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160章 金钱鳘鱼胶禁售

第160章 金钱鳘鱼胶禁售

在各种鱼胶中,其中又以金钱鳘,也就是黄唇鱼胶被认为是最昂贵的。

在广东,曾有商家以280万的价格售出一斤多重的金钱鳘鱼胶,由此创下一个交易记录。

而市面上五百克重的黄唇鱼胶售价通常在150余万以上,被媒体评选为全球最贵的9种食物之一。

在胡建东广两省,有钱人家嫁女儿,嫁妆里面除了陈皮,往往还会有“鱼胶”。

所以一份好鱼胶,根本就不愁没人买,在市场上非常紧俏,炒作鱼胶的老板全都发了大财。

但在1959年,黄唇鱼跟舟山大黄鱼一样,那是相当寻常的“家常鱼”一样的存在。

如果还不能理解,就想想过去的1958年,黄唇鱼捕获量有180万吨,就知道这鱼有多不值钱了,简直跟后来的秋刀鱼是一个级别的。

等到八九十年代,由于商业对黄唇鱼鱼胶营养价值的过度炒作,以及水域污染的加重,捕捞超限、生存环境恶化等等原因,导致黄唇鱼数量大为减少。

“物以稀为贵”。

到2013年时,黄唇鱼的价格能够达到1、2万一斤。

黄唇鱼成鱼一般体重15-30千克,大者重达100千克,黄唇鱼便宜的大几十万一条,贵的高达几百万一条。

当然这是后话,未来怎么样是张兴邦、黄立强这批人能想像得到的。

正因为他们这一代人想不到,竭泽而渔,这才导致像黄唇鱼、大黄鱼、长江刀鱼等等都被捕捞得几乎灭绝。

看到林三七的惊讶,张兴邦只当祖籍广东的林三七特别喜欢吃黄唇鱼,以为送礼送到人家心坎上了,于是也特别高兴:

“对不住呀小林大夫,我们胡建也没有什么特产,只能请你吃鱼了。这条黄唇鱼也不是什么名贵鱼,但胜在新鲜,渔船直接开到苍霞码头,立即送到医院就上锅蒸了,中间也就几个小时而己。”

说说是请客吃饭,饭桌上除了鱼蟹外,就是几盘炒青菜,肉沫是看到的。

估计就这桌子简单的饭菜,也是花了张家人不少心思,林三七知道自己也不能要求太多。

“挺好挺好,咱们南方人吃鱼就要吃个新鲜,那今天我也托张主任的福了。”

张兴邦呵呵一笑,“小林医生,你是贵客,请你先动筷子。”

林三七也不客气,迫不及待就打开了鱼肚白,然后露出了里面的白中带黄的鱼鳔出来,然后咽了咽口水。

就这玩意儿,烘干了以后,一斤居然要卖上百万,真的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哪怕能治产后大出血,你用止血针不行吗?一针也就几块钱。

真的血崩了那也是需要手术治疗,鱼胶就一定有用?

这也是林三七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金钱鳘鱼鳔,夹到碗里后,是左看右看想看出特别在哪里。

黄立强为了活跃气氛也笑呵呵道:

“林同志果然是咱们南方人呀,看来也是知道金钱鳘鱼鳔的好处,你尝尝,这新鲜金钱鳘鱼鳔是肥而不腻、富有嚼劲、味道鲜美,而且吃了大补,绝对的好东西呀。”

林三七也假装感慨道:

“是啊,我们林家离开花都10年了,在北方根本就吃不到海鲜,更别提这种鱼鳔了。”

说到这里,林三七假装不经意问道:

“鱼胶不但好吃,还能入药,这个张主任,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一批鱼胶?”

张兴邦也是老狐狸了,听到林三七的话,心想这小子难道背地里在做一些“倒卖生意”赚差价。

就像他之前要片仔癀,现在又要鱼胶,这些应该都不是首都中医院采购,而是运送到北方,然后从中捞一笔好处。

当然他不认为林三七是私人拿去投机倒把。

一来他认为林三七没这胆子,二来他也不觉得这些东西在北方有市场。

毕竟他是老供销人了,胡建往北方发货都有什么心里一清二楚,片仔癀和鱼胶绝对不在其中。

最大的可能就是会将这两样东西卖给哪家饭店或哪家医院,然后中间捞点回扣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他工作的首都中医院。

否则应该有盖公章的采购清单呀。

这年头,无论是供销社的,还是某些大型单位采购科的,趁出差机会赚点外快也是潜规则。

但不会太过份,也不敢倒卖敏感物资,一般以出差当地土特产为主,半路被检查也有理由应付。

“小林大夫,是这样的,你要是想买个十斤二十斤的鱼鳔,这个我明天就可以帮你搞来。”

林三七连连摇头:“不不不,张主任,不是我个人要,而是我们单位要采购。”

张兴邦和黄立强举着筷子愕然,心想这不是小林大夫临时起意的?怎么会是单位采购?

林三七知道对方不信,于是笑呵呵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下我的介绍信和采购清单。”

说完,林三七就跑到了中医院给安排的那间偏僻房间,打开门迅速回到了2013年,拿出空白的信纸来。

信纸是真的,上面有红色的抬头:首都中医院。

空白的信纸下方有单位的公章盖着,是的,自己找人刻的萝卜章。

林三七在介绍信上面刷刷刷写下了“兹介绍林三七同志……采购鱼胶、片仔癀……望配合云云。”

至于采购清单,这个更简单了,在假清单上只要在最后一排加上“鱼胶500斤”、“片仔癀5000粒”就行。

一切天衣无缝。

也许有人会说,没人会怀疑这介绍信是假的吗?

拜托,林三七采购的是中药材,又不是TNT,不是敏感的东西谁会吃饱了撑得跑到首都去核实?

全中国那么大,几十万采购员在干活,他们去外地采购啥物资,一个个都要被怀疑那怀疑这的,那这个国家的物质要不要流通了?

再说了,林三七的工作证是真的,人是真的,给了钱后也要拿走正规发票,一切流程中间没有一点纰漏,谁会怀疑?

哪怕是混入老百姓当中的锦衣卫们也看不出异样来。

林木森听到儿子房间的动静,知道儿子是从1959年回来了,于是过来想看看,结果就看到了儿子在写金钱鳘鱼胶,一时大惊失色。

“七仔,你是准备在那边收购金钱鳘鱼胶?”

“是啊,老豆,你不知道1959年黄唇鱼有多便宜,一网打下去就是几百上千斤,那这个金钱鳘鱼胶同样不值钱,我准备从59年采购过来出售,那咱们不是又可以发笔小财了嘛?”

林木森听了一脸苦笑:“主意不错,可惜晚了,现在国家已经禁止金钱鳘鱼胶交易喽。”

“啊?!!!”

林三七听了一时愣住了,“还有这回事呀,为什么禁止呀?不就是些鱼泡泡嘛,我们不是错过几个亿了。”

“还能为什么?黄唇鱼现在已经是保护动物了,身份不同喽。”

老广东对鱼胶都不陌生,说起来头头是道,尤其是林木森这种老中医了解得就更多了。

林三七有点不服气:“等等老豆,街上多少鱼胶专卖店呀,价格都炒得老高了,他们怎么能交易?”

尤其是东广省的潮汕和花都地区,各种鱼胶专卖店、网店比比皆是,走的都是高端奢侈路线,并不稀奇。

林木森耐心解释道:

“鱼胶可以收购,又不是只有金钱鳘鱼胶,比如赤嘴鳘鱼胶、白花胶、房胶都是市场上的高价鱼胶,另外,北海胶和黄花胶属于普通鱼胶,你也可以想办法采购。

就算是新鲜金钱鳘鱼胶不能交易,但陈年的老金钱鳘鱼胶不在此列,如果你能收购到30年份,40年份的金钱鳘鱼胶也可以买来,这种收藏级别的鱼胶允许流通。”

只要是广东胡建的老年人,没一个对金钱鳘鱼胶不感兴趣的,这种珍品鱼胶谁不想拥有?

林木森其实想说,如果能搞到金钱鳘鱼胶,不能卖,那可以“送人”呀,然后过段时间买家来岭南堂看病,花个几百万,是不是很合理?也不违法。

买卖双方心照不宣,不公开就行呀,但这话他最终没有说出口,不想教坏儿子。

果然,林三七没有领会老爸的意思,老实孩子点头答应道:

“那行,违法的事情咱不做,我就收购赤嘴鳘鱼胶、白花胶、房胶,新鲜的金钱鳘鱼胶,陈年的要。”

“对,我们要遵纪守法!”

林木森表面上赞同地点点头,心里却骂这个儿子真是死脑筋。

林三七很快回1959年。

将介绍信和采购清单拿到了食堂,不过清单上的金钱鳘鱼胶改成了赤嘴鳘鱼胶、白花胶、房胶。

张兴邦和黄立强一看就彻底放心了,只要是单位行为,无论这位林三七采购多少东西都无所谓啦。

要说两人心里有没有疑问?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少问少看少打听,反正他们只认介绍信和工作证,其他不管,以后有事情追责也追不到他们头上。

张兴邦想了一下:

“小林大夫,你们单位要500斤鱼胶,我们供销社一时是真的拿不出来。我建议你还是亲自去跟沿海几个渔业合作社谈谈,我可以中间帮你牵个线。”

林三七有点奇怪,心想为啥要自己去联系,你供销社不就主管这一块的嘛。

“张主任,你们供销社的鱼胶难道都不卖吗?”

(本章完)

162.第161章 渔民要粮不要钱

第161章 渔民要粮不要钱

张主任一听就笑了:

“不是我们不卖,而是我们供销社里根本没有多少存货,我们把鱼胶收来,卖给谁去?亏本生意我们不能做啊,亏了都是国家损失。”

聊了半天后,林三七才知道,供销社不收鱼胶的原因其实和南日岛的鲍鱼、平谭岛的鱼翅一样。

国内消灭了剥削阶层,那这些高档滋补品也就没了市场。

至于想出口,现在某些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拼命在封锁我国,出口市场几乎都没了,59年连香江都出口不过去。

没有人买,再加上保存不易,这也就导致了鱼胶都烂在了各个渔业生产合作社里,反正供销社是没兴趣收购的。

于是曾经辉煌一时的鱼胶彻底成为了“弃子”,下次风光还要再等上30年。

林三七坐在那儿,嘴里吃着鲜美的黄唇鱼肉,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我们国家这么多好东西不能出口创汇,只能烂在田间地头,这得有多浪费呀。

如果这些海产品能出口,能换回来多多少粮食,那可以少饿死多多少人呀。

那个年代太难了,还好都熬过去了。

见林三七这位贵客突然有些沉默,张兴邦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小林大夫,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需要的两吨穿心莲已经收购完毕。

另外你不是要去梅州收购叶下珠嘛,你也不用亲自去了,我已经安排社里的同志帮你收购来了,现在穿心莲和叶下珠已经存放在我们供销社厦门火车站仓库,你什么时候去验收一下。”

林三七一听心中大喜:

“啊呀,张主任,你们动作这么快呀,想不到5天时间就已经搞定了,太感谢了。”

张兴邦这种老供销果然是八面玲珑之人,非常会投人所好,知道林三七肯定不愿意为他的女儿耽误时间,所以提前帮他完成采购任务。

这样林三七就能安心留在福州帮他女儿治病了。

“小意思啦,我就是分管供销社采购工作的,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难。至于你说的片仔癀,老黄也已经跟樟州制药厂打好招呼,不过需要你亲自去提货,他们要查验相关证件。”

国营厂就是正规,一切要按流程走,不像那些农村合作社,有粮就是娘。

黄立强也打趣道:“樟州制药厂恨不得给我送面锦旗,因为我帮他们完成了这个季度的任务指标,呵呵。”

饭桌上,三人都轻笑起来。

林三七再次感觉到,自己却是太幸运了。

这么多后世的宝贝,在这个年代全部都当作炮灰在处理,滞销仓库无人问津,这才给了自己可趁之机。

如果自己穿越到了民国,到处是军阀混战、国家沦陷、狼烟四起、土匪占山为王,那个年代想要走南闯北,恐怕小命都要交待在半路。

要是再晚穿越7年,想出门采购就更难了,毕竟医院开不开门还是个未知数,开门了有几个医生上班同样是个未知数。

如果穿越到八九十年代,那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老百姓根本不饿肚子,那自己的穿越金手指也没啥用,想再用大米去换珍贵药材是不可能滴。

所以不多不少,穿越在1959年正好,刚好老百姓家家饿肚子的时候,给了自己钻空子的机会。

第二天,林三七留下三碗药汤,自己则拿着张科长开出的介绍信往一些渔业合作社跑业务去了。

东海边,南澳山半岛。

南澳山渔业合作社是附近几个渔村共同组成,无论渔船数量还是每年捕鱼数量都在省内排名前几的。

所以南澳山也是自古产出鱼胶最多的地方之一。

结果成也捕鱼,败也捕鱼。

农村合作社毕竟实力有限,渔船吨位摆在那儿,没办法远洋捕获国家需要的经济鱼种,再加上缺少冷藏设备,捕来的鱼没办法保存。

偏偏这个时候供销社因为经济困难,没办法大量收购鱼获,南澳山渔业合作社就此陷入了经济困境。

没有人来买鱼,村民们就没有钱去买粮。

这个困局和南日岛是一样的,或者说这是沿海渔民普遍的一种困局。

山里人还能上山挖点野菜,打些野味度过饥荒,实在不行还能啃树皮。

可去过胡建旅游的人都知道,胡建海边都光秃秃石头,别说种粮食了,连树木都没多少,想吃树皮都没份。

所以当林三七这个外地采购商突然从天而降,南澳山合作社上上下下都激动不己。

合作社主任梁海生看着眼前一张首都中医院的介绍信,一张胡建供销社的介绍信连连点头。

“原来是首都来的同志,太好了,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们能来我们南澳山采购啊,呵呵。就是500斤鱼胶,这个这个,是不是少了些?”

林三七心想写500斤是为了堵住张兴邦他们的嘴而己,你给我5万斤我都要。

但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林三七也看出来了,现在是买方市场,人家求着他,肯定要拿捏几下。

“梁主任,是这样的,我们单位领导在出发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是上等的金钱鳘鱼胶,像小须金钱胶,那是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金钱鳘鱼胶?这个可名贵喽,你们首都中医院准备出价多少?”

林三七心想自己是单位采购肯定不能给天价,于是参照之前供销社的采购价说道:

“一市斤给1元。”

“才1元啊?”

梁海生一听心里就不满意了,金钱鳘鱼胶是宝贝他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这几年落迫了,如果是当年,一个金钱鳘鱼胶你没有100块现大洋根本就不卖。

觉得没多少油水的梁海生心中失望,准备随便应付一下吧。

来到仓库,梁海生指着一堆鱼胶说道:“林同志,我们的鱼胶都在这里,你要哪一堆自己挑选吧。”

抱着捡漏心思的林三七激动地上前,拿起鱼胶检查起来,随后同样有些失望。

因为这些鱼胶都比较杂乱,没有按鱼种分类就堆在一起。

里面的确有金钱鳘鱼胶,但都是比较小的,还是新晒干的,拿到2013年根本卖不出去。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林三七要的,他站起来环顾一圈,发现仓库房间一个连着一个,这么大的渔业合作社要说没有“大货”肯定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嫌自己采购数量太少,采购价格太低,懒得拿出好货。

“梁主任,你们这些鱼胶品相都不是太好,当作食物可以,当作中药材肯定不行的。”

梁主任脸上笑呵呵,心里很鄙视,心想就这收购价你们想屁吃呢?

“林同志,主要是1元一斤的收购价太低了,你们给什么样的价格我们就提供什么样的鱼胶喽,如果你们收购价能再提提,我们这里不缺好货。”

首都中医院的牌子虽然牛,但人家真要不给你面子也就不给了。

林三七听到也不恼,经过几次交易早就摸透了渔民们的心思,他们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绝对经受不住粮食的诱惑。

林三七看了看仓库周围没人,于是试探道:

“梁主任,这收购价是国家指导价,我们首都中医院也不能轻易改变,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是想收购最好的鱼胶给首都人民使用。”

梁海生听出异样来了,目光炯炯地看向林三七:

“噢,林同志有什么提议?想要更好的鱼胶,就得拿好东西来换噢。”

林三七心想这个南澳山村底气比南日岛和平谭岛更足,这位合作社的负责人也更滑头,更像个生意人,不好忽悠,不见兔子绝不撒鹰。

林三七也吊着对方胃口,反问道:“你们最需要什么?”

梁海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粮食喽,现在全国谁不想要粮食呢。”

林三七假装为难了一下,然后试探性问道:“我要最上等的鱼胶,你们准备怎么交换粮食?”

“大米?”

“对,大米!”

梁海生有点惊讶,心想这首都来的人路子这么野的?居然能搞来白花花的大米?那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林同志,你要是能弄来大米,我作主,我们合作社里最好的鱼胶……”

“我要赤嘴鳘鱼胶、白花胶、房胶,金钱鳘鱼胶则只要20年以上老存货。”

“好,我保证都是最好的赤嘴鳘鱼胶、白花胶、房胶,一斤,一斤你给3斤大米就行!”

说完,梁海生悄悄在观察林三七的表情,心想自己直接要粮食虽然是狮子大开口,但万一成了呢?

林三七没吭声,他觉得梁海生这个人太精明,自己最好还是先验货,万一到时大米给了,换回来一堆垃圾鱼胶就麻烦了。

“梁主任,大米交换这事原则上没问题,但我要先验货,毕竟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的金贵,稍有点损失我都没办法回单位交待。”

梁海生眼睛亮了。

同志们,今天上传晚了,主要是昨晚在上海喝喜酒,许多亲戚都是难得一见,结果一不小心被灌醉了。现在打个膈都是一嘴酒味,真是喝酒误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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