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徐志穹的三品技

长乐帝说的没错,大宣立国之前,太祖皇帝没有称王。

太祖皇帝当时的称呼是圣武将军。

梁振瑞叫圣威将军,在他的军队里有圣威大旗。

以此判断,当时的梁振瑞几乎和太祖皇帝平起平坐。

那梁振瑞为什么又称王了?

无外乎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梁振瑞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瑞王。

第二种可能,周围人出于尊重,称呼他为瑞王。

这种外号不是随便起的,瑞王也不是随便叫的。

这两种可能,都意味着同一件事,他在军中的声望,已经超过了太祖皇帝。

在推翻大乾之后,到底谁会成为大宣的国君,在当时很可能是个未知数。

但在李沙白击败梁振瑞之后,梁振瑞被乾君包围,事情变得明朗了。

太祖皇帝只需要做一件事,静静等着梁振瑞死在战场上,皇位的归属就没有悬念了。

而当时的怒祖,肯定站在太祖皇帝这边,因而对梁振瑞的求援视而不见。

当时儒星也在,或者叫尚在人间的儒圣。

他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李沙白的画中来看,他应该是个旁观者。

把儒圣先放在一边,这场战役里,除了梁振瑞和李沙白,还有两个关键人物。

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

这两个人的身份能确定么?

学士们查过所有史料,没有关于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的记载。

事实上,大宣国的第一任骠骑将军,是在宁宗时期册封的,那个人徐志穹还认得,正是岐王梁振杰。

在梁振瑞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

大概和瑞王的来历一样,大概率是梁振瑞给他们起的绰号。

不要小看了这绰号,如果梁振瑞成功称帝,这可就成了封号。

那么这两个人会是谁呢?

暂且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边,再看看梁振瑞的结局。

梁振瑞死后,被乾君摧毁了魂魄。

按照当前已知的逻辑而言,梁振瑞应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但别忘了李沙白的那句话:“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

倘若当时的梁振瑞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他的元神可以从魂魄之中逃离。

元神来到了千乘国,成为了千乘国的初代神君。

这就是徐志穹的推测。

梁振瑞修为高,野心大,具有良好的军事素养,他具备成为千乘神君的一切条件。

唯一说不通的地方就是,如果他具备了凡尘之上的修为,为什么会在泉乡之战输给李沙白?

陈顺才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全盛时期的李沙白,有击败星君的能力。

这样一来,整个事情就能说通了。

还有一条关键线索,茶艺。

在茶杯上叩打三下,这特殊的茶艺,残柔星宿会,梁振瑞也会。

到底是谁创造了这项茶艺,眼下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有交集。

当时的残柔星宿虽然还在凡间,但肯定修为不低。

李沙白还和残柔星宿在泉乡交过手,以此来看,残柔星宿当时应该是梁振瑞手下的大将。

残柔星宿很可能就是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中的一个。

另一个人是谁?

还有一个人也见过这茶艺,梁振杰!

梁振杰后来成了真正的骠骑将军。

也许在大宣立国之前,梁振杰已经有了骠骑将军的名号。

梁振杰和残柔星宿,应该就是梁振瑞自封的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

一个兵家三品,另一个即将成为宦门星君。

梁振瑞本身的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

徐志穹想起了李沙白的画卷,他当时独自面临这三位强敌,居然还打赢了!

全盛时期的李沙白,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他如此强大,可为什么这段记忆缺失了?

不只是他,按照陈顺才的描述,残柔星宿的记忆也受了影响。

再看看梁振杰的表现,一旦提起那段记忆,他的情绪就会严重失控。

起初,徐志穹以为梁振杰因为冤死在梁孝恩之手,心有不甘,导致魂魄不稳。

而今看到李沙白的表现,徐志穹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泉乡之战过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干扰了他们的记忆,这股力量强大到难以想象,以至于一旦勾起记忆,会带来不小的伤害。

徐志穹看向了李七茶坊,他很担心李沙白的状况。

李沙白在恢复记忆的同时,也在恢复修为,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重新找回记忆的李沙白,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性情,但徐志穹始终记得李沙白的一句话:

“此举,只为大宣。”

他相信李沙白对大宣的情谊,不是假的。

而今不能去找李沙白,就算知道了洪俊诚的真实身份,却也查不出他的弱点。

残柔星宿也不能找。

梁振杰也不能找。

他们的记忆都受到了干扰。

那还能找谁?

还有一位旁观者。

记述《怒祖录》的旁观者!

袁成锋手里有多少《怒祖录》?

就这一小段么?

回千乘国,雇佣游刀灵正则,接着探寻袁成锋的下一个据点。

记述《怒祖录》的旁观者是谁?

会是儒星么?

辞别长乐帝,离开皇宫,徐志穹正要去罚恶司,忽觉意念有感应。

“速来星宿廊!”

是师父,师父回来了!

徐志穹大喜,赶紧去了星宿廊,正见师父在正殿里斋戒。

从桌上的残骸来看,两只鸡已经下肚了,旁边还放着两只空坛子。

师父又开了一坛酒,招呼徐志穹道:“过来坐吧!”

徐志穹坐到近前,喝了一口香醪,师父笑道:“升了三品了?”

徐志穹点点头:“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师父笑道:“战力恢复的如何?”

“全数恢复了。”

师父一怔:“何时恢复的?”

“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师父皱起眉头道:“听我说话了么?我问你何时恢复的战力?”

徐志穹点点头道:“快有一个月了,弟子晋升三品时,战力全失,不到一刻便恢复了。”

哐当!

师父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一脸费解的看着徐志穹。

晋升三品,不到一刻,战力就恢复了?

师父盯着徐志穹看了许久,瞪起眼睛道:“你敢骗我?”

徐志穹摇头道:“弟子不敢欺瞒师父。”

他把和袁成锋殊死一战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混沌无三品,三品倒乾坤,袁成锋那厮真是强悍,

多亏他在强弩之末,弟子恢复的又快,这才铲除了这恶贼……师父,你怎地了?”

师父看着徐志穹,双眼一阵阵出神。

晋升三品,转眼之间战力就恢复了?

这是天资么?

天资再好,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有人帮了他!

谁能帮他?

“师兄帮了伱?”师父怀疑是薛运。

“可他也去不了千乘国……”师父又觉得不是薛运。

寂然许久,师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转而问道:“你学会三品技了么?”

徐志穹摇头道:“正要和师父说这件事情,晋升之后,一直找不到师父,我也不知该找谁学,有心想去郁显国找孟冢宰,可他当初以为我晋升失败,又怕为这事生出些误会。”

师父点点头道:“为师这便教你乾坤独断之技。”

说完,师父从怀里取出一根罪业。

这根罪业五寸多长,还有魂魄在里边跳动。

他把罪业交给了徐志穹,叮嘱道:“集意于双目,具罪业增长之象,意象之力于督脉、任脉、冲脉、带脉四脉之中迅速流转,最终汇聚于阳维脉。”

很复杂的技法,好在徐志穹对意象之力的操控非常娴熟。

“弟子记下了。”

“莫说记下了,你且用一次试试。”

“对谁用?”

“对为师用就是。”

徐志穹干笑一声:“给师父增添罪业,这却不太好吧!”

师父皱眉道:“用就是,莫罗唣!”

徐志穹集意于双目,调转意象之力,对着师父使用乾坤独断之技。

师父修为太高,他看不见师父的罪业,也不知道师父的罪业有没有增长。

但他手里这根罪业,却没有任何变化。

技法不成功?

徐志穹挠挠头道:“弟子应该没用错手段。”

师父一笑:“三品技极难,一次学不会,也在情理之中,你再多试几次。”

徐志穹又试了几次,手中的罪业依旧没有变化,师父这厢也没有任何感应。

不应该呀!

徐志穹的天资不算差,这点师父很清楚,纵使一时间学不会三品技,也不该连意象之力都释放不出来。

徐志穹也很是费解,他确信自己每个步骤都做对了。

师父沉思片刻,咂咂嘴唇道:“适才你说,与袁成锋厮杀时,你意象之力耗尽,险些丢了性命?”

徐志穹点点头:“后来吃了些人间烟火,又缓回来了。”

师父皱起眉头道:“意象之力耗尽,会伤了元神,若是元神受损过重,却极难复原。”

这话什么意思?

徐志穹愕然道:“我再也学不会三品技了?”

“莫急,为师助你。”师父攥住徐志穹的手腕,帮助徐志穹运转意象之力。

徐志穹再次发动乾坤独断之技,意象之力周旋于经脉之中,走的迅速而精准。

师父感知片刻,发现徐志穹的元神没有受损,方法也没有用错,可为什么技法没有触发?

思忖良久,师父的双眸变得深邃,漆黑的瞳仁好像点燃了两团火光,仔细洞察着徐志穹的经脉。

洞察许久,师父惊曰:“你学了三品技?”

学了三品技?

徐志穹费解,他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

师父的神情越发凝重,他怀疑有外力干扰了徐志穹的修为。

他晋升三品之后迅速恢复了战力。

他的意象之力调动的迅速而精准。

这都不是符合常理的现象。

“志穹,你这些日子,有在星宿廊思过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去了,弟子思过很用心的。”

“去的是星元殿,还是星纬宫?”

“什么是星元殿?”

“旧的思过房是星元殿,新的思过房是星纬宫!”

“弟子去的是星纬宫,”徐志穹如实作答,“有一次,因为中了袁成锋的矫妄之技,迷了路,还去过另一间思过房。”

“哪一间?”师父的语气很紧张。

哪一间?

这却怎么描述?

星宿廊的各个房门长得都是一样的。

“我还是指给师父看吧。”

师徒两个来到长廊之中,白悦山正拿着扫把在长廊里打扫。

看到徐志穹,白悦山本想把扫把扔了,可见了师祖,他又不敢放肆,只好拿着扫把,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徐志穹指着那扇大门道:“就是这间屋子。”

师父如遭雷击一般,良久无语。

“你,去了神音大殿?”

(本章完)

第789章 外篡之技

“你进了神音大殿!”师父瞪圆了眼睛,惊愕的看着徐志穹。

“这是……神音大殿?”徐志穹看了看那扇大门,不知该如何附和师父的情绪。

星元殿,星维宫,星宿廊里的屋子都有个霸气的名字,单从名字上看,神音大殿貌似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师父上下打量着徐志穹,眼角微微颤动道:“你进了神音大殿,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一提起这事,徐志穹依然心有余悸:“师父,这屋子里的状况确实恶劣,里边有一群人在唱曲,什么调子都有,还能唱到一起去,那曲子不能听,一听就要命,有如千刀万剐……”

师父打断了徐志穹:“你却没有骗我?”

“我何时欺骗过师父?这事白大夫可以作证!”

师父和徐志穹一起看向了白悦山,白悦山把扫把藏在身后,点点头道:“弟子当时正在附近修行,确实看见马长史从这间屋子里出来。”

师父喝一声道:“伱就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神音大殿!”

白悦山一脸雾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首先,他不知道这是神音大殿。

其次,他也不知道徐志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第三,他也不知道进了神音大殿会有什么后果。

徐志穹在旁道:“师父,这事情怪不得白大夫。”

师父长叹一声道:“怪我,这却怪我!为师对你照看不够,心思也用的太少了。”

徐志穹跟着师父回了正殿,白悦山长出一口气,接着打扫。

师父坐在书案旁,喝了半响闷酒,徐志穹问道:“师父,我到底学了什么三品技?”

师父摇头道:“你进了神音大殿,听了神音,生出了什么样的技法,为师也不知晓。”

徐志穹回忆片刻道:“师父,我去神音大殿的时候,还没晋升三品。”

师父叹道:“你当时离三品就一步之遥,受神音干预,先有了三品技的雏形,等到晋升三品之后,又没有立刻学习独断乾坤之技,三品的位格,却被未知的技法占去了。”

“未知的技能占了位格?”

师父点头道:“说直白些,就是以你当前的修为,只能承担一项三品之技,却被这未知技法占去了。”

“三品修者只能学一项三品技么?”

“三品技乃技法之大成,纵使你修到星官,也难学到两般三品技。”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师父,你可知道画师李沙白?”

“知道,怎会不知?”师父苦笑一声,似乎对此人颇为无奈。

“据我所知,他知晓墨家三品技,也知晓阴阳三品技。”

师父叹口气道:“你不知道他有多高的修为,你也不知道他修炼了多少年月,

他修为早在凡尘之上,可此人却又贪恋凡尘,到底是凡尘之幸,还是凡尘之灾,却也难有定论。”

徐志穹沉默片刻,转而问道:“神音大殿里,到底是哪位真神的声音?”

师父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你听了他的声音,还想知道他的尊名吗?”

徐志穹连连摆手道:“不听也罢,被这事情坑了却不值当。”

师父还是想不通神音大殿的事情:“我进过三次神音大殿,每次都九死一生,你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那块蛇皮,”徐志穹没有隐瞒,“生死关头,我把蛇皮披在了身上。”

想起那块蛇皮,师父想通了。

“那蛇皮日后一定要带在身上,谁要也不给。”

徐志穹点头道:“那是自然,这等好宝贝,凭什么拱手送人。”

“就是蛇皮的主人要了,你也不能给!”

“主人?那蛇皮的主人是谁?”

“莫急,日后再说与你。”

想起那块蛇皮,师父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有那块蛇皮的庇佑,你的三品技应该不会反噬太甚。”

徐志穹诧道:“反噬?技法也会反噬么?”

师父闭上眼睛,微微点头:“外来之力,占据修行之位,取代道门正技而形成的技法,被称之为外篡之技,外篡之技,常有反噬。”

没能学到乾坤独断之技,徐志穹只觉得有些遗憾,此刻听到反噬两个字,方才感到些许恐惧:“外篡之技,是咱们判官道独有的?”

师父摇头道:“外篡之技虽极为罕见,但各个道门都曾出现过,其起因有三,缺一不可,

一是元神极度虚弱,各道修者气机耗尽,元神会极度虚弱,甚至会严重受损,

二是恰逢晋升,刚得品秩,又未习得品秩之技,恰好给外篡之技留了位置,

三是外力加持,修者气机耗尽,恰逢晋升,外力乘虚而入,占据正位,便会形成外篡之技,

咱们道门不以气机为重,但意象之力耗尽也是同理,

彼时你元神极度虚弱,恰逢刚刚晋升,又未习得三品技,此前又曾聆听神音,外力潜藏于身,此时乘虚而入,占据正位,便形成了外篡之技。”

徐志穹问道:“师父见过外篡之技么?”

师父点头道:“外篡之技,于朱雀生道修者身上最为常见,因其分支甚多,外力繁杂,修者晋升之时,倘若气机耗尽,且易被外力入侵,

我曾见过一名生道五品修者,其施展五品之技,会满身流血。”

徐志穹闻言一惊,这技法的反噬效果真强!

不过反噬效果越强,估计技法的威力越大。

“这位生道修者全身流血之后,能否毙敌于瞬间?”

师父摇头道:“不能毙敌,只是流血而已。”

“呃……那这技法有什么用?”

碰瓷么?

挨了打,然后满身是血躺地上?

师父叹道:“这位修者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晋升五品,

其心有不甘,为探寻技法奥义,连续施展两次五品之技,方知技法威力。”

原来要施展两次,才能发挥威力。

“威力如何?”

“威力甚巨,两次施展过后,那修者失血过多而死。”

徐志穹吸了一口气,半响无语。

师父接着说道:“我还曾见过一名宦门修者,七品之技被篡,施展技法时,会生出满身尖刺。”

“这个技法倒还有些用处,满身尖刺能有效弥补宦官防御力偏低的弱点。”

师父慨叹道:“可惜这技法只用了一次,这宦官的五脏六腑全被刺穿,当场殒命。”

这尖刺往里边生的?

这外篡之技也太坑了!

徐志穹低下头,默默喝了一碗酒。

放下酒杯,徐志穹抬起头道:“师父,这么厉害一座神音大殿,你为什么不把它锁起来?”

师父摇头道:“那大殿封印着真神之力,我锁不住,星宿廊中凶险重重,我叮嘱过你不要乱闯,真没想到,你却闯进了那里……”

这怪我么?

我当时不认得路!

徐志穹五官稍显扭曲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若是无意之间动用了三品技,岂不是要……”

师父思量许久道:“先在星纬宫里住上几日,且看意象之力有无异常,若无异常,日后小心防备,不要使用未知之技就好,

纵使不慎用了,有那块蛇皮庇护,也未必会遭重创。”

三品技没学到,却还在身上埋了个定时炸弹。

徐志穹心情低落,喝了两碗闷酒,独自去了星纬宫。

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幻化出了师父的模样。

幻化出来的师父,捻着胡须,一本正经道:“志穹,莫怕,为师在这里。”

徐志穹对着师父的老脸,一拳打了下去:

“遭瘟的老儿,拜你为师有什么好?一年到头看不见个人影,还弄出个神音大殿来坑我,我打死你个老东西!”

徐志穹接连打了十几拳,师父突然一巴掌打过来,把徐志穹拍倒在了地上。

“狂徒!放肆!”

呃?这师父怎么活过来了?

徐志穹坐起身子,看到面前有两个师父。

一个是真正的师父,另一个是幻景。

真正的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星纬宫,突然出现在了徐志穹面前。

他看着身边的幻景,皱皱眉头道:“这是你幻化出来的?”

徐志穹点点头。

“还真是像……”师父盯着幻景看了很久。

徐志穹神情尴尬道:“弟子戏谑惯了,师父不要见怪,这个幻景,也不是那么像。”

像,真的很像,就连师父自己都看不出区别。

怎么可能这么像?

……

录王洪振康回了府邸,躺在寝殿之中,茶不思,饭不想。

十日之期已然过去,五百万银子,尚无着落。

若是神君召他入宫,非要了他命不可。

浑浑噩噩待了两天,管家来报,吏部尚书阮宝庆求见。

吏部尚书阮宝庆,袁成锋的弟子,在异怪之乱当夜,袁成锋在京城的弟子尽数阵亡,只有他一个躲过一劫。

他当晚的任务是盯住洪俊诚,并且伺机对洪俊诚使用封窍之技。

封窍之技得手了,可没想到那位洪俊诚是个替身。

事后阮宝庆再无动作,洪俊诚也没深究此事,这却让他把性命保全了下来。

洪振康犹豫片刻,整饬衣冠,把阮宝庆迎到了正厅。

阮宝庆是二品大员,且身居要职,危难当头,或许能帮洪振康一把。

还真让洪振康猜对了。

阮宝庆带来一位朋友,这人看着年纪有五十多岁,金发,碧瞳,图努人的长相,但五官柔和,带着些许千乘人的特征。

“这位朋友名叫段子方,是图努国的毛皮商人。”

商人?

洪振康眼睛一亮。

段子方起身施礼道:“在下冒昧前来,是有一件薄礼,想献给录王。”

“何必这般客气。”洪振康一笑,心里暗自盘算:

既是阮宝庆引荐来的商人,想必身价不菲,从他身上,应该能要出三五十万银子,暂且也能向神君支应一阵。

段子方再度施礼道:“段某带来白银五百万两,敬请殿下笑纳。”

五百万银子,齐了!

洪振康大喜:“段先生,请上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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