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三等卫国公!

大汉神京,城门之外

一面面红绢黑字的“汉”字旗帜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贾珩抬眸看向崇平帝,捕捉到那一抹期冀的眼神,察知天子心思,朗声说道:“圣上,奴酋皇太极的头颅,已被微臣带来,圣上可否在此一观?”

崇平帝想了想,说道:“等会儿到含元殿再看不迟,观此头颅,当浮一大白才是。”

终究按捺住了心底的迫不及待,等会儿再与朝中诸臣观阅就是,那时就着小酒,嗯,应也别有一番意趣。

崇平帝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察哈尔蒙古可汗额哲,问道:“这位可是察哈尔蒙古可汗?”

额哲一手抚过胸口,向前行了一礼,高声说道:“额哲见过至尊至贵的大汉皇帝陛下。”

额哲在隆治年间,也曾与赵王、周王等宗藩打过不少交道,深知中原王朝的君主好大喜功,最喜四夷宾服,故而见得崇平帝,貌极恭顺,礼仪备至。

额哲身后的儿子阿古拉也与女儿雅若,也一同近前,向着崇平帝行礼参见。

崇平帝看向额哲一家几口,点了点头道:“额哲可汗不必多礼,既然远道而来,就是客人,我大汉为礼仪之邦,当然会善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然后,一一看过旁边的雅若以及阿古拉,原本冷硬的面上,笑意舒展几分,说道:“既到了京城,当自己家就是了。”

额哲定了定心神,抬起头来,拱手说道:“额哲有一物要献给至尊至贵的皇帝陛下。”

崇平帝见额哲如此郑重其事,目中不由涌起讶异之色,说道:“未知是何物?”

贾珩在一旁听着,面色微动,隐隐有些猜出是何物。

额哲高声道:“自前明以来,传国玉玺一直在蒙古汗庭匿藏,额哲思来想去,既为华夏天朝之物,实在不敢私匿,而大汉皇帝陛下今为天命正统,故而某将此物奉敬于皇帝陛下御前执用。”

与其屈辱地臣服女真,为女真人夺走传国玉玺,还不如将此吉物——传国玉玺,主动献给大汉天子,求得大汉天子的施恩赏赐,为察哈尔蒙古谋得更为丰厚的内附待遇。

可以说,这位察哈尔蒙古的可汗,以往与赵王等汉室宗藩混迹久了,对汉家文化知之甚深。

崇平帝闻言,面色先是一怔,旋即,心头涌起一股狂喜,但脸上保持着平静之色,说道:“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是天命正统的权柄象征,如今重归于汉,当是天命所钟,昊天眷顾。

可以说,原本就是以庶子身份克承大统的崇平帝,对于任何能够增强帝位合法性的东西,都来者不拒。

贾珩暗道一声果然,看向额哲。

其实先前也曾想过是否向额哲索要,但最终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由额哲献出,因为若想察哈尔蒙古能否真心实意为大汉出力,就当以诚待之。

待额哲献完传国玉玺,一旁的雅若和阿古拉,兄妹两人这会儿托着一个木质锦盒,由雅若打开锦盒。

在初夏日光照耀下,传国玉玺光芒熠熠,恍若氤氲着一团五彩烟霞,颇见瑰丽梦幻。

内阁首辅韩癀以及内阁次辅赵默等人,也都纷纷看向那锦盒中的传国玉玺,目光怔望,翘首以盼。

崇平帝心头一惊,面色微顿。

对于传国玉玺这件权柄神器,作为儒教门徒,没有一个不稀罕的。

这时,戴权近前,小心翼翼地将传国玉玺托出来,束发高冠之下的那张白净面皮上满是繁盛笑意,躬身近前道:“陛下。”

“传国玉玺为祥瑞之物,自王莽篡汉以来,就缺了一角,后来用金子熔铸补齐,七角为玉,纽交为龙,正是传国玉玺无疑。”姚舆细眉之下的目光激动,对着一旁的同僚说道。

崇平帝这会儿也托起传国玉玺,细细端详着传国玉玺,两道宛如瘦松眉之下,目中现出一抹激动之色,朗声说道:“此传国玉玺为我华夏历朝相传,如今重回中原,可见天佑大汉,正统在汉!”

所谓愈是缺什么,愈是强调什么。

额哲见那汉天子龙颜大悦,欣喜不胜,心头也渐渐落定下来,说道:“圣上,这玉玺原本早就想献给陛下,但辗转日久,一直迟滞迁延至今日,还望圣上恕罪。”

崇平帝闻言,目光看向额哲,语气温和说道:“额哲可汗何罪之有?”

说着,将手中的玉玺递送给一旁的戴权,旋即,重新放下锦盒,而戴权则是亲捧着锦盒,不敢出一点儿差池。

崇平帝道:“朕在熙和宫中准备了接风宴,为有功将校接风洗尘,诸位将军且移步宫苑一叙。”

贾珩、谢再义等将校以及额哲等人,皆拱手称是。

而伴随着太乐署的乐手开始吹着《凯旋令》,从神京城外一直到皇城根儿,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街道,向着偌大的神京城蔓延而去。

神京城一百零八坊,街口巷弄的百姓,万人空巷,站在街道以及房舍上,推开窗户,看向下方整齐列队的大汉京营骑军。

数月之前,大汉京营兵马急赴戎事的一幕,尚且历历在目,如今重新看到得胜之师回朝,心头难免生出一股恍若昨日之感。

而贾珩此刻仍是手挽缰绳,驱驰着御辇,载着崇平帝向着皇宫行去,身后的朝臣、武将俱是登上马车,骑上骏马,向着安顺门浩浩荡荡而去。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房舍上,食客与王孙公子翘首而望,眺望下方浩浩荡荡的京营骑军,崇敬而向往的目光,皆是落在那骑在骏马上的蟒服少年脸上。

“那是永宁侯?真是仪表堂堂,俊美不凡。”此刻,就有人议论着。

一个年轻的士子说道:“听说,宫里打算让公主和郡主都许配他,真是羡煞旁人。”

崇平帝坐在车辇上,对着正在挽着缰绳赶车的贾珩,问道:“子钰怎么先前怎么拖延着没有班师回京?”

贾珩沉吟说道:“圣上,虏寇虽退,但蓟镇至宣府一线,边防武备关乎我大汉与女真后续战略相持一事,待臣在京中待上一段时日,还要向圣上请命,督查九边,另天津卫的水师也要重建,从水路牵制女真大军。”

崇平帝闻言,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什么叫赤子之心?这就是了。

虽然立了天大的功劳回京,但不骄不躁,始终如一。

崇平帝神色默然,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静静看向那少年挺拔的身形出神。

待贾珩驱驰着载着崇平帝的御辇自安顺门驶入宫苑,街道上喧闹的人群仍不愿散去,街道上挂起的一串串鞭炮被点起,噼里啪啦之声响起,不大一会儿就响遍了整个神京城。

神京城中的茶楼酒肆,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几乎都在茶楼中议论着凯旋归来的永宁侯,议论着这场大胜。

而轩峻、壮丽的熙和宫已经张灯结彩,一座轩敞、奢丽的大殿设好了宴席,内监和女官往来穿梭不停。

崇平帝与贾珩沿着石阶而上,边走边谈。

崇平帝说道:“子钰,此战之后,女真应该不敢再轻易南下劫掠了吧?”

贾珩道:“如臣先前奏疏所言,北方九边防线需得重新构建,先前不论是蓟镇、宣化、还是大同,边防关隘、堡寨存在一些疏漏,需得重新梳理。”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朕先前阅览过奏疏,子钰奏疏所言字字珠玑,可谓道尽了边事不振的关要。”

可以说,大汉社稷再见中兴之势,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少年带来的。

贾珩朗声道:“其实圣上也知边事积弊,只是过往投鼠忌器,隐忍不发,如今幸在塞外胜过女真一场,正好一扫沉疴,革除旧弊,重新振作边事。”

现在的他,其实已经需要藏拙了,不然哪天天子脑洞大开,觉得后继之君驾驭不住他这,那等待他的就是君臣相疑,有始无终。

崇平帝颔首说道:“子钰所言无差,昔日在大明宫内书房之时,子钰曾对朕提及,挟大胜以除国政积弊,朕对此言可谓记忆犹新。”

贾珩低声道:“圣上,内政之弊,臣以为可缓缓图之,当务之急需整饬北方边务军兵以及厘清诸省省军兵政。”

现在的崇平帝就像刚买了个锤子,看着立国百年之久的陈汉,只觉得哪哪儿都是钉子,非要上去敲两下不可。

这种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心态,他其实可以理解。

许多君主不怕你昏庸的清静无为,就怕你生出雄心壮志,往往这就是一国之悲剧的开始。

能做到不乱折腾,不瞎折腾,就抓住了治国理政的牛鼻子。

崇平帝微微颔首,感慨了一句道:“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宜操之过急,是需得缓缓图之。”

君臣两人随意叙说着朝政,相伴进入熙和宫的正殿。

正是近晌时分,初夏之暖风吹过殿前屋脊两侧悬挂的铃铛,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渐次而起。

而后,坐着马车、轿子的大汉群臣陆陆续续到来,在汉白玉广场上列好朝班,在纠仪御史的引领下,按着官阶、次序徐徐进入大殿中。

此刻,群臣以及京营有功将校,并排而入。

在内监的引导下,大汉文武群臣纷纷列坐在几案之后,看向绣墩在御前尺许之地的蟒服少年,有些人只觉一团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贾珩捕捉到一些年轻朝臣的目光,面色沉静如渊,但心神微凛。

所谓行高于众,人必非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说崇平帝是有意如此,其实也不尽然,多半是内心自然地亲近于他。

但纵然如此,也引得一些人心思各异。

念及此处,贾珩眉头微皱,心头生出一股猜测。

只怕在接下来的一二年,除却直面东虏的战事,一般的战事,或许轮不到他去领兵出征了。

不为其他,就仅仅是压一压他立功升爵的速度,也要换一换人去打仗。

崇平帝看向殿中一应群臣,默然片刻,说道:“诸卿且就坐,姚卿,宣读圣谕。”

原本担任礼部侍郎,现为吏部尚书的姚舆,曾经是主持过国家诸般大典的清贵之臣,仪表堂堂,声音清朗,此刻从内监手中接过盛放着圣旨卷轴的锦盒。

姚舆捧着圣旨,展开绢帛阅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朕承天命,国家武事不振,北夷肆虐,番邦逞凶,每逢春秋两季,东虏入寇燕赵,劫掠黎庶,老幼惶惧而不知何归,妇幼嚎哭而难得安寝……至崇平十六年正月,军机大臣、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永宁侯贾珩率兵马急赴戎机,一战殄灭虏寇七千,二战轰毙奴酋于平安州下,由是威震夷虏,四方靖绥,解虏寇之厄患……特晋一等永宁侯为三等卫国公,本支三世,赐丹书铁券,以嘉茂殊勋,钦此。”

贾珩闻言,面色一肃,离座起身,朝着上首端坐的崇平帝拱手说道:“微臣谢圣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殿中群臣都不禁看向躬身下拜,双手接过圣旨的贾珩,面上神色复杂。

年不及弱冠就已是三等卫国公,开国以来,当属此人第一!

待贾珩接过圣旨,姚舆又拿过一封圣旨,默然片刻,展开念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奉太后慈谕……”

这封圣旨自是一封赐婚圣旨,大意是以兼祧之法将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一并赐婚给贾珩,以为天下兼祧之表率。

贾珩此刻跪在殿中的地板上,静静听着那诵读的圣旨,朝着崇平帝拱手说道:“微臣谢过圣上隆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至今日,有了这封圣旨,他与咸宁、婵月才算是合法夫妻。

殿中的一众大汉群臣,目光艳羡地看向那少年国公。

少年英雄,尚配帝女和宗室之女,兼祧宁荣两府,堪为一段千古佳话。

贾珩从姚舆手中接了圣旨,重新落座下来,迎着大汉群臣心神各异的目光注视,神色坦然。

而后就是封爵谢再义的圣旨,因为是伯爵是单独降下,待姚舆念到:“一等忠勤伯……”三个字时,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在地上的谢再义身形剧震,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按捺住激荡的心绪。

拱手拜道:“微臣谢圣上隆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首谢恩之时,七尺高的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依稀记得当初在神京城外作为普通的城门百户,如果不是跟了卫国公,如今的他还一文不名,焉有今日封妻荫子?

而后姚舆又念诵了庞师立等有功将校的圣旨,总之是人人封爵,在场军将都叩谢圣恩,一时间熙和宫中山呼万岁之声四起。

殿中文臣则是冷眼旁观,心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赵默放下手中的茶盅,目中冷芒闪烁,思忖道,今日之后,武勋之势大涨,贾党羽翼渐丰!

见传了圣旨,崇平帝这时也不再抑制自己的心神,开口说道:“奴酋一战丧命平安州下,奴酋皇太极授首,其首级为卫国公带回,诸卿可细细而观。”

贾珩闻言,拱手朝着崇平帝施了一礼,抬眸给贾芳使了个眼色。

贾芳朝着贾珩拱了拱手,然后从府卫中接过一个花纹精美的锦盒,然后徐徐捧着递至御前。

戴权见此,连忙快步离了御前,接过那锦盒,然后转身返回向着崇平帝而去。

在两个内监的帮助下,戴权打开盛放着头颅的锦盒。

因为考虑到要在殿中敬献皇太极的头颅,所以事前在锦盒中填充了香料,掩盖着那股腐烂气味,但纵是如此,仍有一股淡淡的腐臭萦散四方。

崇平帝见得锦盒中硝制的头颅,细观之下,眉眼、五官、须发栩栩如生。

崇平帝目光振奋,感慨说道:“不意今日竟能重见虏酋之首至阶前,苍天佑汉呐!”

多少年了,自隆治二十七年,辽东失陷以后,尚未有如此扬眉吐气,意气舒畅!

“戴权,将虏酋之首传于诸卿一观。”崇平帝目光逡巡过下方大汉一众群臣,高声说道。

此刻大汉群臣也有些好奇,不少人都未曾见过女真国主。

戴权应命说着,然后快步近得御前,捧过一方锦盒,向着殿中列坐的朝臣而去。

内阁首辅韩癀先是看向那皇太极的头颅,端详片刻,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皇太极也算是一代枭雄,但落得如今身首异处的下场,不得不说造化之玄奇。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待韩癀看完,内阁阁臣赵默也看向那皇太极的头颅,目中也有几许惊色,然后摆了摆手。

就这般,戴权与两个内监,将皇太极的头颅当着殿中文武群臣的面展示了一遍。

人头当面,一些中年文臣眉头紧皱,面上就见着畏惧之色,暗骂一声,真是煞风景。

但一些武将和年轻的御史则是面色振奋,只觉胸膛豪情万丈。

大汉中兴之相已现!

而上了一些年纪的文臣,看着那头颅,更要五味杂陈一些。

如见证过隆治年间辽东失陷,神州震动的大理寺卿王恕,环顾着左右的官员说道:“辽东一失,社稷震动,如今虽未收回辽东,但奴酋授首,夷虏退兵,足可告慰辽东一战而殁的京营数万英灵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称是。

贾珩这会儿在一张条案之后坐下,面色沉静如渊,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得意忘形之色。

韩癀目光闪了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中映照着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或者说,从贾珩身上看到了渊亭岳峙的老狐狸味道。

南安郡王冷冷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手中的酒杯不由攥紧几分。

崇平帝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戴权,说道:“戴权,开宴。”

戴权拱手应命,旋即,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乐起,开宴!”

至此,今日的凯旋之宴才算正式开始,殿中的武将正襟危坐。

不大一会儿,礼乐之音在殿中大起,而后就是一个个捧着碗碟的宫女从外间进来,将手中盛放着菜肴的碗碟放下。

伴随着丝竹管弦之音响起,一队队衣衫明丽的宫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婀娜舞姿宛如一只只秀颈高扬的天鹅。

(本章完)

第973章 秦可卿:夫君这一身的酒气

第973章 秦可卿:夫君这一身的酒气……

坤宁宫

宋皇后坐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云床上,丽人三十出头,容貌美艳,葱郁秀发之上的金钗钗饰繁复精美,此刻因是夏季,宫裳衣裙就有些单薄,显得凹凸有致,愈发显得身姿丰美,娇艳欲滴。

尽管殿中有着冰石降着暑气,但玉人那张丰润、雪腻的脸颊连同秀颈,仍有些汗津津的,锁骨之下酥软雪白的肌肤靡靡晶莹,一颗汗珠湿润了小衣,流淌进谷壑。

丽人向来有着雪美人之称,此刻云鬓高挽,仪态雍美,恍若一朵人间富贵花。

宋皇后笑意嫣然,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晶莹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妹妹,殿前的圣旨,这会儿也该降下了吧。”

下首坐着端容贵妃以及周贵妃等后宫妃嫔,此外还有宋璟的夫人沈氏以及女儿宋妍,尽皆粉鬓云鬟,满头珠翠。

端容贵妃那张清绝、幽丽的玉容上笑意浅浅,柔声说道:“这会儿看着天色应该差不多了。”

宋皇后笑道:“子钰这次凯旋回来,应该能在家待上一段时间,也不能总是和咸宁聚少离多的。”

说着,看向正在与李婵月低声说着话的咸宁公主。

咸宁公主闻言,抬起螓首,粉腻玉颊羞红如霞,说道:“母后,先生他都是忙的国家大事,要为父皇分忧,儿臣不妨事的。”

这么久时间不见,她也有些惦念先生了。

端容贵妃道:“子钰这一二年也不容易,从南到北,就没有闲着,现在北边儿终于初定了一些,也该好好歇息一段时间才是。”

这就是丈母娘心疼女婿,当然也是贾珩有资格做着端容贵妃的女婿。

坐在咸宁公主身侧的八皇子陈泽,扬起一张俊朗、白净的小脸,犹如点漆的眸子里,见着一抹担忧之色,问道:“姐姐,姐夫他回来了?”

因为,崇平帝赐婚的圣旨,已经传至神京。

“娘娘,熙和宫那边儿已经降了赐婚的圣旨。”一个嬷嬷进入殿中,对着正在说话的丽人,低声说道。

殿中的几人笑意盈盈,有妃嫔就笑着说道:“这个时候是该降着圣旨了。”

宋皇后看向端容贵妃身旁神清骨秀的少女,轻声说道:“咸宁,以后与子钰在一块儿,再不要使你的公主脾性,过了门以后,不要欺负婵月。”

其实想说着不要欺负那秦氏,但想了想,又有些不合适,遂改口说道。

咸宁公主一张如昆仑山颠雪莲的玉颊羞红如霞,眉眼低垂,羞嗔道:“母后,我哪有使着公主脾性?”

一旁的清河郡主小脸也红扑扑,此刻迎着宫廷中一众贵妇的目光,芳心羞涩莫名。

她和表姐这就要嫁给先生了。

宋妍明眸闪了闪,看向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面色怔了怔。

暗道,咸宁表姐和婵月表姐就要嫁给那位卫国公了吗?

宋皇后转而问着咸宁公主,关切问道:“那秦氏听说有孕了?”

咸宁公主柔声道:“秦姐姐的确有了身孕,有了好几个月了,我上次见着都挺着大肚子,我说告诉先生,她说担心先生在前线打仗分心,就没有让我递送着军情。”

在贾珩不在京的这段时间,咸宁公主也时常向宁国府而去,寻着秦可卿叙话,而李婵月倒是去大观园寻黛玉说话。

宋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其实也不容易。”

本来该等着怀着肚子,然后自家夫君立功封着国公,一同双喜临门的,结果……现在同样是双喜临门。

这次虽说是兼祧宁荣两房,而且咸宁与子钰两情相悦,但是人家秦家女毕竟早早进的宁国府门。

端容贵妃丹唇微启,柔声说道:“宫里尚药局,有善于调养孕妇身子的女官,打发过去宁国府,帮着她调养胎儿。”

宋皇后笑了笑道:“寻常百姓之家的医官就好,不过可以多赐一些绢帛。”

毕竟是在宫里宫斗了不知多少年的贵人,端容贵妃反应迟钝一些,但也渐渐明白过来味来。

如是请着宫里尚药局的女官,容易让人会错意。

……

……

此刻,偌大的熙和宫中,一众文武群臣觥筹交错,气氛渐渐喧闹、热烈起来。

贾珩与一旁的军机大臣施杰饮着酒水,面上不见丝毫醉态。

此刻,也频频看向不远处正在举着酒盅饮酒的武将。

这等酒宴,最容易出现武将一时喝多,然后酒后失态,埋下杀身之祸引子的事来。

崇平帝也举起酒盅饮了几杯,凹陷的脸颊有些红润,瘦松双眉下的目光,明亮剔透,晶莹闪烁。

酒入愁肠,心头的一些琐碎情绪,难免翻涌而起。

看向下方一众朝臣,崇平帝举起酒盅,道:“诸卿。”

下方群臣闻言,纷纷放下酒盅,目光崇敬地看向那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皇者。

崇平帝面色复杂,感慨道:“隆治二十七年,辽东失陷,天下震动,之后北方再无宁日,况自崇平年间,虏寇数次南侵,北方烽火一岁两警,不知多少汉家百姓泪洒胡尘。”

此刻一杯酒下肚,这位中年天子心头的愁绪,正在疯狂滋长起来。

内阁首辅韩癀眉头之下,轻声说道:“圣上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为中兴大汉夙兴夜寐,如今天命维汉,虏酋授首,正是我等大汉臣民奋发有为,再肇华夏之基之时。”

此刻,殿中文臣听闻此言,也都纷纷说着。

崇平帝笑了笑道:“诸卿所言甚是,如子钰《平虏策》所言,如今汉虏之局,方为相持阶段,想要战略反攻,还要我等君臣携手并进。”

说着,看向那坐在右手头一个木案后的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子钰,昔日在熙和宫中所上《平虏策》言犹在耳,原本说着还要五年时间,方有今日,子钰真乃国士也。”

当时,贾珩说着需要五年时间,就可形成相持之局,而如今并没有五年,贾珩就还崇平君臣一个强大的大汉。

而且就是在这熙和宫中,当初还唇枪舌剑,不少朝臣反对着贾珩所言,但现在再看,昔日之沸议,不言而明。

经过这段时间,皆是一一实现贾珩所言。

而一些记忆还不错的朝臣,再次看向那蟒服少年,心神多少就有些复杂。

不管永宁侯如何少年得志,但这份能打仗的能耐,众人不得不膺服于心。

贾珩起得身来,拱手拜道:“是圣上德威庇佑,方有今日边塞初定,臣等不过略尽臣子本分,不值当圣上盛赞。”

崇平帝笑道:“子钰过谦了。”

不过,不骄不躁也是好事。

就在这时,从殿外来了一个内监,行色匆匆。

殿中群臣看向那内监,心头不由微诧,暗暗猜测。

只见那内监行了一礼,轻声说道:“陛下,上皇打发了人过来,想一观皇太极人头。”

群臣:“……”

贾珩也放下酒盅,心头涌起一股古怪。

奴酋授首,老爷子似乎也想凑这个热闹。

因为今日是崇平帝的宴场,太上皇也不好来到前殿凑热闹,去抢着唯一主角——崇平帝的风头。

殿中群臣闻言,心思也多是复杂莫名,不少官员将羡慕的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

武勋堆中端坐的南安郡王,眉头紧皱,一杯一杯喝着闷酒,心头冷笑。

现在就是那小儿风头正盛之时,不争一时之气。

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来日方长着呢。

崇平帝点了点头,吩咐道:“戴权,将奴酋之首送至重华宫,以供太上皇观阅,待明日太庙献俘。”

戴权应命一声,然后拿着盛放着头颅的锦盒,向着重华宫行去。

待小小插曲过去,殿中丝竹管弦声音大起,气氛渐渐推至高潮,推杯换盏,气氛喧闹。

额哲放下手里的酒盅,目光逡巡过一众朝臣,心头暗暗留意,对大汉朝的朝局观察着。

就这般,一场凯旋宴饮直到午后未时,殿中群臣渐散,而崇平帝仍是单独留下了贾珩向着后宫而去。

崇平帝微笑了下,说道:“子钰,咸宁和婵月在坤宁宫等着你呢。”

“圣上……”贾珩轻声说道。

“还唤圣上?”崇平帝面带微笑,问道。

贾珩怔了下,迎着天子的目光,拱手说道:“父皇。”

从圣旨宣读的那一刻,几乎可以说用封建时代最高效力的诏书,为贾珩与咸宁公主、清河郡主的婚事背书,从现在而起,唤着天子为父皇倒也没有什么。

当然,在朝会之时,还是以君臣相称。

崇平帝面上这才现出满意之意,笑道:“子钰,你与咸宁成婚以后,多在京里待一段时日,多陪陪妻儿,如果边事不急,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贾珩道:“圣……父皇,天津卫水师重建事宜,以及山东军务整饬方面,宜早不宜迟,微臣打算等过两个月就去查边,全力整饬边务。”

迎着崇平帝的眼神,贾珩改口唤着“父皇”。

崇平帝脸上这才现出满意之色,温和说道:“子钰,伱府上的夫人已有了身孕,回京这段时间多陪陪她罢。”

贾珩闻言,心头一惊,低声说道:“这……”

在离京之前,他与可卿就不避着了,几乎是冲着让可卿有孕来的,如此一来,现在有着身孕倒也不稀奇。

只是可卿也不给他寄封信提着此事。

翁婿二人说话之间,已然来到坤宁宫。

坤宁宫中的宋皇后与端容贵妃,闻听崇平帝与贾珩到来,领着一众妃嫔出了宫门相迎。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贾珩向着后妃两人行礼,声音清朗,目不斜视。

上次就被咸宁发现,再不可犯先前之错误。

宋皇后体态雍美,两道蛾眉之下,眸光含笑地打量着那少年国公,弯弯柳眉之下,美眸柔波潋滟,伸手虚扶着,说道:“子钰快快请起。”

端容贵妃那张清丽脸蛋儿上,同样挂着笑意地看向那少年,一双清丽美目中同样蕴着满意之色。

“先生。”咸宁公主轻轻唤了一声,如水滴玉罄的声音,清冽而悦耳,细细柳眉之下的目光欣喜莫名。

李婵月也近前盈盈行了一礼,身形娇小可爱的少女,眉眼柔美宁静,柔声说道:“小贾先生。”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姝丽的少女,笑了笑,道:“咸宁,婵月,许久不见了。”

心头不禁有些感慨,咸宁和婵月与他也算是历经重重艰难,终于修成正果。

宋皇后笑了笑,低声道:“子钰,你和咸宁的吉日定了,就在这个月月中,挑中的良辰吉日。”

咸宁公主一张清丽脸颊羞红如霞,美眸莹润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先生月中有时间吧?”

崇平帝、宋皇后:“……”

这都叫什么话?有时间成个亲?自家女儿这……嗯,现在是不用担心成亲以后,公主强势,驸马过得不自在了。

贾珩抬眸看向那凝睇含情的美眸,轻笑了下,轻声说道:“娶殿下,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崇平帝、宋皇后、端容贵妃:“???”

顶不住啊,这两小口,你侬我侬的。

咸宁公主螓首低垂,一颗芳心已为甜蜜阵阵涌起,先生他怎么当着父皇和母后的话给她说着这些啊?

不过……

宋皇后见着这琴瑟和谐的一幕,不知为何,芳心深处生出一股怅然,旋即,连忙驱逐着这一丝骤然而起的复杂情绪,那张芙蓉玉面上笑意明媚,低声说道:“陛下,你瞧瞧他们小两口多恩爱。”

崇平帝目光温和,低声道:“这样两情相悦,才能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虽然是赐婚,但自家女儿也是真的钟情于子钰,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也算是一段幸福美满的佳话。

此刻一众妃嫔看向那少年与咸宁公主,面上也有些失神。

无他,这等眉眼皆是彼此的样子,宛如梦幻……甚至让人有些嫉妒。

端容贵妃也嗔白了一眼咸宁公主,轻声说道:“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羞臊。”

李婵月看向那蟒服少年,玉容微怔,抿了抿粉润唇瓣,柳眉之下的星眸眸光微微黯然下来。

表姐和小贾先生才是一对儿,她就是个添头儿了。

此念一起,不知为何一颗心沉入谷底,只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

小贾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喜欢她。

正在李婵月心思不定时,就在这时,却见那少年将目光投将过来,抬眸望去,目光温润含笑。

贾珩转眸凝望而去,说道:“婵月那天也一同嫁过来吧?”

李婵月闻言,眉眼羞恼,一张粉腻的脸蛋儿腾地红若胭脂,似乎有些气鼓鼓地说道:“小贾先生……你明知故问。”

殿中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崇平帝同样面带微笑看着那一对儿小儿女,原本如荒漠的内心,似有草木欣欣向荣。

沈氏身旁的小丫头宋妍,两道弯弯柳眉之下的明眸晶莹闪烁,看向其乐融融的几人,秀丽玉容上见着一丝艳羡。

宋皇后此刻浅笑嫣然,眸光禁不住看向那冷峻面容上挂着微笑的少年,玉容恍惚了下,但旋即转而看向崇平帝。

一群人大笑的时候,都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嗯,这个可能不准。

因为崇平帝,这会儿看的却是贾珩。

就这般,贾珩在坤宁宫与帝后妃以及咸宁公主、清河郡主等人说了会儿话以后,崇平帝念及贾珩刚刚回来,还要回去看看怀着孕的秦可卿,就吩咐着贾珩先回京。

……

……

荣国府,荣庆堂

整个宅邸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众嬷嬷和家丁从内堂到前院,一张张脸上满是笑意。

贾母坐在铺就软褥的罗汉床上,那张慈祥、白皙的面容上笑意和善,都有些合不拢嘴。

身后的鸳鸯白净的鸭蛋脸面上,柳眉之下,明眸善睐,芳心也为那已归的良人欣喜着。

“老太太,外面的消息传过来了,大爷已经进城了。”一个嬷嬷进入厅堂,笑着说道。

贾母环顾着薛姨妈,笑了笑道:“这可算是回来了。”

而下首的薛姨妈,白净面皮上的笑意也稍稍敛去一些,道:“老太太,珩哥儿这会儿应该先到宫里吃庆功宴吧?”

贾母笑了笑道:“这是免不了的,宫里先给有功将校赐宴,等用完庆功宴,应该也到了下午了,那时候咱们府上先庆贺着,从外面请着戏班子。”

说着,看向一旁坐着的凤姐,道:“凤丫头,请一些戏班子,将府上这段时间好好热闹热闹。”

凤姐那张姿容艳丽的少妇脸蛋儿上笑意繁盛,轻声说道:“老太太就放心吧。”

贾母笑着说道:“等明天一早儿,让珩哥儿领着全族老幼到祠堂祭祭祖,好好告慰祖先才是。”

宁荣先祖也就是国公的爵位,如今的贾珩因功立为国公,某种程度上来说,功爵已经不在宁荣两公之下。

这时,邢夫人白净面容上挤着一丝笑意,道:“老太太,这封爵的圣旨和赐婚的圣旨一起降下,府中是怎么筹备章程的,也不知怎么说?”

贾母看了一眼邢夫人,暗暗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礼部会有礼官操持此事,此事咱们不用操心。”

可以说,这是荣国府都有意不提的一件事儿,毕竟宁国府还有着一位国公夫人,赐婚着一位公主和一位宗室之女,兼祧宁荣。

一过道儿之隔的宁国府——

秦可卿这会儿穿着一身宽大的粉红裙裳,小腹腹部微微隆起,秀发挽起的云鬓之下,玉颜雪肤不施粉黛,线条丰润,身旁坐着一个眉眼柔美婉丽的少女,正是香菱。

香菱今年已近及笄,原本稚丽的眉眼渐渐长开,眉心一点胭脂记,明艳如朱砂,嫣然动人,眉梢眼角自带着一股袅娜风流。

而坐在下首绣墩上的尤氏三姝,本就是艳丽、妖冶的姿色,此刻着淡黄、浅绿,大红的裙子,宛如会芳园中盛开其时的一朵娇艳花卉。

钗黛两人则是坐在另外一侧,挽手而坐,一丰腴,一纤美,恍若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与一池亭亭玉立的荷花。

黛玉着一袭白色粉绿绣竹叶梅花领褙子,下着银灰撒花绸子马面裙,轻薄夏裳纯白微绿,给人以一种耳目清新之感。

宝钗上身穿着粉红花卉纹样镶边淡黄对襟褙子,内着一袭荼白抹胸,下身穿粉红兰花刺绣长裙,莹润雪腻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妍丽生姿。

云琴兰溪则是各着五颜六色的夏裳,手中拿着一把把香妃扇,笑意盈盈地等待着。

那天,薛姨妈走后,黛玉倒是好一阵安慰下宝钗,宝钗原在心底有着一定心理准备,只是稍稍失落了下,并没有太过伤心。

而姐妹两人情谊渐笃。

其实也是形势所迫,眼瞧着帝女与宗室之女将从外间而至,如果还不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就有鸡飞蛋打之忧。

黛玉似舒还卷的罥烟眉之下,星眸凝睇,盈盈如水地看向秦可卿,柔声道:“秦姐姐,以后那两位赐了婚,也不知住在哪边儿?”

“咸宁妹妹不是在兴隆街上建了一座公主府?”秦可卿笑了笑,柳眉下的美眸现着一丝讶异之色。

尤三姐美眸闪了闪,故意说道:“听说公主都是有着自己的府邸,驸马在平常百姓之家被称作入赘,连与公主同房都要有宫里嬷嬷允准。”

尤氏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怪说道:“三妹,胡说什么呢。”

毕竟是天潢贵胄,如果传到人家耳朵里,只怕要引出一些无端波折来。

黛玉凝眸看了一眼那姿容艳丽的少女,星眸闪了闪,这尤三姐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可卿笑了笑道:“我们家的人可没有那般大的规矩,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不是都来了几次,也不是什么轻狂的人。”

湘云糯声道:“珩哥哥这次回来,应该能多待一些时日了吧?”

探春解释道:“经此一战,女真人应该不会轻易南下,珩哥哥不会如去年那般忙了。”

正在众人说话之时,外间忽而传来嬷嬷的欣喜声音。

“大爷回来了。”

原本坐在府中的众金钗,心头微动,连忙凝眸望去。

此刻,贾珩离了宫苑,骑上马匹,来到宁国府前,将手中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然后向着宁国府而去。

贾珩举步来到后宅,可见廊檐下,秦可卿与尤氏三姐妹出迎,而周围则是钗黛云琴、兰溪,探春。

“珩哥哥。”湘云唤了一声,红扑扑的苹果脸上笑意娇憨,恍若一只百灵鸟。

贾珩笑道:“云妹妹。”

湘云毫无机心地跑将过来,闯入贾珩的怀里,笑着说道:“珩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贾珩目光温润地看向大大咧咧的少女,说道:“女真人那么难打,用的时间肯定长了。”

伸手揉了揉湘云的额头,温声道:“云妹妹又长高了一些,也是大姑娘了。”

少女青春靓丽的身子闯进怀里之时,那鼓鼓囊囊之感隔着轻薄的夏裳传递,也就湘云不知避讳。

贾珩松开湘云,看向秦可卿,目光在玉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盘桓了下目光,近前,说道:“可卿。”

秦可卿不知为何,鼻头一酸,不仅红了眼圈,声音哽咽说道:“夫君。”

贾珩近前,伸手搂着那身形丰腴的丽人,温声说道:“可卿,这些时日苦了你了。”

这几个月,可卿定然担心的不行,一方面是肚中胎儿,一方面是他在外面出生入死。

而待回来之时,虽说封了国公夫人,但宫里却赐婚。

秦可卿这会儿反应过来,悲伤和思念稍止,雍美玉容酡红,羞嗔说道:“夫君先到屋里歇着吧,夫君这一身的酒气。”

贾珩笑道:“那我以后就不喝酒了,省得对你肚子的孩儿不好。”

说着,贾珩看向一旁的宝钗以及黛玉,对上一双柔润如水的怔望目光,点了点头,说道:“都先到屋里吧。”

钗黛两人对他思念成疾,他又何尝不是?

别等,第二更写不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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