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余波(万字大章求订阅)

“你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Lancer呢?”

看着在残缺不全的【月灵髓液】帮助下挣扎着从树林中逃出来的肯尼斯,索拉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她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谁能将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天才伤成这个样子。

尤其是那双以前始终保持着高傲与自信的眼睛,现如今就如同丧家之犬般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慌乱,以及强烈的求生本能。

毫无疑问,肯尼斯已经彻底废掉了,而且是承受了从肉体到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以后能不能恢复过来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毕竟对于一个从小一帆风顺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人来说,突然从云端掉落到深渊之中所产生的巨大落差有时候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们的余生都会沉浸在痛苦与颓废中,只能通过不断的酗酒、吸食麻醉品和纵情享乐来麻醉自己,直至有一天身体垮掉走向生命的尽头。

类似的例子在奉行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魔术界简直多不胜数。

“快!快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如此。”

肯尼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此刻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

在亲眼目睹了阿纳斯塔西娅那骇人的魔力与可怕的魔眼,还有黑化阿尔托莉雅所展现出来的压倒性力量,以及小安妮发怒时天地为之变色的景象,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天才”与那些真正的怪物差距有多大。

什么天才!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稍微出色一点的凡人。

而那些怪物甚至能不能被称之为“人”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肯尼斯现在只想要快点离开这座正在举办圣杯战争的可怕城市,回到自己熟悉的时钟塔继续当导师。

但他显然忽略了自己那位精神上早已出轨的未婚妻。

“你什么意思?Lancer该不会已经牺牲了吧?回答我!”

索拉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肯尼斯的衣领厉声质问,那张漂亮脸蛋因为极度愤怒的关系甚至变得异常狰狞凶暴。

“对!他死了!被其他从者像条可悲的虫子一样碾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关系还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肯尼斯的语气一下子也变得激烈起来。

“不!这不可能!Lancer怎么会死!他是那么的强大!一定是你!你这个废物牵连到了他!”

索拉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爱过的心上人就这样没了,立刻撕下平日里温柔贤惠的伪装开始指责自己的未婚夫。

要知道女性原本就是一种感性大于理性的生物。

尤其是处在恋爱脑状态下的时候,往往会做出各种各样奇葩、不可思议和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

如果肯尼斯情商高一点,这种时候就会先尝试安抚对方的情绪、避免矛盾激化。

等索拉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会开始慎重考虑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最终选择遵从长辈定下的婚约成为阿奇博尔德家族的女主人,然后生儿育女像所有魔术世家的联姻一样。

至于对迪卢木多的爱意,只会深深地隐藏在心底成为年轻时候的一段尘封往事跟遗憾。

毕竟从者已经死了,会随着本次圣杯战争的结束返回英灵座,两者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性。

去疯狂嫉妒一个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英灵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是很可惜,肯尼斯是那种典型高智商低情商的人,非但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反而在这种时候把心底积累的所有愤怒和恐惧全部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闭嘴!蠢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跟那个家伙之间的暧昧吗?别忘了我才是你未来的丈夫,而他只是个高级点的使魔而已。”

“无情的混蛋!怎么敢用那样充满侮辱性的词汇形容我的Lancer!去死吧!”

索拉的情绪彻底失控发出刺耳的尖啸,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了一柄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使用魔力对其进行强化,随后毫不犹豫插进了未婚夫的心脏。

由于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以至于【月灵髓液】进行自动防御的时候她已经得手并迅速后退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咳咳咳咳——你……你居然为了那个家伙要杀我?”

感受着心脏传来的剧痛,以及鲜血和生命力的不断流逝,肯尼斯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行径。

“没错!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他就是我这一生之中唯一的挚爱。

至于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更不喜欢这段可笑的婚姻。

现在,告诉我你把召唤Lancer的圣遗物放在哪了?”

索拉盯着生命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的肯尼斯厉声质问。

不用问也知道,她打算等下次圣杯战争开启的时候,带上那件圣遗物召唤出自己的挚爱。

“白痴!圣杯战争每六十年才会开启一次,等六十年之后你就算没死也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了。更何况英灵是否会保留本次圣杯战争的记忆都不一定。”

肯尼斯用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嘲讽,紧跟着便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意识模糊倒在了地上。

没有了他的控制跟魔力供给,【月灵髓液】也迅速化作一滩普通的水银,再也没有了半点灵动。

可索拉却不为所动的丢掉染血的匕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无论是六十年也好、一百年也罢,我一定会与Lancer重逢的。在此期间,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保持现在的样子,不管需要堕落、残忍到何种程度。”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她毅然决然转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恐怕魔术界不会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君主埃尔梅罗一世居然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反而死在自己未婚妻的手中。

事实证明联姻这种东西只适用于需要联姻的双方都保持理性的状态下。

否则只要有任何一方陷入恋爱脑,结果都必然会是以悲剧收场。

尤其是活下来的索拉,接下来大概率要面对索非亚莉家族与阿奇博尔德家族的追杀。

以她的魔术水平,能不能活过一个月还是个未知数呢。

就算侥幸活下来,等待她的未来也必然是颠沛流离、四处躲藏、穷困潦倒的生活。

因为这就是抛弃现实去追求自由和爱情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

与此同时,远在城堡要塞的废墟之上,小安妮也终于从不受控制的愤怒情绪中恢复过来,狠狠踩了一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玩偶熊。

后者立马发出无比夸张的惨叫声:“啊!!!!我尊贵的小主人,麻烦您轻点。”

“别装死!快点给我滚起来!”

小安妮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明显还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Master,Saber和她的新御主好像有点不简单呢。”阿纳斯塔西娅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由于眼下已经没有了外人,就连作为盟友的雁夜也失去从者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她自然不需要继续保持原来的伪装。

“这还用你说?那两个家伙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从者的程度,简直跟我们俩不相上下。”

小安妮直截了当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与您不相上下?!”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微微一变。

身为从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这位小御主的魔力究竟有多么恐怖,甚至可以直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无限制的抽取魔力来释放最擅长的寒冰魔法。

小安妮绷着脸认真的点了下头:“没错。虽然感受不到对方的力量源头,但却能察觉到那种汹涌澎湃宛如大海般波澜壮阔的能量。所以从现在开始起,Saber和她的新御主就是我们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敌人。”

“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阿纳斯塔西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追问。

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她基本已经确定自己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肯定打不过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更不可能打得过那个神秘的御主。

这也就意味着正面对决中,想要按照传统的从者对从者、御主对御主肯定无法赢得胜利。

“很简单,再增加一个从者不就行了吗?反正我有足够的魔力供给,带多少个从者都没问题。”

小安妮眼睛里闪过一抹小恶魔般的阴险与狡诈。

作为混乱阵营中的一员,出人意料和不按常理出牌从来都是她最大的优势。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两眼立马微微放光:“您的意思是……找Rider和他的御主谈判,让那个有趣的小子自己选择退出?”

“对,就是这样。

爸爸曾经告诉我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除非你开出的价码不够高。

更何况韦伯·维尔维特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能够夺取圣杯。

他仅仅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而已。

所以我们仅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对方的愿望即可。”

说罢,小安妮迅速通过自己强大的类神力直接锁定了远处悬停在天空之上的战车。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请放心,我会帮您搞定那个有趣的小子。”

阿纳斯塔西娅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银色长发,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

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察觉到韦伯·维尔维特对自己大献殷勤的用意。

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在意罢了。

毕竟作为沙皇俄国的末代公主,拥有美丽容貌和性感身材的阿纳斯塔西娅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无论是国内的贵族还是国外的王子,加在一起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但是现在既然小御主需要,她自然不介意稍微牺牲一下色相,通过暗示、引诱等方法来让对方主动让出自己所拥有的从者。

就这样,稍微给身受重伤的雁夜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后,两位公主便直接出现在距离战车仅有不到两三米的地方。

韦伯·维尔维特当场被吓得不轻,赶忙惊慌失措的质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你渴望圣杯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小安妮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韦伯·维尔维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白痴,她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什么愿望现在就可以说出来了。她愿意代替圣杯来实现你的愿望,然后以此作为交换来换取你的退出。”

伊斯坎达尔直接给自己的御主进行了翻译。

身为欧洲历史上第一个被冠以“伟大”的征服者,他显然不像传说中那样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不然成分构成十分复杂的军队早就爆发叛乱或者分崩离析了。

“退出?你们为何想让我退出?而且还是通过这种方式?”

韦伯·维尔维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反问道。

在他看来以这两人组合所具有的压倒性实力,想要淘汰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根本没必要谈什么交换条件。

阿纳斯塔西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近前,微微弯下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抿起嘴角露出非常迷人的笑容:“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麻烦的敌人,想要从你这里借走Rider。

换而言之就是让Rider更换一个御主。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实现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全部愿望。

无论你想要的东西是财富、金钱、力量、知识,亦或是美色,统统都可以获得满足。”

说到最后一个字,阿纳斯塔西娅故意停顿了一下,同时摆出充满诱惑性的姿势故意吹了口气。

还是个纯情青少年的韦伯·维尔维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整张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心脏更是不争气的狂跳,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大脑更是完全陷入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

伊斯坎达尔见状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争气呢。清醒点!这可是谈判!不管你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起码得先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啊?!抱……抱歉!”

韦伯·维尔维特猛然间从恋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赶忙用力摇晃着脑袋迫使自己恢复冷静。

大概半分钟左右,他这才意识到摆在面前的究竟是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试探道:“在我做出选择之前,能告诉我刚才城堡要塞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可以。

首先是Lancer和他的御主肯尼斯对我们发动了突袭,后来Assassin也加入其中。

他们明显是一伙的。

后来在战斗中,Saber和她的新御主也出现并以压倒性的实力斩杀了Assassin、Lancer和Berserker。”

阿纳斯塔西娅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什么?你的意思……现在已经三名从者被淘汰了?还有,Saber的御主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吗?”

韦伯·维尔维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仅仅一次战斗七位从者中的三位就这么消失了。

要知道那可是来自历史和神话传说中的英灵!

是通过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强使魔!

是凌驾于所有魔术之上的奇迹!

阿纳斯塔西娅表情严肃的回答道:“我们不知道在Saber身上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她之前的御主去了哪里。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新御主的支配下,她身上发生了某些我们所不了解的变化,而且实力强的可怕。

以你和Rider的实力如果遇上她,可能连几秒钟都坚持不下来就会败北。

所以我们才想要通过交易的方式来换取Rider。

只有在充足魔力支撑的情况下,征服王才有机会与现如今的另外两个强大从者一较高下。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黯然退场,甚至连站在舞台中央的机会都不会有。

现在,请你做出决断吧。”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不管是伊斯坎达尔还是韦伯·维尔维特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之前已经亲眼目睹了从城堡要塞废墟中射出的胜利誓约之剑,同样也见识到了阿纳斯塔西娅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寒冰魔法,以及小安妮发怒时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景象。

所以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本次圣杯战争的不同寻常。

尽管伊斯坎达尔还掌握着【王之军势】这张底牌,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面对这些敌人时自己会有一丁点胜算。

甚至就连揭幕战时吉尔伽美什展示的【王之宝库】都强大的令人绝望。

“Rider,我……”

韦伯·维尔维特明显犹豫了。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时钟塔的学生,并没有真的做好为了某个理想而献出生命的觉悟。

确切地说他的老师肯尼斯也没有这样的觉悟。

这对师徒都是把圣杯战争当成了一种魔术师之间的竞技,而非不择手段的搏杀。

可现在,当他们意识到这是需要付出性命的时候,自然会不可避免的打退堂鼓。

只不过肯尼斯是在生死面前精神和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而韦伯·维尔维特则是在敌人强大的实力面前产生了退缩之意。

向来心胸开阔的伊斯坎达尔拍了拍自家御主的肩膀,大笑着安慰道:“哈哈哈哈!别那么紧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接受并支持。毕竟我可是征服王,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绝不会退缩,而是会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豪迈壮汉,韦伯·维尔维特的眼睛顿时变得湿润起来,恭恭敬敬的原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Rider,是我没用,没办法让你登上舞台成为主角。现在就让另外一个更强的御主来帮助你实现内心之中的愿望夺取圣杯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这个年轻人直接抬起胳膊将自己手背上的三个令咒展示出来,对近在咫尺的阿纳斯塔西娅说道:“这就是我的令咒,拿去吧,希望你能帮助Rider夺取圣杯完成心愿。”

“呵呵,别急,你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愿望呢。”

沙俄皇室的末代公主抿起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韦伯·维尔维特脸上再一次浮现出红晕,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纯羞涩。

就在阿纳斯塔西娅想要继续调戏一下这个有趣的年轻人时,一旁的小安妮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站出来打断道:“既然你不知道想要什么,那我就给你一笔足够的财富好了。”

还没等在场另外几个人反应过来,她就挥舞着小手使用了自己的类神力。

眨眼功夫,脚下的空地上就凭空多出一座由黄金和各种珍贵宝石堆砌起来的小山。

韦伯·维尔维特仅仅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惊呆了。

要知道黄金和宝石在这个世界的魔术界那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货。

其中宝石是最优秀的魔力存储媒介,这一点从远坂家的宝石魔术就能略窥一二。

而黄金则是炼金术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此多的宝石跟黄金绝对足以让任何一个魔术界的穷鬼摇身一变成为首富,甚至是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族。

要知道韦伯·维尔维特可不是什么魔术世家出身,根本没有多少钱可以挥霍,就连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还需要向同学借债才能来参加本次圣杯战争。

最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何种魔术,竟然可以凭空传送乃至创造出这么多的物质。

难道这就是古希腊神话中众神之王宙斯所拥有的力量?

不对呀?

像黄金宝石这样的矿藏应该是冥王哈迪斯掌握的权柄才对。

相比之下,伊斯坎达尔则是单纯被眼前庞大的财富闪瞎了眼。

他虽然贵为征服王,在历史传说中从希腊爱琴海一带一直打到印度,洗劫了像波斯帝国那样广袤富庶的土地。

但由于当时的生产力还比较落后,因此根本不可能开采出多少黄金和宝石,更不可能将其集中到一起堆成山,因此也从未见过这样壮观的景象。

而且向来热爱战争和征服的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些财富就能能买多少电视上播放的导弹、飞机、坦克、大炮、航空母舰等现代武器了。

“怎么样,这些东西作为补偿应该够了吧?”小安妮指着金山询问道。

韦伯·维尔维特表情呆滞的点了点头:“够了,当然够了。我恐怕一辈子都挥霍不完这么多的钱。”

“棒极了!交易完成,现在你的令咒归我了。”

说着,小安妮压根不给对方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通过自己对于这个世界魔术的理解强行夺取了三条令咒。

眨眼功夫,伊斯坎达尔的魔力供给就从韦伯·维尔维特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这是何等庞大的魔力!”

征服王猛然间回过神来,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盯着不远处自己的新御主。

要知道从者的实力虽然跟其所拥有的职阶、宝具和固有技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归根结底最重要的仍旧是御主所提供的魔力。

这点从阿尔托莉雅黑化前后的反差就能看得出来。

黑化之前,由于御主所能提供的魔力有限,因此她连胜利誓约之剑都必须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偶尔用一下。

可黑化之后获得了无限魔力供给,胜利誓约之剑就像平A一样随手就放,根本不考虑什么魔力消耗的问题,多少从者就是这样憋屈的死在了无限大招平A之下。

“不对啊!你不是从者吗?为什么能夺取令咒?”

韦伯·维尔维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嘻嘻,之前是骗你们的。实际上我是御主,阿纳斯塔西娅才是Caster。”

小安妮翘起嘴角揭晓了谜底。

因为没有了从者之后,对方就已经彻底退出圣杯战争不再是敌人了,所以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

“什么?”

“喂喂喂!这个玩笑可开的有点大!”

伊斯坎达尔和韦伯·维尔维特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

小安妮没有多做解释,仅仅只是摘下手套露出手背上的六条令咒。

……

另外一边,远坂家的宅邸内,时辰正脸色铁青的听取着徒弟言峰绮礼的汇报。

当得知Assassin全军覆没,Lancer与Berserker也被斩杀的消息,他终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十分严肃认真的口气问:“Saber和她的新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呢?”

“我亲自去侦查过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发现里边已经人去楼空。

不管是爱丽丝菲尔还是卫宫切嗣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没有出入境记录,也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的迹象,就连车辆都完好无损的停在车库中。

很显然,要么是他们使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魔术转移了,要么是被那个神秘的御主干掉了。

不过现在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新的御主显然比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可怕得多。

眼下我们需要注意的敌人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言峰绮礼不动声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尽管他已经竭尽所能的在掩饰,但仍旧能够看出其内心之中的愤怒与不满。

因为卫宫切嗣一直都是他的目标、猎物,并认为这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同类。

可现在,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类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如何让他躁动的内心能够平静下来。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没有归属且拥有从者的御主了?”

远坂时臣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言峰绮礼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没错。现在就只剩下肯尼斯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和Rider这对组合可以争取了。”

“很好,我知道了,你现在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远坂时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安。

因为这次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跟掌控。

一个又一个强大敌人的突然出现将之前所有的布置和计划全部搅了个稀巴烂。

现在别说是夺取最终的胜利,就连能不能从残酷的竞争中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言峰绮礼单手抚胸鞠了一躬,紧跟着便转身离开房间朝外面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墙手持酒杯仿佛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你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不是吗?”

吉尔伽美什面带微笑的问了一句。

“卫宫切嗣消失了,带着他的妻子和情人完全消失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么?”

言峰绮礼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直勾勾盯着英雄王那双红色的眼睛。

吉尔伽美什嗤笑着摇了摇头:“呵呵,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无聊的小事。

而且我也奉劝你不要太过于纠结这些,而是应该把目光放长远。

毕竟追求愉悦的本质就是去享受那些能够让你感到开心快乐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在纠结某个人或某件事情。

你现在有点本末倒置了。

毕竟相比起卫宫切嗣,你难道不觉得Saber和她的新御主更有意思吗?

尤其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黑暗与虚无,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觉得兴奋和期待。”

“哦?你当时也在场?”

言峰绮礼浮现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不,我只是在远远地眺望都感受到了这些。这场圣杯战争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真是期待最终的决战呀,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的痛快且有趣。”

说罢,吉尔伽美什举起透明的玻璃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仿佛在品味着敌人鲜血的味道。

相比起其他为争夺圣杯的英灵,他显然只是在单纯享受。

“我可不觉得以老师谨慎的性格会选择主动出击。他大概率会等待那两个威胁最大的敌人先打起来,然后自己找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言峰绮礼显然是最了解远坂时臣的人之一,几乎毫不费力就猜出了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可吉尔伽美什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像那种无聊又无趣的家伙怎么样都好,反正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更好的选择……”

言峰绮礼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盯着这位不断引导自己追求愉悦的英雄王。

“哈哈哈哈,别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心态上的转化。而且我的剧本可不允许太过平淡,一定要充满戏剧的张力与冲突、矛盾才行。”

伴随着放肆的大笑,吉尔伽美什迅速化作灵体消散在空气中。

自诩计划周密、一丝不苟的远坂时臣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从者和弟子,就在自己的家里达成了一项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同样的,他的生命也开始进入之后的倒计时。

就在第四次圣杯战争迅速从淘汰赛进入决赛圈的时候,黑暗王子格雷亚和黑化的阿尔托莉雅已经返回了位于冬木市中心位置的大厦顶层。

看着这个周围全部都是监视器且充满科幻感的地方,呆毛王立刻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就是通过这里来监控所有御主和从者的?”

“没错,很棒的技术不是吗?”

格雷亚径直走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同时将怀中的小萝莉放了下来,紧跟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说道:“去吧,到那边自己玩。如果有什么要求,比如说想要看电视、看动画片、玩电子游戏,亦或是想吃东西、洗澡就直接跟那个长满摄像头的家伙说,它会满足你的。”

“那个……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小樱鼓足勇气仰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哈哈!别傻了,小东西,我可不想被自己的姐姐记恨一辈子。你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就好。”

黑暗王子大笑着用手指戳了下近在咫尺的女孩脑门。

“姐姐?!”

小樱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格雷亚显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直截了当的解释道:“安妮,也就是那个带着你四处乱逛自称Caster的女孩,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她并不是从者,而是一名御主。

那个自称御主的女孩才是真正的Caster。

姐姐擅自离家出走让父亲很不高兴,所以让我来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对于我们姐弟而言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至于绑架你,只是为了防止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突然跑掉。

要知道我可没空陪她没完没了的玩捉迷藏。”

听到这番话,原本忐忑不安甚至有点恐惧的小樱立马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十分不解的继续追问:“既然安妮是你的姐姐,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为何非要用这种方式?还有,为什么你看起来比她的年龄要大?”

“你也跟她相处了两天,觉得她会是那种老老实实坐下来谈的人吗?

至于年龄……

我们是按照出生先后顺序来排的。

她先出生,但成长速度和心智水平发育的比较慢,所以看起来就很小。

我则刚好相反,所以看起来年龄大一点。

顺便提一句,我现在的样子是经过伪装的,避免被姐姐一眼就认出来。”

格雷亚漫不经心的回答了面前这个小萝莉的提问。

“噢,好吧。”

小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独自来到沙发上乖巧的坐下。

虽然她现在非常想念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凛,但还是安奈下来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不过黑暗王子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小家伙脑海中的想法,直截了当对黑化的阿尔托莉雅吩咐道:“介意帮我跑个腿吗?”

“你需要我干什么?”

后者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到小樱旁边,拆开一大袋零食咔哧咔哧的就往嘴里塞。

很显然,她虽然已经黑化了,可骨子里的吃货属性并没有消失。

尤其是各种薯片、膨化食品、果冻布丁、巧克力、奶糖、冰激凌、炸薯条、炸鸡、可乐等都是她的最爱。

才眨眼功夫就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半个桌子。

小樱完全被这种凶悍的进食速度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之前见识过小安妮那无底洞一样的胃,她八成会发出刺耳的尖叫。

格雷亚见状立刻扶着额头给一旁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通过电话下了一大堆订单,让名下的那些餐厅、甜品店、冷饮店和超市送来无数好吃的东西,直接把整个房间空余的地方塞得满满当当。

“谢谢。”

看着如此多的食物,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立马露出一本满足的表情。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充满吃不完食物的房间对她而言就像是天堂一样。

格雷亚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去一趟这个地址把樱的母亲葵,还有她的姐姐凛接过来。如此一来这个小家伙在这里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唉?!!”

小樱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想要阻止。

因为她知道在圣杯战争期间,如果母亲和姐姐被接过来,那父亲一定会认为她们被绑架了进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很可惜,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阿尔托莉雅便在阴影魔网的帮助下直接传送走了。

还不到两三秒的功夫,远坂葵和远坂凛就一脸懵逼的出现在房间里。

尤其是前者,身上只穿着一件浅色的丝绸睡裙,看上去应该是从被窝里被拽了起来。

远坂凛也没好到哪去,同样光着两者小脚丫不断的揉搓眼睛,另外一只手还拎着布偶,大脑依旧还处在尚未苏醒的迷糊状态。

“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在做梦吗?”

葵十分茫然的巡视着四周,直至看到坐在沙发上日思夜想的小女儿,整个人在瞬间僵在原地。

樱则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被过继到间桐家遭受的苦难,开始不受控制的流眼泪,最后再也忍不住冲出去投入母亲的怀抱。

“樱……是你吗?”

幼年凛也终于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失踪长达一年的妹妹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796章 愉悦(万字大章求订阅)

母女、姐妹之间的久别重逢无疑是相当感人的。

尤其在得知樱过继到间桐家消失这一年多时间里所经历的苦难后,身为母亲的葵感觉心都要碎了,同时第一次对丈夫远坂时臣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怨恨。

因为她原本以为所谓的“过继”仅仅只是让其中一个女儿加入对方的家族、继承其全部的魔术资源,尤其是最为珍贵的魔术回路,进而成为一名优秀且前途无量的魔术师。

可谁知道,间桐脏砚骨子里早就已经扭曲病态,甚至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人,通过那些使魔一样的虫子不断进行即便是在成年人眼中也相当没有人性的折磨跟虐待。

这完全超出了葵所能承受的心理底线,强烈的愧疚感和自责瞬间席卷了全身,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樱不断哭泣,嘴里更是一个劲的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小女儿照这个样子被折磨几年、十几年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又是否会因为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痛苦和一片灰暗的人生而选择自杀。

所以现如今的小樱表现得越是乖巧懂事,葵的精神和内心就越是无法平静。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她才逐渐控制住情绪,缓缓站起身注视着不远处的黑暗王子,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把我和我的女儿们强行带到这里来,是否是想要用我们来威胁时臣迫使他在圣杯战争中做出让步?”

格雷亚听到这句话立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不,夫人,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的丈夫在我的眼里根本微不足道,更不构成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他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个可悲小丑,既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同样也不是个优秀的魔术师,甚至就连当老师和御主都是严重不合格的。

我需要你和你的女儿们待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确保你们能平安的活到最后,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毕竟我的姐姐可是一个很任性的家伙。

一旦她喜欢的人不小心受伤或死亡,后果可能会变得非常严重。”

“你的意思是……这是某种变相的保护?”

葵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抱紧两个年幼的女儿,眼神中透漏出紧张和恐惧。

毕竟按照眼下这种情况,保护和绑架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就在格雷亚想要给出肯定的答复时,远坂凛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手臂,一脸不满和愤怒的咆哮道:“父亲才不是小丑!他是最好的父亲,同样也是最好的魔术师!”

不得不说,相比起妹妹胆小、老实、内敛、羞涩的性格,她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另外一面。

尤其是胆子,简直不是一般的大,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也丝毫没有半点退缩。

格雷亚显然对这个小不点很感兴趣,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生气,反倒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反问:“你说他是最好的父亲,那我要请问你,最好的父亲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另外一个家族去受苦吗?

又或者你刚才没有听清楚自己的妹妹在间桐家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跟虐待?

诚然,在你的眼中远坂时臣或许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父亲,满足了你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所有的幻想。

但问题是那仅仅只是针对你自己。

看看小樱,你觉得她在内心之中会认为远坂时臣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不!

在她的眼中所谓的父亲早就已经跟间桐脏砚那个恶魔画上了等号。

至于最好的魔术师,我只想告诉你远坂时臣的天赋在魔术界并不算出色。

如果让他跟本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肯尼斯来一场决斗,他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相比之下,我觉得雁夜反倒是更像个完美的父亲和丈夫。

当他得知樱被过继到间桐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返回了那个令自己感到厌恶乃至痛恨的家族,并尝试着代替樱去承受所有痛苦跟折磨。

为此,他几乎奉献了自己的全部,不得不以御主的身份参加本次圣杯战争。

而代价就是燃烧自身的生命力,最多只剩下区区几天的寿命。

我的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就是为了他人和崇高理想而做出的自我牺牲。

很显然,雁夜完美符合了这个标准。

因为樱甚至都不是他的孩子,仅仅是因为内心之中仍旧深爱着你们的母亲就主动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可远坂时臣呢?

他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到这,黑暗王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浑身上下正在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轻微颤抖的葵。

“夫人,不得不说您挑选丈夫的眼光真是差劲极了。

因为在远坂时臣的眼中,你只是个能够诞下优秀后代的生育工具,仅此而已。

可你却企图通过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在一个以追求抵达根源为最高理想的传统魔术师身上获得爱。

多么可怜而又可笑的妄想。

明明最爱你、最适合成为丈夫的人就在身边,但你却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

试问如果有一天远坂时臣也面临这样的选择,你猜猜看他有多大可能会像雁夜一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葵终于彻底破防捂着耳朵像疯了一样大喊道:“够了!快停下!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胡言乱语!”

“啧啧啧,难怪父亲总是强调真相永远是最伤人的。

趁着现在远坂时臣还活着的时候,您尽可以逃避。

但问题是如果他突然有一天死了呢?

要知道圣杯战争可是很危险的,任何御主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死掉。

到时候您又要如何面对雁夜那无私的爱,以及他为您女儿樱所付出的牺牲?”

格雷亚显然很享受这种操控别人情绪和心理的感觉。

因为他本人是天生类神力的关系,所以没办法真正感受到这种弱小凡人的纠结、痛苦和自我矛盾,但又想要效仿自己的父亲那样去控制对方,甚至是让对方在“自愿”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葵的瞳孔骤然放大,抬起头一脸紧张的质问:“你要杀了我的丈夫吗?”

黑暗王子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不。

我刚才说过,你的丈夫对我不构成威胁,因此我才懒得去杀他。

但我不动手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会动手。

可能您还不知道吧。

远坂时臣早就在第四次圣杯揭幕战的时候就惹恼了自己的从者,那位傲慢、自负且十分残暴的英雄王。

眼下吉尔伽美什已经起了杀心,并且还跟他的那位弟子言峰绮礼勾搭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他才是那个会终结您丈夫生命的人。

所以我才说远坂时臣既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御主跟老师。

他那看似一帆风顺、光鲜亮丽的一生,其实完全都是由一个又一个失败构成的。

雁夜有句话我始终非常赞同,那就是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他的自以为是和传统魔术师的思维方式铸就了自己小丑般悲剧的人生。”

“不会的!言峰绮礼一直对我的丈夫恭敬有礼,他怎么会做出弑师这样禽兽不如的行径。”

葵的心理防线早就已经在格雷亚的攻击下千疮百孔,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信不信随您,反正用不了多久便会揭晓答案。好了,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Saber,帮我照顾好客人,别光顾着自己吃。”

黑暗王子瞥了一眼坐在桌子前闷头往嘴里不停塞食物的黑化阿尔托莉雅。

后者以极快的速度吞掉了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与食物残渣回应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她们。”

“算了,随你的便吧。”

格雷亚显然是察觉到了黑呆骨子里的吃货属性,果断放弃了要求对方保持节制的念头,直接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眼见御主从视线范围内消失,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二话不说,立刻端起大桶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干下去大半瓶,随后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紧跟着又捧起一个装满炸鸡块的纸板桶继续往嘴里塞。

由于拥有超规格的“龙之炉心”,因此她的食量非常恐怖,简直就像一头永远也吃不饱的巨龙。

尤其是黑化以后,对于高油、高糖、高蛋白的食物几乎来者不拒,十分享受吃掉这些食物所带来的生理满足。

相比之下,葵、樱和凛这母女三人则因为担心远坂时臣的生命安全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出神。

其中的凛更是在开动小脑瓜反复思索,为什么父亲对自己和对妹妹的态度差距那么大,同时不断在内心之中反问自己,这样的父亲真是合格的吗?

就这样,伴随着阿尔托莉雅咀嚼发出的轻微响声,年幼的樱和凛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睁不开眼睛,最终倒在母亲的怀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着了。

唯有葵还在瞪着眼睛注视监视器上自己那位愁眉不展的丈夫。

尽管她并不是魔术师,但却明白在这种程度的情报压制面前,无论远坂时臣有多么优秀恐怕都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同样的,她也看到了正在为营救樱而竭尽所能奔走的雁夜。

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失去从者之后,这个男人就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可对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在积极奔走调查,就好像完全不害怕会被从天而降的英灵或其他御主袭击、杀死。

这就是深爱一个人表现吗?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在默默支持丈夫的葵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她突然意识到格雷亚说的没错,相比起以抵达根源为最终理想的时臣,雁夜才是那个真正爱自己、愿意为自己献出一切的男人。

……

另外一边,在冬木市的某家高级酒店内,小安妮一伙人也在秘密召开最后的作战会议。

作为相对比较了解圣杯战争的韦伯·维尔维特,正指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向其他人解释圣杯战争的流程,以及如何召唤圣杯的方法。

由于平白得了一笔可能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巨大财富,所以他看上去干劲十足,丝毫没有因为不再是御主而感到难过。

恰好相反!

这个年轻人完全将自己视作了这个小团队中的一员,甚至还把在时钟塔里学习到的魔术理论教给了小安妮。

“按照你的说法,现如今已经有三位从者进入了小圣杯,只要再击败两个,理论上就可以开始召唤圣杯了?”

阿纳斯塔西娅摸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韦伯·维尔维特认真的点了下头:“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样。

虽然按照规则是需要集合六位英灵,但实际上只要五位就差不多能达到临界点了。

刨除已经遭到淘汰的Lancer、Assassin和Berserker,现如今还剩下四位从者。

分别是我们阵营中的Caster、Rider,以及远坂家的Archer,还有那位身份神秘的御主跟Saber。

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必须要击败剩下两个敌人才能赢得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

“哈哈哈哈!那还等什么?让我们立刻动身逐一将最后的强敌击破吧。”

伊斯坎达尔咧开嘴发出了豪迈的大笑。

一想到能跟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和不列颠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一较高下,他就忍不住感到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生前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岁月。

更何况自从与小安妮缔结契约之后,女孩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魔力令其各项能力和宝具的威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现在有信心与任何强敌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

“但问题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有两个,应该先选择哪一个作为目标呢?”

阿纳斯塔西娅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正所谓柿子先捡软的捏,她希望能借助己方有两位从者的优势,率先干掉其中一个比较好收拾的,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掉另外一个棘手的。

“选Archer吧。虽然最古老的英雄王的确很强大,但他的御主显然要更弱一点。”

韦伯·维尔维特摸着下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对于冬木市的魔术管理者远坂家,他显然一点都不陌生,甚至不止一次听到过导师肯尼斯评价远坂时臣是个十足的庸才。

与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身份的Saber御主,这对身份和能力基本已经完全透明的组合无疑更容易对付一点。

“好!那就先干掉吉尔伽美什!反正我早就瞅这个大杂种不顺眼了。”

小安妮果断拍板定下了第一个要铲除的目标。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今天晚上入夜我们就杀上门去。”

伊斯坎达尔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更换御主这种事情还是稍微有点排斥的。

但现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相当喜欢小安妮这种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的爽快行事作风。

毕竟这位征服王本身活着的时候就相当莽,年仅二十岁就在父亲遭遇刺杀后登上王位,先平定内乱统一希腊全境,又率军东征击败了各方面力量都是数倍乃至十几倍于自己的波斯帝国,终其一生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所以比起韦伯·维尔维特这种性格谨慎的御主,不服就干的小安妮显然更合胃口。

“现在天刚刚亮,距离天黑还有至少十几个小时,我们最好稍微做一点准备。”

说着,阿纳斯塔西娅拉开窗帘让外面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去散了黑暗。

整整一夜没合眼的韦伯·维尔维特见状立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道:“我得好好去睡一觉先。不然的话肯定撑不到今天晚上。”

“去吧,好好休息,说不定今夜过后圣杯战争就结束了呢。”

伊斯坎达尔笑着拍了一下前任御主的肩膀以示鼓励,随后将目光投向小安妮,一脸扭捏的问:“那个……Master,能麻烦你给我点钱吗?我有很多感兴趣的东西想要买下来。”

“要多少?”

小安妮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她实在有点不理解,一名从者要钱有什么用。

毕竟就算买再多的东西,等回归英灵座的时候又带不走。

“额——大概要十亿左右吧。”

伊斯坎达尔给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多的数字。

要知道在跟随韦伯·维尔维特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可是标准的穷鬼,连几万日元都需要精打细算,因此在他看来十亿已经是个相当不得了的数字了。

“简单!”

小安妮挥舞着手中的【术士之王权杖】朝空地上一指。

瞬间!

成捆的钞票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按照一张面值一万、一摞一百张来计算,这一堆别说是十亿了,估计几百亿都打不住。

“这……这些都是我的了?”

伊斯坎达尔顿时大喜过望,整个人兴奋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与其他从者物质欲望很低不同,他可是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甚至渴望获得一具真实的肉体永远留下来。

所以这家伙对于现代社会的钱可以说是相当的看重。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有钱就能招募士兵、购买各种武器装备,然后去非洲或者南美找个小国发动军事政变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再以此为基地不断发动战争对外扩张,直至彻底成为整个星球的主宰。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过去那种靠着出色战术打赢几场战役就能征服一个国家的时代。

而是一个离开工业强国连像样战争都打不起来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中,大国拥有压倒性的绝对支配权。

小国想要翻身光是攀科技发展工业就需要起码几十年的时间来打基础。

在此期间可能还会遭遇经济制裁、军事威胁、外交施压等等一系列的困难。

就算伊斯坎达尔实现愿望获得肉体留下来,充其量也只能成为某个小国的领导人,亦或是干脆沦为雇佣兵、军阀一类的角色。

“没错,都给你啦,拿去随便花,不够再跟我要。”

小安妮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做出回应。

因为与凭空造黄金和宝石需要花费类神力不同,像这种成本几乎为零的纸币,她毫不费力就能创造出足以摧毁整个国家金融系统的庞大数量。

至于这么多的纸币会对市场造成怎样的冲击,以及大量连号纸币拿来消费是不是会被警察或金融监管机构盯上,那就不是她这个小脑瓜能想到的问题了。

“哈哈哈哈!亲爱的Master,我爱死你了。”

伊斯坎达尔直接蹲下来抱起小安妮在女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下,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个袋子往里装了上百捆钞票,随后便扛起来径直朝外面走去。

要知道在之前逛街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许多东西,现在有了钱自然要把这些东西统统都买回来。

阿纳斯塔西娅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低声询问道:“Master,您给Rider那么多连号的现金真的不要紧吗?我怎么觉得他肯定会惹出大麻烦来。”

“嘻嘻,那不是更好吗?

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教会的反应。

我可不会忘记之前Assassin的袭击,以及那位神父对自己儿子言峰绮礼的偏袒。

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判,利用手中的权力给某个御主提供便利,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违规。

既然被我们抓住把柄,那就不要想着能够平安无事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小安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恼怒。

很显然,言峰璃正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

“那您的意思是……”

阿纳斯塔西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闹出点事端,然后把那个糟老头子引出来干掉。既然裁判已经无法保持公正,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杀掉他之后记得把尸体送还给言峰绮礼。”

小安妮非常干脆的做出了指示。

“如您所愿,我的小Master。”

阿纳斯塔西娅优雅的鞠了一躬,同时抿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

与此同时,远在教堂内,言峰璃正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之后倒计时,依然在对儿子感叹道:“本次圣杯战争还真实意外状况频发,就连远坂时臣那样的男人现在都开始变得手忙脚乱。真不知道他最后是否能够如愿以偿的夺取圣杯。”

“请不必担心,我相信老师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安慰着自己的父亲。

当然,也仅仅只是安慰而已。

由于亲眼目睹了百貌哈桑是如何被轻而易举的干掉,所以他很清楚远坂时臣眼下所面临的两个强敌究竟有多么厉害。

尽管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也是非常强力的从者,但黑化后的阿尔托莉雅和被误认为是众神之王宙斯的小安妮同样也不弱。

除非进行正面对抗,否则根本没人知道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希望如此吧。要知道这可是远坂家距离圣杯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说罢,言峰璃正抬起头注视着教堂上方五颜六色的玻璃穹顶,还有那个被摆放在教堂正中央的十字架。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圣堂教会可不是什么腐朽堕落、为敛财玩出各种花样的宗教机构,而是一个以“狩猎异端”为己任的大型武装机构。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魔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其发誓要消灭的对象。

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中,双方可以说是你来我往不断的彼此杀戮,直至到了近代才慢慢与魔术协会达成和解,只追杀那些丧心病狂滥杀无辜的魔术师。

所以作为教会的骨干力量,言峰璃正与言峰绮礼这对父子都接受过专门针对魔术师猎杀的训练。

尤其是作为代行者的言峰绮礼,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酷杀手,总能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上级交付的危险任务。

就在两人站在教堂中沐浴着早上的晨光时,一个鸟形状的使魔突然从天而降,贴在言峰璃正的耳边小声低估了两句,紧跟着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了震惊中带着一丝错愕的表情。

“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峰绮礼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言峰璃正嘴角抽搐着回答道:“是Rider。他带着一捆钞票冲进驻日美军基地想要购买对方的导弹和飞机。”

“什么?!”

饶是言峰绮礼见过不少大场面,内心之中早已变得麻木且波澜不惊,也依旧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雷得不轻。

要知道驻日美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太上皇,真正意义上的占领军。

更何况购买军火这种事情从来都跟政治是强相关。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位从者的脑回路究竟奇葩到什么程度,才会跑去驻日美军基地去采购军火。

而且采购军火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玩意由于没有神秘的加持,在圣杯战争中根本无法对从者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因为只要简单的灵体化之后,哪怕是引爆核弹也基本不可能影响到英灵。

“我得立刻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言峰璃正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门从教堂里走了出去。

不过就在他两只脚全部跨过门槛的刹那,一条狗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这位教会的神父扑倒,紧跟着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一口咬在喉咙上,随后疯狂摆头进行撕扯,短短不到两秒钟的功夫气管、大动脉、食道就全部撕裂。

暗红色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不断喷涌而出。

“喝喝喝——”

由于气管被咬断,大量鲜血涌入其中造成了窒息,言峰璃正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给了这条疯狗一拳。

但疯狗却根本不为所动,继续不断扩大伤口让血流的越来越多。

直至言峰绮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健步冲上去,疯狗这才松开嘴撒丫子朝远处狂奔。

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追,而是弯下腰把奄奄一息的言峰璃正搀扶起来,想要把不断流血的伤口止住,同时清理出气管使其可以继续呼吸。

但遗憾的是这两样尝试全部都失败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父亲,请振作一点。”

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跟视线让言峰璃正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想要去触摸儿子的脸庞。

但刚刚伸出去一半就突然落下去,两只眼睛的瞳孔迅速扩散,显然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从活人变成尸体的父亲,言峰绮礼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那条狗,以及狗旁边一双笔直修长包裹着黑色裤袜的大腿。

顺着这条大腿继续往上,他看到了一名留着银色长发的美丽少女。

“是你?!”

“呵呵,这种时候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千万别告诉我你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今天会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破坏和践踏规则的人必将被规则所反噬。”

阿纳斯塔西娅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嘲讽道。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那条突然暴起行凶的狗不是别人,正是变态杀人狂——雨生龙之介。

也只有他才会对人体结构如此了解,能够做到避开其他部位直奔最致命的咽喉。

要知道无论是犬科动物还是猫科动物,想要猎杀人这样的大型哺乳动物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锁喉。

不然咬到胳膊或是腿都很难做到真正的一击毙命。

还有可能因为人在剧烈疼痛下激发肾上腺素进而完成反杀。

所以大多数狗在面对成年人的时候基本上最多能做到的就是咬伤,很少有咬死的案例。

雨生龙之介显然很清楚咬手臂和咬腿都不可能完成主人下达的命令。

他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喉咙,并且提前在教堂外面的视觉盲区潜伏起来,只为完成这次猎杀。

而且在咬死言峰璃正后,那种鲜血和杀戮的滋味瞬间唤醒了他作为变态杀人狂的一面,从头到脚每一根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原本就十分丑陋的狗脸变得更加狰狞,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献血和碎肉的尖牙。

突然之间,雨生龙之介觉得当狗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糟糕。

尤其是发达的嗅觉,让他更能够体会到鲜血和死亡的气息。

“所以你是发现了父亲的违规行为特地来杀他的?”

亲眼目睹了父亲死亡的言峰绮礼非但没有变得激动、愤怒,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眼神也冷漠的令人毛骨悚然。

毫无疑问,他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好像死掉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非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好像并不难过?”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并不难过。因为从父亲决定帮助老师夺取圣杯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有今天。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得罪了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你杀他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你不打算给自己的父亲报仇吗?”

阿纳斯塔西娅眯起眼睛继续试探道。

“当然不。因为我见识过你的魔眼和强大的冰冻魔术,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你的对手。除非你打算连我也一起杀掉,否则我是不会主动挑衅的。”

说罢,言峰绮礼抱起尸体转身返回教堂,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看不出有仇恨或是不甘。

一直到教堂大门砰的一声关闭,阿纳斯塔西娅这才露出严肃凝重的表情喃喃自语到:“该死!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

“汪汪汪汪——”

已经品尝到鲜血滋味的雨生龙之介立马发出一阵犬吠,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建议。

“闭嘴,白痴。Master可没有让我们顺手杀掉言峰绮礼。”

阿纳斯塔西娅没好气的踹了对方一脚,随后化作灵体消失在原地。

雨生龙之介显然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盯着教堂望了好一阵子才满怀遗憾的转身朝树林跑去。

一直到从者和狗全部消失,回到教堂内的言峰绮礼才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恐怖的笑容。

是的!

他在笑!

看着自己父亲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笑!

突然!

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倚着墙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如何,你现在感受到愉悦了吗?”

“啊!我感受到了!只可惜,我没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而是让他被一条丑陋的狗咬死了。不然的话这份愉悦会变得更加强烈、炙热,就如同这滚烫的鲜血一样令人着迷。”

言峰绮礼不加思索的给出了肯定答复。

不用问也知道,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很显然,对于人格有缺陷的言峰绮礼来说,父亲代表的并不是亲情,而是代表着压抑和最后的理性。

当言峰璃正还活着的时候,他会拼命压抑自己的天性,不让自己朝着那种黑暗堕落的方向滑落。

可一旦言峰璃正死了,所有那些被压抑的东西会如同火山喷发般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冲垮名为理智的堤坝。

吉尔伽美什显然非常喜欢言峰绮礼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黑暗欲望,立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哈!很好!看来你已经学会了享受愉悦。不过没有必要为了没能亲手弑父而感到遗憾。因为你还有一个老师不是吗?”

“呵呵,是啊,我还有远坂时臣这个老师。真不知道当我将利刃刺进他胸口的那一刻,老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言峰绮礼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内心之中的黑暗面彻底被释放出来。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与之前那个恪守戒律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也非常期待时臣的反应,相信这个无聊男人一定会用他的死给我们带来最极致的愉悦。”

说罢,吉尔伽美什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递了过去,同时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叮!

伴随着玻璃酒杯碰撞发出的响声,愉悦二人组终于正式成立。

尤其是言峰绮礼,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的血迹,就这样混合着父亲的血浆把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毫无疑问,对于冬木市的魔术圈而言,本次圣杯战争无疑是一场浩劫。

先是数百年的名门间桐家彻底毁于一旦,紧跟着又是主持了教会数十年的神父言峰璃正被狗咬死。

这直接导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而且言峰璃正得死导致没有人再来给圣杯战争处理各种善后。

当远坂时臣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之前所有的计划可能都暴露了。

更要命的是在参加神父葬礼的时候,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妻子葵和女儿凛在今天黎明前的两个小时突然失踪了。

她们没有携带任何财物,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更换,穿着睡衣直接从被窝里离奇消失。

“对不起,绮礼,你父亲的死应该是被我牵连了。”

远坂时臣疲惫的脸上充满了歉意。

“您不必道歉,因为这是父亲自己的选择。我认为他从帮忙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今天。”言峰绮礼故意装出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回应道。

远坂时臣不置可否的叹了口气:“唉——也许吧。你觉得葵和凛的失踪跟Caster和她的御主有关系吗?她们会不会在杀死了璃正之后又绑架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作为报复?”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但如果真是她们干的,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要挟?

谈判?

还是单纯的杀人泄愤?

如果是最后一个,她们根本没必要把人带走,完全可以直接杀掉将尸体留在原地。”

言峰绮礼眉头紧皱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所以你认为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活着?”

远坂时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希望的光芒。

毕竟人只要还没死就有无限的可能。

“是的,我认为她们还活着。而且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她们脱离险境。”

言峰绮礼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将距离拉近到只有不足半米。

“是什么?”

远坂时臣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迫切想要找到并救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下头一看,原来有一把匕首直接刺穿心脏从后心露出锋利的尖刃。

“我的方法就是杀掉您。这样一来,师母和凛就失去了价值,自然也就能安然无恙了。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言峰绮礼咧开嘴露出了让远坂时臣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的笑容。

而这是他咽气之前所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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