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5.自由是无价的，如果你能意识到枷锁
奥妮克希亚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一处安全的地下溶洞中。
几名疗翼营的龙希尔正在用红龙的灼疗和绿龙的梦境法术给自己治疗被撕裂严重的翅膀，不过灭尽龙的自愈力相当夸张，即便没有治疗，可以“呼吸回血”的她也不会危急生命。
真正麻烦的是被奥妮克希亚救回来的两头黑龙倒霉蛋。
它们吃满了噬雷之龙的“风暴天灾”伤害，海勒姆的整个左翼都被撕扯下来，纳莉丝更惨，半个身体都被恐怖的雷霆烧焦破坏。
即便有龙希尔的治疗救回了一条命，但这两个家伙后半生也只能以“残疾龙”的形态活下去了。
当然，死亡之翼作为最著名的“巨龙生物学家”，肯定是有办法治疗这种伤势的，虚空领域中很多奥义都可以断肢重生甚至是“起死回生”。
只是需要忍受一些“副作用”。
比如多长出几根不受控制的触须，或者在伤口里出现一只恶意满满的眼球之类。
哪怕黑龙们都是堕落之辈，也并不希望自己遭受到这样的对待，道理很简单，还能做人的时候，没人希望主动变成怪物。
“你们救了我？”
奥妮克希亚艰难的化作幻容，让自己以人类形态接受龙希尔的治疗，她将自己的黑色尖刺战盔摘下来，甩了甩黑色的长发，对眼前的小龙人们说：
“倒是有几分道义，我还以为你们会被吓坏而不敢行动呢。”
“我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和化身巨龙战斗。”
萨卡雷斯鳞长摇头说：
“事实证明我们虽然曾经击败过莱萨杰斯，但噬雷之龙依然是强悍的敌人，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但这是好事！”
这名有青铜龙鳞片的小龙人对周围的同伴们大声说：
“还记得前几天我们从沉睡中苏醒时，大家的茫然无措吗？我们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们觉得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龙希尔。
但事实证明我们错了！
化身巨龙们还在，我们古老的敌人还在，我们还有自己的职责需要履行！
龙希尔的战士们，打起精神来。
守护巨龙们一会就会过来，我们要回归自己的战斗序列之中。
如父亲对我们期待那样，我们要成为杰出的巨龙战士。”
周围的龙希尔们纷纷点头。
它们亲眼见到了噬雷之龙是何等疯狂又凶狠，离岛都差点被毁掉了，而这只是化身巨龙中的一头，要面对这样的敌人难免让人绝望，然而对于战士来说，越是强悍的对手反而越能彰显它们的勇气与力量，还有存在价值。
这对于龙希尔来说是最重要的意义。
“奥妮克希亚女士，我叫安波莎，是钢视营的鳞长。”
拥有黑色龙鳞的安波莎鳞长上前。
她明显要比萨卡雷斯更睿智更理性一些，她低声说：
“为了同胞们的利益着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和守护巨龙见面之前，先从您这里了解到过去两万多年中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最重要的是，黑龙军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它们会被虚空侵染，而您又为什么会走上圣光之路？”
“我们想要知道关于‘父亲’的消息！”
萨卡雷斯补充道：
“这两头黑龙说它们奉父亲之命来接我们回家，我最初是期待的，但后面越想越不对劲，这其中肯定有些它们不希望我们知道的事。
您拯救了我和小半个乌鳞营，您是龙希尔的朋友，我们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一些可信的消息。”
“唔，这就是个很漫长的故事了，不过我们可以在回到地表的路上慢慢说。”
奥妮克希亚站起身。
她踹了一脚已经苏醒但还在装昏迷的黑龙海勒姆的爪子，骂道：
“起来！跟我去见警戒者！你可以尝试着逃跑，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另外，我哥哥呢？按理说这种重要的行动，一般不都由它出面负责的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两个弱者跑来当黑龙军团的使者了？”
“奈法利安？”
疼的牙呲目裂的黑龙海勒姆一边艰难化作人形，一边搀扶着自己虚弱的同伴纳莉丝，他对奥妮克希亚呲了呲牙，说：
“奈法利安被改造成怪物了！是萨拉塔斯亲手协助我们的王完成的这件事，你还记得暮光巨龙的计划吗？
在你投奔圣光的这些日子里，王已经完成了那伟业。
暮光龙诞生了。
你的哥哥奈法利安，就是第一头暮光龙，但它甚至不是领袖，真遗憾，它成为了真正的怪物。”
这个消息让奥妮克希亚愣在原地。
随后，她握紧了拳头，骂道：
“那个老家伙真的疯了！它居然.奈法利安不是它最看重的孩子吗？它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萨拉塔斯鼓动的。”
黑龙纳莉丝哑声说：
“萨拉塔斯改进了暮光巨龙的诞生过程，让那种怪物更加稳定，她说黑龙军团必须彻底告别过去拥抱虚空才能成就伟业，我们的王听信了她的谗言。
不只是奈法利安！
剩余的黑龙都在被召集前往洛丹伦，我们中的每一个最终都会成为暮光巨龙，我听说萨拉塔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龙母希奈丝特拉。
但你的另一位‘兄弟’萨贝里安拒绝这样的命运。
我不知道它用什么办法抵挡住了王的呼唤，但它确确实实汇聚了一些不愿意成为暮光巨龙的黑龙。
没人知道它们现在藏在哪。
我和海勒姆从萨贝里安的使者那里得知了我们的命运，我们两主动跑来当使者说服龙希尔，其实也是在试图逃离那凄惨的命运。”
说到这里，黑龙纳莉丝抱紧双臂，她绝望又不安的说：
“奥妮克希亚，别对王的意志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了，它疯了！它早就疯了，它只是把自己的疯癫扭曲成了阴沉理智的模样。
我们本打算从离岛作为起点，去寻找萨贝里安和它的反抗者呢，然而现在落在你手里倒也算命运如此。
即便被光铸，最少也还能保留一丝心智。”
“萨贝里安？”
奥妮克希亚皱着眉头说：
“那不是我父亲的副官吗？它居然也是我的兄弟，那家伙还真能藏。罢了，先不提这些，一会见到警戒者，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他。”
她强调道：
“光铸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别听信那些可笑的传言，这个过程确实会把你们的心智撕碎，但那是为了更好的涤清你们的虚空腐化。
实际上，我麾下的铸光巨龙们都有自己的自由心智，负责重塑心智的萨洛拉丝大主教会把你们的意志重新缝合，而光铸你们的伊瑞尔的‘手艺’也越来越好。
这会很痛苦，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自此之后，不会再有虚空的回响干扰并折磨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真的是想要救你们。”
三头黑龙的交谈让旁边的龙希尔们不断交换着眼神。
萨卡雷斯鳞长更是不可置信的咆哮道：
“你们说，父亲把它自己的孩子都变成了怪物？这怎么可能！我们记忆中的父亲不会做这种事！”
“得了吧，你们的记忆都是两万年前的事了。”
黑龙海勒姆讥讽道：
“那时候黑龙还没堕落，蓝龙和绿龙还没受损，青铜龙还没失踪，五色巨龙相亲相爱，那时候一切都美好的和童话故事一样，但别傻了，龙希尔。
那个美好的时代早就结束了，眼下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可要残酷多了。
效忠于泰坦和效忠于星魂的巨龙们随时会提刀开片，还有我们这样的堕落者躲起来玩弄着阴谋，你们必须选一方加入。
呵呵，你们在这时候苏醒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呢。
为你们祝福，愿你们长寿，从来没品尝过自由味道，所以根本理解不了自己真实处境的可怜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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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萨杰斯，噬雷之龙！”
精灵幻容下的织法者玛里苟斯按着腰间的冰雹法剑的剑柄，看着眼前这头刚刚被艾格文从海里抓回到禁忌离岛的化身巨龙。
织法者眼中皆是警惕，还有一丝怀念。
他身旁巨魔打扮的塞纳苟斯更是捻着胡须，对发出咆哮的莱萨杰斯打招呼说：
“哟，咱们上次见面已经是两万多年前了，对吧？那时候你差点咬死我。”
“我当时应该再用力点！把你们这些祸害全杀了！”
莱萨杰斯在挣扎。
一道道雷光在它眼睛和嘴巴周围跳动，然而噬雷之龙的元素权能被驭风者“锁死”了，让她赖以为生的力量一下子降低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她竭尽全力塑造出一团雷电砸向塞纳苟斯，结果被“老巨魔”身旁的小星星一拳打碎。
因为之前那次撞击导致脑袋上还包着阿三一样的绷带，但又立下大功所以非常神气的小星星示威似的对莱萨杰斯挥了挥毫无威慑力的拳头。
气的噬雷之龙只能无能狂怒，巨大的后爪子在地面上乱蹬，弄得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她解不开身上的“虚弱诅咒”。
因为这是警戒者亲手释放的怪异能量，不但有暗影的力量化作锁链锁死精力，还有圣光的锁链环绕着她。
双重枷锁让莱萨杰斯能感觉到自己在持续衰弱。
“别把我交给它们！”
她对手持艾露尼斯之杖的艾格文喊道：
“我宁愿死在你们手里，也不想再被这群泰坦狗腿子羞辱了，杀了我吧！就在这里，处决我，让我回归风暴之中。”
“那你是想多了，驭风者不会让你进入天空之墙的。”
艾格文吐槽道：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我会带你去见世界母亲，她老人家对你们的‘反抗精神’挺满意，大概率不会为难你。放心吧，守护巨龙带不走你。”
“如果我想试试呢？”
织法者的手指在冰雹剑柄上跳动着，带着奥术王冠的他看向艾格文，说：
“化身巨龙虽然走上错误的道路，但它们依然是我们的同胞，巨龙没有把自己的同胞交给外人的打算。
还有此地的龙希尔”
“试试？”
艾格文翻了个白眼。
面对织法者的反应，她挥手让金色的巨龙之魂跳入手中，又上下抛了抛，冷笑着对织法者说：
“行啊，试试就逝世呗。”
“别冲动！织法者，我们打不过她！”
爱尔达苟萨冲上来拉住了织法者的手，不让他拔出法剑。
艾格文当初一定要留下巨龙之魂，就是为了扼制它们。
更何况，这会岛上可不止有一个艾格文，就算对方不拿巨龙之魂害人，让警戒者赤手空拳来也能干翻在场的每一头巨龙啦。
它们可都是参加过海加尔山大战的，警戒者力战污染者的场面在这些巨龙心中基本已经打上了“不可战胜”的标签。
当然，织法者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
作为理智的守护巨龙，它没打算在这里和艾格文翻脸，否则不可能只带着塞纳苟斯独自前来了。
“龙希尔是自由的。”
一直没开口的迪亚克姆看到了从裂谷中走出的奥妮克希亚和她身旁的龙希尔鳞长们，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随后，对玛里苟斯说：
“尽管龙希尔是耐萨里奥的造物，但它们诞生的时代早已过去，在它们沉睡的这些年里，需要它们参与的战争也早已结束。
如今，它们选择加入何方也不该被外部力量干扰。
我个人乐意见到你和阿莱克斯塔萨能妥善安置这些危险的‘兵器’，你应该知道，死亡之翼不会放弃让自己的造物重回黑龙军团。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我就必须多问一句。”
警戒者盯着玛里苟斯，说：
“北疆那边黑龙成灾，守护巨龙军团就不管一管吗？”
“我们已经管了，警戒者。”
玛里苟斯叹气说：
“圣光之愿礼拜堂里驻扎着三位蓝龙和七位红龙，一旦死亡之翼打算将黑手伸向那里，我们就会出面保护人类，实际上，巨龙们已经在暗中挫败了洛丹伦龙裔的数次破坏。
但这件事还牵扯到人类文明的内务，尤其是在世界之魂选定了人类的救世者之后，事情就变的更复杂了。
我会承诺，在安度因·洛萨与洛丹伦龙裔作战时，守护巨龙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织法者犹豫了一下，他低声说：
“至于是否回应世界之魂的召唤我和阿莱克斯塔萨还需要点时间，请两位理解，这对于守护巨龙们来说是很严肃的问题。”
“我们也没有催过你们啊。”
艾格文语气温和下来，她收起巨龙之魂，说：
“世界母亲不许我们动用强制的手段，她倒是对你们挺有信心，或许是因为伊瑟拉一直在给你们说好话。
但你也看到了，织法者。
离岛已经从迷雾中现身，或许不久之后，巨龙群岛也会重回世界体系中，到那时，不管你和红龙女王有没有做好准备，你们都要被迫直面这个问题了。
另外，你们没有尝试着呼唤青铜龙吗？
它们一直游离在这条时间线之外也不是个事呀。”
“我们在尝试，但需要一些‘节点’。”
织法者眯起眼睛。
它看着眼前那些带着敬畏的目光靠近它的龙希尔们，它能看到这些被耐萨里奥塑造的龙人战士体内流淌的能量。
当初五色巨龙都参与到了这项计划里，在耐萨里奥封印了突袭离岛的莱萨杰斯之后，还是织法者前来这里收的尾，并在那时候留下了可靠的拉比萨苟斯和一支龙人专门看护离岛的封印。
它很清楚，龙希尔体内有青铜龙的精华力量，这让小龙人可以操纵时间流，虽然做不到和青铜龙那样自由操作，但龙希尔却可以成为目前守护巨龙们最需要的时光节点。
“孩子们”
织法者上前，摊开双手，对看着它的龙希尔们温声说：
“我知道你们心中皆是疑虑，你们眼中尽是茫然，对于自己的遭遇心怀不忿，面对新的世界亦手足无措。
没关系，这些都是正常的！
你们被塑造为守护巨龙军团的勇士，虽然在阴差阳错之中没能完全参与那场本该属于你们的战争，但守护巨龙们依然愿意接纳你们。
如果你们愿意回家，那么我会送你们前往龙眠神殿，红龙女王已经叮嘱她的执事们在那里为你们设下了欢迎的宴会。
只要你们愿意，巨龙的圣地就会成为你们的新家园。
当然”
玛里苟斯看了一眼警戒者，它强调道：
“没人能强迫你们作出决定！
这也是我与红龙女王的承诺，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你们的人生，而不只是作为守护巨龙们的战争兵器而存在。
你们的价值不应该仅有这一种诠释。
如你们所见，守护巨龙内部出现了一些‘分歧’，我们依然行走泰坦赋予的职责之路，但一部分同伴选择了拥抱艾泽拉斯的星魂。
但这不是分裂！龙希尔们。
这仅仅是团结的巨龙群体中对于未来的不同求索，阵营的划分改变不了我们同出一源的事实，因此，我在此代表守护巨龙们，将选择权交给你们。
我向你们宣布，龙希尔们，你们自由了！”
没人欢呼，也没人捧场。
实际上，龙希尔们这会很茫然，就像是黑龙海勒姆讥讽的那样，龙希尔根本就理解不了“自由”的含义，从未有过的东西又怎么能品味其美好呢？
它们需要时间来接受并理解。
而在艾格文打开通往心之密室的道路，要将噬雷之龙·莱萨杰斯带去觐见世界母亲的同时，身穿银甲的伊瑟拉也从那道路另一侧走了出来。
她听说了龙希尔的事，专程赶来和织法者一起处理这件“历史遗留问题”。
“你先带她过去。”
迪亚克姆对艾格文说：
“我在这里留一会，我想亲眼看看龙希尔们的选择，它们之中或许会产生分裂，我得确保这种‘分裂’在可控范围内，而不是演变为糟糕的内战。”
“你觉得会有龙希尔选择跟你走？”
艾格文调侃道：
“你对自己的魅力未免信心太足了一些，你又不是艾萨拉，在场的几方势力里，就属你对龙希尔的影响力最差了。”
“试试呗。”
迪亚克姆耸着肩，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又愤怒的奥妮克希亚，他说：
“或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