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家贼难防

第五十四章家贼难防

成了关内侯,就说明你已经成了别人依附的对象,而不再是一个需要别人庇护的人。

顶级的勋贵自然有顶级勋贵的处世之道,而皇族也也乐意看到一个不太团结的顶级勋贵群。

国度团结的勋贵群是对皇族的一种威胁。

刘彻从来就没有指望过,全大汉的人都一门心思的跟着他的指挥棒走,他只需要底下人,在他需要的时候,不论愿意不愿意都要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就好。

以前的时候,不论是阿娇,还是长平在对待云家的问题上,一向是你对付云家,就是在对付我的心态。

因此,当那些勋贵们发现云琅很会制造东西,并且擅长赚钱也只能流着口水干看,在没有力量对付阿娇跟长平之前,他们不敢动云氏一根毫毛。

现在不一样了,对付云家就是对付云家,跟阿娇,长平都没有关系,如果云家抵挡不住,那就说明云家不是一个合格的顶级勋贵,活该被别人侵吞。

阿娇,长平也不能再说云家是她们的门下,还需要接受她们的庇护,这在大汉是不允许的。

侯爵的上司只能是皇帝,且只有皇帝才可以封侯!

曹襄走了,也带走了很多在云氏周边闲逛的人。

连捷变得越发有趣了,他现在很努力的跟所有云氏的仆役们打成一片,这对他来说非常的容易,他本来就善于让别人感到欢乐。

宋乔跟苏稚坐着马车回来了。

苏稚早就累的快要瘫痪了,让她的侍女扶着她去泡温泉,然后让厨娘把饭也送进去,看样子今天晚上她就想睡在温泉房子里了。

宋乔却出奇的兴奋。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宋乔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话里话外全是那些千奇百怪的病患。

工作让宋乔快乐!

这是云琅以前没有想到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医者,让她抛弃十几年来修行的学问,转职去做一个大家庭的女主人,这让她非常的不快乐。

老虎吃完他的十斤生肉,就把嘴巴上的血渍舔舐干净,然后就凑到饭桌上来了。

他对饭桌上的所有菜式都感兴趣,哪怕是手撕的莲花菜,他也能吃上一口。

云琅不许云音把吃不完的馒头塞进老虎嘴巴里,而是从云音手里夺过来自己吃了。

宋乔看的偷偷直乐。

“夫君,您跟老虎争什么吃食啊。”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都是老虎抓东西回来给我们吃,现在好了,这家伙已经懒得动弹了,快把捕食的本能丢掉了。

这对他不好。”

“家里的牛羊这么多,老虎又是陪您长大的,多吃一点无碍的,你看那家伙可怜的模样。”

云琅摇摇头道:“从今后咱们家也要凭借自己的力气才能活命了,再也没有人会全力以赴的帮助我们家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夫君已经成了关内侯,封地就在陈仓,封户一千一百户。

来年开春,我不但要就任司农寺少卿,还要去陈仓永安县主持春播大典,而且还要参加勋贵们举办的春日宴。

这些事情都迫在眉睫,容不得我不打起精神来面对,最要命的是,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经历一遍。

你要赶紧给我们生一个儿子,我也好轻松一些。”

宋乔低头看看自己刚刚吃的圆鼓鼓的肚皮叹口气道:“妾身已经很努力了。”

云琅瞅了宋乔一眼道:“还是医者呢,谁告诉你生孩子是女人单方面的事情了?

内疚个什么劲啊!”

吃完饭,天色也就完全黑下来了。

连捷笑眯眯的跟云琅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而云琅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开。

毛孩被喊来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皱的厉害。

“家主什么事情啊,我正在跟张大女说的热乎呢。”毛孩把肩膀上的松鼠塞进怀里有些急躁的道。

“咱家最近收了多少种田的少年人?”

“十九个,有问题?”

云琅点点头道:“你还记得那个叫做孙大样的人吗?”

“记得,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娘,年岁只有十五岁,却是一个种田的好手,来咱家已经四个月了,人勤快,还爱干净,脑袋也聪明,时时记着感念家主大恩呢。”

云琅叹息一声道:“如此说来,他原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毛孩见云琅脸色不对,收起嬉笑之态正色道:“确实,按照他的话说,他家几代农夫,父亲病死之后,就剩下他与一个瞎眼老娘相依为命。”

云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头配饰放在毛孩眼前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毛孩接过木头配饰瞅了瞅摇头道:“这就是一块木头!”

云琅取过木头配饰,用力的在手上摩擦片刻,立刻就有一股子浓郁的芳香从配饰上散发出来。

毛孩抽抽鼻子道:“是一个好东西。”

云琅随手丢给毛孩道:“赏你了。”

毛孩笑嘻嘻的接过来道:“将来娶张大女的时候当聘礼,一定能让那些土包子大吃一惊。

您说的那个孙大样跟这枚配饰有什么关系?”

云琅冷哼一声道:“你这个身家一万个云钱的土财都不认得的好东西,人家孙大样却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说说,到底谁才是土包子?”

毛孩脸上的笑意顿时褪得干干净净,咬牙道:“他没有说实话。”

云琅点点头道:“不仅仅如此,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人是新进咱家的少年中最好学的一个吗?”

毛孩拍拍脑袋道:“疏忽了,他学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写的字也太漂亮了一些。”

“他那个瞎眼老娘对他如何?”

“很少说话,孙大样只说他老娘不擅言辞……是我疏漏了,没有把篱笆扎紧,羊群里混进来狼了。”

毛孩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配饰放在家主的桌子上,事情没有办好,没脸拿家主的赏赐。

“那所有人当好人看,这本身没有错,你们当初进家门的时候我也没问过,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我没怪你,家里进来狼了,我们难道就不过日子了?

狼进来了把狼撵走,狐狸进来了,就把狐狸赶走,日子还要继续过,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云琅又把配饰丢给了毛孩,然后挥手让他滚出去,去办该办的事情。

毛孩是一个很会办事的少年,事情交给他一定会办好的,云琅了了,云琅也就不在意了。

云家又一个很大的藏书室,只要是云氏的人都能去借书看,这些年云琅对于积攒家财没有多大的兴致,倒是搜刮了不少的好书,称之为汗牛充栋毫不为过。

藏书楼跟茶室连在一起,云琅历来把这两个地方交给了流落在云家的两个歌姬来管理。

自从家里人口多了之后,茶室跟藏书楼的访客就多了很多,两个歌姬也变得很有朝气。

只是,其中一个居然恋爱了,对象是一个借住在云氏一边教学生读书,一边等候入仕机会的读书人。

连捷在茶室里凑了一阵子热闹之后,就发现了这个端倪。

家奴想要恋爱总要主人同意才成,这个家奴私相授受本来就犯了家法。

不过,云家的这条家法历来没有什么作用,云琅也从来不去管家仆们到底喜欢谁,是不是要嫁给谁,只要是真的看中了,而且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云琅是乐见其成的。

恋爱不是问题,问题是总是偷偷地拿家主不允许外借的书给别人看,那就有问题了。

不论是哪个读书人求学心切,还是那个歌姬被人家迷昏了脑袋,这都不是他们该干的事情。

这事更烦……

云琅再一次觉得自己家里还真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房子。

(本章完)

第609章 云氏的家法

第五十五章云氏的家法

平遮带回来的造纸工匠,给云琅表演了一整套造纸流程。

造纸的大匠是高傲的,他对如何把木头变成纸浆这一工序做了完美的掩饰。

云琅看看这他把浸泡之后的破渔网,跟水浸泡过后的树木拿去了树林,然后再背着一堆粉末回来,最终把它泡在水里。

清洗,过滤,,反复的清洗过滤,偏偏就不提蒸煮这一道工序……

表演完毕了,他就伸手问云琅要五锭黄金!

在整个参观过程中,云琅一直都笑眯眯的,没有做任何评论,等工匠张口要钱的时候,他就把工匠无情的赶出了云家,连马车都没有派。

这并非是云琅在仗势欺人,而是因为这些工匠的做法,完全超出了一个卑微工匠所能做的极限了。

不论是隐藏工艺的手段,还是最后要五锭黄金的要求,都不属于一个工匠的正常要求。

在大汉工匠是不会要求一个勋贵付给他黄金的,这东西对一个工匠来说几乎毫无用处。

只有勋贵以及巨贾们在交易大宗货物的时候才用的东西,他们拿在手里不是财富,而是一个个催命的阎罗。

眼看着工匠们带着嘲讽的嘴脸离开了云氏,云琅知道,在更远的地方,或许正有几个或者一群勋贵巨贾们正在弹冠相庆,嘲笑云琅愚蠢的行为。

云氏在渭水河边的高地上开始修建作坊,作坊的外贸与一般的造纸作坊别无二致。

趁着渭水枯水期,在河边挖掘自流渠,然后用巨石镶嵌结实,一旦春日里,渭水河面上涨之后,就可以在蓄满水的自流渠上搭建水车,从而给作坊带来源源不断的水流。

造纸作坊会用到大量的水……

云琅还想在自流渠上搭建水磨,这样一来,作坊里的纸浆,就不再需要用人力来捣碎了。

为了方便蒸煮纸浆,云氏甚至开始建造原始的锅炉了。

经过高温,高压蒸煮出来的原木纸浆,脱色更容易,用石灰漂白起来也更加的容易。

冬日里,云氏抽调了大量的家仆修建造纸作坊,虽然都是土木结构的作坊,仅仅是看占地规模,就让那些准备看云氏笑话的人暗自心惊。

投入这么大,如果云氏造纸失败,他们这些暗中怂恿,收买工匠从而着跟云氏结下的仇恨绝对不可能一笑了之的。

如果云氏开始复仇,不论是阿娇,还是长平,亦或是卫青,霍去病,曹襄这些人都会帮助云氏的。

从这一点来看,后果很严重。

于是,那个贪婪的工匠,还没有来得及看到云氏的失败,他们的全家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似乎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个一直留在云氏的孙大样也赶来告辞。

声称找到了母亲的一位兄弟,可以去那里投靠,还把当初卖身得来的钱,加上这半年来在云氏得到的工钱一起献上,只求离开云氏恢复自由身。

在云氏一个仆役想要获得自由身很容易,只要他在云氏创造的利益价值超过了他卖身所得,只要申请,云琅没有不答应的。

但是这一次,孙大样非常的失望,他的上司毛孩无视了他的要求,甚至都没有向家主报告,就拒绝了他的赎身要求,为了防止他逃走,特意给他的双脚上添加了一副镣铐。

聪明的孙大样在脚镣上了双脚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只求不死。

整个云氏的仆役从没有戴过这个东西,哪怕是犯了很严重错误的家仆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孙大样是第一个!

在大汉,仆役们并没有什么人身权利可言,换句话说,云琅即便是处死了孙大样,也没有什么大麻烦。

史书上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件清廉的官员替奴仆伸冤的故事,实际上,也就那么一两件而已……就这大部分还是有其它背景原因促使那个清廉的官员那样做,绝对不是一件多么普遍的事情。

仆役们开始的时候很害怕这样的命运降临在他们身上,即便是在寒冬腊月里,干活非常的卖力。

直到有人悄悄告诉他们,这人是别人家派来的内奸之后,他们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在这个普遍以忠孝节义为普世价值观的大汉,奸细是一种不应该生存在人世间的人。

云琅以为毛孩会弄死孙大样,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也感到很意外,特意找来毛孩问话。

“回主人的话,让孙大样活着不是因为小的心软,而是因为那个瞎眼老妇无处安置。

虽说丢弃出去,或者送官都不算过分……但是小的以为,让这个孙大样干活养活这个老妇百年更好。

等到老妇老死之后,孙大样或者杀掉,或者送官,小的以为并不算迟。

其实,孙大样自己也清楚,只要他离开了云氏,等待他的下场是不言而喻的。”

云琅想了想,觉得毛孩的处置算是非常公道了,孙大样当初就是欺骗这个瞎眼的乞丐老妇说要养她,并且给她送终,老妇在咬紧牙关跟着孙大样一起欺骗云氏的。

这个瞎眼老妇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惩罚她也毫无意义。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云氏就该有义务监督孙大样完成自己的诺言。

受孙大样事件的启发,来自山东的风流书生袁武一,也在云氏主人的见证下,休掉了远在山东的原配,抛弃了吃苦受累供养他读书的爹娘,以入赘的形式迎娶了云氏美丽的歌姬,并且发誓一生在云氏以帐房为业,永不离开。

当夜,袁武一在他简陋的新婚宴上醉的人事不省,一个劲的狂呼“完了,完了……”

滑稽的连捷在袁武一的婚宴上表演了杂耍,受到了所有人的欢呼。

成为了云氏最受欢迎的一个人。

何愁有在揉捏过云音跟霍光的肌肉之后,就气喘吁吁地坐在云琅身边找了一个茶杯喝茶。

云琅安排仆妇抱走了霍光去泡澡,也安排红袖,小虫给云音洗澡后,就陪着这个百无聊赖的老家伙喝茶。

“杀了那个叫做袁武一的人吧,这样的处罚太残酷了。”何愁有放下茶杯淡淡的道。

云琅笑道:“你为何不说让我放过那个叫做孙大样的人?就因为袁武一识字?”

何愁有愣了一下道:“你也是读书人,难道不应该觉得把那个读书人糟蹋到这个地步有些过分吗?

毕竟人才难得。”

云琅冷笑一声道:“等我把纸张做出来了,这天下的读书人可能会比狗多。

他既然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就可以为所欲为,他想错了!

云氏对于读书人的要求标准只会更高。”

“他的老师,同窗,不会眼看着他遭受这样的屈辱的。那是一群很麻烦的人。”

云琅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下道:“其实啊,云氏的寡妇挺多的,来上百十个入赘的读书人我非常的欢迎。

我想,家里的那些寡妇门对于招赘一个读书人做丈夫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哪怕是年纪大一些,那些寡妇仆妇们也是非常愿意的。”

听了云琅的话,何愁有的嘴巴张的如同河马一般……

好久才期期艾艾的道:“会把读书人都得罪光的。”

“只要造纸成功,天下的读书人会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我可以把那些捣乱的读书人说成是阻挠我造好纸的人。

然后,他们就可以愉快的在云氏当赘婿了,到时候代替云氏出一些劳役,去戌守一下边关,好让那些老老实实的农户继续留在家里种田照顾妻儿。”

今日在省城当交际花,忙碌了一整天,更新晚了,对不起,您先看,我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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