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1050【迂回包围】

高昌城内,几处错现(坎儿井的地面蓄水池)围满了人。

在有士兵维持秩序的情况下,城市居民排队前来打水,胆敢插队立即拖出来打一顿。

那些水已经比较浑浊,因为明渠里的水没了,只能钻进暗渠去提水。

暗渠之水,也已见底。

非要强行取用,肯定连水带泥。

显然,明军把坎儿井的上游堵死了!

露出地面的一口口竖井,被明军倒入大量泥土,严重阻塞暗渠的流动。

甚至明军放着地上河水不喝,十多万军民专门饮用上游坎儿井的水。

对于坎儿井,早期有两种说法。

一是陕西传过来的技术,二是波斯传过来的技术。

但后来通过考古壁画发现,这玩意儿早在夏商时期,就已经出现在新疆地区。

高昌城及周边郊野,开凿有十多条坎儿井,随着蒙古人把高昌打烂而废弃。新中国建立后,这些坎儿井遗迹又被挖出来,通过科学技术测定其年份,大约始建于战国晚期到西汉年间。

不时有骑兵在城内来回奔跑呼喊:“不要害怕缺水,就快要下雪了,到时候可以喝雪水!”

如此宣传,自然是为了稳定人心,鬼知道今年什么时候下雪。

各处暗渠之中,有上千人在打井施工。

这里的土壤渗透性很强,高山积雪融水和降水,渗透下去就变成了地下水。

在地下水资源丰富的情况下,蹲在暗渠里继续向下挖,是极有可能重新获得水源的。

“砰砰砰砰!”

一处坎儿井暗渠之中,突然响起枪声并回荡许久。

负责保护挖井民夫的西辽士兵,盾牌直接近距离被火枪打穿。靠后的西辽弓箭手,猫着腰想要拉弓还击,却被几声枪响结束生命。

“明军摸过来了!”

负责往外运泥土的西辽民夫,吓得争先恐后往回逃。

坎儿井暗渠大约高1.7米、宽1.2米,人数太多又过于狭窄,根本就没法快速逃跑,慌忙之间自相踩踏而死。

“上来!”

明军士兵用刚学会的回鹘语,朝着正在挖竖井的民夫喊。

井里的民夫瑟瑟发抖,顺着绳子爬上来。

包括其他被俘虏的民夫,全被明军逼着回填沙土,把刚刚挖出的竖井给堵死。

堵完之后,明军连忙开溜!

因为这里已属城内地下区域,稍微慢点就要被敌人给反包围。

在明军的持续破坏下,守军只得先封死城内外的暗渠通道,然后在城市内部的地下继续挖掘。

即便成功挖出十几口水井,以城内军民的数量而言,那也完全属于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还有大量战马需要饮水。

“出水了,出水了!”

高昌外城西南部有一座佛寺,僧人们齐声欢呼起来。

这座寺庙占地一万多平米,玄奘法师曾在此讲经一个多月。

整个外城的西南、东南城区,密密麻麻全是寺院。除了佛寺之外,还有景教寺庙。这两个宗教关系极为融洽,信徒之间早已互相通婚。

摩尼教寺庙在内城的西北方,拜火教寺庙则位于东北方。

还有其他许多教派的寺庙,散布在内外城的各处。各族教徒挨着他们的寺庙而聚居,住持拥有着极大的社区权力、极高的社区威望。

“哒哒哒哒!”

一队骑兵冲到寺庙大门口,军官提刀对僧众说:“僧人时刻提取井水,倒入最近的储水池里。城内居民打水时,本寺僧众可优先取用,其余交给军队来分配!”

面对真刀真枪,僧众敢怒不敢言。

次日,内城又有一口水井打通,居民抢水时甚至出现骚乱,被士兵连杀二十余人给弹压住。

“轰轰轰轰!”

城外每天的炮击又开始了,由于对轰塌城墙不报希望,轻炮重炮全部瞄准城墙上的防御设施。

几处城楼,尤其是有瓮城的城楼,已经被炮弹轰塌了大半。

不时有炮弹落进城里,把附近民房砸得千疮百孔,就连各大宗教的神像都砸坏许多。

城内军民,被连日炮击打得心惊胆战。

而且他们不敢出城樵采,稍不注意就要被明军骑兵给杀死。军方储备的柴禾还勉强够用,普通百姓却是只能拆门或拆家具。

终于有人受不了啦!

这天傍晚,趁着明军收兵回营,守军开启城门放百姓出去樵采——主要是灌木、干草和农作物残余物。

许多男子甚至是僧人,都麻着胆子一涌而出。

他们很快就被明军哨骑发现,吹号唤来更多明军骑兵。

负责保护樵采的西辽骑兵,立即上去跟明军战斗,但大多数射几箭就逃往瓮城方向。

而那些出城樵采的平民,则是薅起能点燃的东西就跑。

明军骑兵一路追杀到瓮城外,面对箭雨只能停止,默默看着西辽军民进入瓮城。

却有几个西辽骑兵没有进城,他们“慌不择路”奔向更远方,然后主动跪地投降请求见明军主帅。

“你们的主人是谁?”李彦仙问道。

那些骑兵回答:“我们的主人叫捉翁。”

其实,他的主人叫张奣。

奣(wěng,天明之意),是唐代汉族祆教徒的常用名,而且具有着特殊的宗教意义。

政权更迭,族群变幻。

西域汉族祆教徒的后裔,已经不会说汉话、写汉字。但他们还记得自己的姓氏读音,而且依旧喜欢取名为“奣”,只是完全忘记怎样写姓氏和“奣”字。

好端端的汉名张奣,居然被部下称为“捉翁”。

李彦仙自然搞不清楚这些,继续问道:“那个捉翁是哪里人?在西辽军中任何职?他信的是什么教?”

一个骑兵回答:“我们的主人,是伊州第二大贵族,担任伊州的副城主,信奉光荣的祆教。”

景教传到东方,教义有极大变化,拜火教同样如此。

波斯正统的拜火教,虽然有几位辅神,但归根结底属于一神教。而传到东方却成了多神的祆教,沿途不断吸纳增加神明,甚至把印度教的神灵都加进来。

如果大明长期统治这里,孔子变成祆教神灵也未尝不可。

对于这种与时俱进的教派,小朱皇帝还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捉翁手里有多少兵?”李彦仙问。

跑来联络的骑兵回答:“被打死打伤不少人,只剩骑兵三百多、步兵两千多。主人率兵防守西北方的武城门,那里的瓮城也归主人驻守。大明天兵如果攻城,主人可以立即倒戈。”

李彦仙没有表态,又询问一些军情,就把这些骑兵打发走。

众将各抒己见,有人觉得可以趁机攻城,也有人觉得那个捉翁是诈降。

李彦仙还未做出决策,忽有军中电报官前来:“西边四十余里外,发现零散西辽骑兵,可能是西辽援军派出的侦骑。”

明军已在高昌城西北一处寨堡内,临时架设起一座天线。

虽然天线架得不高,规模也不算大,但方圆数十里的军队,只要带着手摇发报机,就能迅速给李彦仙传消息。

“不需要考虑了!”

李彦仙站起来说:“先打援军再攻城,以城内守军的士气,只要灭掉援军就能一举拿下。”

李彦仙让陈子翼率领数千骑兵连夜出发,仅携带三天的粮草,沿着火焰山南麓往西急行,从戈壁沙漠地带绕去西辽援军的后方。

复又让前两天赶来的副帅种彦崇,带着其麾下主力连夜出发,移师到高昌城西南方二十里的营寨。那里虽然没有地上河流,却是坎儿井最多的区域,也是高昌城周边农耕区的菁华。

其余各处营寨,抽兵往李彦仙的主营集结。

西辽援军一路急行,距离高昌城二百里就慢下来。一是害怕突然遭遇明军袭击,二是减少每日行军时间恢复体力。

“滴滴滴滴!”

电报员跑来汇报:“陈子翼将军来电:我部已在荒漠最西边,不知敌军主力是否已过。所带饮水还能支撑两日,据向导说,往西往南都可补水。”

李彦仙对电报员说:“让他继续在荒漠里潜伏,等待我的命令!”

陈子翼此时在哪儿?

继续往西就能去葡萄沟吃葡萄了。

又过一日,西辽援军骑兵越来越多,虽然还没摸清主力在哪里扎营,但李彦仙基本确定敌军就在附近。

又过一日,估计是急于救援高昌城,萧斡里剌带着援军主动现身,直取种彦崇所在的丰富水源地区。

李彦仙吩咐电报员:“传令陈子翼,他可以动手了。”

陈子翼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火焰山南麓冲向葡萄沟。

这里没有敌军,甚至不见几个青壮,只剩一些老弱妇孺而已。

当地村民,被援军给强行征作民夫,如今就在萧斡里剌的大营内。

他又顺着河流南下,疾驰十余里发现一处大营。

那是萧斡里剌的援军主力营寨,也是附近最适合扎营的地方——吐鲁番市区!

萧斡里剌已经带兵去打种彦崇,营内只剩数千士兵和大量民夫。

陈子翼还未接近,营内就已狼烟冲天。

等继续靠近一些,发现这里壁垒森严,骑兵必须下马才能作战。却是萧斡里剌耽搁了两天时间,让沿路征来的民夫挖壕沟、筑壁垒,好生巩固自己的主力大营,显然早就防着敌人来偷袭。

“全军后撤两里,下马休整片刻。”

陈子翼一声令下,数千骑兵后退,只留少量骑兵警戒。

余者跑去河里打水,把已经干瘪的水袋灌满,然后给战马喂水、喂盐和豆饼。

将士和战马都休息好了,他们才重新上马。

并不去攻打兵力空虚却壕深垒高的敌营,而是堵在敌军主力与敌军大营之间。

现在的情况是,萧斡里剌的正面为种彦崇部,东北侧是李彦仙主力,背后还有陈子翼的骑兵。被三面包围了!

当然,如果高昌城内的守军杀出,也可视为西辽把明军给前后包夹。

(本章完)

第1056章 1051【死兵冲锋也无解】

大明远征西域的八万大军,并未完全投入战场。

从星星峡到伊州城的沿途据点,都留着辅兵和民夫,用于转运并保护粮草。

从伊州城开始留守正兵,那里有六千大明正兵守城。一是防备西辽在巴里坤盆地藏兵偷袭,二是护送运粮队把后续粮食送往高昌,三是防备当地的饥民或贵族突然造反。

高昌周边的各处明军营寨,是为了守住水源和包围城池。

那些营寨,如今有一半都空了。主要兵力被抽去跟西辽野外决战,剩余兵力和辎重转移到正东和正北两处大营。

刨去这些守城或守寨的士兵,真正用于决战的大明正兵,其实只有五万多人而已,而且还一分为三包围西辽援军。

当然,还有别的兵力。

比如攻打伊州和高昌周边寨堡时,总共有六千多敌军投降,其中数百是主动来投靠的本地贵族武装。

再加上明军做出仁义样子,招募饥民中的青壮为兵,如今明军带着足足七千仆从军。

一些辅兵和民夫,也被拉到战场。

把仆从军、辅兵和民夫全算上,投入决战的总兵力约有82000人。

位于高昌城西南二十里的种彦崇部,最先跟敌人接战。

他手里两万多人,摆成巨大的车阵。

清一色的四轮偏厢车,而且不用什么铁链了,战车的部件可以两两扣拢。

而西辽援军那边,则是马……多到数也数不清的马。

用马儿冲击火器部队的屏障,这是满清在发明楯车之前的战术,也是古代将领能想出的最初级战术。

害怕马儿不愿送死冲阵,还用黑布做成简易眼罩。

戴上眼罩之后,马儿只能看到前方少许地面,直至即将撞上战车才有视野。

却见西辽骑兵一人双马,没坐人的多为劣马,一路上为他们运输物资,而今还要为他们冲撞车阵。

距离大约三百步,明军口径稍大的野战炮发射。

炮弹并不多,绝大多数西辽骑兵,还能驱赶着马匹继续前进。

二百步以内,口径更小的火炮发射,也就是吴玠用的那种弗朗机炮。

子炮筒不断更换,炮弹连续打出,越来越多骑兵或马儿倒下。

或许是没有完全适应炮声,西辽战马开始变得惊慌,骑兵队伍变得阵型杂乱起来。他们被迫提前驱赶劣马冲锋,用刀砍或枪刺马臀,受伤发狂的劣马只能往前冲。

“砰砰砰砰!”

九十步左右,明军的燧发枪开始射击。

“轰轰轰轰!”

八十步左右,明军火炮换成了霰弹。

那些劣马臀部受伤,又受到炮声惊吓,拥有恐惧和发狂两种状态,却因为戴着眼罩视野极窄而只知往前奔跑。

一匹又一匹战马倒下,转眼间战场上到处是马尸。

而那些西辽骑兵,依旧在冲锋,他们的战马也戴了眼罩。这些人,都是用来冲阵的死兵!

萧斡里剌表情冰冷的看着战场,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采用这种战术。

第一拨冲锋有三百骑兵、六百马匹,分为三队层层往前冲。

第一队,距离车阵还有五十步,就已经死得只剩零星的幸运儿。

第二队,勉强冲到三十步内,也死得所剩无几。

第三队,竟然冲到了二十步。

第三队还没死完,第二波三百骑兵冲锋已经开始了,他们只反复冲击那窄窄的一段。

冲到第三拨总计八队骑兵时,弗朗机炮的炮管已接近过热状态。

“种帅有令,别理炮管过热,先把炮弹打出去再说!”

弗朗机炮不容易炸膛,炮管过热更多是影响火炮寿命。

明军还在开枪发炮,西辽第三拨骑兵的最后一队却溃了。他们前面已经葬送八百人进去,零星冲到车阵前方的,也会被火枪给打死,极个别的被长枪给戳死。

死兵终究是活的,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也畏惧死亡想要活着!

第四拨骑兵也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稍微后退等待命令。

周围一圈将士看着萧斡里剌。

他在战前发布了军令,冲击车阵的时候,队伍溃退而队长活着就斩队长,如果队长死了那就全队皆斩。

“斩了!”

随着萧斡里剌一声令下,执法队跑去把溃退回来的第三拨第三队骑兵围住。

一百人的冲锋队,此时只剩七十多人。

那个骑兵队长,是西辽京畿地区的一个小贵族。他面对围过来的执法队,愤怒吼叫道:“我不服,这是让我们去送死,从来就没有这样打仗的!”

不仅是这一队骑兵,附近的其他骑兵也深以为然,看到此人要被处斩不免感觉兔死狐悲。

还是斩了,军令如山。

西辽骑兵大将李天晟亲自奔往中军,对萧斡里剌说:“损失八百多骑兵、一千多马匹,却只有二三十个骑兵冲到车阵面前,还来不及冲撞战车就被火器和长枪杀死了。这个战法不管用的,就算能冲破眼前的车阵,也不知道要死掉多少骑兵。这里根本不是明军的主力啊!”

萧斡里剌沉默。

旁边的将领也不说话。

这一仗就不该打,高昌城也不该救。

应该放弃天山以南的故高昌国所有地盘,然后依托西边的茫茫群山扼守雄关。在那种地形作战,明军的战车根本摆不开,就算是火炮也会受射击角度影响。

可萧斡里剌有什么办法?

感天皇后不愿丢失国土,军中许多将领也闹着要出战,萧斡里剌只能率军过来千里救援。

而且还得速战速决。

高昌城不容易被火炮轰塌,城内缺水也能打井凑合,真正可怕的是有人倒戈。

耶律大石征服高昌国才多少年?

刚开始只是把国王当傀儡,派来心腹监督国政,政务和军事依旧在高昌贵族手里。

继而又直辖高昌城周边区域,其余地盘还是让本地贵族管理。

真正完全吞并高昌,也就这两三年的事,而且西辽只能亲自管理几座大城。

如果短时间作战,高昌贵族就算有诸多心思,也只能接受指挥跟明军奋勇战斗。可若是围城战打得太久,指不定有多少贵族做内应放火倒戈。

当年耶律大石实力更弱,却为啥选择跟塞尔柱决战?

就是害怕拖太久了,成分复杂的军队必然生变,一鼓作气反而能发挥最大战斗力。

“明军主力来了!”

东北方。

李彦仙亲率五万多人,铺天盖地的接近战场,结阵之后战场宽度足有七八里。这还是因为把仆从军、伏兵和民夫放在靠后位置,否则仆从军和辅兵展开之后更宽。

不断有西辽骑兵回来报告,萧斡里剌也亲自前去查看。

他也有望远镜,站在高处仔细观察,很快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李彦仙主力的后方,一支三万多人的部队徐徐接近,那是萧查剌阿不从高昌城过来加入战场。

战场形势如下:

种彦崇和萧斡里剌东西相对,李彦仙所部偏北一些,萧查剌阿不在更东边。

萧斡里剌分兵让耶律铁哥留在此处,看住已经结成乌龟阵的种彦崇,不让种彦崇跑干扰接下来的战斗。

他自己率领主力往北移动,试图把李彦仙拦下来,然后跟赶来战场的萧查剌阿不,一起东西夹击把李彦仙主力给干掉。

就在此时,一队骑兵从后方疾奔而来:“有明军袭营!”

萧斡里剌问:“几柱狼烟?”

“三柱。”骑兵说道。

“大营安稳无事,不必惊慌。”萧斡里剌说。

他的大营虽然只留了几千兵,但还有许多武装民夫,而且把兵力收缩集中保护粮草辎重,明军绕过去的偏师一两天都不可能拿下。

就在两军主力摆阵相对时,又有一队轻骑浴血而归。

“敌人杀过来了,全是精锐甲骑,我们的骑兵挡不住!”一个骑兵小校惊慌汇报。

萧斡里剌立即把李天晟叫来,勒令李天晟率领精锐骑兵,前往西边跟绕后的大明骁骑战斗。

他以为明军要攻打营寨,烧毁自己的粮草辎重。

可明军骑兵却舍弃营寨,直接往主战场杀来,搞得萧斡里剌腹背受敌。

明军主力的望楼之上,负责观测战场的士兵说:“敌军大股骑兵往西去了!”

李彦仙笑道:“是陈子翼将军到了,我们也进攻!”

吴玠的轻车营(独轮战车)依旧做前锋,各军的重车营(偏厢战车)跟随其后。

到了战场,四轮偏厢车不用骡马拉拽,而是由士兵推着向前。

整体推进速度不快,但一直往前推。

李宝派系的张宪,率领一万兵做后军,随时防备来自高昌城的敌人。

双方主力越来越近,进入佛朗机炮射程之后,吴玠的战车营开始发威。

他有大军托底,完全不管侧翼和后方,120辆战车全部展开,并且列成攻击性极强的叠阵。

整个阵线如同波浪号,前突出去的战车发炮,凹进阵中的战车就向前。循环往复,一直发炮一直前进,直至把敌军大阵打穿为止。

西辽援军的前军大阵,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炮击,仿佛吴玠的炮弹永远不会停歇。

距离更近之后,火枪也开始射击。

打着打着,阵型大乱。

李彦仙见机下令:“重车营,舍弃战车加速前进,各部骑兵护好两翼。”

萧斡里剌则是脸部肌肉疯狂抽搐,偏厢车大阵他还能接受,太过笨重移动迟缓,打不赢他可以跑掉。

但吴玠的独轮战车,却让萧斡里剌彻底抓狂。

这玩意儿可以保持叠阵状态,一边发炮一边前推,当面之敌永远处于被炮击状态。

幸好吴玠刻意压制炮击速度,保持炮管的温度,等接近数十步再玩一拨大的。因此,西辽的前军只是混乱,还没有被直接击溃!

西辽仿制的大炮很重,是用铜铸成的。

一共也就仿制了四门,全都留在虎思翰耳朵,这次驰援为了赶时间没带。就算带来了,萧斡里剌也觉得没啥用处。

同样有火器,可明军数量碾压,而且还有各种配套战术。

明军整个战线一点点往前推,就在吴玠下令换霰弹时,李天晟突然带着骑兵回来。

“你怎这么快返回?”萧斡里剌问。

李天晟说道:“我率骑兵过去,还没遇到明军甲骑,就有轻骑报告说敌人往南去了。我手里全是骑兵精锐,不敢被敌人调离战场太远。”

萧斡里剌说:“这一仗很难打,前军已不成样子了。你……算了,打完再说。”

萧斡里剌想提醒李天晟保存精锐骑兵,那些精锐骑兵才是西辽的统治根基,他已经做好了兵败逃跑的准备。

如果能逃回虎思翰耳朵,他会劝谏感天皇后,不能再跟明军野外作战,必须死守京畿东边的群山关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