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凶残援军(一更求保底月票)

冯君和花花有心灵感应,不等它落下,就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大群飞虫子。

但是他心里依旧震撼得很,真没想到,花花竟然能有统帅群虫的本事。

不过再一想,他又有些释然了,毕竟它的前身——那个巫女,就是玩蛊虫的行家。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不要慌,是我的灵植牧者,它带了昆虫来杀虫。”

灵植牧者……冯天扬和张师兄对视一眼,眼中还是压抑不住的震撼:那是什么玩意儿?

好吧,这个词就算单从字面上也不难理解,两人惊骇的是,居然能裹胁马蜂飞这么高?

要说吸引马蜂的仇恨度,这个不难,随便捅个马蜂窝就行了,但是哪怕是那种情况,在无遮拦的平原上,马蜂最多也就追五六里地。

但是往高飞,那就难了,高空的各种气流,对小昆虫很不友好的,还容易被鸟吃掉。

这山峰海拔将近三千米,哪怕就是当地的相对高度也有八九百米,那些马蜂除非变成“马疯”,要不然不会飞这么高……慢着,还有瓢虫?

说话间,花花就带着一大票小弟落到了峰顶。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嗡嗡声中,又有细碎的沙沙声响起——虫子们开始大快朵颐。

冯天扬愣了好一阵,才从震惊中醒来,他抬手一指花花,“这就是你的灵植牧者?”

花花也不看他,翅膀一振,就停到了冯君的肩头。

乌大王飞行能力不错,但是长途跋涉竟然还不如一只蝴蝶——简直是乌鸦界之耻!

它现在也飞离了花花的背脊,在峰顶盘旋着,不住地嘎嘎乱叫,却时不时地还冲下去叼一只马蜂来吃——它很反感偷懒的家伙。

冯君看了一阵之后,才转向冯天扬,微微一笑,“可别小看了我的灵植牧者,它是吃肉的,本事也很大。”

冯天扬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我当然看得出来,确实本事很大……”

一只蝴蝶能统帅这么多昆虫,我倒是想以为它本事小呢,可是我真的不瞎呀。

冯君见他这副模样,再看一看张师兄,也是一脸的魂不守舍,索性侧头看一眼花花,沉声发话,“你怎么把小乌也带过来了?”

花花吱吱地叫了两声,它很委屈地表示,“得多带它活动一下呀,想进蜕凡期,整天养尊处优怎么能行?”

冯君无语了,心说它趴在你的背上飞过来,也不算啥锻炼吧?

结果他这想法又被花花猜到了,“它飞得太慢,我也是着急赶过来,在它飞不动的时候,我就捎它一程,多亏是有它,要不然也赶不动这么多虫子。”

沙沙声响了七八分钟,张师兄才猛地出声发问,“冯山主,你这只灵植牧者……炼气期?”

他大概是感受到什么了,一脸骇然地看着花花。

冯君点点头,“炼气中阶了……它培养灵植很拿手,处理你这儿的问题,也相对专业。”

其实他是觉得,花花处理害虫有一套,对灵植也很敏感,才临时拎它过来。

冯天扬听说花花不但是炼气期,还是炼气中阶,忍不住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不是吧?”

这年头,蝴蝶都比人强了?竟然是炼气中阶?

冯君笑一笑,既然已经挑明了,他也不遮着掩着,指一指两只黑色的小虫,“花花你见多识广,看一看这是什么虫子。”

花花飞过去,划拉两下那黑色的虫子,居然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阵之后,它振翅飞起,直奔西南角的那棵古茶树,嘴巴一张,在地上喷了一口唾沫,却是将地面直接打出一个小孔来。

“好厉害!”冯天扬微微一咋舌,“这一击,普通人还真扛不住……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孕育幼苗的地方吗?”

花花转过头,冲着冯君又吱吱地叫了起来。

其实它的叫声是表象,它跟冯君沟通,主要是靠意念传达。

所以它没叫几声,冯君就已经知道大概了,却也是一脸的愕然。

看到他的表情,冯天扬的心里生出一些不妙的感觉,“它跟你说了些什么?”

冯君迟疑一下,哭笑不得地回答,“它说这种虫子,它在千年以前见过。”

千年……以前?冯天扬的嘴角抽动一下,今天他的嘴角抽动得已经够多了,但是真的忍不住啊——你确定那是一只白蝶,而不是白狐吗?

冯君知道他有点难以理解,但是也不去解释,“这种虫子叫什么,它说不出来……我翻译不了,但是这是灵植换代虫,灵植换代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是相当罕见。”

原来这虫子在千年以前,也是难得一见,它们不能独立生存,只能依附在灵植所孕育的幼苗上,靠着那初生的生机发展壮大,等虫子稍微长大一点,才会去啃食灵植的枝叶。

严格来说,灵植和此虫算得上共生关系,这虫子天然就潜伏在灵植中,从来不发作,只有当灵植衰败的时候,才会孵化出来,并且在根部选个合适的位置筑巢——或者说养育室。

养育室里很容易催发出新的植株幼苗,幼苗和虫子相互催发,伤的都是老植株的元气。

长大了的虫子,会直接去吃植株,而当老的灵植死去,成虫和幼虫都会死亡。

它们的尸体,有助于新的灵植的生长。

冯天扬听了之后,还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问一句,“就是……冬虫夏草的意思?”

冯君点点头,“基本就是这个意思,大差不差吧……它说想驱虫,必须得把根挖出来,切掉那个小苗,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自己选择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冯天扬的脸上,苦得都快拧出水了,他呲牙咧嘴地发话,“师兄你什么意思?我听你的吧。”

可是张师兄也不喜欢这样的选择题,因为根本没得选,“这虫子不除,是不是其他古茶树也会跟着遭殃?”

冯君问一下花花,花花则是吱吱地叫两声,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唉,”冯天扬重重地叹口气,慢慢地转过身,冲着玄德洞天的方向拱了拱手,

然后他沉声发话,“列代祖师爷在上,后辈冯天扬无能,不能护得前人遗泽,内心实在有愧,所有过错愿一力承担,与他人无干,还望诸多先辈明鉴。”

这个告罪的流程很潦草,但是他一番话下来,再加上表情动作,竟然有了浓浓的仪式感。

就连冯君都受到了些微的影响,一时不好说什么。

但是冯天扬接着一转身,然后又一拱手,“冯上人,这次就要多多劳驾您了,若是事成,我玄德洞天必有……”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因为他发现,己方还真的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起码是很难打动冯君,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发话,“我玄德洞天愿追附骥尾,唯洛华庄园马首是瞻。”

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我要你马首是瞻做什么?修道的路途太漫长,有同好相随,相互交流吾道不孤……这就足够了。”

他是真心没觉得有必要赚对方的财货,能经历一件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增广见闻,就已经很好了——当然,对方如果真有灵石,他也不介意赚两个,但是蓝星界这一拨道友,真的太穷了啊。

完之后,他冲着花花一点头,手用力向下一挥,开干!

花花幽幽地看他一眼,“这就是网上说的,‘把女人当作男人用’了吧?”

冯君无奈地抬眼望天:这货自打用上艾派的,怪话是越来越多了啊。

冯天扬和张师兄不知道他俩在沟通什么,张师兄从地上捡起个木耙子来,才要走上前动手,就见花花降落到地面,两只前腿冲着地面刨了下去。

蝴蝶的腿是很细的,哪怕花花现在的个头,已经相当一本杂志大小了,腿也粗不到哪里。

然而就是这小细腿,没命地往下刨,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它腿部的动作,就像蜂鸟在空中扇动翅膀一样,划出的根本不是一道道残影,而是扇形的虚影。

不到十秒钟,它就刨出了体积比篮球还大的泥土。冯君还好一点,那两位直看得目瞪口呆。

冯天扬幽幽地叹一声,“知道的,明白这是蝴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山甲成精了呢。”

张师兄也摇摇头,“照这速度,俩小时就够刨出来了,还不伤根须……厉害!”

让花花做苦力,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身子小,又没有用工具刨土,能最大程度保护树根。

不过花花可不买帐,刨了半分钟之后,它钻出泥土,一边抖动翅膀,一边吱吱大叫。

“咳,”冯君干咳一声,“张道友,它希望你能把它刨出的土,清理到一边!”

“哦哦,”张师兄如梦方醒地点点头,顺手又拿起了木耙子,“应该的应该的,光顾着感慨了,倒忘了它运送的能力不太行。”

事实证明,花花真的是种田的好手,用了两个小时出头,就刨出了一条直径将近三十厘米,三米多长的隧道,中间遇到的岩石,它根本没绕过去,直接刨穿了。

果然是身体坚逾精钢。

(十二月第一更,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838章 残忍的手术(第二更)

刨出根茎之后,花花退了出来,冯君则是取出了一个强光手电筒。

时近正午,天光有点亮,不过强光手电的功率很大,三米多深的洞穴一照就见底了。

洞穴中部,有参差的残断根须,冯天扬和张师兄有点心疼这古茶树,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蝴蝶已经尽量避免伤害根须了——起码比他俩出手,要强出很多。

一点都不伤害根须,那是不可能的,而且眼下这种伤害,也确实是毛毛雨。

残断的根须,遮掩不住洞底的情况,两人看到一根儿臂粗的根须上,居然长了一个碗口粗、尺半长的木瘤,仿佛一节粗大的莲藕。

树干和根须上长一些根瘤,其实是很正常,是植物的自我保护导致的,但是长成这样……不能说是少见,而是几乎没可能遇到——除非那株植物也发生了异变。

冯天扬看了半天,问自家师兄,“这个根……是有问题吧?”

张师兄种茶二十年,对这些情况都很熟悉的,他沉吟一下,微微颔首,“九成九有问题,不过……该怎么取呢?”

还能有第二种取法吗?冯天扬暗暗嘀咕一句,然后微微一笑,“一事不烦二主,还要请冯山主的灵植牧者再辛苦一趟了。”

“没事,”冯君笑一笑,他的心情很放松,甚至开了一个玩笑,“感觉有点像微创手术。”

张师兄正色发话,“多谢冯上人,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在考虑……这是条大根啊,能请这位灵植牧者辛苦一下,尽量减少大根的损伤吗?”

冯君和花花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冯君出声了,“实话说了吧,这条根已经被感染了,保不住的,既然是做手术,病灶不可能切得刚刚好,为了安全起见,多切一点才好。”

张师兄苦着脸发话,“但是冯山主,这么一条大根,基本上就能保证半棵树的活力,你一旦切了……我真怕这树扛不住,它们太老了。”

冯君听得翻个白眼。

就在这时,花花又吱吱地叫了起来。

冯君就给它当翻译,“切是肯定要切的,而且这条根现在已经不向主干供应养分了,反而是从主干吸取养分,就算不取走幼苗,也当截断这条根!”

张师兄愣了好一阵,才眨巴着眼睛,懵然地嘀咕一句,“怎么……会这样?”

冯君冷冷一笑,“否则的话,你当这幼苗的生机精华从何而来?”

张师兄默然,半晌之后,冲冯君一拱手,又冲冯天扬拱一拱手,转身走到了一边,“我的心已经乱了,思维也不够清晰,就不再说话……全凭执掌做主。”

冯天扬沉默了十余秒钟,然后一拍手,很干脆地发话,“好了,做了,还要劳烦牧者大人,再下去辛苦一趟。”

他终是有决断之人,一旦做出决定,甚至不惜称呼一只蝴蝶为大人——人家可是听得懂人话的,又是炼气中阶,礼多人不怪嘛。

花花取出这段木瘤,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木瘤只有碗口粗,但是长得不直溜,坑道直径却是不到三十厘米,再加上还连接着断根,取得相当不容易。

木瘤一拖出来,三人就吃了一惊,刚才因为在洞中,三人没法看仔细,现在一眼望去才发现,上面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小孔,仿佛针尖大小,遍布了整个木瘤。

有密集恐惧症的主儿,看一眼没准能晕过去。

而那些小孔中,现在还有极其细微的虫子爬进爬出,色呈黑红米粒长短,还赶不上头发丝粗。

冯君在一边解释,“这就是那小黑虫的幼虫,破茧之后钻出地面,可以爬行也可以飞……偏偏地,这木瘤里居然孕育着新苗,可见这自然之道真的是无奇不有。”

按照花花的说法,这个木瘤可以拿来培养蛊虫,否则最好烧掉。

但是别说张师兄了,就连冯天扬也舍不得把这玩意儿毁掉,毕竟这是古茶树的后代。

“牧者大人,如果我把此物种在温室里,隔绝内外、狠狠地杀虫……能不能长出新的古茶种的树来?”

花花表示这个可能性是不存在的,“这是灵植换代虫,没有老树提供养分,幼苗不可能生长下去……什么是换代?老的不死,新的不生。”

冯君却是突发奇想,“用甘霖符怎么样?甘霖符的养分足够强,不过这虫子有点麻烦。”

花花表示虫子无所谓,只要不从老树吸取养分,就不会有新虫子诞生,至于说那些已经生出来的成虫和幼虫,有它裹胁来的大群飞虫,十来八天肯定就能处理干净。

“甘霖符好,”张师兄直接表示支持,“就挖出的这个洞,也用一点甘霖符吧,修复一下树根,不要让它再长这么个东西出来。”

花花表示这个可能性很低,要长也是那两棵古茶树长,这棵古茶树已经长过了,耗费了相当的木精气,就算再长也起码得十来二十年之后了。

冯君取出一张甘霖符激发,一大片水雾慢吞吞地出现了,充盈在十亩方圆的土地上方,高有四五丈。

随着水雾越来越浓,三人退出了古茶树所在的范围,却猛地发现,无数马蜂、瓢虫之类的飞虫,对着白雾冲了进去。

“果真神奇,”冯天扬对这一幕叹为观止,“这是甘霖符的灵气吸引了虫子吧?”

“吱儿”地一声,花花恼了,箭一般地冲进了水雾里,紧接着白雾中就传出一股威压来。

下一刻嗡声大起,众多飞虫吓得匆忙从白雾中闯了出来——自然界的阶位压制也很厉害。

“好了,”冯君笑吟吟地发话,“这些都是吃肉的虫子,又不啃茶树,回来歇一歇吧,一上午你也辛苦了。”

白芒一闪,花花又落在了冯君的肩头,这时候它觉得跟大家也熟悉了,两只前腿一晃,蓦地多出了一个艾派的,它又开始追剧了。

“哦,”张师兄嘴巴微张,目光呆滞,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它,脸上仿佛带了一张人皮面具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

冯天扬也不比他强多少,呆了好一阵才轻声嘀咕一句,“用储物袋的……那啥?”

他心里在疯狂地吐槽,我们整个玄德洞天也没个储物袋,你家的蝴蝶都能有一只?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勉力笑一笑,“果然不愧是炼气期的大修。”

“是啊,”冯君点点头,笑眯眯地发话,“它还亲自捉了一个玉墟的炼气期,它所拥有的,都是它自己挣来的,本家,人家一只蝴蝶都能自强不息,你也努努力,挣个储物袋嘛。”

冯天扬苦笑一声,“本家,我倒是想挣呢,很想、非常想、特别想……弄个储物袋回来,我也不愧这一任执掌了,但是找不到门路呀。”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拿十个亿来,我卖一个……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冯天扬却是没有生气,他沉吟一下,试探着发问,“能过飞机安检不?”

“得,”冯君哭笑不得地一摆手,“你这话一问,一百个亿我也不卖你了。”

冯天扬也没再提这个话题,他一年买两张甘霖符还做得到,让他拿出十个亿来,不如杀了他。

花花搞这个“微创手术”,很是花了点时间,于是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三人都没下去吃饭,再然后,下午时间也过得很快。

一直到傍晚,甘霖符才逐渐地失效,这固然跟白宗山的山高水汽大有关,但是这种符箓也确实持续的时间较长。

如果时间太短,只是水过地皮湿,都无法渗漏到地下的话,还谈什么甘霖?

冯天扬和张师兄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不但是三棵古茶树状态良好,虫子也减少了许多,张师兄忍不住大声称赞,“今天才知道真正道门高人的手段,果然诚不我欺。”

冯君微微一笑,“什么高人,同道而已,时间不早,还是先下山吧。”

这一次,张师兄就没有再下山了,连花花都留在了山顶上,只有冯君载着冯天扬,下到半山腰之后,又去了玄德洞天。

第二天上午,山顶那边情况良好,张师兄已经把那个洞回填了回去,表示说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再过五天,就又可以采摘一茬茶叶了。

接下来,就是两个冯老板讨论甘霖符的问题了。

冯天扬想一次性购买三张——其中包括昨天使用了的那一张。

原因很简单,他认为那张是为了治疗古茶树,这个账白宗山要认。

冯君就喜欢这种痛快人,所以他表示,我说了送你两张就送你两张,我说了一千万一张卖给你,那是因为我的东西值这个价钱,那是我想送的话,那就不能按价值来算。

冯天扬坚决不答应,说你要这么搞就没意思了,我追附骥尾就要有个追附骥尾的样子,没错,你是送我两张甘霖符,但是你的灵植牧者出动,还裹胁了那么多飞虫来,不能让它白忙吧?

看他这意思,是要铁下心思跟着洛华庄园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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