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何德何能,三个点星来打我?

图门用手抚摸过自己的头顶,当指尖掠过两卷盘发中间的寸头时,他的头皮感受到了些许阻力,指尖也体会到了毛刷般的触感。

这是他的一些小习惯,大凡出些什么事情,他总习惯这么做。

他缠绕在腰间的鼓面正在微微颤动,发出轰隆隆响声。

有人进入了他的搜寻范围。

有可能是他要找的目标。

好事。

倘若真能抓走那个大胤的小丫头,大胤自然会和大兴交恶,到时候不用说别的,青泥洼必定会受影响。

青泥洼不仅是连接东方大胤的海港城市,因其沿海的地理特性,众多商船也频繁停泊于此。加之此地临近北境,诸多源自南方的粮草皆由此途径运输,对于大兴的北部战线至关重要。

只要他们能将此地扰乱,北方一直在压制着草原的军队自然会受削,大兴也势必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对付大胤海军。

正欲朝鼓面震动的方向走去,可就在这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图门低头,注视着不断波动的鼓面。

那起初轻微的动静正在不断增强,而且越来越大!

图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鼓面不仅能找寻他想找的人,还有另一项能力,那就是预警。

若有气息强大的存在冲向此地,整面鼓也会发出轰鸣巨响。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的目标进入此地,而是有人找过来了!

“啪!”图门思绪仅飘忽一瞬,腰间之鼓骤然炸开,轰然迸碎。下一秒,一位头顶顶着龙角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她身着淡蓝色劲装,容颜清冷,本是个绝色佳人,但此刻面目凶厉如杀人的恶鬼。

“你把惜春掠走了?她在哪!”

图门认识眼前的女人。

这是大胤的点星。

他打不过点星。

图门二话不说,指尖疾掐。他身周荡起徐徐震颤的鼓声。

“咚!咚咚!”

鼓音轰鸣处,烟熏焦味自图门周身弥漫,浓郁漆黑转瞬浸透四野,化出苍凉战场。

此乃他的虚幻境!

六重天中少有人掌握此大法妙方,图门已经算是此中佼佼。

见沙场间浮现虚幻人影,那是木与皮糅铸的机关兵卒,跨骑战马,手提弯刀圆盾,背负长弓。

为首者驾御格外高大的木马,身覆厚实兽皮战甲,掌中人高弯刀锋芒凛冽。

首领未给敖宁喘息之机,巨刃直指其躯!发出似如野兽般的嚎叫,众兵齐冲。

木马蹄踏大地,扬起飞沙走石,携狂风嘶啸卷起尘暴。

此境专克兵阵:若遇同等铁骑,敌无破解之法硬撼必亡;木兵不惧刀劈、水浸难透,寻常焰火亦难焚烬。

即便独战武夫,犹具奇效,大多数武者两拳难敌四手,定是要挨打的。

眼见铁骑洪流袭来,敖宁面色不变,左臂伸出,食指指尖骤然凝出炽热。

一滴纯黑液体悬于指端,形如泥浆,漆黑表层下却洇染着深邃暗红。

仅液体显现刹那,图门顿感灼热气浪扑面压来!

敖宁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漆黑泥浆滴落在蔓延的荒芜战场之上,旋即疾速拓展。

最初仅在敖宁脚下,刹那间便吞没她周遭,复如滔天巨浪般急剧扩张。

磅礴热力自泥浆原点汹涌而出,向四方八面席卷。

犹若海上漂泊的孤舟忽逢狂飙,眼前骇浪滔天!

所经之处,烈焰焚地至尽,连焦土亦被灼成漆黑,继而泥泞泛红。

冲入泥浆的木兵瞬息化作熊熊燃烧的火团。

火焰尚未燃尽,便被黑色巨浪无情吞噬。

这浪潮非坎水离火,实乃火土泥崩。

此非虚幻境,仅单纯法门一击,便彻底压制了图门的虚幻境。

图门面容霎时惨白如纸。

他自知与正牌点星差距甚大,却未料如此悬殊。

只是……

图门本无意正面交锋。

他放出自己虚幻镜完全不是为了伤敌,单纯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他从怀中掏出牛皮袋,立时打开袋口,霎时一股雾气涌出。

雾气一如雨后初阳时的晨霭,毫无异样。

然而图门身置雾中刹那,身形骤然透明。

前次大胤点星未识破此雾,今次亦必不能!

图门冷哼,正想把袋子开的更大,却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摸了几下,空空如也。

他脸露茫然。

他立刻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欸?我雾呢?

图门心口蓦地一跳,下意识偏过头去,望见不远处伫立着个瘦削男子。

这男子面容白皙,身材不高不壮,也没有肚腩,肤无半点黝黑,颊上更无伤疤。

委实丑陋。

偏是这丑汉指尖缠绕着几缕稀薄雾气。

图门凝神细看,竟是自己丢失的雾气。

他思绪霎时僵滞,纷乱如麻,心头百转千回,最终只茫然抚向自己的短寸发根。

不远处又浮现一道人影。

那是名女子,手中倒提一柄通体由巨木熔炼的长刃——握柄处是虬结枝干,刃身则是整段树干。古木泛着冷硬金铁光芒,一侧削出锋锐薄刃,树冠削作持握状,盘虬的树根则收束为森然刀尖。

此女他虽未见过,但那对那奇树却早有耳闻:大兴有位点星将领,执巨木横扫千军,所到之处敌尽溃灭。

眼前景象与其传说不谋而合。

那边的大胤女子是点星,持巨树的是点星,弹指收他雾气的怕也是点星。

图门脑内仅剩一句诘问:

我何德何能,竟值得三位点星联手剿杀?

这成了他存世最后的念头。

……

图门尚未及反应,三道汹涌的乱炁术便劈头盖脸轰至他身上。

刹那间,他的身躯被三股狂暴炁息彻底贯满,周身经络惨遭肆意冲撞,三魂七魄更是被狠狠挤压,再也无法固守本位。

只见那小一号的灵魂尖啸着从图门七窍中挣扎爬出。

左耳右耳是左手右手,两个鼻孔化作左腿右腿,头颅硬生生自左眼挤出,右眼竟被炁息“噗”地顶飞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敖宁闪电般出手,一把攫住图门灵魂,硬生生将其从躯壳中揪了出来。

图门在敖宁掌心死命挣扎,徒劳地想要逃脱,却只迸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哀嚎。

敖宁顺手从怀中掏出个形态古怪的圆形小盒,开启后露出盒底红得发艳的胭脂。

她毫不犹豫地将图门灵魂对准胭脂盒一摁,灵魂瞬间没入盒中。

她轻晃两下胭脂盒,又从怀中拈出个剪裁灵巧的小纸人,指尖蘸取一点胭脂,精准点在纸人脸颊两侧。

一阵风掠过,小纸人竟摇摇晃晃地从地面立起,站定在敖宁跟前,努力仰头望向敖宁。

“敖惜春在哪?”

“那片大雾本可引她前来,但她入雾后,便消失无踪。”

小纸人细声细气地回答,大兴语尚不流利。

“不见了?!”

“是,我们亦在苦苦搜寻她。”

魂灵既已被拘入这纸人躯壳,生死荣辱尽系于敖宁之手。

故此,其所言断无虚妄。

“这究竟是何方妖雾?为何人会消失?你们为何要用这般凶险不稳的法门?!”

敖宁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是大人赐给我们的,应该是很稳定的,可这里似乎潜伏着什么,干扰了雾气,便出了岔子。”

小人还在嗫嚅解释,敖宁却已发梢尽指天空。

她猛然抬手,狠狠一掌将小人拍扁在掌心。

黑红色的浆液从指缝间渗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野。

对方的魂魄已被灼灼烈焰彻底吞噬殆尽。

即便如此,敖宁的面色依旧阴沉如铁。

未寻到敖惜春,一切皆是徒劳。

她愁苦地揉着额角,又重重拍了两下,震得周遭空气砰砰作响。

此时林江,听完小纸人的话语,短暂沉默沉思。

干扰源?

难道——

林江骤地想起自己的雾气小镇,脸色瞬间变得万分古怪。

莫非敖惜春陷落其中?

他来不及细想,立即闭紧双眼。

片刻后,石穴中的替身霍然睁眼,略略适应躯壳,便火速冲向门口。

推开大门,喧嚣声浪迎面扑来。

他正置身一家包子铺里,老板娘抬头瞥见林江:

“东家,您回来了?”

“嗯。”林江迫不及待追问:“最近镇子里可有外来人?”

“有啊。”老板娘颔首,“一位老人,还有个小姑娘。”

果然如此!

思绪重回本身,林江立刻看到旁边还在恼怒发疯的敖宁,寻思片刻,道:“我会些卜算手段,说不定能找到那小丫头的方向。”

“当真!”

敖宁直接跳到了林江面前,两直眼睛直往外放光。

虽然城内已经派遣过卜算师了,但那些卜算之人皆是没能够查出敖惜春下落。

可林江不一样啊!

刚才三人联手,敖宁已经能看得出来,林江势必有点星道行,他的卜算手段又怎么能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且放心,全力以赴,当会查到些内容。”林江又是拍着胸脯保证。

“若是能行,大胤愿赠予公子千百奇宝。”

“如此言重。”林江摸了摸小山参脑袋:“那姑娘是我家孩子玩伴,自会伸出援手。”

敖宁重重点头,退到一边,不再打扰林江。

林江也寻了一处空旷地方席地而坐。

他禁闭眼睛。

已是操控上的石头人,打算和小镇里面的两人接触。

(本章完)

第262章 寻回

敖惜春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家卤肉摊,她把食指放在微张的唇边,用舌尖轻轻舔舐。

舔着舔着,涎水便淌了下来。

她侧头看向身边那个眼戴玻璃镜片的老头:

“我饿了。”

老头苦笑着叹息一声:“小祖宗欸,这地界儿的东西吃不得,你不也清楚吗?”

“可人家真的都饿了呀。”小姑娘的声音委屈极了。

老头听了,无奈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这才伸手入怀,摸索出一小块干硬的饼子,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来,将这干巴巴、一碰直掉渣的饼子攥在手心,目光却又飘向远处铺子里那油亮肥润,切得整齐、扣在热腾腾米饭上的卤肉,小脸上的神情反而越发难过了。

她不甘地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小块金子:

“你看,我有金子!要是在青泥洼,我能吃好多好多好东西!”

“这里你也能管饱吃,可出了镇子,肚里的东西都会凭空消失,你不照样要饿吗?”

“……好歹让我这阵子多吃几口嘛。”

小姑娘低下头,眼中泪光闪动。

老头只能再次揉着发痛的脑袋。

他姓苟,爹当年许是一念之差,给他起名叫惬之。

连起来就成了苟且之人。

但他真不是。

他骨子里早就揣着副闯荡江湖的热肠子,年轻时便离了故土,漂泊四方,在纷扰的江湖里习得些卜算的本事,倒也结下几位可交的贵人。

后来有人问起名讳,他实在羞于启齿这全名,便索性取了外号,人称卜算子。

至于卜算子怎么摊上这小丫头的……

因为他欠儿啊。

卜算子一见到小丫头,便不由自主想起前两天在北镇外偶遇她的情形。

当时那小丫头风尘仆仆,见了他之后就问青泥洼在什么方向,不料才交谈几句,便有歹徒冲过来意图劫持她。

见小丫头惊慌哭闹,卜算子如何忍心?

便当即动用当年从铸念司得来的几件宝物,迅速解决了那几个恶人,将她救下。

谁知那不过是个小小前哨,后面还跟着大批身手不凡的好手。

卜算子本事平平,难敌众多敌手,只得在小丫头的指引下仓惶逃入这座小镇。

进入镇子后,那群恶棍果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而小镇的诡异之处也逐渐显露。

卜算子曾到过这一带。

他在京城有位铸念司的友人,来此探寻秘宝,不慎被山石活埋,困顿良久。

后来卜算子收到一封不明来历的信件,才知具体位置,遂赶往这处山洼,千方百计将人救出。

他分明记得那是两座山谷的交界处,入口旁立有石碑,却被沉重的断龙石封死。

他是在侧坡挖了通道,最终靠铸念司的宝贝破壁而入,救出同伴的。

可眼前哪来的这样一座镇子?

镇中虽市井喧嚣,百姓淳朴热情,但越是人声鼎沸,卜算子便越觉得此处阴森瘆人。

而且这镇子布局明显也不对。

吃喝多,其他日用品少。

就这么一个小镇,哪来这么多人吃饭?

还都吃的这么好。

他询问小丫头才知晓,她是从大胤来的,先前遭遇贼人突袭,再睁眼便到了此地。

她一心回青泥洼,因此出镇时遇上了卜算子。

那时小姑娘就嚷饿,卜算子原本以为她存着戒心,没碰镇内食物,却不曾想她其实已享用了不少镇中美肴,离镇后却陡觉腹中空空荡荡。

如此情景只让卜算子觉得说不准是那地下遗迹当中放出了什么东西,只恐此地待的越久,风险越大。

只好无奈地带着小丫头离开此地。

刚出镇子没多久,便又撞见巡逻的歹人。卜算子力不能敌,只得咬牙折返向这镇中奔逃。

他们匆匆钻进密林,糊里糊涂兜了两圈,竟重新绕回镇内,外面的追兵便不再尾随。

如今当真是进退维谷。

留在镇中,危机四伏;离开此地,却也险象环生。

卜算子只觉头痛欲裂。

正焦灼思量对策时,忽见远处踱来一个面貌寻常的中年男人。

卜算子原以为他与街上寻常路人无异,却不料此人径直趋至二人面前,稳稳驻足。

卜算子顿时心头狂跳,慌忙将手探向腰间布袋。

袋里装着不少铸念司护身的宝物。

凭这些能对付此人么?

卜算子清晰瞥见男人目光落到小丫头身上,细细端详片刻后,长长舒了口气,眼神才转向卜算子。

“你是卜算子?”

“……阁下认得我?”

“我认识你朋友铁皮子。”林江用石头人砂纸磨砺般的嗓音道,“你们俩怎会来此?”

卜算子心头微动:铁皮子的朋友?

他不由忆起京城的老友。

他那位朋友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却是为人中龙凤,总能找到天南地北各处朋友,想来在这地方遇到一个他的朋友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可他依然紧绷神经,牢牢护在小丫头身前。

卜算子遂将两人遭遇详尽道出,林江听罢轻轻颔首:

“你们只管顺着镇子直直向北出城,中途定有人接应。”

“当真?”

“外头贼匪已被扫荡干净,只管放心去。”

卜算子微微颔首,眼下别无选择,只得信他了。

“且慢。”

临别之际,林江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

“此地设有隐秘,你之前来过这地界救他们,知晓也便罢了,但且千万不要同外人说。”

卜算子慌不忙的点头。

便是借他百个胆儿,他也绝不敢将此密事泄露分毫。

林江又俯身蹲在小丫头跟前,声调柔缓些许:

“你也莫要乱讲哦。”

敖惜春困惑地眨巴着眼睛端详林江,倏忽抿唇一笑:

“你真好看。”

林江只觉心口蓦地一窒。

这小丫头……

不太一般啊。

“包在我身上!打死也不说!”小丫头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不料肚子霎时咕噜作响,她慌忙埋下脑袋,唇瓣委屈地噘起,眼角泛起湿漉漉的泪光:

“若能赏点儿吃的,便再好不过啦。”

说到吃食……

因为这身体乃是石头做的,留下吃的又没有乾坤袋,容易腐烂,却是没有能吃的东西。

略一沉吟,索性扬声唤来卤肉摊主,令其舀了冒尖一碗卤肉饭,又往饭中注入生炁,才递给小姑娘。

“快吃吧。”

“可这……哪能填饱肚子呀?”小丫头比比划划,“之前我吃了两个鸡腿,一只烤鸭,还有个大烧饼,结果出去之后肚子里又变得空落落的。”

要不是石头身体,林江额头上已经开始继续冒汗了。

这小丫头真能吃啊。

“我给的便能顶饱。”

“哦。”

敖惜春捧过碗筷,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卤肉醇厚鲜香,滋味甚好,她眉眼弯弯地绽开笑容,随即便大口大口扒起饭来。

不多时,碗底空空,她将空碗递还给林江:

“吃得好饱呀!多谢啦。这颗金豆子给你。”

说罢,她又从怀中摸出一粒金灿灿的小豆子,执意要往林江手里塞。

林江摆了摆手:

“留着吧,一顿饭罢了。”

“爹爹教导过,不能白吃白喝。”

“你信守承诺,便是最好的回报。”

“好!”敖惜春收起金豆,认真点头,“绝不吐露半个字。”

卜算子这才牵起小丫头告辞离去。

临别时,小丫头回头朝林江用力挥了挥手。

林江颔首静立。

并非他不想相送,实则是那具石棺的庇佑范围有限。

石头身躯越接近边缘便越僵滞难行,若贸然逾越,只怕难以折返。

待两人身影隐没于远处,林江侧首问身旁卤肉铺老板:

“外面布有迷踪阵,他俩无碍吧?”

“东家放心,这两位已往返数次了。”

“哦?”

“这小丫头此前莫名现身镇中,外头搜捕得紧。您既认得她,我们自然就暗中护着了。”

“那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她在此处?”

“您也没问呐。”

林江:“……”

这雾气完全来自于他的记忆和意识,自己发展到现在明显具备了一些智能。

林江心知雾中众人皆有灵识,他有所感应者,雾气里的身影亦自会有相应。

三者之间究竟何等关联,他尚难理清头绪,只觉得此地凝成的法门隐隐透着熟悉感。

暂时按下纷繁思绪,石人合起双目。

待到神思归返本体,又静待片刻,估算卜算子与敖惜春应已远离那片地界,这才起身指向某处:

“在那儿,她身旁还有个同行者。”

“恶贼!?”敖宁鬓发间火星倏地迸溅。

“非也,是个护她周全之人。”林江沉声道,“事不宜迟,速往此向。”

“走!”

众人毫不迟疑,即刻朝着所指方向疾行如飞。

一路毫不停歇,风驰电掣约莫小半个时辰,终在通往北镇的官道上,望见尽头晃动着老少二人身影。

卜算子眼见疾驰而来的车队时,敖宁已纵身踏着马背凌空飞掠,流星般坠向小丫头跟前。

她一把攥住敖惜春双手,焦灼地上下检视其是否有伤。

结果发现这小丫头一点伤没有,而且还精神抖擞,也是大喜过望,直接抱住了对方。

敖惜春从没见过自己这位小姨情绪如此激动,她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敖宁后背。

敖宁这才缓和过来。

她看着敖惜春,问:

“惜春,你之前在哪?”

敖惜春眨了眨眼睛,认认真真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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