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好茶 好烟

随着这具尸骨的出现,一连串的谜团从杜飞心头冒出来。

紧跟着他就想到,化名刘卫国的‘野原广志’原先住在这里。

在此前,杜飞一直猜测,这里藏着‘野原广志’分到的那份财宝。

否则,这日本鬼子不会硬是放弃回家,在这里改名换姓,一住就住十多年。

即使搬走了,仍牵肠挂肚的,隔三差五就回来看看。

杜飞现在才恍然大悟。

这特么哪是什么财宝!

竟是埋着一具尸,野原广志是怕露馅,才时刻关注着这边。

意外情况,令杜飞的脑子有些乱。

他点上一根烟,从罗汉床上站起来,默默推门出去,来到院里。

一边抽烟,一边默默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尤其发现的那具尸体,究竟怎么处置?

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夜里依然寒冷。

杜飞连着抽了三根烟,心里终于有了主意。

这个事儿,暂时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妙。

因为一旦说出来,他根本没法解释,怎么发现的灶台底下藏着尸体。

总不能跟人说,他控制着一只大耗子,从底下挖进去的吧!

即便想让这具尸体暴露出来,也必须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否则,连陈中原那边杜飞都没法解释。

再一个,就是眼下这个时候。

真把这具尸体捅出来,对陈中原那边很可能弊大于利。

甚至会造成很大麻烦。

现在陈中原那边,只要抓住野原广志和他现在那个媳妇,肯定是大功一件。

但从这房子下边再挖出一具不知身份的尸体,这个事就复杂了。

不把这具尸体的来龙去脉给查明白了,很可能没法结案。

而那尸体明显被埋在地下年头不短了。

以这时的技术手段,想查十多年前的一具尸体,就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到时候再出什么差池,由功转过~

在市局那边,受影响的可就不是陈中原一个人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老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挡着人家立功升官,也是一个道理。

杜飞这小身板可擎不住。

所以,他思前想后,决定暂时隐瞒。

至少等野原广志那边尘埃落定了,该立功立功,该表彰表彰,上上下下该拿的都拿了,到时候才能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说。

杜飞拿定主意,也不再纠结这件事。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当务之急还是把那边的金元宝一个个捣腾出来。

甩掉手里的烟头,杜飞正想回家。

却在这时,从他身后的小窗户里传出了女人压抑的喘息声。

杜飞回头一看,不由得莞尔一笑。

正是柱子家耳房的后窗户。

至于说里边是什么情况,想必是俩人食髓知味。

不过,明天还是提醒柱子一声,先上居委会开介绍信,赶紧把证办了。

杜飞一笑,转身回屋。

第二天,芳嘉园胡同。

一大早,一只乌鸦就扑腾扑腾的飞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降落在房檐边上。

然后把嘴一张,半根油条掉了下去,落在了一堆儿耗子药旁边。

在一旁的耗子洞里,倏地一下冒出一只大老鼠,敏捷的叼住油条,呲溜又缩回去。

昨天半夜,小灰就回到了这边。

至少在未来几个月,这里都将作为小灰的常驻基地。

那半根油条,则是杜飞奖励它的,原本是一根来着。

让小黑送过来,结果直接被这货‘见面分一半’。

杜飞通过视野同步看见,也是哭笑不得。

等他来到单位。

今天朱婷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虽然肚子还有些疼,但比前两天好多了。

杜飞则灵机一动,根据他的经验,只要有接触,随身空间里的白光就会逸散出来滋养对方。

他现在跟朱婷,稍微亲个嘴似乎也不过分哈~

就这样,中午吃晚饭,杜飞找个机会凑到朱婷跟前。

本着治病救人的想法,腆着大脸跟朱婷说,婷姐让我亲一下呗~

还说只要跟他亲亲,就能减轻疼痛。

结果……只换来了一个大大的‘滚’字。

不过等到晚上,杜飞还是厚着脸皮,送朱婷回去顺便蹭了顿饭。

反正上次朱妈说了,让他馋啥了就说,不去白不去。

路上俩人并排骑着自行车。

朱婷嘴上不用,但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到机关大院,却没遇到朱爸,就他们仨人吃饭。

因为不知道杜飞要来,事先也没什么准备。

原本只有两个菜,一个炒土豆丝,一个白菜片胡萝卜,就土豆丝里又点肉丝。

看见杜飞来了,朱妈倒不好意思了,连忙又开了一盒罐头,蒸了一盘腊肉,凑了四个菜。

杜飞也不客气,连着干了三碗二米饭。

朱婷直骂他“饭桶”。

朱妈看着倒是十分高兴,等临走时还给拿了一盒茶叶,说是朱爸的老部下从安hui给带来的好茶。

朱婷看见却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叫杜飞等着。

然后一拧腚进了书房旁边的小仓房。

不大一会儿,就摸出来两条特制的中华烟,还有一盒点心,两罐麦乳精。

一股脑的全都塞给杜飞。

杜飞这货也不客气,嘿嘿一笑,照单全收,美滋滋走了。

却不知道,他刚走二十分钟,朱爸就下班回来。

不一会儿就在书房嚷嚷起来:“哎~孩儿他妈,上回老刘给我带那盒茶呢?”

又过一会儿:“嘿~放仓房里那两条烟哪去啦?”

这时杜飞骑着车子,已经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个喷嚏。

正打迎面碰上柱子,这一下着实弄柱子一个措手不及:“嚯~兄弟,你这是着凉啦!”

杜飞不好意思道:“哎呦~柱子哥,抱歉抱歉。”

“咱们哥们儿,说这干啥。”柱子浑不在意道:“对了,我正找你呢~兄弟!”

杜飞诧异道:“有事儿?”

柱子刚要张嘴,正好三大爷家的门打开,闫铁成从里边走出来。

看见杜飞立即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柱子不想让旁人听去,赶紧收住了话头,改口道:“憋不住啦~我先上趟茅房,咱回来再说。”说着一溜烟跑了。

闫铁成瞧着柱子奇怪,倒也没放心上,嘿嘿笑着凑上来。

杜飞跟他打声招呼,正要往里边走,却被闫铁成小声叫住。

杜飞问他有事儿?

闫铁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个……您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能说得上话吧~”

杜飞抬了抬眼皮,不懂闫铁成提这茬干嘛?

应了一声:“嗯~还行吧,得看什么事儿。”

闫铁成舔舔嘴唇,干笑道:“那您能不能帮着给李副厂长带个话儿,就说我这有点重要情况,想跟他汇报。”

杜飞似笑非笑瞅了闫铁成一眼。

心说这老闫家还真是小家子气,既然来求人办事儿,还搁那儿藏着掖着。

杜飞笑了笑:“解成,这事儿你也不用找我呀,李副厂长天天正常上班,白天就在办公室坐着。轧钢厂你也不是进不去,直接上门找他说去呗,还经我这过一嘴干嘛?”

闫铁成有些尴尬。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可以直接去厂里找人。

只不过他这个消息可不能白白给出去,而是要卖钱的。

让他自个儿去找李副厂长,开门见山,讨价还价,他还真有点心虚,这才想到借用杜飞的关系。

但他又瞻前顾后,不愿意透露具体情况,怕杜飞转身把他给甩了,拿着这个事单独去讨好李副厂长。

杜飞则在心里暗暗摇头。

要论办事儿,三大爷这一家子,比姜大明可差远了。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抠抠搜搜的,算计那点鸡毛蒜皮,好事儿到他们手上都得给办砸了。

杜飞也懒得理他

这样的人,用到的时候叫来,给点小恩小惠就足够了,实在没必要投入太多。

不过杜飞也没把话说死,白白让人记恨。

杜飞笑呵呵道:“解成,你要非想让我给言语一声也没问题,不过你且得等几天。没看我这时候才回来,最近单位的事儿,实在有点太忙。”

杜飞瞎话张嘴就来。

闫铁成不明就里,真以为杜飞在单位加班到现在,为难道:“这……这得几天呀?再拖几天,怕是~怕是要坏事儿了!”

杜飞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意思很明显,你要真这么着急,那就自个儿想辙去,在我跟前念央有个屁用。

眼看着杜飞进了里边,闫铁成只能悻悻地转身回家。

屋里三大爷三大妈,还有大着肚子的于丽都在等着。

见闫铁成回来,立刻问怎么样?

闫铁成苦笑摇头,坐下来把刚才情况说了一遍,末了道:“他说让他给传话也行,但是得等几天。要是实在太着急了,就自个找李厂长去。”

三大爷听完,皱眉道:“这小子~他明摆着敷衍你。那你没直接把事儿给他说了?”

闫铁成撇撇嘴,自以为精明道:“那我能说吗!这么大的事我都跟他说了,回头他甩开咱们,自个找李厂长去,咱家不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三大妈也在边上附和:“可不咋的!再说让他在中间给传个话都是不小的人情,他还想要啥?”

三大爷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虽然抠抠搜搜的,但看事情却比老婆儿子看得更深也更长远。

在一块儿过了大半辈子,三大妈非常了解自家男人,见他脸色不对,立刻问道:“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三大爷沉吟道:“这回~咱们怕是想岔了!”

闫铁成两口子和三大妈全都有些不明就里。

三大爷一双小母狗眼滴溜溜乱转,缓缓道:“刚才你妈说的没错,单是从中间传个话,也是不小的人情。可问题是……杜飞为什么~想都没想,问都没问,就放弃了这个人情?”

三人这才意识到,面面相觑。

三大爷接着道:“你们说,是不是这李副厂长的人情,在杜飞那儿并没那么值钱?”

闫铁成惊讶道:“这这不能吧,李厂长是什么人!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那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就算杜飞他舅舅来了,级别也没李厂长高吧?他凭什么不把人家放眼里?”

三大妈跟于丽也连连点头,觉着闫铁成说的有理。

三大爷其实也知道,按理说杜飞一个小年轻,的确没有轻视李副厂长的资本。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杜飞的反应?

三大爷也有些怀疑,心说难道是自个想岔了?杜飞真有单位上的事儿要忙?

可是再怎么忙,也不至于抽不出一点时间上轧钢厂去一趟吧~

有中午吃饭的功夫就能跑个来回。

闫铁成虽然把三大爷给说哑火了,但他现在也没别的主意,转又问道:“爸~那你说现在咱该咋办?”

三大爷嘬嘬牙花子,看向闫铁成道:“去闯一闯轧钢厂,自个去见李厂长,你敢不敢?”

闫铁成顿时十分怵头,为难的干笑一声,没应声。

于丽瞅着自家爷们的怂样,不禁有些失望,咬咬牙道:“不行我去!不就是个副厂长嘛~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闫铁成顿时闹个大红脸,一瞪眼道:“你个老娘们儿,挺个大肚子添什么乱!我不想去是不敢吗?我是担心……”说着看了看三大爷跟三大妈:“咱们贸然上去,人家李厂长认识咱们是谁呀!咱说话人家能信?”

三大爷点点头,他也有一样的担心。

闫铁成接道:“这次,可是老天爷赏饭,让我在单位听到这个秘密。一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我合计着,怎么着也得趁这机会,给你和孩子换一间房回来。”

于丽一听,也是心头一颤。

闫铁成虽然有时候有点怂,也没啥大能耐,但心里真有她。

尤其提到房子,于丽百感交集的叫了一声:“解成~~~”

闫铁成也是含情脉脉,叫了一声:“小丽~~~”

看见儿子儿媳妇公然秀恩爱,三大爷三大妈不禁有点尴尬。

三大爷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这个事吧~要想稳妥,我看还得找杜飞!”

(本章完)

第448章 吃好玩好

一听三大爷这话,闫铁成也点点头,觉着这事儿还得是找杜飞。

只不过刚才杜飞已经委婉回绝,再去的话肯定不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闫铁成舔舔嘴唇道:“爸~您说……再去找杜飞,我该怎么说呀?”

三大爷沉默片刻,眼珠滴溜溜转动,随即拍了一下桌子:“豁出去了,你就实话实说!”

闫铁成担心的:“可万一……”

没等他说下去,三大爷摆摆手道:“所以~咱不能给他甩开咱们的时间,等会你去了,把话直接挑明,然后也别等明天,立刻让杜飞带你上李副厂长家去,当面把事情原原本本给说清楚了。”

闫铁成点了点头。

虽然他心里仍然有些打鼓,但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总不能真让于小丽挺着大肚子顶到前头去。

闫铁成不由的咬了咬牙!

与此同时,在杜飞家。

柱子从外边回来,没回他自个儿家,径直钻到后院来。

杜飞也好奇,柱子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

把柱子让进屋,杜飞随口问道:“嫂子呢?”

柱子挠挠脑袋,嘿嘿笑道:“这两天也没得空瞧见你,还没给你正式介绍呢!”

杜飞笑了笑,又问他有啥事儿?

柱子收敛笑容,一脸严肃道:“兄弟,我有个事儿想跟你问问。”

杜飞有些诧异,难得见柱子这样一本正经的。

柱子接着说道:“今天白天我在单位,随口跟人说起你嫂子这事儿来……”

杜飞心中暗笑。

什么随口跟人说,估计柱子上厂里跟人吹牛来着。

杜飞也不点破,等他接着往下说。

柱子道:“三车间刘老狗那孙子顶不是个东西,说丽英是外国人,我娶了丽英,就是有了涉外关系……”

杜飞一听,总算明白柱子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这个年代有涉外关系,可不是小事儿。

末了柱子又道:“兄弟,我也不懂这些,让他说的也有点胆突的。别人我也不信,我就信你,你给说说,这事真有那么严重?”

杜飞想了想。

贾丽英这个情况,肯定不存在什么涉外关系。

她姥姥是解放前从白鹅那边逃难过来的。

就算当初,在北边还有什么亲戚,也早断绝了联系。

而且,到贾丽英这一代,早就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连俄语都不会说。

不过话说回来,贾丽英这个长相倒的确是个问题。

尤其在当下这个环境,要是不提前有所准备,还真备不住让人拿来说事儿。

见杜飞半晌没吱声,柱子不禁有些急了。

原本他也不是沉不住气的性子,但这次好不容易落着一个媳妇,真因为这事儿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他可就真抓瞎了。

杜飞见他急的团团转,笑道:“看你急的跟走马灯似的,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

柱子眼睛一亮,连忙凑到杜飞跟前:“哎哟~我的兄弟,您快说说这究竟咋办呀?”

杜飞却不答反问:“对了,嫂子是什么民族?”

柱子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道:“是~~是汉族吧!”

杜飞笑骂道:“吧~吧个屁呀!不知道,不会回家问问去?”

柱子一拍大腿,转身一溜烟儿出去。

不大会功夫,干脆把贾丽英也一起给带过来。

之前之所以没带贾丽英一起,是担心万一杜飞也没法子,这事就不让贾丽英知道了,免得她心理有负担。

至于说因为这个事儿,直接跟贾丽英黄了,柱子从来都没想过。

柱子这人虽然混不吝,但老爷们的担当确是有的。

而刚才看杜飞那意思,明显是有法子了,这才急吼吼把贾丽英一起叫来。

贾丽英被弄得莫名其妙,被拽着来到杜飞家里,进到屋里却是大吃一惊。

杜飞家里明显跟其他家不一样。

尤其灯光下,流光锃亮的,几乎能映出人影的地砖,更让贾丽英有点不敢往上踩。

她活了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亮的地面,简直比他们家炕上还干净。

接着看见杜飞,连忙低下了头,心脏嘣嘣直跳,心说这小伙子可真俊!

当然也就仅此而已。

从小她妈就教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现在都已经是傻住的人了。

况且,柱子待她真不错,她心里很知足,再没别的心思。

柱子则在旁边介绍道:“丽英,这是杜飞兄弟,咱院里最出息的!你可别看人年纪轻,可是咱街道里的干部。”

贾丽英一听,更是吃了一惊,连忙道:“杜飞兄弟好”

杜飞叫了声“嫂子好”,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前天看见的‘现场直播’。

那是真白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

杜飞蓦的回过神来。

心理暗道:“身体太好了也有烦恼,看来晚上还得叫秦淮柔过来给灭灭火。”

杜飞好整以瑕,打声招呼之后,又问起刚才的问题。

贾丽英答道:“我是汉族呀~这有什么问题吗?”

杜飞略微想想,跟柱子道:“柱子哥,你这样,回头你准备两条烟~”

说到这儿,又看向贾丽英:“你们大队书记平时都抽啥烟?”

贾丽英道:“乡下人,哪抽得起烟卷儿,就是抽手卷的旱烟。”

杜飞跟柱子道:“那拿两条‘大前门’就差不多了。”又跟贾丽英道:“嫂子,你带着烟回去,找你们大队书记,开结婚介绍信时,把民族改成俄罗斯族。”

柱子跟贾丽英都有点懵逼,不明白杜飞这是什么意思。

尤其柱子,挠挠脑袋道:“不是~兄弟,咱国家还有俄罗斯族?”

杜飞理所当然道:“怎么没有,龙江那边不老少呢~”

柱子仍不明白:“就算有俄罗斯族,好好的汉族改成俄罗斯族干啥?”

贾丽英显然也不明白,眨巴着眼睛,听着杜飞回答。

杜飞道:“改成俄罗斯族,嫂子的样子就不是问题了,完全不需要解释来龙去脉。另外,国家有少数min族政策,将来万一有人拿嫂子的来历说事儿,咱就可以上min族事务部去找说法。”

柱子跟贾丽英面面相觑,虽然还是没太听明白,什么min族政策,什么事务部的,他们完全不懂。

但也明白杜飞的意思,改回俄罗斯族,不仅能解决问题,似乎还有好处。

末了杜飞又提醒贾丽英,办事一定要隐秘一点,别弄得尽人皆知。

俩人千恩万谢,才从杜飞家出来,回到中院柱子家里。

自从前天生米煮成熟饭,贾丽英干脆也不在贾家挤着了,偷偷住到柱子屋里。

等回到家,贾丽英还有些没弄明白。

柱子有从头把来龙去脉跟她说了。

贾丽英听完,也是一阵后怕,投到柱子怀里,可怜巴巴道:“柱子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柱子拍拍她后背:“傻丫头说什么呢!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要你要谁。”

贾丽英撅撅嘴道:“反正~反正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我这辈子,生是你何家的人,死是何家的鬼!”

柱子顿时感动不已,宽慰道:“放心吧,没事儿!刚才我兄弟不说了嘛,咱们一切照办,一准儿没事。”

而在杜飞这边。

送走了柱子两口子,杜飞心里正合计,怎么把秦淮柔给叫过来。

照惯例,秦淮柔昨晚上刚来过,今天应该不会主动来。

但杜飞兴致勃勃的,却不想憋着自个。

却在这时,又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杜飞还以为是柱子有什么事儿没说完。

也没问谁,就走过去开门。

没想到,站在门外不是柱子而是闫铁成这货。

杜飞一笑,就猜到他过来的目的,把他让到屋里。

闫铁成点头哈腰,换了鞋到屋里坐下。

杜飞客客气气给他倒了杯茶,笑着问道:“还是刚才那事儿?”

闫铁成点了点头:“刚才在门口,我也没来得及细说……”

杜飞一笑,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听听他怎样细说。

闫铁成咽口吐沫,整理了一下思路:“是这么回事儿。呃,您也知道,我在机械厂当临时工。今天正好有一批劳保物资,我跟着一起去劳保厂……”

杜飞的眉梢一扬,插嘴道:“就是什刹海那边的劳保厂?”

闫铁成连忙点头:“对,就那厂子……”

杜飞的心头一动,听得格外仔细起来。

他对那个厂子的印象很深,一开始买下金家大院的时候,还曾想通过轧钢厂后勤处,把前院租给劳保厂,挂着劳保厂的牌子,免得这几年被人骚扰。

后来才得知,这厂子名义上归后勤处管,实际厂长却是轧钢厂杨厂长的族兄弟,后勤处的吕处长根本管不了人家。

再根据闫铁成之前的表现,很显然这是有什么针对李明飞的阴谋。

或者,也不能说是阴谋。

毕竟李明飞那货本身的毛病不少,怕是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果然,随着闫铁成的叙述,杜飞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

跟他猜的差不多。

只不过,这次针对的不仅仅是李明飞,还有后勤处的吕处长。

更要命的是,吕处长办事不干净。

弄了一个愣头青的外甥去当劳保厂的副厂长,专门管着厂里的财务。

这一步棋,原本是想在厂里牵制杨厂长的,却没想到她这外甥烂泥扶不上墙,自个贪污让人抓到把柄,为了不被告发,只能反戈一击……

杜飞听到这里,也是暗暗摇头。

说实在的,李明飞的能力威望都相当不错。

但无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杨厂长怎么都能稳稳压制李明飞。

这也是为什么,杨厂长敢放手把生产部门以外的大部分权利都放给李副厂长。

其实未尝没有把李明飞竖起来,给其他人当靶子的意思。

厂里其他的副厂长,只要想跟李明飞拜拜手腕子,自然就要归附到杨厂长的麾下。

还显得他高风亮节,不贪权不贪利。

而到时候,他只需要看着下边的人斗来斗去,自个稳坐钓鱼台,来当裁判员。

可惜,差就差在大势。

现在大势的苗头已经露出来,杨厂长也终于坐不住了。

准备大力削弱李副厂长的权利。

所用的手段也相当隐秘,一步一步,次第往上。

通过劳保厂牵连后勤处的吕处长,再通过吕处长牵连到李明飞。

虽然,从闫铁成嘴里,只能看出杨厂长那边第一步棋的脉络。

但杜飞相信,杨厂子一旦出手,肯定会有连续不断的后招,让李明飞这边应接不暇。

最终,即便拿不掉李明飞的副厂长,也肯定要拿下吕处长,斩断李明飞的臂膀。

想到这里,杜飞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转又看向闫铁成,好整以暇道:“你说这事儿的确非同小可!说说,你想要什么?”

闫铁成一愣,没想到杜飞会问的这么直白。

杜飞见他样子,不由笑道:“解成,你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打算白送!如果那样,我先替李哥谢谢你。”

“李哥?”闫铁成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杜飞嘴里的‘李哥’就是李副厂长。

心中暗暗吃惊,杜飞竟然能跟李副厂长称兄道弟,难怪之前是那个态度。

人家果然不在意那点细枝末节的人情。

闫铁成知道关键时候到了,咽口吐沫,却有点张口结舌:“那个……我……”

杜飞道:“解成你别紧张,我问这个没别的意思,毕竟咱们住一个院,你这次也算帮了大忙,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闫铁成勉强笑了笑。

杜飞又道:“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价值,到李哥那边,你再开口说,要低了你吃亏,要高了……即便人家答应了,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闫铁成一点也不笨,立刻想通杜飞的意思。

是在提醒他,别狮子大开口,免得给自个招来后患,忙感激道:“我懂,我懂~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要个房子,不用太大,两间就够。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于小丽眼瞅着生了,我不想让孩子一下生,就窝在那个鸽子笼子里。”

杜飞点头,难得闫铁成十分清醒理智。

并没觉着自个拿住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就天真的以为,可以漫天要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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