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外海风云

贺平、邪崇胜还有玄玄老人三人都是老奸巨滑之辈,贺平这人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喜欢做没本的生意,能捞到好处的事他不会缺席;

拜龙教主邪崇胜以性格乖僻,离经叛道在修行界出名,这人又是个典型的乐子人,平日里没事时心态是“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知道玄玄老人要搞大事件,他凑热闹的心态立刻拉满;

至于玄玄老人那是看似慈眉善目,对谁都笑呵呵,实则是大奸似忠,大伪似善,表里不一,笑里藏刀的人物。

三人一合计,一套坑死人的方案就冒了出来,这三人都是寡廉鲜耻,满腹坏水之人,碰到一起那叫一个臭味相投,狡猾为奸,一拍即合。

邪崇胜本体还在北境,他已经准备起程赶赴海外,同时命拜龙教散播起谣言,声称外海的九屠岛玄玄宫再度出世,九曲乾元大藏须弥界的通道将要开启。

与此同时,贺平也把抓来的两个散修扔了出去,同时安排元东海这个假张九宝去海外布局,声称九屠宝钥已经集齐,要去九屠岛玄玄宫打开宝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九屠宝钥压根就不指九把,玄玄老人散播出去的宝钥就不止这个数,反正最终解释权在玄玄老人手里,外人到手也是藏着掖着,也不怕有人猜出这宝钥的秘密。

同一时间,贺平、邪崇胜和玄玄老人也在大藏须弥界中炼制六天乾元吞星大阵。

这门阵法是六天混元传法教祖所授,这门阵法也是这位混元派祖师,在域外观察大日星辰,推演星轨变化,揣磨天地至理参悟出来的,这六天乾元吞星大阵依旧是以大藏须弥界这颗伪星体的质量为阵法源头。

吞星大阵发动起来,就能够模拟出斥力与引力变化,或者生成引力重力,这股力量穷山距海,无远弗届,就算是显神高手也难以抵挡。

贺平与邪崇胜参悟了一番六天乾元吞星大阵,瞬间就明白祭炼这门阵法,必然能够增涨二人对天道的深层领悟。

毕竟,这六天乾元吞星大阵是混元教祖苦心孤诣所创,其中蕴含了这位无上宗师的种种心得,他们这次哪怕什么也没有到手,光是从中领悟一些阵法运行的秘密,洞悉混元教祖这位前辈的心得,那就是好处巨大。

拜龙教的这位教祖虽然只是拳意所化的分身,是法有真灵生出的意念,但是论到修为境界,未必逊色于此刻的玄玄老人。

邪崇胜借助一丝“真理天心”的妙心,推敲起了六天乾元吞星大阵,越是精研,就越是发现其中的奥秘堪称是博大精深。

“这次可谓是不虚此行,我意外获得的第十四篇化龙秘术,其名为《星龙造化道》,此法涉及星辰运转之妙谛,演化亿万星天中的日月星辰,赤焰大日的轨迹,一旦我在这门道法上有所突破,就足以超越历代拜龙教前辈。”

拜龙教主暗中分析,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将阿须驼龙拳与《星龙造化道》,还有从六天乾元吞星大阵中领悟的天道之秘结合在一起,或许可以从亘古永存的星天时空中,领悟那一丝运转星辰,毁天灭地的意念。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阵法另一端祭炼的贺平,这位贺道友双眼紧闭,也在暗中参悟六天乾元吞星大阵。

“可惜了。”

邪崇胜在心中阴阴一笑。

“资质姑且不论,这贺道人再怎么天资绝顶,也绝计没有深研过《星龙造化道》,自然也不会领会这门阵法中蕴藏的天道法则,阵法中的奥秘,他最多也不过参悟点皮毛,比不上我所获甚丰,嘿嘿,就算是玄玄老人,也未必有我领悟深切……”

想到这里,这位拜龙教主心底不免有些得意。

能够修炼到显神级别的高手,放到地球上也是顶级学霸,智慧洞达,远超常人,卓而不群。

不过就算是学霸,也有攀比之心,邪崇胜一想到贺道人再怎么挖空心思,也无法超越自己在阵法中领悟的天道妙谛,心中暗爽程度不亚于轰杀一尊显神强敌,痛快淋漓程度,也不亚于夺取一件宝物!

同一时间,贺平也缓缓睁开双眼,心道:‘邪崇胜在修道上面的天资应该比我高,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一道拳意所化的分身,想要参悟阵法秘密,非他真身过来不行,而且,他也不是地球人,也没有学过引力场方程,对天文物理知之甚少,这一次,他的收获绝计没有我掌握的多……’

他心底一番研究,便有了心思,要将六天乾元吞星大阵移植到“傀儡魔城”之中,这座镇教至宝级的城池,还是欠缺攻坚的手段,若是有了六天乾元吞星大阵,那爆发出来的破坏力,或许能提升数倍都不止。

“混元派祖师倒也是绝顶聪明的奇才,他这六天乾元吞星大阵可以说是发前人之所未发,辟前人之未辟,这位无上宗师定然对自然、宇宙、天体运行都有极深的理解,可惜毕竟没有接触过地球世界的科学体系洗礼,更是没有用过太多数学工具,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

贺平感到遗憾的地方也就在这里,混元祖师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要让他诞生在地球上,那恐怕也是天文学界的大师级人物,不过这位无上宗师,光靠着原始的方法,直接观察、总结,能够达到的高度还是差了些火候。

“修士可以体悟天道,直接观察、总结自然世界的规律,按道理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洞悉天地万物的真理,然而实际上,纵使是混元教主这种人物,也不能够以一己之力超越地球上历代学者前扑后继的总结和思虑,或许,凡人也没有那么不堪……”

他在心底一声轻叹,默默用功,继续研究这门吞星大阵。

‘贪心胜者,逐兽而不见泰山在前,弹雀而不知深井在后。’

玄玄老人也坐镇这六天乾元吞大阵一角,他暗中观察这两人,在心底嘿嘿一笑:‘像这二人这等聪明人物,要令他们一门心思的钻研阵法,替我祭炼这六天乾元吞星大阵,绝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这位混元祖师的弟子,论到心智也不会输于贺平和邪崇胜,他更是洞悉人心,知道如何利用贺平和邪崇胜这种智慧超群的人那种探求欲,反过来操弄两人,也算是极为巧妙的用心。

不过,这三大显神高手都各有所求,三人的想法目标也有很大的不同,看似是踩入陷阱,实际上不过是顺势而为,也不能说谁得算计更加高明,这一局,要看谁能够满载而归,恐怕还为时过早!

……

海外,晏龙国经历一番动荡后,在已经当上国主的前世子金千繁的殚心竭力治理下,逐渐恢复了平静。

金千繁上位没多久,冰螭宫的大长老弥盖天也回归,宣布重建冰螭宫,同时从晏龙国的王公贵族中重新征收了一批弟子,同时,泷家一批秘密转移出来的高手,也暗中加入了冰螭宫。

就在这段时间里,海外各地都流传着一种名为阴寿丹的丹药,在极短的时间里飞速流通,成为了很多散修们争相抢供的丹药。

海外丹师本来就不多,流通最广的丹药有两种,一种是疗伤药物,这种药物对于任何修士都是重中之重的必备品,除了这一类丹药,还有一些是五石散或是蠹修们醉生梦死磕的丹剂,这类丹药就是迷神醉心之用,磕多了会上瘾。

至于近期流行的阴寿丹,却是第三类丹药,与阴寿丹同时流传开来的还有一门名为《转阴易阳》的秘法,这法门可以从阴寿丹中提炼阴寿,用于补充亏损的神魂,或是借助阴寿来治疗伤势,若是入道高手,还能够利用阴寿丹凝练阴神,用处之大难以想象。

这丹药对于修士而言,与万灵药也相差不多,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阴寿丹就在各地黑市中广为流通,成为最火爆的一门生意。

生意这么火爆,自然被有心人盯上,先不说扶余国的瀛台商会,苏陀罗人的震旦商会,就连神风国也派人在暗中调查阴寿丹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晏龙国的港口,一艘运海货的海船船舱里,有几人正在暗中商量着。

“耘公,你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红袍修士沉声问:“阴寿丹这笔买卖,真的与晏龙国主有些瓜葛?这话当真?”

红袍修士对面是一个锦袍海客,这海客名为陈耘,在海上跑了多年的生意,其身份也是一位外道修士,私下与各地海贼,还有蠹修,贩奴的商人都有牵扯,是个背景复杂的家伙。

“这事也是我耗费不少气力才查出来的,”陈耘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眉毛一挑,道:“怎么,堂堂磨剑堂的大供奉,昔日大尊堡的狄剑君,莫非是怕呢?”

“怕。”

这红袍修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真的怕了。”

被称为“狄剑君”的红袍修士嘿嘿一笑:“磨剑岛夺头会那几百号人,可是在我面前死得不明不白,涉及到阴寿丹这利润这么大的买卖,我要不多提几个心眼,怕的是死的时候,连全尸都未必保下来……”

狄剑君喝了一口热茶。

“耘公,你这笔生意,谋的是晏龙国国主的尊位。我狄某虽然自恃飞剑尚利,但我那点小手段,真要是对上冰螭宫的一众高手,那也是只有饮恨的下场。”

狄剑君曾经是磨剑岛夺头会的大供奉,他本来是大尊堡的剑修,因为资质好,险些被自家师长夺魂后炼入飞剑中,姓狄的也算是机敏的人,他佯装愚钝,骗过那位想要杀人炼剑的师长,找了个机会反杀了对方。

后来叛堡出逃,流窜到了海外,又加入了磨剑岛夺头,以替人卖命杀人为生。

磨剑岛夺头会是海外有名的蠹修团体,其主持人名为藏灵上人,真身是泥教的一位使者,莲座上师萧无陂降临海外时,藏灵上人当场生死,磨剑岛众多蠹修也被泥教秘法所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狄剑君因为身怀一件异宝,算是避免了这场死劫,他对当日所见还是心有余悸,这些年来也是收敛了不少。

“狄兄。”

陈耘摇了摇扇子。

“不是我说你,你这胆子经历磨剑岛之变后,也变小了,大家都是外道修士,在这种事上不赌一把,还能有什么指望……唉,我知道你有求道之心,我这趟做事,背后也是有人的,你要是愿意出手,其他东西我不好说,一部入道正法倒是给的起,你意下如何?”

狄剑君听到陈耘的这一番说辞,心头也是一动,要说外道修士心中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日能够获得一部入道法,从此一帆风顺,踏入高深的道境。

‘要不要答应?这陈耘貌似背景真有些不简单,他的话倒也不像是假话。’

红袍修士苦着一张脸,略微思忖,忽然,磨剑岛夺头会的众多修士,那些一度与自己称兄道弟的蠹修,尸骨不存的死相涌上了心头。

“噗嗵!”

他失手打翻了旁边的茶。

这一霎,狄剑君双眼一下子清明起来,他缓缓起身,告了声罪。

“耘公,不要怪小弟胆量变小,你这给的好处有点太大,依我所见,给了这么足的饵,那要吊得也是一条大鱼,你这份大单子,狄某还真不敢接,还请恕罪。”

说完这句话后,狄剑君身形一转,便施展了一门遁法悄然离去,也不容陈耘多说一句话。

陈耘见到这一幕,也只能苦涩一笑。

“这人倒是有几分机灵,看出这事背后的凶险。”

狄剑君只要接下自己的“活”,那定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他也是个人才,没有被自己的贪念所蒙昧,算是找了一条活路。

“要不要杀掉此人灭口……不,没必要,狄剑君对这件事也不知情,杀了他反而欲盖弥章,令有心者起疑,得不偿失!也罢,人只要心中起一念贪私,便会销刚为柔,塞智为昏,反之,若坚持本心不被贪心所蒙,就有清明心智,这位狄老弟不起贪念,迷途知返,我也没必要杀无谓的人。”

陈耘本来是泷天音手中的眼线,现在已经被贺平暗中炼成了傀儡,被魔种夺取心智,成为他在外海信心布下的一子。

“好在,这个世界上贪欲炽盛的人太多,而外海更是不缺脑子不灵光的亡命之徒,凑够这伙人倒也不难……”

他嘿然一笑,转身便离开了船舱,打算去见另外几人。

(本章完)

第463章 授首之时

数天后……

晏龙国的现任国主金千繁要在重阳时节举行国宴。这是大宴仪,期间,要宴请友邦使节,朝中大员,还有冰螭宫的弥盖天长老,以及海外诸多亲近晏龙金氏的散修高手。

这种大宴规格很高,其仪也是由大幽王朝那边传来的,应当说海外三大海国,多多少少都受中寰九州五道的礼制影响。

在大幽的礼制中,“凡祀圜丘、方泽、祈谷、朝日夕月、耕藉、经筵日讲、东宫讲读,皆赐饭”。至于这次重阳节,金千繁会举行国宴,一方面是为了平息晏龙国近期的动荡,另一方面也是向晏龙国民宣布自己这位国主的权威。

重阳国宴光是准备工作就花了数天之久。此时此刻,晏龙国的礼殿之中,铸着四爪金龙的黄金王座已经被几个近持搬到了大殿里,还铺好了黄麾。

大殿的地面上铺着泥都索国的羊毛绒毯,炊金馔玉、山珍海味已经呈列起来,宫中的御厨手艺高超,不管是什么珍异食材,亦或是烹犊炮羔,都是拿手无比。

晏龙国这等海国,要说国力恐怕比不上大幽王朝或是大西夜国,但要说到豪奢之风,那大幽等国家,恐怕也是拍马赶不上。

冰螭宫一众人的座位,在王座的东侧,呈面向西方,只是弥盖天等人还没有来;至于另一边的席位上,是由金氏、外戚还有大臣们相向而坐。

群臣之中,那些品阶较高的进入正殿,五品以下的都在殿外招待,大宴仪要讲礼仪,参会之人要按地位高低和恩宠亲疏由近及远排列。殿外还有山楼彩棚,各种装饰,到处张灯结彩。

“弥长老还在清修,冰螭宫众人若没到……诸臣工,先开始宴饮吧!”

金千繁端坐在四爪龙座上,眼中闪烁一丝异芒。接着,这位国主挥了挥,宴会就提前开始。

这时候,在场的一众金氏的王公大臣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奇怪。弥盖天是金氏最重要的支持者,为何这位金国主宴请百官,召来海外一些小国友邦的使节,最重要的冰螭宫一众高手却没有出面,这一点明显出乎于众人意料之外。

除此以外,晏龙国的这些文武官员中的大员,对于这位新任国主也多多少少有些畏惧。

金千繁还是世子的时候,以仁孝著称,又有贤能之名,且恭敬爱士,朝野之中拥护者众多,谁料到他当上国主后,性格一夜之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行事变得雷厉风行,举止也不像过去那样守礼,而且时常大发脾气,活脱脱的像是个残忍,无情,暴虐的暴君。

“奏乐!”

他一声令下,宫中的乐师不是手弹琵琶,就是横吹横笛,人人都装出一副笑脸,伴随着宫中奏起了音律,身穿轻薄纱衣的舞女们也跳起了舞。

整个晏龙国的宫殿之中都歌舞升腾,陷入一片喜庆之中。

朝中的一众大员心中都有些芥蒂,先不说金千繁当上国主后的性子变化,让人大跌眼镜,更令人在意的是先王的死因。

前国主金琮玉死于冰螭宫的收徒大殿,根据事后的说法,是四海商会泷家派人来捣乱,泷家的长老要威逼金琮玉退位,让位于三善王子。

金琮玉誓死不从,弥盖天与宫主金殚玉更是与泷家三大入道高手发生冲突,最后,苏陀罗族和扶鱼国也派出高手来支援。

收徒大典后,前国主金琮玉、昭嫒夫人身死,金殚玉也死于四海商会高手围杀。

金氏一脉宗亲去了大典的人,也没有一个活下来,这对王室来说也是一次沉重打击。最终,唯一活下来的只有金千繁。

这件事背后也可以说是疑点重重,稍微有心之人就会怀疑,为啥整个事件发生后,最终收益之人会是金千繁?

朝野之中也暗中流传一种说法,声称世子金千繁在收徒大典时调动了军队,围困冰螭宫,还清理了一些净海君的支持者,由此可见,前国主金琮玉、昭嫒夫人、三善王子的死因很有问题。

不过,这件事乃是暗中流传的秘闻,只在极小的范围流传,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干大臣,哪怕是世子金千繁过去的铁杆支持者,也有些不对胃。因为这件事现任国主甚至没有辩解过,反而是前任国主的死因各种扑朔迷高,太多互向矛盾的内容。

宴会上,很多人有些食不知味,面露愁容。然而,宴会依旧在继续。国主金千繁倒是相当开心,毫无节制的大口饮酒,大呼过瘾。

这种大宴的宴制,承制于大幽,过程非常繁琐。宴会当天,又有进殿、用餐、退席三个阶段的一整套礼仪规定。比如最简单的一个用餐礼仪,是按照程序,晏龙国的百官需先向国主敬酒,其间还有集体的队形变换。之后,才是所谓的君臣宴饮,也就是正式进入吃喝环节。

哪怕是宴席之上,也有讲究,这个环节需遵循“九盏之礼”,其间饮酒九巡,每一巡都有不同的舞乐助兴,那些宫中乐师、舞伎、还有杂耍艺人要接着奏乐,接着跳舞。

宴饮之时,百官和外邦使节要向皇帝祝酒。事实上,晏龙国的统治地盘不小,其管辖的海域疆土之中也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海国。这些海国都由修士或是实力强悍的海民统治,都被冠以晏龙国的亲近的藩属和附庸。

这时候,一个来自尉迟国的使节在龙椅前跪了下来,这人穿着锦袍,大喊一声“葺尔小邦使节见过国主”,便磕头如捣蒜,在他身后,还有两个侍从,也一并跪下。

“好了,你起来吧?”

金千繁伸了伸手,一道无形的气流就将这个尉迟国的使节连带他的侍从三人,一并托了起来。

瞬间,那使节也是惊讶无比。他自身就是修士,法力倒也不算弱,这姓金的一出手,便有一股混杂着暖意的真气涌来,展现出入道高手一股强横法力,自己和身后两人连挣扎都办不到,就被托举起来,重新落到了地上。

直到此时,尉迟国的这位使节这才知道,金千繁的修为要比想象的高。

‘这新任国主金千繁莫非是修成了入道境界?’

尉迟国的使节心中震惊万分,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件事超出他之前的推测,不过眼下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

‘该死……姓陈的不是说,金千繁修为有限,撑死也不到神魂大成,他一国世子出身,享尽荣华富贵,在修道上也不会太大的长进,混帐啊!他现在到底什么修为,这道法力曲折自如,周转如意,这修为要远远超过我,万一真的是入道高手,那这次的买卖岂不是要泡汤!’

尉迟国使节冷汗越流越多,也就在这时,金千繁微微一笑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流了这么汗,本国主有那么让你害怕吗?”

“不、不是。”

这使节用袖子拭了下头上的汗,连忙长揖道:“小臣,小臣只是天生汗重,再加上臣乃是外邦海国尉迟国的小臣,今日终于能见国主圣颜,有些不胜惶恐!”

“惶恐。”

金千繁摸了摸下巴。

“你是尉迟国的人,我记得是尉迟国就是那个尉迟一族占据的海国。”

“正是。”

这使节嘿然一笑。

“蒙晏龙上国恩眷,我们尉迟家百年前就是晏龙国的属国,小臣也是第一次代表尉迟国参与大宴,这才有些紧张。”

“是吗?”

金千繁倒没有太在意,他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琴弦声猛地炸开,正在奏琴的一个琴师,弹指间断弦,一道弦光破空袭来。

唰!

一个易容成宫殿武士的刺客屈膝一蹬,周身爆发出模糊的气浪,以几位大臣为遮掩,瞬息之间冲至金千繁面前,一刀刺向他的心口要害。

嗤!

尉迟国使节身后的两个侍从,猛地张开嘴来,两道白虹贯日般的剑光破空而出,电射向国主金千繁。

“什么?”

最感到惊讶的就是这个尉迟国使节,他的海外有名的刺客,号为“百面勾魂”,擅于易容和伪装,这次是接了大单子,伪装成尉迟国的使节,准备在国宴时暗杀金千繁。

“这是什么情况?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刺客?我身边的这两个侍从也是刺客吗?”

他的思维尚在转动之际,国主金千繁身形诡异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掌覆盖住了他的头颅,一道蚀魂销形的真气带走了他全部的自我意识,奇诡的功法运转之下,这尉迟国使者瞬间被杀,尸体飞快的干瘪下去,血肉精气也被魔种夺走,钻入金千繁的身体里。

“吼!”

金千繁双手一搓,这具尸体就化为飞灰,他张口咆哮狂嗥!

空气震荡,一道声波在近距离炸开。

这两个尉迟国的近侍,吐出的飞剑本来正朝着金千繁飙去,却被一股声浪激荡,两柄不过寸长的飞剑倒卷回去,瞬间从二人的嘴巴洞穿了过去。

刹那间,惊天动地的宛如匹练的刀光劈落下来,金千繁连续解决三个刺客,一声大吼之下,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几乎同步袭来的这一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位国主不躲也不散,他猛地回过头来,大嘴一张,用白森森牙齿咬住了斩来的刀刃,“咔嚓”的一声,便把这柄精铁腰刀咬成三截。

“噗!”

金千繁张嘴吐出断裂的刀刃,这个伪装成宫中武士的刺客也没有料到金千繁还有这么一手,断裂的碎片喷吐出来,洞穿了他的身体。

“太弱了!也太可笑了!只是这种程度的手段!恐怕还杀不掉我金千繁!”

这位国主仰天长笑,身上气息越发沉重,在场的一众臣工都被吓着了,一个个噤若寒蝉,数百丈宽的宴会正殿里,除了呼吸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金千繁也重新坐回了王座上,他那国主威严更深,以四爪金龙宝座为中心,整个虚空之中似乎都有一股煞气笼罩下来,本应当是宫廷中正大光面的大宴现场,却好似阎罗殿一样,幽深,阴冷,寂静。

“本国主知道。”

坐在四爪王座上,国主金千繁淡淡地道:“今日来刺杀本国主的刺客不止这几位,你们来都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还不给我滚出来!”

他一声怒吼,在场的百官才悚然惊醒,浑身上下大汗漓淋,他们这才意识到,今日的国宴要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鬼鬼祟祟?藏头露尾?”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话到底是说别人,还是说你自己……”

啪!

金殿外面,一道人影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什么?”

金千繁心中一惊,猛的站了起来,就看见整个大殿一黑,随着这人影出现,大宴中的朝中百官都发出一声惊呼。

“你是何人…?”

晏龙国主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那来者冷冷一笑。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居心叵测,隐藏真身,占据我晏龙金氏的王座,为何要阴谋算计,伪装成我金千繁的模样,你到底是谁?”

“世子……”

一个朝中老臣站了起来,他看向来者,那人不是别人,他长着一张与金千繁一模一样的脸,他的面容平静,语气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而他说话间透露出的言谈举止,俨然就像是还未登基的世子金千繁本人。

“是世子,真的是他本人。”

在这位老朝眼中,这分明就是当初的那位世子,而非性子豹变后登上王位的恶君。

“笑话!”

四爪王座上,那暴虐无道的现任国主面色一沉,不阴不阳的笑着,眼里透着一股凶光。

“你是哪里来的小丑,装成是我的模样,当真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左右侍卫,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这冒充本国主狂妄之徒,给我拿下来!!!”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如同狮子般的吼声响起。

“有我弥盖天在此,谁敢乱来!”

就看见整个大殿一黑,正殿大门外又多了一道气势惊人的身影,这人出现在了另一个“金千繁”的身后。

“弥、弥盖天长老!”

大殿里,一半的官员都站直了身子,他们自然认出来了,来者是冰螭宫的大长老弥盖天。

这位大长老是晏龙国的擎天巨擘、定海神针,他的身体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在门口却好似一座山岳,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了殿门外,一丝一毫也都透射不进来。

“邪魔外道,你占据国主之位多时,莫要以为你那些阴暗勾当,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今日这晏龙金氏一脉的正主也回来了,也到了你这邪魔授首之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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