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9月20日夜间的状况(44000月票加更

普洛森军,第九集团军军部。

三名带红领章的普洛森将军,和一名没有红领章的上校正在打牌。

是的,虽然外面炮火连天,但是他们在打牌。

这时候通讯参谋进来,立正敬礼:“阿斯加德第一军的齐格飞·吉尔艾斯中将问我们进攻的进展。”

三名将军中年龄上位于中间那一档的那位抬起头,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他不知道进攻不是由我指挥的吗?进攻状况应该问我们的‘闪电英豪’啊。宣传相是这样宣传他的吗?”

旁边年轻的那位准将说:“是‘闪击英豪’,将军阁下。”

“哦对,闪击英豪。我只是让我的步兵部队去伴随坦克进攻而已。”

通讯参谋:“那我们就这么回复了?”

“不,”瓦尔特孟德尔中将站起来,看了看地图,“直接这样回复好像对皇帝陛下的宠臣太过怠慢了。所以各部现在进展情况如何?”

负责更新地图的几位参谋扭头看着中将:“至少地图上看毫无进展。”

瓦尔特·孟德尔来到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哼了一声:“和早上一模一样!所以我们终于碰上钉子了?说好的敌人会像雪崩一样崩溃呢?

“我去集团军群司令部的时候,冯·波格元帅在写日记,还读给我听,说:‘敌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战争将在三个月内结束。’”

孟德尔扭头,指着地图对其他人说:“因为三个月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在打破头抢功,所以我连自己的集团军指挥权都失去了。”

发泄完,孟德尔转向通讯参谋:“告诉吉尔艾斯中将,我们毫无进展。毫无——进展!”

通讯参谋领命离开后,打牌的将军里最年长的那位——孟德尔的参谋长说:“统帅部估计我们已经消灭了敌人总兵力的百分之四十,按照这个估计,只要再消灭个一百万人左右,安特就再无可战之兵了。

“而现在北边圣安德鲁堡,有至少七十万人被牵制在那里。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再消灭三十万人,敌人防线就会崩溃了。”

孟德尔看着地图:“统帅部还预计,我们正面至多还有一百万人,而整个台风行动投入的兵力是一百八十万,会战兵力是一百八比一百,优势在我们。可是第一天的进攻,敌人的防线纹丝不动。”

老参谋长:“说明敌人的工事很好。但是随着重炮和航空攻击的继续,工事会逐渐被消耗掉,敌人也会伤亡,我们就能攻下来了。”

孟德尔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说:“希望如此。希望如此啊。”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齐格飞·吉尔艾斯放下电报,长叹一口气。

这时候参谋长向他报告:“第三波攻击已经编组完成,要出发吗?”

吉尔艾斯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了,怎么编组这么慢?”

“因为您要求各师师部移动位置。”参谋长说,“没有人能一边转移,一边编组进攻。我觉得现在能完成已经很好了,进攻吗?”

吉尔艾斯地图:“现在发动,可能打到一半天就黑了,就算攻入了东岸城市,也会不得不夜战。不,不能和敌人在他们熟悉的地形里夜战。今天就这样吧。让炮群开火,用炮火作为今天的收尾吧。”

“是。”参谋长转身离开。

费利兹站到吉尔艾斯身边:“整个南线都没打动,北线虽然有进展,但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迅猛了。”

“敌人在变强。”吉尔艾斯用低沉的声音说,“让工兵部队开始土工作业。”

费利兹:“土工作业吗?难道我们要像堑壕战时代那样,挖地道挖过去然后引爆炸药吗?”

吉尔艾斯:“只是以防万一,做第二手准备。明天我们要改变进攻方法,敌人在装甲和工事方面有优势,从今天的情况看,和敌人反坦克炮对射交换比过于糟糕。”

费利兹:“要不要去看看中弹之后开回来的坦克?”

吉尔艾斯点头:“去看看,反正今晚不进攻了,离开司令部也没事。”

————

第一军野战装甲维修厂。

吉尔艾斯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技师和坦克兵都吃了一惊,赶忙敬礼。

“别紧张,”吉尔艾斯摆了摆手,“我刚刚指挥这个军,你们还不熟悉我,时间长了你们就会明白,我和你们一样,是平民的孩子,我只是刚好在军校认识了皇帝陛下罢了。”

他把话题转向正在维修的坦克:“坦克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能明显看出来敌人穿甲弹口径之类数据的坦克?”

“有,这里有一辆炮塔中弹的。”维修厂的厂长立刻说,“就是这辆编号331的,您看,炮塔正面中弹了,然后弹丸从炮塔背面穿了出去。炮塔里的三个人都死了,驾驶员和机电员开着坦克回来了。”

吉尔艾斯仔细查看炮塔正面的弹孔:“看起来不是45毫米炮。”

“也不是七十六毫米,我们估计炮弹口径在50到60毫米之间,考虑到他们的习惯,可能是57毫米。”

吉尔艾斯扭头看费利兹:“武器表上安特军有这种口径的反坦克炮吗?穿透力还如此强?”

“没有。”费利兹都没有查看装备名册,就笃定的说道,“是我们不知道的新武器——我是说,统帅部不知道的新武器。”

吉尔艾斯点头,又问:“既然炮弹前后的洞都这么工整,说明炮弹本身没有留下多少碎片,为什么炮塔里的人都死了?”

维修厂长:“炮塔内部装甲形变,然后崩落了,形成弹片杀伤了炮塔里的人。伱进来看就知道了,弹孔周围一圈全部崩落了。”

吉尔艾斯爬上炮塔,在维修厂长的帮助下查看了弹孔周围。

“看来,避免装甲内部崩落,能有效提高坦克成员的生存能力。”他说,“应该把这个建议反馈给科学院。”

费利兹:“但我们现在肯定用不上了。”

红发吉尔艾斯中将点头:“是啊。现在我们知道敌人有一种很过分的新式反坦克炮,继续和这种炮对射不明智。明天的进攻应该以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为主。”

费利兹:“怎么消耗呢?敌人在坚固的工事里。”

“我在想。我正在想啊。”吉尔艾斯背着双手,长叹一口气。

————

二零二零时,绍斯特卡近卫一师师部地堡。

王忠放下望远镜:“怪了,敌人怎么不进攻了?刚刚炮击打了我们一个多小时,然后就结束了?”

波波夫:“敌人可能不想夜战。”

王忠:“我们本来让部队抓紧时间吃饭,是打算下午再和他们干一架,现在好了,肚子里的食物都没消化完!”

巴甫洛夫说:“这不是好事嘛,能节省弹药还能节省粮食。现在快天黑了,桥头堡换防吗?他们反映说损失不大。”

王忠:“换。损失不大也要换,让更多的部队得到锻炼。你按照原来的换防表安排换防。我看……两幺洞洞行动。”

两幺洞洞,军事计时法,这么说可以避免被听错。

巴甫洛夫:“可以。”

波波夫笑道:“第一天比想象的轻松,搞不好我们能坚守20天。剩下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下雨了,希望今年泥将军能来得早一点。”

————

2100时,绍斯特卡东郊,近卫一师预备队,第五别申斯克团第三营阵地。

营哨兵突然看见黑暗中有一群人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东边过来,便拿下枪大喊:“别动!哪个部分的?”

来人马上停止移动,然后两名像是军官的人向着岗哨走来。

“第十一内卫师第51团三营。”

哨兵回头喊:“排长!”

排长带着两个战士出现了:“来了,看到人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来了。证件和调动命令看一下。我们没有接到命令说你们会来。”

内卫师军官一边拿出证件一边说:“我们有特殊任务,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

排长检查完证件追问道:“命令呢?”

“我们有特殊任务,不能告诉你们!”军官呵斥道,“你们什么身份,敢过问审判庭的事情?”

排长完全不为所动:“我们师长是罗科索夫将军,他的枪是大牧首亲自送他的!”

自从那天抓到的那个普洛森少校死也不想被王忠那把手枪枪毙之后,近卫一师内就有了很多和那把手枪有关的传说。

内卫师军官大怒:“你们这是要包庇叛徒吗?”

“我们师没有叛徒!安德烈,把机枪架起来!打电话给师部,说这里来了一群很可疑的内卫师!”

突然,阴影里冲出两个人,把排长带的两个战士脖子给抹了。

最开始那个哨兵大惊,直接开枪。

枪响过后整个预备队都被惊动了。

“内卫师士兵”立刻展开战斗队形,冲向阵地。

整个阵地枪声响作一团。

————

王忠正在吃晚饭,一听枪声抬起头:“东边来的?”

他拉了个视角,发现东边自己部队的符号上有交火的标志。

但是因为没有直接通讯,看不到具体什么情况。

王忠很冷静:“把机场、炮团、高炮和神箭连的警卫都叫起来,让他们进入戒备状态,谁都不许靠近。然后打电话给尤金,让他查清楚第三营怎么了,在和谁交火。”

(本章完)

第204章 飞蛾扑火

报告很快就来了。

“尤金中校说,发现了一队审判庭的内卫部队,岗哨表示要通知师部,不放人,就打起来了。”巴甫洛夫放下听筒,“会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毕竟后面基里年科中将派出了内卫师清扫敌人的特殊部队。”

王忠:“联络基里年科,问问他内卫部队打到哪里了。”

巴甫洛夫立刻拿起听筒:“接集团军。什么?赶快查线!”

说完他放下听筒,严肃的看着王忠:“和集团军的电话被切断了,事情越来越可疑了。”

王忠:“给集团军发电报,确认状况。另外也给卡舒赫的军同步一下状况。敌人可能不止搞我们。”

巴甫洛夫立刻回头喊通讯参谋。

王忠转身看了眼已经完全笼罩在夜幕里的西岸。因为是20号,所以月光还不错,可以清楚的看到田野上那些敌人的坦克。

安特军抢修能力太差,不然这些坦克估计能修好不少。

王忠想了想,说:“我亲自去看看这些到底是不是敌人吧。”

“不行。”波波夫和巴甫洛夫同时抗议。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巴甫洛夫做了个请的手势,波波夫便说:“现在是夜里,情况很复杂,就算你坐坦克去,也有可能遇到危险。万一别人除了伪装成内卫师的,还有伪装成别人的部队呢?”

王忠心想只要确定是敌人,我就能高亮啊。这又不是斯科罗博大将那种被迫叛国的人,如果是敌人的特殊部队,自己的外挂会把人亮起来啊。

他试着说服波波夫:“你看,奥拉奇突围的时候,我也是坐着坦克冲第一个啊。”

波波夫:“奥拉奇突围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下一秒就死,你在哪里区别不大。现在不一样,伱在师部,就死不了。所以你给我呆在师部,哪儿也别去,让部队处理问题。”

王忠:“相信我,我处理更快!”

波波夫扭头看巴甫洛夫,那意思估计是“我说不通你来”。巴甫洛夫直接拿起电话:“接师长夫人的阵地。”

王忠:“好好好,我不去!”

然而他已经听到听筒里传来柳夏的声音:“喂?谁?”

巴甫洛夫:“师部,师长打算亲自去查看后方的交火是什么情况。您意见如何?”

柳德米拉:“不许他去。让他多信任一点自己的部下!”

巴甫洛夫:“不许你去,让你多信任一点自己的部下。”

王忠:“我特么的听到了!好吧好吧,不去不去。还有你刚刚那语气太恶心了!”

巴甫洛夫耸了耸肩,对电话另一头的柳德米拉说:“谢谢,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

这里故意用名字加父名,是表示尊重。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王忠:“师部的警戒也要加强,格里高利!”

军士长推开地堡的门进来,啪的一下并拢脚后跟。

“去查岗,严查可疑人士。”

军士长点头,转身离开。

然后王忠拔出大牧首祝福过的手枪,拍在地图桌上。

涅莉:“要茶吗?”

王忠直接把空杯子往涅莉的方向一摆。

涅莉抱着茶壶,给他满上。

王忠一碰茶杯烫的叫出声:“啊嗷!”

……

半个小时后,两名战士押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内卫师军官进入地堡。

军官一看到王忠就喊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居然敢对内卫部队开火!我们可是肩负着审判庭的秘密使命!”

王忠切了下视角,发现这人红名,部队名看不懂。

看来自己真的要学一下普洛森语,不然这些东西高亮了,看不懂。

心里有底之后,王忠说:“我们已经发电报去确认这件事了。你们真有秘密使命,我们帮你完成就好了,审判官先生。”

审判官:“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使命已经失败了!你们全部都会上审判庭!等着瞧吧!”

王忠:“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接受审判庭的审判就是了。我们都是虔诚的世俗派信徒,相信审判庭会给我们公正的判决。比起这个,现在难道不应该考虑怎么补救吗?”

这时候几名真正的审判官进了房间,带队的少校对王忠点点头。

王忠指了指审判官少校:“认识下你们的同行吧。”

俘虏一转身,看见“同行”丝毫不慌:“我们是……”

少校打断了他的话:“你先祈祷一下吧。苏芳修士,请。”

苏芳·巴图温都苏进了房间。

涅莉一下子肩膀就绷紧了。

苏芳对王忠莞尔一笑:“嗨。”

王忠:“我不知道颂诗修士还有这个功能?”

苏芳:“如果是诚心祈祷的话,我能感觉到。越是虔诚越是明显。不过其实不少人祈祷的时候都不怎么虔诚。”

“但审判官肯定是虔诚的,甚至有些狂热。”喊苏芳进来的少校审判官说。

俘虏的脸已经涨红了,他忽然冲向王忠!

涅莉扔出了手里的茶壶,滚烫的茶喷了这货一脸。

俘虏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冲锋的势头和戛然而止。

波波夫一个飞扑,以泰山压顶之势把他砸地上了。

砸下去的时候,王忠分明听到鸡蛋打在菜板边缘的声音,

王忠站在原地根本没动,因为俘虏和他本来就很远。

格里高利放下已经打开保险的冲锋枪——刚刚他就在最合适的位置,开火的时候能确保火线上没有目标之外的人。

瓦西里绕到波波夫前面,把俘虏手上的刀子夺下来:“这刀子怎么保留在身上的?你们搜身搜得不行啊。”

格里高利:“不是我搜的。应该我搜一遍再说。我的。”

巴甫洛夫也过来从瓦西里手中拿过刀子:“看起来涂毒了,最好交给审判庭的毒物专家。”

王忠:“瓦西里,用普洛森语问他,他是什么部队,任务是什么。”

瓦西里立刻翻译了。

俘虏虽然被狗熊一样的波波夫按着,但还是努力笑出声:“你们……会被消灭!普洛森终将胜利。”

王忠:“好吧,我已经厌烦和普洛森俘虏斗智斗勇了。交给审判庭的各位吧。”

“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少校审判官笑道,上前一步接替波波夫把人按在地上,另一名审判官拿出手铐和铁链,把俘虏捆了个结实。

然后少校对王忠说:“您要是困了,就睡吧。我估计明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出结果。”

王忠:“这么久?飞行员可是一个小时不到就招了。”

少校笑道:“我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他们受过反拷问训练,不会那么容易招供的。运气不好甚至有可能几天都不招,得送到后方有完备审讯设施的审判庭据点去才行。”

王忠点点头:“交给你们了。”

然后少校就押着俘虏走了。

王忠看向巴甫洛夫:“确认部队伤亡。”

“确认过了,预备队阵亡了三十二人,受伤十五个,这帮狗娘养的挺狠的。”巴甫洛夫骂骂咧咧的说。

王忠咋舌:“这些人也是死在和敌人的战斗中,按照战死申请抚恤金。不,他们保护了师关键部队的安全,应该申请勋章,你去处理一下。”

巴甫洛夫点头:“放心,我的六级文员会处理的。”

王忠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该打炮了,有抓到俘虏吗?问出来他们师部团部在哪里不?”

巴甫洛夫指了指地图:“标上面了。不过今天没有俘虏中尉以上的军官,可能不准。”

王忠:“甭管了,炸。”

————

炮击结束一个半小时后,刚刚那个少校审判官进了地堡:“他招了。”

王忠大惊:“啊?所以现在已经是21号了吗?”

“不,对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少校审判官耸了耸肩,“他隶属于勃兰登堡部队,是敌人的一支专门负责乔装渗透的部队,今天白天和第100空降猎兵师一起空降下来。他们还有三个支队,一支负责破坏我们的通讯线路。一支负责测绘我们的炮兵阵地和机场,还有一支他也不知道什么任务。”

王忠:“那他们这支部队的任务呢?”

“刺杀您。”少校严肃的说。

王忠皱眉:“为了刺杀我一个少将,派出了精锐的部队?”

“是的。根据招供,普洛森似乎认为您是目前安特继续抵抗的精神支柱之一,杀死您,会让整个安特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王忠哑然失笑:“我哪儿有这么重要啊。就算没有我,大牧首阁下也会率领安特继续抵抗下去的。”

少校:“您不用因为在我们面前,就故意这样说。我们也认为您是抵抗的精神支柱之一。”

王忠耸了耸肩:“好了,大概情况我知道了……”

少校打断王忠的话:“我们认为应该加强您的警备,所以一支真正的内卫营正在赶来的路上。”

王忠:“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事先说明,如果情况危急,我会把内卫营也当做战斗部队投入战斗。”

“请您务必这么做。”少校审判官如此说道,“我们擅长对付任何形式的敌人。任何形式。”

明天——啊,明天要错峰扫墓去,所以是后天4月2日下午见。待会有个三月总结和正式的请假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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