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官府缉捕

“师父,别打了,他这小体格禁不住,别打死了。”

曲绍扬眼见着那姓齐的快被打不行了,赶忙上前劝阻。

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打死人可是要摊官司。

尤其水老鸹的身份特殊,当年参加起义反抗朝廷,谁晓得官府里有没有记录?

万一被人翻出来过往旧案,水老鸹这命怕是要保不住。

对付齐天德这样的人,有的是办法,明目张胆直接把人打死,那是下下策,两败俱伤,谁都落不着好处。

林若兰也反应了过来,急忙上前劝说。

水老鸹不是那冲动莽撞的人,随即停下来。

“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从今往后不许再来通和客栈,要不然,我见你一回就打你一回。”

齐天德伤的不轻,在几个混混的搀扶下,勉强从地上起来,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客栈里的伙计和住客们见此,都哄笑起来。“头棹,你可太厉害了,那样的小人,打死他都不多。”

众人嘻嘻哈哈的,拥簇着水老鸹去了后院休息。

曲绍扬看着齐天德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不安。

这人,会就此善罢甘休么?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什么变故?

曲绍扬想了想,索性悄悄从客栈出去,远远地跟着齐天德一伙儿。

那几个混混扶着齐天德去了医馆,在里头呆了挺长时间出来,之后又去了一处院落。

曲绍扬在院外等到了天黑,也没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回到客栈。

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齐天德一直在那处院子养伤,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曲绍扬盯了两天觉得没啥事儿,索性就不管了。

水老鸹跟齐天德的恩怨,他们自己解决,曲绍扬作为徒弟,尽到心就行了。

通和客栈这边,众木把该吃吃,该玩玩。

崔富贵几个时常出没于赌场,有时候手气好,在赌场赢了钱,就请大家伙儿出去大吃二喝,然后再去窑子里包个笑果乐呵乐呵。

要是输了钱,就回客栈里埋头大睡,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不起。

曲绍扬虽然看不上这些人的做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心想离开安东,回猫耳山那头置办点儿家业。

“虎子,你这孩子心细有正事儿,挺好的。

我都听东山说了,你劝着他买房置地好好过日子。

这样,你们容我一些时候,我想把客栈盘出去,到时候跟着你们一起走。”林若兰找到曲绍扬,对他如是说。

“林掌柜,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大的客栈,你父母留下的心血,你能舍得下?”

曲绍扬闻言吃了一惊,通和客栈生意兴隆,一年能挣不少钱呢,林掌柜竟然要把客栈兑出去,跟着他们师徒走?

“没什么舍得舍不得,我一个女人家,支撑这客栈,要应付三教九流各种事,属实吃力。

加上姓齐的这么一闹,我心里始终没底。

万一等你们走了,他再来的话,没人帮我撑腰,我可怎么办?

不如把客栈转出去,我带着钱,跟东山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落户。

这辈子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跟东山好好过完后半辈子就行。”

林掌柜温柔笑笑,看向水老鸹的目光里,尽是深情。

“愣虎儿,就听林掌柜的吧,咱再住几天。

从安东回去,一路沿着江边、翻山越岭,路上有各种野兽,还有胡子、响马劫道,必须得人多点儿,结伴互相照应才行。

我可不放心你自己往回走,过几天,咱一起。”水老鸹那边也劝。

师父都这么说了,曲绍扬也不好再说别的,于是答应留下来再等几天。

既然决定了要走,有些事就该了结一下了。

晚上,水老鸹领着曲绍扬,就去了齐天德养伤的那处院子。

这个齐天德不除,始终是个后患。

水老鸹打算先去踩踩盘子,摸清了底细,等着林若兰那边盘出去客栈,跟他们离开安东城之后,就动手收拾齐天德。

不想师徒俩半夜摸进去院子发现,这院子已经空了,齐天德还有他那些个狐朋狗友都没在。

师徒俩一琢磨,可能是齐天德那伤养的差不多,回凤凰城去了。

“走,咱先回去,等着我慢慢跟若兰打听了齐家的详细情况,咱们再做打算。”

这边都空了,没必要浪费时间,于是二人立刻往回走。

不想刚走到聚宝后街的街口,就见到里面灯火通明,好多官兵举着火把,正在砰砰砰的敲通和客栈大门。

曲绍扬一看事情不对,立刻拽着水老鸹躲到了暗影处。

“师父,好像不对啊,这些人是不是冲着咱来的?”

“不知道啊,难不成,是我的身份暴露了?

不应该啊,这都过去小二十年了,我改名换姓,照理说不应该有人能认出我啊。”

水老鸹心里在画魂儿,当年的那些人早都死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还有人认得他,这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一看,若兰她一个女人家,我怕她出事。”水老鸹惦记心上人,急的不行。

曲绍扬哪里能让水老鸹出去?那些官兵要是冲着别的事情还好,万一就是冲着水老鸹来的,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了么?

“师父,林掌柜经营客栈也好几年了,一直都没啥事儿。我想这一回,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

那些人闹不好,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真过去了,林掌柜反而说不清。”

水老鸹也不是糊涂的人,只不过关心则乱罢了,曲绍扬拦着,他也没再坚持。

二人在暗处躲着,小心观察,过了挺长时间,通和客栈那头逐渐安静下来。

二人没敢大意,又过了好一会儿,听着确实没动静了,这才小心的绕到后街去,翻墙进院。

客栈已然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林掌柜的住处,还亮着烛火。

水老鸹小心翼翼的来到窗前,轻轻敲了三下窗棂。

窗户猛的被人推开,林掌柜从窗子里面探出半截身子来。“东山,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进屋。”

水老鸹和曲绍扬也没走门,直接跳窗进了屋。

随即,林若兰将烛火灭掉,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东山,这里你不能住了,有人告到官府,说你是什么土匪、绺子,官府派了人捉拿你呢。”林若兰急切的说道。

“土匪、绺子?来的那些人真这么说啊?

那就没啥事儿了,肯定是有人使坏故意诬告。”曲绍扬一听,反倒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38章 客栈易主

如果那些官兵要抓反贼、逃犯,那肯定就是水老鸹的身份暴露了,处境危险。

可要说是什么土匪、绺子,那就纯粹是睁眼说瞎话,有人故意诬陷而已。

这个人,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齐天德。

那小子在水老鸹手底下吃了大亏,肯定不甘心,他知道明着收拾不了水老鸹,这才背地里使坏。

“师父,咱俩今晚上不能在客栈住了,先找地方躲一躲。”

那齐天德满肚子坏水儿,谁知道他藏在暗处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俩在客栈不太保险,也容易牵连到林掌柜,还是先躲出去的好。

水老鸹一琢磨也是,万一有人在暗处猫着,就等他们回来抓人呢。

“行,那咱俩出去躲躲。若兰,明天我去找二柜、大柜,让他们帮个忙,尽快把客栈出手。

姓齐的报官没能抓着我,他肯定不甘心,保不齐还要出什么坏水儿。

这几天你小心点儿,尽量别出门。”

“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掌柜点点头。

师徒俩没在客栈久留,又翻墙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窝一宿。

反正大夏天,也不怕冷,总能将就了。

第二天一早,水老鸹就领着曲绍扬,去找二柜李永福。

二柜李永福一听,官府的人要抓水老鸹,他也有些头大。

“这事儿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办不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姐夫,他在安东城吃得开,各方面的人物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就这样,李永福带着水老鸹和曲绍扬二人,去了钱修成大柜家里。

靠木头发家的钱修成大柜,在安东城最好的地段有处四合院。

那宅子不说是雕梁画栋吧,但也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房子门窗都用最好的木料制作,精雕细刻,看上去古朴雅致。

屋子十分宽敞,地上铺着红漆的地板,靠北墙立着一台巨大的落地钟,侧面靠墙的多宝阁上摆着各色瓷器、漆器。

屋子里还摆着一张用上等曲柳木做成的躺椅,躺椅上铺着缎面绣花的垫子。

钱修成坐在躺椅上,听李永福说明来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水老鸹啊,水老鸹,这些年你冷心冷面、不近女色,我还以为你要出家当和尚了呢。

结果你这不动心则已,动心就整个大动静。你这算不算是住炸了啊?”

钱修成说的住炸了,一般是指靠人或者拉帮套犯了事儿,多数就是靠人的家里男人不干了,反口。

这种情况,排帮多数就要出面,出钱赎人。

水老鸹被大柜这么调侃,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大柜,我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想着大柜在安东城人脉广,能不能帮着张罗一下,把通和客栈盘出去。”

钱修成笑着拍了下大腿,“成啊,这事儿好办。

不说别的,就冲着你水老鸹这些年山场子、水场子给我出的力,该帮我一定帮。

行了,永福啊,你先领着他俩去你家住两天,等我的消息吧。”

就这样,李永福领着水老鸹和曲绍扬回了自家住下。

没过两天,大柜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已经疏通了衙门的关系,撤了对水老鸹的缉捕。

同时,钱修成也给找好了买主,对方愿意出两千两银子,盘下来通和客栈。

按正理,通和客栈地方不小,生意也红火,光是那些房子也不止两千两。

可林若兰一心想离开安东城,这仓促之间能有人接手就不错了,价钱低也没辙。

双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两千二百两成交,找了中人写好文书,又去官府换了正经的红契,这通和客栈,就此易主。

通和客栈转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安东城的大小买卖家。

一直藏在亲戚家里的齐天德,也得知了消息,气的他火冒三丈连蹦带跳。

“表舅,这事你得帮我啊。

那臭娘们儿把铺子盘出去,拿着钱跟姘头跑了,我连个毛儿都没捞着,往后我可怎么办?

你们县衙的人也都是废物,让他们去抓个人都抓不着。

要是早早把那野男人抓住砍了,我看那臭娘们儿没了依仗能跑到哪儿去?”

“哎呦我的外甥啊,你真以为你舅手眼通天咋地?我就是个小小的主簿,没多大权利。

你说要抓人,我也帮你想办法了,大半夜的县衙派了人去,不是没抓着么?

就因为这事儿,我被知县大人臭骂了一顿。”

齐天德的表舅也是一脸郁闷,他在衙门里当个差容易么?偏偏还有这么个拖后腿总给他找麻烦的外甥。

“这事儿,知县大人发话了,说那通和客栈里住的都是木把,没有什么土匪、绺子,让我往后行事注意分寸。

大外甥,我要是再帮你,我这前程可就没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娘们儿带着钱跟野男人跑了,这笔钱,她一文都别想带走,那都是我的。”

齐天德气的咬牙切齿,嘟嘟囔囔从表舅家里出来,另外想辙去了。

通和客栈经营良好,双方交接也很顺利。

林若兰收拾了这几年攒下的金银细软,连同盘铺子所得,打算带着银钱东西,跟水老鸹一起走。

原本,水老鸹是想等着众排伙子一起往回走,路上也有个伴儿。

可崔富贵等人还没玩够呢,不肯这么早就回去,而王长亮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目前也不适宜赶路。

所以水老鸹跟众人商议之后,他和曲绍扬先走,等着九月末,大家伙儿山场子见。

从安东往长白山走,一般都是沿着江走小路,有些地方山石林立、崎岖难行,人勉强能过去,车马不行。

可林若兰带了不少东西,指着三个人连背带扛的走那么远,根本不行。

所以,水老鸹想办法弄了辆骡车来,三人赶着骡子,沿着大路往回走。

这样虽然绕远,但是有骡车代步,反倒轻松不少。

出了安东城第二天,途中正好经过一座大山,刚一进林子,曲绍扬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师父,小心点儿,这林子里好像不太对劲儿。”

曲绍扬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林子里头太静了。

黄昏时分,这么大的林子里面连个鸟叫都没有,明显就不正常。

水老鸹也察觉到了,于是把缰绳交给曲绍扬,让他赶车。

水老鸹则是跳下车来,右手握住腰间短刀的刀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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