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4章 小伟?

我和眼镜妹跑到前面一看,他们几个都围成一圈,忙挤过去朝里面看去,发现小远正坐在地上,怀抱着奄奄一息的孙教授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老师到底怎么了?”眼镜妹急切的冲小远问道,眼泪哗的一下淌了下来。

小远望了一眼眼镜妹,搂着孙教授哽咽道:“老师……老师……正说着话,就……就突然倒地了,呜呜……”

我一看他这情绪也说不明白,忙向旁边的米姐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孙教授怎么会这样?”

米姐叹了口气:“刚才我查看了下,是心脏病突然发作。”

“心脏病?突然发作?那赶快救啊!”我催促道。

“刚才已经给做了胸外按压和口对口人工呼吸,但是没有效果,孙教授身上又没有救心丸,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李师傅回来看看有其他办法救吗?”米姐摇头回道。

再看地上的孙教授正手捂着胸口痛苦的痉挛着,我忙蹲下身子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坚持住!我这就去找李师傅!”说完就要站起来走。

孙教授颤抖的手猛的一下将我拉住,声音断断续续道:“不……不用了!我……快不行了,阿飞,我是老眼昏花啊,你出去后找……找老戴,他会告诉你其他的事情的。”

“别这么说,你身体素质这么好,一定会没事的!”我大声的宽慰道。

孙教授摇了摇头,将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递到我手上:“拿着它找老戴,记……记住,一定要——”孙教授的话没有说完头就一垂离开了。

“老师!老师!……”眼镜妹还有小雨疯狂的哭喊起来。

“快放下他让我看看!”身后传来李师傅的声音。

见是李师傅回来了,小远忙擦了下眼泪鼻涕,将孙教授平放到地上。我扶起眼镜妹也站起来闪到后面,给李师傅腾出空地。

李师傅急忙按了下孙教授的脖子,听了下他的心跳后,对我们摇头道:“已经走了,是心脏病发作。”说完抚上孙教授怒睁的双目,站了起来。

“李师傅,求求您救救老师吧,老师这么好的人不能死啊!求求您了!……”小远突然跪下拉着李师傅的腿哭诉着求道。

眼镜妹也抹着眼泪,对李师傅央求道:“求您想想办法吧?”

李师傅很为难的摇摇头:“我已经尽力了,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说完沉默不语。

我们劝了好长时间,小远和眼镜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停止了哭泣。

“将孙教授的尸体暂时先放在这里,等我们出去后有机会再让他魂归故里吧。”李师傅对小远还有眼镜妹建议道。

“不!我一定要将老师带出去,这里如此阴冷,老师一定会孤单的!”小远坚定的拒绝道。

“怎么带?难道你背着?就凭你这小身板估计连一袋面粉都背不动,更别说背人了。”阿三对小远不耐烦的讥诮道。

“谁说我背不动?”小远争辨了一句,就蹲下身子将有他两个大的孙教授背了起来,但是很明显两只脚不停打颤站立不稳。

我赶紧扶着孙教授的尸体,对小远劝道:“先放下来吧,要是摔着孙教授的遗体你就是大不敬!”

小远听到大不敬,赶紧将孙教授的尸体放回到地上,冲我们决绝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老师离开这里。”

小远的身体根本背不了孙教授,要说现在我们之中身体能力最好的当属强哥了,想到强哥我扫视了一眼,发现他还没有回来,于是向李师傅担忧道:“强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李师傅皱了下眉头:“你在这里照顾大家,我去找找孙强。”说完照着手电飞快的向身后的墓道跑去,在前面拐进了强哥走的那条右岔道。

李师傅离开后,我们坐下来歇息,小远一直呆呆的望着孙教授,好像颇受打击。我们也不敢再多劝,怕越劝他越伤心。

“雨轩,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阿三冲眼镜妹问道。其他人也都望着我和眼镜妹,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她的。我于是将经过原本的告诉了他们几个,不过对于那个神秘人告诉雨轩我们之中有东西的话,没有说给他们,害怕会搞得人心惶惶。

“这样看来,墓道里的那个神秘人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否则不会毫发无损的丢下雨轩逃走了,只是不晓得他掠走雨轩为的是什么。”米解说着用别样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在怀疑我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我心说好敏锐啊,明明一点破绽没有,她是怎么感觉到我有所隐瞒的,但是装疯卖傻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于是傻笑了下:“谁知道呢!”说完便转脸望向其他地方。

“米姐,刚才小远说老师是正说着话就突然犯病的,你们当时在谈论什么内容啊?”眼镜妹对米姐不解的问道。

“哦,你不见了后教授很着急,阿飞和李师傅还有孙强去找你了,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孙教授就怀疑你出事了,于是开始自责起来,并且那喃喃自语说什么不该带你们来,不该告诉你们太多当年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突然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抽搐起来,犯了心脏病,对了雨轩,你们老师既然有心脏病为何不随身带着救心丸?”米姐反问道。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老师有心脏病史。”眼镜妹很冤屈的回道,说着转向小远,“你知道老师有心脏病吗?”

小远没有开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心说奇怪,眼镜妹和小远是孙教授教了三年的学生,按说应该知道孙教授的病啊,还有就是孙教授为什么不随身携带救心丸呢?难道他的心脏病是第一次发作?

想了一会理不出任何头绪,所以干脆不去思索这些问题,躺在石板上迷起眼睛歇息起来。折腾了这么久身体的本能早就盼望着睡个觉了,闭上眼睛没一会我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做什么噩梦,直到自己肩膀上的伤被地板硌得生疼才醒过来。

醒来朝四下望了望,漆黑的一片,我从口袋里摸出手电,打开后发现他们几个也都躺在地上睡着了,姿势千奇百怪,趴着身子脸贴在地板上的、蜷缩着身子抱着腿的、四仰八叉成大字型的,反正一人一个造型,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突然,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发现有些不对,安娜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刚才漏掉了她,于是重新照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她,不禁紧张起来心说她会去哪里了呢?正纳闷着一转头,突然看到灯光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我,半睁的眼睛毫无生气。

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仔细一瞧竟然是安娜,刚要开口问她为何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这女人立马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下,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把手电熄了。”

我将手电关了后,好奇的轻声问道:“安娜小姐,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吗?孙教授的尸体不见了!”安娜啊压低了嗓子对我一字一顿道。

我一回忆,确实刚才在小远的旁边没有看到孙教授的尸体,于是急忙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孙教授的尸体不见的?”

“就在刚才,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什么响动,睁开眼睛一瞧发现一个人正拉着孙教授尸体的手将他从我面前拖过,那人背对着我,手里拎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光摇曳他的影子飘忽不定,很是峥嵘,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惊恐的看着他拖着孙教授的尸体消失在墓道深处后,才敢坐起来,之后附近亮起手电,我一看是你忙走过来想要告诉你,没想到把你吓了一跳,十分抱歉。”安娜向我小声歉意道。

“那人走了有多久了?”我急着问道。

“你站起来的时候煤油灯的光亮刚消失,他走的不快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大声说话。”安娜解释道。

“那人拖着孙教授往哪边去了?”

“我们来时的方向。”安娜指了指我身后。

“那好,我过去瞧瞧。”说完我关了手电扶着光滑的墓道墙面向来路走去,心说既然你拖着孙教授的尸体,而且刚走不久,那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追上你。

很快我就摸到了墓道的三岔口,四下一瞅发现右侧的岔道深处有星点的光亮在徐徐移动,很显然就是安娜说的那家伙,我赶紧轻声的追了上去。那人走的并不快,而且脚步很沉重,地板上不停的响起哒哒的声音。很快我就追到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观察起来,发现这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归元村里的陈老头吗?

不对,陈老头当时死在鳄鱼肚子里了,而且被剥了皮,那这个人就是祁老头的儿媳妇了,明白之后我身上一阵冷汗,心说这阴险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偷孙教授的尸体干什么?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一抬头发现前面的光亮突然不见了,我赶紧翘着脚尖向前走了一会,仍然看不见煤油灯的光亮,心说怎么回事难道跟丢了,正懊恼着,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接着听见一阵阴森恐怖的老女人的尖笑声,这笑声比鬼叫还吓人。

扼在我脖子上的手力气异常大,我被掐的喘不过起来,使劲挣扎着。突然这手掐着我的脖子狠狠的将我的头向墙面撞去,砰的一下,我瞬间就觉得头像炸裂开来,涨得难受,接着脑子就变得不清醒起来,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尖锐声,混混沌沌中手被扭到腰后绑了起来。

“呼——”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掐住我的人点燃了煤油灯。这一次我正面着他,没错,就是祁老头的儿媳妇,虽然她套着陈老头的人皮,但是那双歹毒的眼睛让我立马确定下来。

“是你!”我用力的喊了句。

“哈哈哈……,是我,没想到吧,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又让我们见面了。”祁老头的儿媳妇阴笑道,满脸的胡茬皱纹和尖细的笑声让人感到恶心和别扭。

“你这个坏事做尽的臭婊子!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破口大骂道。

“哈哈哈……,就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样,反正你是不会看见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尖锐的月牙小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你这么年轻,身上的皮一定韧性很足,而且富有弹性,只是剥的时候可能就非常非常疼了,哈哈哈……”

“你不要太得意,我朋友马上就会来救我的!”我瞪着祁老头的儿媳妇恐吓道。

“救你?是啊!这么说他们很快就要来了!”祁老头儿媳妇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意哈哈一笑,“逗你玩的,你以为你的那几个朋友还能来救你吗?他们中了迷香,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中了迷香?我在心里盘算起来,不对啊,如果是那样我和安娜为什么没有被迷倒?容不得我去仔细分析回想,祁老头儿媳妇手上的刀已经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紧紧地闭上眼睛,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被人剥皮,也不敢想象那种疼痛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呵呵,想不到我们的小侦探竟然也会怕死,既然这样为何当初要调查我们呢?也罢,今天就让你彻底解脱!”说着祁老头儿媳妇将我的头向下一摁,将刀尖描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我绝望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要死的那么难看。

突然“砰——”的一声,我感觉抵在脑后的小刀飞了去,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一具血尸,血尸****的身子呈绛紫色背对着我,手上正拿着一根粗壮的石棍,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急促呼吸,心说不对,血尸能喘气吗?这分明是人!再看他手上的石棍似乎很面熟,仔细一瞅,靠!这不就是我丢在水底的那半截钟乳石吗?

转脸一瞅祁老头的儿媳妇正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痉挛着,看来是这位紫色老兄救了我,于是忙喊道:“多谢相救,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这时候背对着我的老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我一看到他的脸,顿时吓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五官虽然有些轮廓,但是已经模糊,全都红通通的。在我愣神的空当,他飞快的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扛起地上的祁老头儿媳妇,迅速的消失在墓道的黑暗中。

我愣了好一会,打了自己两耳光才醒悟过来,明白自己没有看错,刚才救我的是一个被剥了皮的男人,而且那人的身形五官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尤其是那双小眼睛,眼睛,我突然浑身一紧,觉得那人像极了小伟,是的,虽然身形消瘦了点,但可能是被剥了皮的缘故。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来冲墓道深处喊道:“小伟!小伟!是你吗?……”

空寂幽黑的墓道里没有人回应,待了片刻我拎起地上的煤油灯,蹲下身子背起孙教授的尸体赶紧向大家那边赶去,刚才听祁老头的儿媳妇说他们中了迷药,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回去后,安娜看到我手拎着煤油灯,脸色很吃惊的问道:“你杀了那个人?”

我放下孙教授的尸体:“没有,差点被她杀了,幸好有人救了我,不过救我的人将她打倒后扛走了,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哦,原来是这样,你来了就好了,我刚才喊他们几个发现他们都睡得很死,似乎有点不正常。”安娜指着地上的大伙向我叙述道。

“他们被迷倒了。”说着我蹲下身来,挨个试了下他们的呼吸,发现都还很均匀没有生命危险,不禁松了口气。

安娜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被迷倒了?”

我抬头望着安娜:“刚才我追上了那个拖走孙教授尸体的人,她掐住我的脖子绑了我的手,在准备杀我时说的。”

“如果是被迷倒了,为什么我和你会没有事?”安娜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这话确实是那人亲口说的,并且看她得意的样子应该不会骗我。”我回道。

“那人长得什么样?有没有说其他的话?”安娜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向我追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是一个老头,没有来得及说其他的话就被救我的人打昏了。”安娜的表情让我有点怀疑,没有将实情都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安娜长出了口气,又一指地上“那他们怎么办?”

我拍了拍他们的脸,见都一点反应没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愿李师傅能找到强哥早点回来,对了安娜,你带手机了吗?看看李师傅走了有多长时间了?”

“我刚才看过了,他已经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看来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我担忧起来,想去找李师傅和强哥,但是现在心里又不信任安娜,所以不敢轻易离开,于是纠结起来。

235.第235章 阴阳棺

突然,墓道深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从纠结转为警惕,扭过头朝幽黑的前方照去,发现手电的光亮尽头,一个人影在飞快的靠近。我不禁紧张起来,握紧拳头做好了恶战的准备,那人由远及近走入了光照的范围,是李师傅!

我飞快的迎上去,吃惊道:“李师傅,你怎么会从前面过来,你不是?”

“我是从后面的岔道口去寻找孙强了,但是右侧的岔道是弯曲的半圆形,在尽头又汇入了主墓道,所以我才会从这边过来。”李师傅对我解释道。

“那你有没有找到强哥?”我说着朝他身后望去,发现黑漆漆的墓道里没有人影也没有脚步声,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找到他,右侧的岔道里有很多小墓室,我都挨个看了里面只有石棺。”李师傅摇头道。

“强哥没有在右侧的岔道里,那会去哪里呢?”我喃喃自语道。

李师傅轻拍了下我的胳膊:“他不在右侧的岔道,很可能是去了左侧的岔道,我在前面发现另一侧也有一条小墓道连接着主墓道,如若左右是对称的,那说明小墓道就是左侧的岔道,三条墓道是三叉戟的形状,在尖端部分又重新聚拢。我之所以没有拐进去继续寻找孙强,是怕你们着急,回来说一下。”

听完李师傅的描述我清晰起来,三条墓道在前面又聚集在一起,说明强哥很可能是到了岔口后,从那头拐进了我发现眼镜妹的左岔道,想到这里担心起来,对李师傅道:“掠走雨轩的那家伙就在左岔道,会不会和强哥正面相遇打斗起来了。”

“有可能,阿飞你先带着大伙去前面的墓道聚拢处等我,我赶紧去左岔道找孙强。”李师傅说完就要走。

我忙一把拉住:“恐怕我是带不动了,除了我和安娜他们都被迷倒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李师傅边问边上前蹲下身子,察看他们几个。

“你走之后吧我睡着了,醒来后安娜告诉我说有一个人拖走了孙教授的尸体,我就去追了,没想到被那人发现差点给杀了,他在动手前告诉我说大家已经被迷倒了,本来我以为要挂了,又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打昏了那个偷尸贼救了我。”

“那他们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李师傅疑问道。

“不知道,那神秘人打昏偷尸贼后扛着他就跑了,我根本什么都来不及问。”我一瞅安娜在旁边只能这样说。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墓室里除了我们还有三个人,一敌一友,掠走雨轩的不知道是敌是友。”李师傅说完将手掌按在米姐头上,掐了几个穴位后,米姐缓缓的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李师傅见米姐醒来忙去救其他的人。

“我头怎么这么沉啊?”米姐晃着脑袋向我问道。

“被人给迷倒了,具体的事情我待会详细告诉你。”说完我去帮着李师傅扶住其他人,好让他速度快点。

不一会阿三和雨轩还有小远都醒了过来,搓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副不知就里的样子。

李师傅见大家都醒了过来,对我急道:“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带着他们在前面的岔道汇合处等我。”说完李师傅飞快的向身后的墓道跑去。

我顿了一下向李师傅追去,在岔道口处李师傅见我跟来很不解:“你怎么跟来了?”

我向后看了一眼,见距离他们几个比较远,于是轻声的向李师傅道出了实情:“掠走眼镜妹的人并没有打算伤害她,而是提醒说我们几个中有一个东西,让她小心点,还有就是那人走了之后,我和眼镜妹在旁边墓室的棺材里发现了先前被杀的老外,而且他的后脑勺被割了一刀,看样子是有人要剥他的皮,当时墓室外又出现了一个跟踪者,我本来想抓住他但是让他跑了,还有就是偷走孙教授尸体的那个人你我都认识,就是祁老头的儿媳妇,她现在套着陈老头的皮,更让我怀疑的是,救我的人很可能是被剥了皮的小伟。”

李师傅听我说完后,皱着眉头理了一下头绪:“这么复杂,那你刚才怎么不一并告诉我?”

我指了指他们几个的方向:“所有人中只有我和安娜没有被迷倒,并且她见我提着煤油灯安全的回来后表情很不对,所以现在我怀疑她和祁老头的儿媳妇是一伙的,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事情。”

“你的怀疑有道理,还有就是如果救你的那个人是小伟,那么掠走雨轩提醒她的人也可能是他,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不愿意看到雨轩被害,所以才告诉她的,由于害怕我们之中的那个东西,所以只能将她掠走后偷偷的告诉她。”李师傅得出自己的结论。

我也觉得李师傅分析的对,如果被剥皮的那个人真是小伟,那提醒雨轩的神秘人八成就是他了。

李师傅冲前面看了看:“你过来的时间有点长了,他们会着急的,还是赶快回去吧,记得带领大家到前面的墓道汇合处等我,路上提防着点,不光是那个安娜,明白吗?”李师傅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那你也小心点!”说完转身向他们几个那边跑去。

一回来米姐就冲我斥责起来:“干嘛一声不响的离开?还有就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现在大家都醒了该解释了吧?最后就是李师傅去干什么去了,难道还没有找到孙强吗?”

我清了清嗓子:“你问题好多啊,这样吧,前面还有一个墓道岔口,待会李师傅会在那里和我们会合,我们先向前面走着,边走边聊。”说完我照着手电打头阵走去。

走在路上我将经过告诉了他们几个,当然内容和对安娜说的一样,至于偷尸贼是祁老头的儿媳妇,救我的人很像小伟这两点只字未敢提。

听完我的叙述,他们都很意外,没想到会被无缘无故的迷倒,米姐当然是最敏锐的,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质问我和安娜为何没有被迷倒。

这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只好摇头猜测道:“可能是我和安娜吸入的迷香浓度比较少,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吧。”

米姐转脸望向安娜,安娜也对我的回答点头附和:“应该是阿飞兄弟说的那样,否则我也不知道怎么原因。”

“你的问题都不切合实际,我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迫切要问。”阿三打断还要再说什么的米姐道。

“什么问题?”对于阿三关键时刻的插话,我这次倒是很满意。

“就是我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谁有吃的吗?接济下我。”阿三拉长着语调问道。

不光阿三,其实我也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好几阵了,但是一直都靠吞口水硬撑着,想必雨轩也饿的不轻。

“我这里还有一块巧克力,你先吃了凑合下吧。”安娜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向阿三,顿时将我们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阿三忙撕开巧克力的包装袋,张口就要咬下去。情急之下我大喊了起来:“不能吃!”

阿三大张的嘴巴停在空中,其他人也都被我的话惊住了,用疑惑的眼睛望着我。

我扫视了一下大家,然后面向阿三嘿嘿一笑:“你还是不是男人,女生们都没有吃你就吃,太丢人了,快把巧克力还给安娜!”其实我是心里担心,担心巧克力有毒。

阿三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小男人,忙将手里的巧克力还给安娜:“女士优先还是你吃吧,我还能坚持的。”

安娜温馨的笑了下,没有接阿三归还的巧克力:“我不饿的,你吃了吧。”

阿三好像就是在等这句话,听到后立马冲我说了句:“林哥安娜说不饿!”说完后就要去啃巧克力。

我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将巧克力打落在地上,冲阿三吼道:“谁让你吃的!不准吃!”

这下所有人都愤怒了,用鄙视的眼神瞪着我。我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鲁莽了,忙向大家解释道:“我刚才是想将阿三手里的巧克力抢下来,没想到会失手碰掉,真是可惜了它。”说完一瞅其他人,好像都不打算原谅我,盯着地上的巧克力直摇头。

米姐率先发话:“阿飞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一块巧克力吗?安娜给阿三吃你有这么嫉妒的吗?”

“我……”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这次的表现太让我们失望了!”米姐丝毫不让我有辩解的机会。

我无奈的望向眼镜妹,希望她能帮我说说话,但是很悲催,这次她和米姐站在一起对我也数落起来:“好好地一块巧克力就让你给打碎了,阿飞你这事做的真是不厚道!”好像把我当成了吃不上巧克力也不让阿三吃的心胸狭隘小人。

“好吧,要是小远再说我两句就真成了众口莫辩了,小远——”说到小远我突然意识到他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于是紧张起来打着手电向后面找了找,发现空荡荡的墓道里并没有他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他们也都发现小远不见了,脸上惊慌起来。

“刚才我们几个人谁是走在最后面的?”我冲他们问道。

“是我!”安娜应声回道。

“那你最后看到小远是什么时候?”我厉声追问道。

“这个?我记不清了,好像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他背着孙教授的尸体在后面,走的很吃力,慢慢地与我们落下点距离,但是并不远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刚才听你们说话我就没有留意后面,所以,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安娜说着脸上出现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我猜不出是真是假。

我也开始埋怨起自己来,刚才走的时候自己太急切了,忘了后面的孙教授尸体,小远背着尸体肯定是吃不消落在了后面,于是想了片刻对他们道:“你们先坐在地上休息一下,我回去找找他。”

走了两步有点不放心,又转向米姐:“米姐,你看着大家,不要让其他人随意走动,以防走丢。”米姐点点头示意明白,向我挥挥手让我快去找小远。

我照着手电向来路快速的跑去,边跑边想千万不要再出事情,小远你可不要也玩失踪啊,诡异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们都快承受不住了。跑了一会,借着手电的光亮我看到了一个步幅蹒跚弓着身子向前挪动的身影,是小远!我顿时一阵惊喜,刚才的所有的担忧都消失殆尽,跑上前去对他有点埋怨道:“刚才走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快放下来让我背。”说着我将孙教授的尸体背到身上。

小远喘了几口粗气:“你肩膀上的伤很重,我不想老是麻烦你!”

“这是说的什么话!孙教授也是我的朋友,走,他们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说完我背着孙教授的尸体和小远快步向前走去。

见我和小远回来,他们都关切的询问小远刚才怎么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小远很抱歉的向大家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不再是以前孙教授说的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想想自己也是,经历的越多成长的越快。记得不知从哪里看过一句话:当你看到身边人死去的时候,才会重新认识你的人生。

没有时间感慨什么哲理,我背着孙教授的尸体重新带着大家向前面走去,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李师傅说的岔道口,一瞅两侧和李师傅描述的一模一样,左右一边一个分墓道。放下孙教授的尸体后,我对大家提示道:“就是这里了,我们在这里等李师傅,注意不要乱走。”说完坐下来靠在墙上休息,将手电头朝上载到地上。

雨轩走到我的旁边坐了下来,瞅着我的脸关心道:“怎么这么多汗,刚才背着老师的遗体累坏了吧。”说着用手在我脸旁扇起来。

阵阵凉风吹在脸上,顿时舒爽多了,享受了一会我面向眼镜妹笑道:“你的前世一定是个丫鬟,否则不会这么懂得照顾人。”

“嘴怎么这么贫,不给你扇了。”说完眼镜妹假装生气的不理我。

我轻轻捅了下她:“真生气了啊,给你开玩笑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前世一定是郡主什么的,至少也是千金小姐,你有这个气质。”

“真的?”眼镜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我给你捶捶背。”

心说有时候女人还得靠哄,奉劝有些同僚们,当女生问你话的时候,记住一定要说好听的,不管是不是真话,这是真理,因为女人很多时候并不在意真话和谎言,只是想得到你的赞美,当然谎言不等于欺骗。

“哎呀,这里有两具棺材!”

我正闭目享受着,突然被阿三的话语惊了一下,忙站起来一瞅,阿三正站在前面不远处兴奋的朝我们招手。我赶紧跑过去一照,还真有两具棺材,一左一右相距约五米。他们几个也都兴奋的跟了过来,围着棺材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

阿三贼贼的瞅了我一眼:“林哥,要不要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奇珍异宝呢!”

“你少来!告诉你,粽子僵尸可是比奇珍异宝还多,弄不好里面就有一只,绝对不准打开,听到了没有!”警告完阿三我照着手电,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两具石棺,一具是黑色的玛瑙石棺,一具白色的汉白玉棺,黑棺在考古新闻中经常见到,但是白色的可就很少听说过。

我忍不住将手覆在白色石棺上抚摸起来,发现棺板并不光滑,有条纹的质感,于是趴上去仔细的端详起来,发现汉白玉的石棺板上竟然有一圈一圈的云纹浮雕,不过这些浮雕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将头转向身后,对眼镜妹和小远问道:“历史上哪个朝代的棺材上会有云纹?”

“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眼镜妹脱口而出。

“楚国?”突然觉得有点矛盾,于是反问道,“历史上楚国不是在湖北河南那一块吗?”

“那是先前时期,后来楚国大举进攻蛮人,史称楚武王‘大启群蛮’,国土范围相当广,包括了巴蜀,只是后来巴蜀又被秦国占去。”眼镜妹对我释疑道。

“这么说来这具白色石棺里葬的应该是楚国的一个大人物了,只是不知道会是谁。”说着我走到另一边观察起黑色的石棺,黑棺是用玛瑙石板做成,而且上面没有云纹,看上去档次低了不少,抚摸了一会我又对眼镜妹问道,“会不会是夫妻的合葬墓?”

眼镜妹摇了摇头:“按我的知识储备不像是。”说完望向小远,想征询他的意见。

小远也摇了摇头:“不像是合葬棺材,更像是阴阳棺。”

“阴阳棺?什么意思?”阿三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确定,只是从一些古书上看过,说有的墓主人为了防止自己墓穴被盗,会在自己棺材旁边放一具假棺材,里面设置了精巧的机关陷阱,如果盗墓的人一旦打开的是那个假的,立马就会殒命,不管他躲到哪里,也不管有多少人。”小远不自信的回道。

听了小远的话,我再次望向两具石棺,从样子看,还真是阴阳两种颜色,难不成真是阴阳棺,但是不管你是不是阴阳棺,也不管你哪具是真哪具是假,我们不去开棺不就安全了。

“并且,书上还说不打开棺材就走过去的话,照样会触发机关。”小远冷不丁又冒出来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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