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朴实无华的攻击

血色虚影光芒万丈,在半空凝聚成巴掌大的人形虚影,神韵跟陆斩相似,赫然是识海中的元神。

半透明的元神缓缓旋转,散出的灿灿光辉令陆斩清醒过来。

“我的元神?”

看到元神的刹那,陆斩惊讶无比,按照他的境界,元神是万万不可能自动离体打架的…

可按照他的境界,也不配有元神…陆斩来不及多想,他抽出来自己的剔骨刀,冷静地看着嫁衣骷髅…或者说,周瑛。

眼下这种情况已是不死不休,陆斩当机立断,他来吸引周瑛的注意力,让元神做主力。

因为按照他对元神的了解,元神估计只能出一招。

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他跟元神都要玩完。

“咔嚓咔嚓—”

元神的出现令周瑛凶气大涨,周围传来鬼哭狼号的声音,这是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都被周瑛拘来。

同时,祂将长出血肉的左手伸出,左手瞬间暴涨数米,骨头撑破皮肉,露出森然白骨,朝着元神抓去。

“砰!”

陆斩将手中剔骨刀砸出去,却被阴风瞬间摧毁。

周瑛丝毫不理会陆斩,煞气疯狂地上涌,原本白色的枯骨长出血肉。

血淋淋的肉环绕着骨架,逐渐形成一具硕大的肉瘤,一根根黑色的触手从肉瘤里探出,翻滚着朝着元神而去,整座仁德医馆在这种煞气下坍塌,周围大地裂出缝隙,画面甚是恐怖恶心。

本就受了重伤的陆斩,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几乎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几乎难以动弹。

眼看着周瑛全身心对付元神,陆斩迫使自己冷静,这时候不能慌,越慌越不行,得给元神争取机会,可我该怎么吸引周瑛注意力呢…在祂眼底我只是个蝼蚁阿…

像刚刚那样抱一下?亲一下?你妈的,可我动不了…望着那团越滚越大的肉瘤,陆斩突然眼睛一亮,大喊道:“周瑛,你妈死了!”

周瑛有瞬间的停顿。

就是现在!

“砰!”

一道平平无奇的闷声响起,元神采用了最朴实无华的攻击,半透明的身躯宛若板砖,狠狠地砸向周瑛的脑壳。

“咔嚓咔嚓—”

刹那间,血色华光直冲霄汉,恐怖的力量自元神爆发而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阴风悄悄散去,天空再次浮现出皎洁明月。

废墟里徒留破碎的骨骸,一团团黑气自骨骸升起。

周瑛死的很安详,她到死都在迷茫,为什么区区夜医,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

这不合理。

月明风清,元神盘腿而坐缓缓旋转,将邪祟死时产生的煞气吸收,重新没入陆斩识海。

“我果然是个挂壁…”

陆斩瞬间明白了元神的使用方式。

按照传统修炼方式,元神凝结到一定境界时,是能元神出窍的,但前提是元神已经完全凝结而成。

“但我的元神却天赋异禀,未成年就能出窍,只是消耗很大,若是不选择元神出窍,威力则没这么大,但依旧很强…”

看着陷入沉睡的元神,陆斩大口喘着气,思路迅速清晰,在心底将事情捋清楚。

到目前为止,这是他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

县令千金撞邪案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自己是挂壁,但不知道开挂的这么彻底,说到底还是战斗经验太少。

至少以后元神就是他的保命法门,如果运用得当的话,造化境以下如屠狗。

剧烈的疼痛传来,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劫后余生的感觉令陆斩万分感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但格外漫长,望着溶溶月色,陆斩全身心放松下来。

“嘶…漫唱嘞量分钟…”

没有了绝对的求生意志支撑,剧烈的疼痛令陆斩冷汗直流,说话都有些漏风。

体内的真炁几乎被掏空,陆斩大喘着气,便看到前方人影攒动,他摇来的两面包车人来了。

……

仁德医馆外。

杨奎在收到信号后,带着二十号镇妖师马不停蹄地赶来,不过此刻在杨奎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

“杨奎,你的那两位手下多半没救了,让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中年男人目光灼灼,周身充斥着武者狂暴的杀气,正是金陵总部的总司长楚怀正。

杨奎握着刀:“司长,谢春严可是玄妙境初期…”

“可嫁衣骷髅是玄妙境后期的实力!”楚怀正愤怒道:“我接到伱的汇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没想到还是来迟了…这东西当年在宛城杀了数千人,位列镇妖司通缉榜第二十名,只是为了顾及镇妖司形象,很多东西你们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你们倒是说阿,都是一家人还不共通消息,害老子白折损两名兄弟,其中一位还是高贵奶妈,你知道奶妈多稀少吗…杨奎在心底大骂,面上唯唯诺诺。

楚怀正的身影瞬间远遁,再出现时已然在仁德医馆的废墟内。

杨奎握着刀大喊:“等会儿若是看到那个邪祟,全都给我拿出看家本事,跟那个东西不死不休,为谢春严跟陆观棋报仇!”

二十号镇妖师齐刷刷应是,化作一道道流光,将仁德医馆包围。

杨奎跟在楚怀正身后,神识扫过整座仁德医馆,然后便察觉到医馆后院部分有活人气息。

“司长,情况或许没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杨奎露出激动神情。

“别抱太多希望。”楚怀正并没有这么乐观。

两人顺着气息来到后院,便看到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楚怀正刚想动手,便听到杨奎大叫一声。

“是观棋!”

看到这道身影,杨奎差点老泪纵横,忙地跑过去道:“你没事可太好了,你没事…那谢春严呢?他是不是殉职了?”

“等等!”楚怀正周身蔓延出恐怖威压,手中浮现一把长剑:“嫁衣骷髅会蛊惑人心,别放松警惕。”

陆斩艰难的转头看了眼楚怀正,被其身上强大的气息震慑的呼吸困难,相对于杨奎的“和爱可亲”,此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股上位者的疏离感。

陆斩只得握住杨奎的手:“花…华瑞夫人…”

杨奎顿时道:“这确实是观棋!谢春严呢?是不是英勇战死了?”

“莫四……”陆斩被晃得哇哇吐了两口血,刺骨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令他说话都不利索。

“嫁衣骷髅朝着哪个方向跑了?”上位者开口问道。

“石乐…”陆斩艰难地道。

楚怀正气势攀升,大手一挥,声音宛若洪钟:“石乐村?甲子队跟我追,乙字队留守!”

话音落地,楚怀正身影消失在原地。

陆斩拍了拍杨奎的胳膊:“屎乐…架乙苦卤…屎乐!”

“别急,已经去石乐村追了,刚刚那是咱们金陵总司长,必然能将嫁衣骷髅追捕归案!”杨奎难得温柔的安抚道:“观棋,你受苦了,谁能想到排名前二十的通缉犯会出现在咱江宁呢…来,我先帮你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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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章 老夫修的是假仙?

今夜的风儿有些喧嚣,溶溶的月色在深夜中流淌。

半刻钟后。

杨奎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最孱弱的手下:“观棋,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是夜医。”

经过杨奎的疗伤,陆斩觉得舒坦了许多,虽然还要静养一段时间,但至少说话利索了。

气抖冷,谁说夜医不能输出,能不能尊重一下夜医…陆斩瘸着腿朝着废墟后面走去:“嫁衣骷髅确实被我杀了,遗骸就在这。”

杨奎紧随其后,眼神明灭不定,然而当他看到废墟后面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如同泥塑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幕。

鲜红的嫁衣散落在地,里面裹着已经腐朽的枯骨。

随着夜风吹拂而来,枯骨瞬间化作灰尘随风而去。

“亲娘来…”杨奎眼睛瞪得溜圆,颤颤巍巍地道:“你做的?你们夜医不是主打辅助疗愈吗?”

不等陆斩回应,杨奎便继续道:“亲娘来亲娘来…我的手下杀了排名二十的通缉犯,而且还是名夜医,这简直开创夜医先河,谁说夜医只能治疗的…祖宗保佑……”

这时候,刚刚带人追去石乐村的楚怀正去而复返,此行一无所获,并无嫁衣骷髅踪迹,刚准备质问陆斩,便看到旁边鲜红的嫁衣跟残存的遗骸。

楚怀正瞬间瞪大眼睛,刚刚那股上位者的威严被惊讶代替:“嫁衣骷髅死了?”

“死了死了确实死了,是我的手下观棋杀死的。”杨奎骄傲的道:“刚刚观棋受了重伤,说话不够清晰,他意思是“死了”,结果我们听成了石乐。”

楚怀正亦觉得不敢置信,区区洗髓境界能杀死玄妙境后期的妖物?就算是他跟杨奎出手,估计也需要费些心思,因为嫁衣骷髅煞气太凶且会蛊惑,就算同境界修者也要小心面对。

现在居然被他娘的洗髓境砍死?而且…还是洗髓境的夜医?

众所周知,夜医虽然稀少,但攻击力确实不强,主打体系是治疗…怎么今天出现了位暴力夜医?

难不成老夫修的是假仙?楚怀正开始怀疑人生。

短暂的吃惊后,楚怀正又恢复威严冷漠:“伱怎么做到的?而且周围为何没有煞气?凡是高等邪祟,击杀后煞气非常浓厚。”

因为我是挂壁…陆斩含糊不清道:“回总司长,我已悟出自己的本命天赋,斩杀邪祟后能吸收煞气,至于为何能斩杀嫁衣骷髅,更多的是靠运气,嫁衣骷髅是石耕元的妻子,我利用这点干扰了一下。”

人家这个境界都没有元神,就我有,说本命天赋也没毛病,况且那句“你妈死了”确实是最佳辅助…如此一想,陆斩镇定许多。

楚怀正的目光扫视过陆斩,后者镇定自诺,并没有撒谎的迹象,他并没有多问,每个人的本命天赋都是秘密。

“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小小江宁镇妖司竟然有如此人才。”楚怀正态度大变:“嫁衣骷髅在镇妖司通缉榜排名第二十,斩杀者赏银五百两。”

陆斩眼睛一亮:“谢总司长…”

楚怀正笑吟吟的道:“有没有兴趣去总部…”

“司长。”杨奎打断了楚怀正的话,道:“这边有人受了重伤,好像就是石耕元,刚刚观棋说,嫁衣骷髅是石耕元的妻子?我们得弄清楚情况。”

虽说大家都想升职,但是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丝毫不按照流程行事,总司长你欺人太甚,观棋是我们的…杨奎心底愤愤不平。

陆斩也没有回答,倒不是不想调任到总部,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他虽然是个挂壁,但这个挂不能轻易使用,算得上是自己的保命后手,至少不能轻易被其他人知道,否则战斗效果会大打折扣,自己明面上还是平平无奇的洗髓境,进入总部后如果发挥不出相应手段,反而容易坐冷板凳。

至少得苟到褪凡境再去总部。

“他的妻子?”楚怀正道:“此话怎讲?”

陆斩虚弱的解释道:“不错,作祟的嫁衣骷髅是周瑛,周瑛十年前死在宛城,当时都以为是死于瘟疫,但其实是她的丈夫石耕元下的手,以至于她怨气不散长成如此邪祟。但具体情况,还要问石耕元。”

现在元神正在休息,无法吞噬周瑛的魂魄,自然无法获得记忆。

石耕元躺在废墟里,殷红的鲜血流淌一地。

楚怀正朝着身后喊道:“诸葛沉,过来把他弄醒!”

声音落地,名为诸葛沉的男子从后面而来,约莫着二十五六岁,望着陆斩道:“真是我辈楷模,我叫诸葛沉,是褪凡中期的夜医,等你什么时候调去总部,咱们好好聊聊。”

“先弄醒他再说。”杨奎有些不悦,当着老子的面说这些,能不能给予老子一点尊重?总部这群没素质的家伙。

“没伤到要害,死不了。”诸葛沉笑嘻嘻的走到石耕元跟前,手里出现一根穿着线的银针,银针在月色下轻轻跳动,将石耕元破开的腹部缝上。

待诸葛沉收针后,绿色的真炁从白色的丝线中溢出。

随着真炁不断的洗礼,石耕元虚弱的睁开双眸:“救…救我…”

“头儿,醒了。”诸葛沉笑眯眯地道。

楚怀正扫了眼杨奎,杨奎将手中长刀砸向地面,道:“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把嫁衣骷髅的事情说清楚。”

话音落地,长刀刺入旁边巨石,巨石刹那灰飞烟灭。

镇妖司审人没那么花里胡哨,如果不老实交代,上去就是一通揍。

“你…你们都知道了…”石耕元并没有害怕,他艰难的坐起来,脸上反带着几分释怀:“这件事情,我本打算带进坟墓里面,没想到阿瑛的怨气如此重,最终还是败露了阿…”

“十年前我们路过宛城,瘟疫蔓延民不聊生,便决定留下为百姓治病。途中有位志同道合的医师,跟我们一起研究此次瘟疫…谁料日久生情,阿瑛竟然跟那人暗中苟且。”

“我发现后,他们两个想置我于死地,在扭打中我杀死了他们两个…这也是我从宛城回来后,性情大变的真正原因。这些年我免费传授医术,也是在赎当年的罪…无论如何,我不该杀死他们两个。”

石耕元脸色煞白,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流,但他却在不断的笑,像是嘲讽。

杨奎皱眉:“竟然只是因为情杀?”

诸葛沉幽幽的看了眼杨奎,杨奎解释道:“一般情杀,对方心底有愧,很难形成怨灵…”

陆斩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跟他了解到的石耕元不同,难到是因为十年前妻子出轨,所以造成了他喜欢折磨女人获得快感?所以殴打玲珑?

还不等陆斩想明白,旁边的楚怀正便道:“收队,将他交给县衙处理。”

镇妖司不管人跟人之间的案子,只管处理邪祟。

有镇妖师架起来石耕元朝着外走,然而就在这时,石耕元的胸口突然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挣扎,哭喊声从里面传来:“救我…我才是真正的石耕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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