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李沙白大战百花庄

花春庭默默注视着东园,淡淡的墨香气让他的额头上流出了汗水。

滑州罚恶司长史戴益光戴着面具,领着四百多名判官,正等着出发,见花春庭迟迟未动,且上前问道:“花庄主,你这是要等什么人?”

花春庭道:“戴长史,你可是闻到了一些墨香气?”

判官的鼻子很灵,戴益光点头道:“时才便闻到了墨香,还以为是你庄上又出了什么新花样。”

“不是我庄上的花样,是我庄上出了个奇怪的客人。”

戴益光皱眉道:“是我见过那个人么?我却说了,他只有五品修为,不用放在心上。”

“只怕没那么简单,”花春庭摇头道,“戴长史,伱先带人马去敌军大营,待我处置了那客人,随后便至。”

戴益光沉下脸,语气也变了:“花庄主,咱们且把干系说明白些,这是你们血孽门的事情,不是我罚恶司的事情,我是来帮衬你的,你若不出手,我去和剿孽军打什么仗?这事和我有什么相干?”

花春庭笑道:“戴长史,莫要见怪,花某且把手下全部精锐都托付给戴长史,这份诚意还不够么?

这个姓袁的客人来历不明,我也实在放心不下,且待我将他处置了,立刻赶去敌军大营!”

话说到这份上,戴益光再若争执,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率军先走一步,花春庭独自一人去了香泉阁。

香泉阁一如往日。

池水依然清澈,不见半点墨汁。

云雾之中仍有脂粉香气,却不见了那三位佳人。

三个女子去哪了?

管家去哪了?

纵使活不见人,死了总得见到尸首吧?

李沙白一个人在汤泉之中烹茶,花春庭上前道:“袁掌柜,敝庄近几日招呼的如何?”

李沙白笑道:“庄主盛情相款,贵庄风光如画,在下实在舍不得走,

没想到刚才几位姝丽和一位小哥非要赶走在下,言语之间,却起了些冲突。”

花春庭叹道:“这几个婢仆平时少了管教,却让袁掌柜见笑了,不知他们人在何处?”

李沙白笑道:“就在汤泉之中,一汤水暖,却把干戈化玉帛。”

说完,李沙白拿起浮板上的砚台,将些许墨汁泼在了水中,墨汁游移,在汤泉之中迅速勾勒成一幅画卷。

三名女子围着李沙白在池中嬉戏,一名男子在岸边偷偷观看,这正是他们袭击李沙白之前的最后一幕。

李沙白慨叹道:“若是时光停留于此该多好,那男子倒不可惜,可惜这三个姑娘都是妙龄,体魄饱满,容貌俊美,在下真想为她们多留下几幅画卷。”

看着汤泉的热气与画卷交叠在一处,花春庭缓缓起身,自背后伸出了十条手臂。

十条手臂各执兵刃,分别是一对匕首,一对短叉,一对手斧,一对铁杵,和一条长鞭。

“袁掌柜,他们不懂规矩,死了倒也应该,但时辰到了,你终究要上路,还是让花某送你一程吧!”

李沙白笑道:“庄主原来姓花,在贵庄住了这多天,还不知庄主名姓,其实在下也不姓袁,在下姓……”

花春庭微笑着打断了李沙白:“不必说你姓什么,敝庄从不给客人立坟冢,日后也别指望有人给你祭扫,且当个无名鬼,安心上路吧!”

话音落地,花春庭突然现身在李沙白面前。

背后十只手,拿着九件兵刃,从四面八方杀来,还剩下原本的一双手,长出三寸多长的指甲,刺向了李沙白的胸口。

这一击看似无解,李沙白被各种兵刃包围了,没有躲闪的空间,也没有招架的机会。

但李沙白十分从容,一挥毛笔,千丝万缕的笔锋化作一道屏障。

笔锋看似柔软,丝缕盘旋之间,却把九把兵刃和一双利爪牢牢缠住。

没等花春庭挣脱,李沙白一推砚台,墨汁泼洒在花春庭手臂上,开始迅速蔓延。

被墨汁染黑的地方,很快失去了知觉,仿佛变成一块黑炭,又脆又硬。

花春庭意识到情况不对,从笔锋之间奋力挣脱,挥起手斧,将自己沾了墨迹的六条手臂纷纷砍掉。

李沙白将砚台扔到半空,墨汁如雨而下。

花春庭猛然低头,长发迅速生长,包裹住全身,挡住墨汁后,拿出短刀,又把满头长发剃个干干净净。

李沙白随手一挥,一片朱砂扬在半空。

花春庭躲闪不及,几点朱砂落在皮肤之上。

朱砂瞬间穿透外皮,形成一颗颗沙眼,渗透到皮下,扎根在骨头上。

骨头上的一粒朱砂变成两粒,成倍增长,重新蔓延到皮肤之上,变成一个个窟窿,不断在身上扩大。

李沙白如此凶悍的技能让花春庭胆战心惊,花春庭一跃而起,和李沙白保持两丈开外的距离。

看到点点朱砂不停蚕食自己身体,花春庭用自己的利爪撕开自己的皮肉,把几根沾上朱砂的骨头从身体里扯了出来,扔在了一旁。

大腿骨被扯了出来,花春庭身子倾斜片刻,又长出一条新腿。

肋骨被扯出来几根,花春庭暂且没做理会,且让胸腔那厢暂时塌陷。

臂骨被扯下来几根,骨缝里还有朱砂残留,花春庭嫌麻烦,直接把沾了朱砂的手砍了。

李沙白赞叹一声:“血孽三品,果真有些非凡手段,短兵相接斗过了,咱们再来斗一斗长兵刃。”

花春庭紧张的看着李沙白。

他说要斗长兵刃。

他有什么长兵刃?

笔墨砚台肯定不算,他赤着身子泡在水里,还能有什么长兵刃?

李沙白把手举在半空,手中突然多了一幅画轴。

这就是他的长兵器?

李沙白手腕一抖,将画轴展开,画卷之上空无一物,是一幅白纸。

这白纸就是兵刃?

花春庭先一步先手,挥舞利爪,冲向白纸,要把白纸撕碎。

李沙白信手一挥,白纸顺势裹住了花春庭,画轴重新卷起,花春庭消失不见。

李沙白从汤池里捡起画轴,缓缓展开,空白的画卷之上多了一个俊美男子,正是花春庭。

李沙白画出了一把长刀,刺中了花春庭的胸口,画面上的花春庭鲜血喷涌,流的到处都是。

这就是李沙白所说的长兵刃,他画出来几十件长兵刃,对着花春庭连锯带割,花春庭困在画卷里,只能硬扛着,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李沙白越画越兴起,兵刃越画越离奇,他画了一把耥耙,耥耙之上挂着九个刀片,一耙下去,便是九个刀口。

耥耙飞舞之间,眼看要把花春庭剁成肉片,汤泉旁边,一根骨头突然站了起来。

这是花春庭的大腿骨,之前被他从身体里扯了出来,丢在了岸边。

如今大腿骨上长出了一只眼睛,眼睛旁边还长出了两条手臂。

这根大腿骨用这两条手臂在岸边飞快爬行,悄无声息来到李沙白身后。

李沙白还在忙着作画,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根大腿骨。

大腿骨猛然飞起,当即刺穿了李沙白的咽喉。

李沙白一怔,手里的毛笔掉进了汤泉,画卷也落到了水面上。

花春庭集中气机,扯碎了画卷,挣脱了出来,亮出利爪,上前戳爆了李沙白的双眼,手腕一翻,掀开了李沙白的头骨。

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大腿骨,剖开了李沙白的胸膛,直接把内脏扯了出来。

鲜红的血水染红了汤泉,花春庭后退几步,喘息了许久。

他受了重伤,身上有上百处深可见骨的创痕,有几处伤口在要害上,伤势再重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花春庭是血孽三品修者,他虽然不知道李沙白是什么道门,但他深切感受到了和李沙白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是运气够好,恰好在岸边留了一根腿骨,如果不是李沙白专心作画,对四周的状况没有留意,如果这次偷袭没有此中要害,花春庭必死无疑。

花春庭的修为在三品中,他断定李沙白的修为必定在三品上,而且还在三品上停留了一段年月。

侥幸也好,宿命也罢,好在这仗打赢了,不然却要惊动星君与这厮一战。

花春庭长出一口气,上前把李沙白的尸体收拾了起来。

像这样的高品修者,将他的血肉献给星君,能为星君补充大量真元,这可是世间难得的宝贝。

花春庭上前一扯李沙白的手臂,手臂瞬间脱落,化成了一团血水。

这是……

花春庭又去扯另一条手臂,没等碰到,李沙白的整个尸体垮塌下去,全都化成了血水。

这又是……

花春庭的脸颊一阵阵抽动,强烈的寒意在身体里游走蔓延。

这厮的尸体为什么化成了血水?

整个汤泉全是血水,为什么闻不到一点腥气?

“那不是血,是朱砂,”李沙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岸边,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那是我给自己画的一幅画像,画的还算尽心。”

画像?

画像是什么意思?

傀儡?

分身?

花春庭殊死一搏,杀掉的竟然不是本尊,只是一个分身?

这厮到底是什么修为?

花春庭的嘴唇不住颤抖,平复半响,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沙白笑道:“时才要告诉你名姓,你却不肯听,好在我这人宽宏,且再跟你说一次,

我姓李,画师,李沙白,

我来找你家主人,劳烦你做个引荐。”

花春庭一阵颤抖,颤抖过后,露出一丝笑容。

地面开始颤抖,香泉阁开始颤抖,整个百花庄在烟罗山上剧烈的颤抖。

“你想见星君!”花春庭笑了,“其实你早就见到他了,在见到我之前就见到他了。”

眼见一池汤泉忽然合拢,合拢之后又再度打开。

好像一个人眨了一下眼睛。

各位读者大人,孽星来了,猜猜看,他和饕餮外身谁更强大?

(本章完)

第361章 这才是血生孽星

花春庭唤醒了孽星。

整个百花庄里,有大大小小一百三十六口汤泉。

有汤泉合拢,有汤泉打开,一百三十六口汤泉都在不停的“眨眼睛”。

百花庄,就是血生孽星。

李沙白知道一件事,不要用凡人的智慧,来揣度孽星的长相。

可当他意识到整个庄园就是孽星时,还是吃了一惊。

香泉阁里的汤泉突然沸腾,一个巨大的眼珠在汤泉之中缓缓移动。

孽星在注视着李沙白。

李沙白撒腿冲出了香泉阁,冲进了东园。

百花庄各院灯火通明,今晚也不例外,院子里大小灯台都亮着,可为什么视线如此昏暗?

画师对光影非常敏感,李沙白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他一边狂奔,一边抬起了头,他看不到月亮和星辰,这里根本看不到天空。

香泉阁里,花春庭露出了笑容,李沙白逃错了地方。

汤泉是眼睛,按常理说,眼睛上边是眉毛,下边是鼻子。

可孽星长得合乎常理么?

眼睛下边为什么不能是嘴呢?

李沙白钻到孽星嘴里去了。

此刻,李沙白正被一团粘稠的液体卷到黑暗深处,他眼看就要掉进孽星的肚子里。

花春庭放声大笑,无论李沙白的修为有多高,只要他还是凡人,就绝对不可能从孽星的肚子里逃出来。

笑声未落,花春庭突然看到汤泉阁外坠落下一堆纸屑。

哪来的纸屑?

星君喷出来的?

的确是孽星喷出来的,他不太喜欢吃纸。

汤泉阁二楼一间雅舍里,李沙白从一幅挂画里钻了出来,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身上的黏唾。

“孽星的个头也太大了,”李沙白举起一只手,似乎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我最大的画轴有没有这么大?”

摸索了片刻,李沙白笑了:“好像比他还大一点。”

李沙白没有把画轴拿出来,而是拿出来一块双生牌。

他在双生牌上画了一道墨迹,人在池罗县的徐志穹,在双生牌上也看到了一条墨迹。

李沙白准备好了。

而此刻徐志穹距离饕餮外身还有不到十里。

隋智收到了斥候的消息:“大司马,剿孽军距此不足十里。”

他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满了血肉。

他把些许药粉洒在血肉之中,把整袋血肉倒在了脚下的小山上。

这就是他对杨敬桓所说的血食,只是所用的药粉不太相同。

杨敬桓的血食能让饕餮外身保持沉睡,他的血食会让饕餮外身苏醒过来。

血肉在小山上渐渐消失,小山微微一颤,隋智立刻跳了起来。

小山周围的怒夫弟子飞快逃窜,跑的最快的当属坛守杨敬桓。

隋智落在杨敬桓身边,一脸风轻云淡:“莫怕,真神外身刚刚苏醒,不会急着觅食。”

话音未落,十几名怒夫弟子消失不见。

隋智拉起杨敬桓,接着往远处飞:“许是饿久了,今天他委实急了些。”

不多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来到隋智身边,喘息道:“大,大司马,剿孽军距此不足五里。”

隋智道:“再探!”

……

徐志穹带着梁贤春和三百军士在荒原之中飞奔,前方有点点火光,梁贤春道:“看见敌军了,赶紧备战!”

徐志穹笑道;“急什么,骑军擅长突袭,当直捣贼首!”

梁贤春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她们不说话,骑在战马上,随着马背有规律的起伏,梁贤春甚至听不见她们的呼吸声。

“这真是骑兵么?”

徐志穹摇头道:“不是,是血肉傀儡,吃饱喝足的血肉傀儡。”

“她们吃了什么?”

“你猜猜!”

“我猜这作甚?”梁贤春怒道,“你带着一群傀儡来这作甚?”

“做诱饵。”徐志穹回答的简洁明了。

梁贤春大骇:“你要做诱饵,自己做就是了,伱带着我来作甚?”

徐志穹看着梁贤春,笑了笑:“因为你会飞!”

苍龙四品修者会飞,是因为有技法,四品苍龙修者有两种技能,一是蛟珠泣血,二是潜龙乘风。

梁贤春也会飞,但并不是因为她有四品修为,而是因为她身上有钟参的机关。

梁贤春只有七品修为,她十岁便入了九品,梁季雄以为她天资异于常人,便把她收入了苍龙殿。

梁贤春的身体天赋的确不错,可她性情愚钝而且固执,并没有掌握正确的修行方式,一直到十八岁,才勉强修炼到八品。

八年升了一品,像这样的天资,只能在苍龙殿当个马前卒,注定平庸一生。

到了三十一岁,梁贤春升到了七品。

三十一岁这年,因机缘巧合,她遇到了钟参,钟参为她特制了一套械具,植入到骨骼之中,让她具备了飞翔的能力。

除此之外,钟参还送给他一批器械,让她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技能”。

她的袍袖里能打出弹珠,只要她摆出一个掩面而泣的动作,再一甩袍袖,把弹珠打出来,看起来就很像四品另一项技能,蛟珠泣血。

她的内衫里藏着许多鳞片,危急时刻,可以迸射而出,杀伤敌人,这和苍龙霸道六品技——金鳞绝命有相似之处。

内衫里面的内兜之中藏着一个软囊,软囊里储存大量气机,关键时刻,可以把气机释放出来,震慑敌人。

而苍龙霸道五品技被称之为妖魔寂灭,能集中霸道气机,震伤对方经脉,软囊的功能刚好和五品技有几分相似。

凭着钟参为她打造的满身装备,梁贤春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修为“突飞猛进”,一直修到了“四品”。

可这身装备能骗过睿明塔么?

能!

在梁贤春的腰间缠着一条贴身的银链,在测修为的时候,只要灌注少量气机,这条银链能点亮睿明塔,也能熄灭睿明塔,钟参就是靠着这样的工法,一直隐藏着自己的修为。

不止如此!

钟参在梁贤春的身上刺了一些字,这些字里也有工法,能掩盖住梁贤春的真实修为,让旁人无法察觉,就连徐志穹的罪业之瞳都看不出来!

梁贤春长年在外,这身“人造修为”连梁季雄都骗过了。

钟参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精、力!

当然,这些精、力背后,还有很多代价。

比如说,钟参喜欢写诗,所以字就要多刺一些……

斥候来报:“大司马,剿孽军距离此地不足三里!”

隋智下令:“所有怒夫弟子,离开此地!”

所有怒夫教众撒腿狂奔,隋智解除了束缚饕餮外身的法阵。

徐志穹依旧策马狂奔,隐约之间,已经能够看清小山的轮廓。

“你给我听好了,我一会让你飞的时候,你必须飞起来,不然你就没命了!”

徐志穹和饕餮外身周旋过整整一天,对饕餮外身的习性非常熟悉。

他必须把这群傀儡送到饕餮外身的嘴边,还得保证自己顺利脱身,脱身之后,还要留在战场观察情势,最稳妥的方法,只有飞。

这就是他带上梁贤春的目的。

梁贤春不从,喝一声道:“我不听你鬼扯,这仗我不打了,我回去找圣威长老评理!”

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操控鸳鸯刃,横在了梁贤春的脖子上:“若是敢走,我当即杀了你!”

梁贤春有恃无恐,她的脖子上有钟参打造的软甲,寻常兵刃伤不到她:“你杀个试试!我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鸳鸯刃在梁贤春的脖子上一蹭,留下了一道血痕。

梁贤春傻了。

鸳鸯刃是苦极寒星打造的,比钟参打造的软甲高了一个层次。

“莫要伤我,我听你的就是!”梁贤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徐志穹紧紧盯着远处的小山,一阵腥气扑鼻,徐志穹咳嗽一声,眨了眨眼睛。

小山不见了!

徐志穹扯住梁贤春道:“飞!”

梁贤春一踩马镫,带着徐志穹飞到了半空。

“飞高些!”徐志穹又喝一声。

梁贤春又加了把力气。

一阵烟尘荡起,三百骑军瞬间消失不见,一座小山出现在两人身下。

梁贤春瞪大了眼睛,向下看去:“这,这是什么怪物?这,这就是孽星?”

徐志穹摇头道:“这不是孽星,这是饕餮外身,层次还在孽星之上。”

“这,这怪物,把大军吃了?”

“不是大军,是血肉傀儡,”徐志穹看着下方道,“按理说,这东西喜欢吃活人,可今天他饿极了,而且这傀儡身上,有他最喜欢的气味。”

“什么气味?”

“我不是说他们吃饱喝足了么?”徐志穹一笑,咬破指尖,在双生牌上划了一道血迹。

身在百花庄的李沙白也看到了这道血迹,伸手至半空,抓住了巨大的画轴!

……

隋智在远处观望,剿孽军都被饕餮外身吞了,包括梁季雄,只有梁贤春带着徐志穹飞到了半空。

梁贤春这蠢人仗着满身机关,还在垂死挣扎。

徐志穹这蠢小子还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绳!

罢了,这蠢小子还有用处,那蠢人却该死了!

隋智飞到半空。

徐志穹攥紧了桃花瓣。

隋智正要冲向梁贤春,忽见桃花在眼前飞舞。

桃花过处,霸气袭来,满脸是血的梁季雄现身在桃花雨之中。

“隋大司马,你可真难找!”梁季雄狰狞一笑,“我去州坛找你,没找到,一生气,就把州坛血洗了,你心不心疼?”

隋智大惊失色。

梁季雄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被饕餮外身吞了吗?

隋智很快清醒过来,他不想与梁季雄正面冲突:“圣威长老,你许是有些误会,我是诛杀血孽逆贼的!”

杀气翻滚,隋智用了杀道六品技——虎踞,他想用杀气暂时震退梁季雄。

梁季雄抢先一步,用龙怒之威迫使隋智低头。

“隋大司马,你是饕餮修者,不用再遮掩,拿点真本事出来!”

他说的没错,这事遮不住了。

趁着霸气弥漫,隋智用了饕餮技,试图吸取梁季雄的气机。

若是在暗地里,这招屡试不爽。

如今在明面上,这招对梁季雄无效!

梁季雄集中霸气,用了五品技——妖魔寂灭。

我让你吸!

隋智不敢吸,若是吸了,经脉会被霸气震裂。

他且战且退,试图把梁季雄引到饕餮外身附近。

若是全力厮杀,他未必打不过梁季雄。

但他不想在梁季雄身上消耗太多,他隐约感觉到徐志穹给他留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两人正在缠斗,忽见半空之中出现一幅巨大画轴。

画卷展开,隋智抬头望去,只觉画卷遮住了半个天空。

这画卷从何而来?

画卷之上画着一座庄园,看着有几分眼熟。

难道说……

遍体鳞伤的李沙白先从画卷之中跳了出来。

画卷随即破裂,整个百花庄从天而降,正砸中了地面上的小山。

小山一阵颤抖,发出了一声震人心魄的闷吼。

徐志穹抓着梁贤春,笑道:“大将军,看仔细了,这才是血生孽星!”

志穹所说的吃饱喝足,吃饱是什么,喝足是什么,诸位读者大人猜猜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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