一晚上下来,李团名、邹爱明、班长刘辉都人手一个手电筒,窝被子里翻书较劲呢。

爬上床,柳黎眼红红地说:“明天我也去买个手电筒。”

见李恒没吭声,躺在那里舒服地睡觉,柳黎忍不住翻过来问:

“李恒你这家伙也忒淡定了吧,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超过你?他们可都是以你为目标的啊。”

李恒眼睛都懒得睁:“人的大脑是要休息的,这样天天熬,只会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最后肯定是得不偿失。

你看看肖凤、宋妤、麦穗她们,再看看杨应文、肖俊和罗志杰,该休息休息,从不读死书。”

柳黎歪头想想:“说得好有道理,明天我去买个手电筒,你要不要?”

李恒抓住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他娘的不想搭理这二愣子了,困觉。

闹肚子了!

半夜,李恒只听肚子咕噜一阵,就再也憋不住了。

等带上纸跑进厕所时,才发现吾道不孤啊,原来张志勇、柳黎、邹爱明和刘辉这几货色都在蹲坑。

“哈!老恒来了,我就说他也吃了红烧肉,肯定是逃不过的。”最外边的邹爱明见他一溜烟跑进来,顿时哈哈大笑。

找一空位蹲下,李恒问:“这是怎么回事,合着是红烧肉出了问题?”

隔壁坑位的刘辉说:“还不清楚,但应该是,我们几个刚才交流做了总结,昨天吃的东西中,就红烧肉和麻辣海花是重叠的。”

李团名有些虚脱,“你们还好,才一进宫,我都三回了。”

邹爱明举手:“二进宫,马上能见皇后娘娘。”

张志勇报数,“我也二进宫,刚和贵妃滚床单。”

这些B

李恒听得无语,合着拉肚子次数多也是能骄傲一番的咯?

“这样下去,明天模拟考怎么办?”柳黎忧虑无比。

此话一出,厕所顿时静寂无声,最后还是邹爱明打破僵局,“明天我请假,不考了。”

刘辉说:“你敢请假,九千岁能打爆你的狗头。”

邹爱明抗议,“这样进去考,也是丢脸,到时候便宜了刘业江那狗王八,还不如不考。”

李恒环视一圈,“那刘业江去哪了?不是都说在厕所奋战吗?”

李团名搭话:“我知道我知道,他被我几个连环屁熏走了,可能是去三楼厕所了吧。”

“你这屁真厉害。”

“哈哈哈”

这嘻哈场面,哪像是拉肚子的嘛,倒像是马戏团。

到底是,这几个货色觉着有李恒这学霸陪着一起凄惨,心里顿时就不那么愁了,有安慰了。

闹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一大早,男生宿舍大门刚开,几人就默契地往医务室狂奔。

这个点医生还没起床,但他们挺不住了哇,把门拍得哐哐响,愣是把医生从梦中叫醒了。

医生是位少妇,门往里一拉,就打着哈欠说:“这么急,你们是哪里不舒服?”

李恒当先问:“拉肚子,有土霉素没?”

医生问:“几次了?”

李恒说:“我3回。”

“我6次。”

“我5回。”

“我也3次。”

听几人七嘴八舌,医生问清闹肚子的缘由后,伸手往凳上一指,“闹得这么厉害,5回6回的可能存在脱水,最好打吊针。

李恒你就先吃药看看情况,你们今天不是要考试么?”

邹爱明问:“咦,医生你认识李恒?”

医生玩笑说:“认识啊,时不时有女生在这里打针时议论他,听多了就好奇。

前几天我还特意去光荣墙看过他照片,确实当得起女生口中的“玉树临风”四个字。”

李恒:“.”

他娘的这不是在给自己拉仇恨么,好想问句,你看到宋妤照片了没?

土霉素的效果没那么快,上午8点考语文,李恒只咬牙坚持85分钟就熬不住了,一溜烟跑出了考室。

监考老师认识他,跑到走廊上喊:“李恒,学校规定不许提前交卷,回来!”

李恒根本没心思鸟他,争分夺秒往厕所疯跑。

考场后面的另一女老师瞅眼时间,“才80分钟出头,他做了多少?”

男监考老师翻翻李恒的试卷:“有些意外,你是教语文的,你来看看。”

说着,男老师把试卷收到了讲桌上。

女老师走上前低头浏览,一时间没吭声。

男老师说:“得把这情况上报学校,他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啊,模拟考这样重要,可关系到考前填志愿的,竟然儿戏。”

女老师细细看完后面几道大题,却说:“先别急,看看下一门数学考试再决定吧。”

见到刚才这一幕,宋妤有些愣住,心里忽地有些自责:李恒这样自暴自弃,会不会跟自己昨晚那张纸条有关?

第一序列的学霸半途而废一个,第一考场的众人只是抬头望了眼,就继续答题去了,没太大波澜。

10点半左右考数学,李恒又吃了两粒土霉素才进场。

路过宋妤时,见她露出担忧的眼神,李恒对她笑了下,然后来到自己座位上。

前排的麦穗翻身过来问:“李恒,你没事吧?”

李恒摇头,“别替我担心,没事。”

第17号的孙曼宁想要过来,却被监考老师一个眼神制止了。

男监考老师朝他喊,“李恒,再次跟你申明一下,模拟考试很重要,对高考填志愿有很大的参考作用。

希望你认真对待,要是再提前交卷,我们就只能把你班主任和学校领导请来了。”

李恒本想说,老师,我拉肚子。但想了想,算了,拉肚子不是一件光荣的事,班主任问起再禀明情况。

就怕得知闹肚子的缘由后,爬围墙的缺心眼和邹爱明要受到处分,所以能不说就尽量不说,至少不能从他口里说出去。

数学是他的强项,还没到80分钟就干完了,但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才粗粗检查一遍,肚子又闹腾了。

没办法,李恒快速起身,没等老师反应过来,又跑出了教室。

“李恒!李恒,你干什么?回来!”

监考老师口里这样喊着,可到门外一看,走廊上哪还有李恒的人,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这次虽然还是走稀,却见好多了,已经不是之前的水便了,等从厕所出来,李恒特意去了趟医务室。

“确定不全是水了?”医生问。

“嗯。”

“那不错,药生效了,等你吃完中餐再吃一次药,下午就应该正常了。”医生根据经验判断。

听到这话,李恒落心了。

医生好奇问:“你们班有3人没考试,你上午考得怎么样?”

李恒估摸着说:“应该还不错。”

这不是他说大话,虽然时间紧,但他做题历来飞快,要比一般人快两三道大题的进度。

就如同医生说的,吃完中饭,他能明显感觉身体状况恢复了正常,没那种虚脱感了。

下午考政治的时候,学校副校长来了,教导主任来了,班主任王琦铁青个脸也来了。

学校副校长不分青红皂白,走进考场就拽着李恒耳朵去了外面走廊上,开口直奔主题:

“李恒,为什么提前交卷?”

李恒说:“老师,我拉肚子。”

几位领导互相看看,王琦最关心成绩:“听说你数学倒是做完了,估计能打多少?”

李恒保守说:“115以上吧。”

几位领导再次互相瞅瞅,教导主任问:“语文呢?别把我的语文弄没及格,那我可不高兴了。”

李恒呲个笑脸,露出整洁的牙齿说:“算正常发挥。”

几人来之前是做过初步调查的,知道他是做完了的,想着不影响他下面的几科发挥,就没再多审问。

但王琦老师一下午都没走了,一直守着他。

李恒考政治,就守政治,考历史就守历史,直到考完。

把今天的所有科目考完时,王琦老师对他说,“你别高兴太早,晚上学校会优先看第一考场的卷子。

八九点钟就能出分,要是没考好,我管你拉肚子什么的,我照样敲爆你头。”

晚8点左右,刘业江的身影出现在教务处,问数学老师潘老师,“老师,数学成绩出来了没?”

潘老师笑说,“出来了,你考的还不错,打了103分”

刘业江紧着问:“李恒呢?”

潘老师说:“他啊,你别就问了,先紧着把明天的英语地理考完吧。”

刘业江不死心,自奖学金考试过后,没拿到奖学金的他发愤图强,就是想一雪前耻,哪能就这样算了:

“老师,你告诉我,他到底打多少?80分钟他题目做完了没,有没有上90分?”

听不下去了,数学教研组另一名数学老师这时开腔:

“刘业江,这是你们第一考场的数学卷子,你自己翻。”

刘业江赶紧接过卷子,快速翻到第五张试卷,见字迹确认是李恒的后,他往卷子上端一瞅!

不瞅还好,这一瞅,立觉天昏地暗!快心脏病发作了!

苍天何其不公啊!何其不公啊!

为什么李恒那王八羔子考80分钟能打满分,我刘业江兢兢业业才103分啊!

大业未成,心如死灰,刘业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教务处的,像个孤魂野鬼一般,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荡。

看到这幅样子,潘老师对刚才那名数学老师说:“你不应该把卷子给他的,心气泄了,明天估计是考不好了。”

那名数学老师不以为意,“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成天想和人家攀比,不是找罪受么。”

第二天的英语和地理考得非常顺畅,王琦老师同昨天一样还在守着他,不过闭口不提分数的事,不再提要打爆他的头事。

等考完,王琦老师难道露笑,拍了拍他肩膀问:“今天看你很快就做完在玩了,还成吧?”

“成。”李恒回答。

王琦老师点点头,夸赞一声“不错!”就走了。

老规矩,月末一考完,学校会放3天假,目的是让大家放松放松,同时也给外地的学生留出时间回家一趟。

麦穗是邵东县城的,一考完就被爸妈开面包车接回了家。

柳黎和陈丽珺也坐大巴车离开了。

小圈子一下子走了三个,就剩李恒、张志勇、宋妤和孙曼宁还在学校。

宋妤就不谈了,离家近,走路用不了10分钟。

孙曼宁就更不用说了,他娘的就住学校啊。

而邵市离前镇太远,这年头路又烂,况且每天只有上午11点一趟直达班车,他们现在根本没法回去,只能等明天。

在校门口送完几人,宋妤想了想,对李恒说:“你有时间吗?”

李恒反问:“这个点了,你不回家?”

宋妤说:“数学题最后一道大题我不会做,你教教我。”

李恒说好。

眼见张志勇没眼力见地要跟两人走,背后的孙曼宁一把扯住他,“张志勇你打桌球厉不厉害?”

张志勇牛逼轰轰说:“那还用问你。”

“陪我打两盘。”

“我不和女人打。”

“陪我打两盘!!!”

“打打打!妈妈的,你别这么凶!”

孙曼宁不喜欢听脏话,直接一桌球杆子过去。

张志勇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屁都不敢放一个,闷头闷脑陪着打了起来。

李恒和宋妤没有进学校,而是沿着资江河岸慢慢走了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迎着河风往上游走,等到远离校门口、四周没什么人了时,宋妤才恬静出声,

“李恒,数学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

李恒回答道:“第一问,大于等于3,第二问根号2。”

然后他问:“你呢,答案是多少?和我对得上么?”

闻言,宋妤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没告诉他答案是什么?

四目相视片刻,李恒忽地明悟,“今天找我,不是因为数学,而是在担心我自暴自弃么?”

被他拆穿,宋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反而右手往耳后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青丝。

她轻轻说:“就知道瞒不过你。”

“我后悔了,这回考试我就该自暴自弃的,看你怎么办?看你急不急?”李恒故意说。

宋妤会心一笑,没回话。

有美一人,宛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前生尽管看过她无数次,这一刻,还是被年轻时的宋妤惊艳到了。

见他饱含情愫地凝望着自己,宋妤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继续朝前走去,良久才再次开口问:

“为什么会这样?”

李恒回答:“我也不知道。”

她问得没头没脑。

李恒也回答得没头没脑,但两人都清楚对方听懂了。

又过了会,宋妤问:“快要填志愿了,你打算填哪?”

这个问题着实有难到他。

想去京城,因为陈子衿在那。

想去南方,因为时代的风口都在南方。

当然了,这些并不是全部因素。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话的宋妤双手凭栏而立,远眺雾气蒙蒙的河面说:“你不想进京去找子衿吗?”

李恒答非所问,“你呢,你计划去哪?”

宋妤恬淡说:“第一志愿,我想填北大。”

跟意料中的一样,李恒挨着说:“那我也填北大。”

宋妤一窒,没话说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刚才他犹豫不出声,现在自己要报考北大,他立马跟着要考北大,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聊天到这,时间好似静止了,世界好像为两人摁了暂停键。

一时谁也没再开口,就那样并排杵着,安静地看着江水若有若无地流淌。

其实这样也挺美好的,李恒很享受这种和在她一起的静谧时光,彷佛灵魂都得到了洗礼。

可惜啊,天公不作美,忽地一阵狂风过后就下起了大雨。

见状,李恒慌忙脱下外套,张开撑头顶上,替她遮雨。

宋妤只是抬头微笑看一眼,顿了顿,探进书包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矜持一下后走近两步,跟着他往邵市师专方向小跑。

“叔叔阿姨在家吗?”他问。

“不知道,我一星期没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楼下就走。”他如是说。

可能是下大雨的缘故,也可能是某人刚才没脸没皮到了一定境界的缘故,此刻,宋妤没有平日里面对他时的谨慎,淡笑着说好。

天公不作美就算了,路还短,没几分钟就来到了宋家院子外面,想多处一段时间都不行。

杨梅树下,宋妤观望一番大雨,又瞧了瞧近在咫尺的他,最后还是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把伞递给他。

李恒蒙圈了,随后就是窘迫,他娘的没想到人家有伞啊,那自己还自做主张用衣服。

宋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和窘迫,莞尔一笑,把伞塞进了他手中,说一句“明天还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喂,不说声谢谢?”

宋妤笑容再次盛开几分,朝他挥了下右手,这次是真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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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再检查吧,怕大佬们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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