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7.第1690章 战利品

第1690章 战利品

然而塞巴斯蒂安和平托万万没想到,跟赵公子的这场谈话,要等到一年以后才能谈上了。

这会儿已经进了腊月,赵昊年前忙的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他。

赵公子要妥善安排年后恢复生产,要督促总督府把落下的移民工作赶上来,要计划对盘踞在宿务和文莱的西班牙人的清除作战。

与西班牙的大决战之后,在西洋人魔爪下挣扎多年的南洋各国,不大可能看不清形势了,留着西班牙人拉仇恨的作用已经不大。而且几年之内,大帆船贸易肯定要黄,再留着他们‘养寇自重’的意图反而太明显。

好在他从俘虏的无敌舰队身上发了笔大财,就算大帆船贸易断上个七八年,他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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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上旬,战区派出的拖船队,终于将俘虏的120艘西班牙船拖了回来。

当然,这些船也是移动的病菌库,船和人必须要先进行最严格的消杀和隔离。

不过俘虏的隔离营并不在陈美岛,而是在它旁边一个周长3.2公里的小岛上。西班牙人称之为卡瓦略岛,但岛上无人居住,便被集团用来修建隔离营了。

当初德雷克一行就在这个岛上隔离了俩月,然后以海盗罪被集体处决的。

这次西班牙无敌舰队共有水手7000余人,士兵25000人,合计33000人。

在远航航行中因疾病和意外等原因死了1000多人,共有32000人参加了莱特湾之战。

结果一场大战下来,战死以及落水失踪的船员和水兵,高达9000余人。又有2000余伤员在被俘后漫长的押送途中死亡。此外,逃走的九条船上还有将近2000人。

最后抵达隔离营的,实际上是19000人。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在两个月的隔离中,会有10%左右的俘虏因为传染病、伤口并发症,以及太过刺头被处死等原因而消失。

所以《吕宋日报》在报道时,直接报了个17000名俘虏,这样既无损伟大的胜利,又不至于让民众将隔离营看成人间地狱。马姐姐已经深谙新闻报道的艺术了……

俘虏下船时,是不允许带任何东西的,就连身上也要脱得一丝不挂,把所有衣物都丢进火堆中焚化掉。

然后他们被穿着全套防护服的防疫人员,挥舞着带刺的木棍撵入了用铁丝网拉成的若干条通道中,继而分批赶下飘着浓浓硫磺气味的大水池子里,进行初步消毒。

俘虏们以为明国人是要淹死他们,登时一阵骚乱。然而隔离营已经运行数年了,可以轻松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造反也是需要力气的,虚弱不堪的俘虏哪有力气造反?检疫人员将通道两端的门一关,架在两侧高墙上的数挺加特木同时开火,不分青红皂白毙了十几个。看着那些挂在铁丝网上的尸体的惨状,俘虏们这下全都老实了。

而且他们发现池子里的人又被驱赶上了对岸的剃毛处,终于知道是虚惊一场了……

~~

俘虏都下船之后,拖船便将那些西班牙船拖到了陈美岛的检疫码头上。

陈美岛的形状特像个大蝌蚪,圆形的脑袋朝着永夏湾外,细长弯曲的尾巴指向湾内,是天然的深水港口。

因为有120条西班牙船要停靠,所以战区将整个蝌蚪尾巴都划作了闲人免进的检疫区。

检疫区与营区之间,还设有一里长的隔离带,以防有人财迷心窍,偷偷摸进检疫区去。丢失了船上的财物还在其次,最麻烦的是,可能会将病菌带回营区。

船上虽然没了人,但可不是没活物啊!每船毛估估几百只老鼠,几千几万只跳蚤虱子臭虫蟑螂是绝对只多不少。

检疫区执行红色警戒,先期只允许穿戴全套防护装备,佩带检疫章的人员进入消杀。

海外移民最大的敌人,不是土著不是红毛鬼也不是炎热的气候,而是这些传染疾病的害虫。是以集团的移民史,就是一部与害虫的战斗史。多年以来,集团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灭虫经验,可以自信的说一句,没有人比我们更懂灭虫了。

战区防疫处有全套对船和货物进行彻底消杀的步骤,其中作用最大的依然是硫磺熏蒸。

防疫人员先从外部,将待消杀船只关门闭窗、封死空隙,然后根据舱室容积放入足够数量的熏蒸器,点着熏蒸器内的硫磺后撤出。硫磺燃烧产生大量有毒的二氧化硫气体,老鼠吸入后都会窒息而死,消灭害虫更是不在话下。

再辅以喷洒石灰水,焚烧除虫菊油膏等手段,如是反复消杀七天,基本就不会再有任何活物了。为了保险起见,防疫部门又用最大剂量的杀虫药,将船舱封闭了一个月……好吧,也是因为过年了,大家都无心工作。

等开年复工之后,便可以放心大胆的清点战利品了。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清点吓一跳。

大家早就听说,几乎每条西班牙大帆船,都是一个移动的宝库,但谁没想到这次的收获会这么大……

概括说来,120条西班牙船上的财物,可以分为五部分。

一部分是军费,根据从圣菲利佩号上找到的会计账册得知。此次远征,通过王室拨款,殖民地拨付等方式,无敌舰队共携带了500万杜卡特作为军费。而且几条负责装运军费的珍宝船,都没有逃掉或者沉没……

杜卡特是威尼斯铸造的足金币,重3.56克。按照大明1比8 的金银比价,折0.91两银子。

杜卡特是欧洲大陆的硬通货。跟大明不同,比起白银来,欧洲人更习惯用金币。

跨洋远征的军队可能会面临各种艰巨的困难,没有比大撒金币更能稳住军心的办法了。

因为西班牙帝国蒸蒸日上,人力腾贵,士兵打仗时的平均月薪,已经涨到了5个杜卡特,也就是4.55两白银,放在大明也是绝对的高薪了。

根据账册显示,无敌舰队的远征军,每月还有3个杜卡特的远洋补助。这很正常,不然谁愿意跑到几万里外打仗?

好在从新西班牙招募的士兵,只需要付一半的薪水即可,这也是无敌舰队中的新西班牙士兵,多过西班牙士兵的原因。

至于军官、中高级水手的薪水就更高了。所以500万杜卡特中,有300万是33000名官兵一年的薪水。

余下的200万杜卡特,才是舰队用来采购物资,进行补给的费用。此外按计划还要在南洋和日本招募大量的雇佣兵,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西班牙人的军费看似不少,实则并不宽裕。

500万杜卡特折银455万两,勉强够无敌舰队一年的开销。这就是为什么腓力二世拥有美洲宝库,却日常破产的原因。

正规化的军队打仗太费钱了啊!!

对此赵昊只能说,你那才花几个钱,本公子这一仗的军费开销,叠加200万人大移民,直接让集团破天荒的出现了年度赤字……

好在这500万杜卡特的军费还不是大头。

西班牙贵族军官和船长们,还在自己的船上装载了大量的私货——主要是白银和少部分黄金。谁不知道从远东运回任何货物,到新西班牙都会获利十倍,如果运回本土去,又会再获利五倍以上?

此番远东之行,谁不想顺道赚个盆满钵满?

可惜谁让明国人对美洲和欧洲的什么货物都不感兴趣,就喜欢他们的美洲白银呢?所以他们几乎个个倾家荡产,还有亲戚朋友集资,全都换成白银,准备到大明大肆采购一番。

结果还没上岸就被一锅端,白白便宜了明国人。从120条船的仓库中,一共搜出了2000万比索,折银1500万两。

贵族军官们还大量携带的金币、金银器以及珍珠宝石,保守粗估折合白银400万两左右。

普通的士兵和水手们也听说,可以利用东西方悬殊的金银比价轻松套利,便也投入了全部的家当,希望小发一笔。虽然每个人的钱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啊,结果又从他们的财物中搜刮出了一千万两白银。

此外,船上里的各种军用物资,比如大量的帆布、草泥马的皮、洋红、烟草、火枪、火药、刀剑,盔甲…价值又在500万两白银左右。

以及最最贵重的,3000门青铜大炮——其中2700门被安置在炮位上,还有三百门作为备用品,放在仓库中。

这3000门大炮熔成青铜都要将近5000吨,不过集团自从炼钢成功后,海警已经计划换装钢炮了,对青铜的渴求急剧下降,所以没必要费那功夫了。

而且西班牙的青铜加农炮在南洋、印度乃至奥斯曼可是抢手货,做个价高者得的军火商才是正办。于是3000门大炮的价格被粗估为400万两白银。

此时西班牙帝国在鼎盛期,造船用料一点都不含糊,每艘战舰光木材就要花费十几万比索。

因为所有战舰皆采用百年橡木,120艘战舰能拆出木材的价值至少在600万两白银。

最后统计出的战利品总计折银4855万两左右……

结果非但捞回了成本,还大赚特赚,抵得上八年大帆船贸易了!

彼时,赵昊已经离开了吕宋,正在北上途中。看到报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命人跟金科确认无误之后,方吩咐马秘书道:“通知雪迎进行以前年度损益调整,把这笔进项记到集团去年的收入里去!”

嗯,这样集团连年盈利的记录就可以保持下去了,这一点很重要。

赵公子对自己的成绩单,是很在意的……

(本章完)

1748.第1691章 孤乃摄

第1691章 孤乃摄

在永夏和伤兵们一起过了年,并完成与林司令的约定后,赵昊便启程北上了。

今年又逢大比,他按例要回京给自己又一批弟子进行考前辅导的。

从吕宋到天津,海路全程3300公里。虽是北风天,但有黑潮相送,新型快速帆船的航速也提高了不少,一个月就抵达了大沽口。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二月初九会试开考前,给基本素未谋面的学生们送了个考。

赵公子这才抽空喘口气,赶紧在家陪陪长辈。至于他老婆孩子,眼下全都在苏州呢。

李明月原也不愿意到江雪迎的地盘上待着,不过士祺大了,到了上学的年纪。养不教、父之过,这种事当然要听赵昊的了。

赵昊虽然没有让儿子接班的打算,但也希望儿子们将来能成材,绝不希望他们一个个都变成被身边人伺候、绑架的公子哥、废物,人形木偶!

那么首先就得让他们远离自己的母亲和家宅,他给几个儿子隐姓埋名,都送进了寄宿制的玉峰小学去读书,希望那里刻苦励志、事必亲躬的学风,能洗掉儿子们身上的骄娇二气。

如今几个儿子里,老大赵士祥、老二赵士祺、老三赵士福都上二年级了,老四赵士礼也上了一年级。四个小子平素在学校住宿,每隔八天才会放假两天,谓之旬休。

后来大闺女小棠,见哥哥弟弟都去上学,就自己还搁家待着,这下不干了,哭着闹着也要去上学。李明月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资助李贽的苏州女子学校,办了个附属小学,把闺女丢进去这才消停。

儿女都在苏州府,当娘的自然也得在边上陪读,李明月这都两年多没回京城了。是以赵昊陪在干娘跳持械广场舞……就是剑器舞时,大长公主殿下一边缓缓耍着剑,一边怅然道,明月遥在千里外,你爹也整天忙得不照面,弄得老娘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赵二爷如今可不得了,在内阁已经从赵四变成赵二,位居次辅、官拜从一品少妇了!

不过他这个进步并非靠个人奋斗,而是全靠历史的进程。

他万历五年以礼部右侍郎晋东阁大学士。

六年春,次辅吕调阳见张居正归家后,依然牢牢把持朝政,丝毫不给自己机会,便彻底心灰意冷。心说宋朝有伴食中书,难道自己也要落个‘伴食阁老’的名声?于是他再三称病乞骸骨。最终于三月得准,诏赐内帑金百金,文绮二袭,且诏乘传归乡。

回家后吕调阳也是因郁成疾,于今年元旦卒于广西老家。讣告呈送京中,皇帝命辍朝一日,谕祭十一坛,录荫一子为中书舍人,赠太保,谥文简。也算是得了善终了。

吕调阳一走,原先的三辅马自强便自动接任次辅。赵四自然也变成了赵三,并晋为吏部左侍郎。

然而自强亦得疾,七月元辅还朝不久便卒于任上。诏赠少保,谥文庄,遣行人护丧还。

于是赵二爷便又自动升为了次辅,同时理所当然的再进一级,升为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

今年元旦,赵二爷又晋为少傅。皇帝还有意命他为本科会试大主考,可谓风头无量。

然而赵守正头脑十分清醒,马上跟皇帝辞让说我都已经是次辅了,再担任主考太过了,未免有贪得无厌之嫌,皇上还是另请高明吧。

万历很喜欢他这种不争不抢的本分臣子,说不要推让了,朕决定就是你了。然而赵守正坚持不就,最后只好由余有丁担任主考,许国任副主考。

这两位都是江南帮,许国更是赵守正的歙县老乡,肥水倒也没流到外人田里去。

~~

赵守正虽没入棘围,赵昊却也没捞着见他几面。原因干娘正如所言,赵相公实在太忙了。

赵昊回家第三天晚上,赵二爷才抽空回来,跟儿子见了个面。

说起来,自万历六年三月,赵昊陪同岳父南下归葬后,就再没回过京城,爷俩已经暌违两年了!

此番再见把赵昊吓一跳,只见老爹两鬓斑白,眼角有了皱纹、眼皮也微微耷拉,风采不复当年。虽然赵相公看到儿子十分高兴,一扫全身的疲惫,但明显看出是老了来。

“哎呀,爹,你这两年经历了什么?”赵昊赶紧把赵守正拉到灯下,上上下下的打量道:“不是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吗?对你咋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那是因为药都让你岳父吃了,你爹还有小申都被他榨成药渣了。”赵立本背着手从里屋出来。他倒是腰杆笔挺、容光焕发,一点没老。完全看不出,还有俩月就要过八十大寿的样儿。

“爹……”赵守正苦笑一声,使劲拍了拍儿子道:“哈哈,你爷爷开玩笑的。爹今年都五十的人了。年过半百能不老吗?”

“别,爷爷还不认老呢。”赵昊鼻子有些发酸道。

“就是。”赵立本得意的胡子直翘道:“你叶奶奶说感觉老夫越来越年轻了呢!”

“呵呵……”赵守正和赵昊全当没听见。

祖孙落座后,赵昊小声问老爹道:“给岳父打下手很辛苦啊?”

“呵呵呵,还好还好。”赵守正笑着摇摇头,没有马上跟儿子抱怨,而是先拉着手问他这二年过得怎么样,自己的孙子们在江南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当上次辅之后,赵二爷沉稳多了。

“好个屁。”赵立本却愤愤道:“你那个岳父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从老家回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飞扬跋扈、独断专行。你爹都是次辅了,办事稍有差池,都会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爹,没那么夸张。”赵二爷无奈笑道:“朝廷地方,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谁管钱袋子都得挨骂,元辅也是对事不对人。”

“唉。”赵昊叹口气点点头,他也深有同感。

~~

也许是在荆州老家想通了,自从返京之后,张居正便撕掉了温良恭俭让的伪装。

以前他是很在乎自己名声的,总希望能保持一个贤相的形象。然而经历了夺情风波,尤其是当众下跪,还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之后,张相公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既然脸已经丢光,对于区区浮言物议,他也彻底不在乎了。

尤其是去岁他妻子顾氏又因病过世后,让张相公倍感人生苦短,不该瞻前顾后,要活出真我,了无遗憾,才不枉此生!

对不起,孤不装了!你们不是说我跋扈吗?对,我就是跋扈了!

张居正归葬时,湖广的大小官员争相来给老封君当孝子贤孙,唯有湖广巡按赵应元缺席。赵巡按随后写信解释说,是因为任期已满,正在襄阳与新任巡按交接,故而只能遥寄哀思。

这理由不能不说恰当,但张相公总觉得,他是夺情一党,于是回京后寻了个错处,便将赵应元开革了。

此外,所有得罪过他,在夺情风波中没有跟他站在一边的,全都加以重处。如今朝廷这一亩三分地里,一根毒草都不许留!

还有,你们不是说我恋权吗?对,我就是恋了!

他公然宣称‘恋之一字,纯臣所不辞。今世人臣,名位一极,便各自好自保,以固享用。’

意思是,我是恋权不假,但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这帮人擦屁股?

要是国家的事情真有人切实负责,我还用这样忍辱含垢,不辞劳苦吗?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只想着明哲保身,谁也不愿意为国家出力?

你们什么时候真能担负起这个国家来了,我也就不恋权了……

而且,你们不是说我独裁吗?对,我就是独裁了!

户部员外郎王用汲趁张居正居乡,上疏请皇帝借此良机,勤习朝政,争取早日乾纲独揽,威福不可久寄于人!

矛头是完全对准张居正的,张相公在江陵看到这份奏章后,马上授意马自强,将王用汲革职为民。并上《乞鉴别忠邪以定国是疏》对万历皇帝说,王用汲这厮的险恶用心,只在离间君臣!

他甚至说姓王的请皇上独揽乾纲,只是要皇上当刚愎自用的秦始皇,谗害忠良的隋文帝!

还说‘皇上以一身居于九重之上,视听翼为,不能独运,不委之于臣而谁委耶?!’

甚至直白说‘臣一控于圣明之前,遂以明告于天下之人——臣是顾命大臣,义当以死报国,虽赴蹈汤火,皆所不避,况于毁誉得丧之间!’

整篇奏疏可谓赤裸裸的独裁者宣言了!国朝二百年所仅见……

以及,你们不是说我贪财好色搞女人吗?那我就搞给你们看……呃,这个还是谢绝参观的。

总之,张相公如今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不畏人言了。只要对国家有利,只要对万历新政有利,只要能爽到自己,他就干他娘,而且大干特干,随你们怎么说好了!

但问题是,他不止对政敌操切,对自己的亲信、部下,甚至对皇帝和太后也越来越操切。

像赵二爷这样的部下,得罪了也无所谓。太后那边也没什么,说不定还更喜欢被他操切呢。

但皇帝,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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