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晋阳:你这是嫌本宫年岁大,老了?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那你先前的那位薛家姑娘和林家姑娘?”晋阳长公主柳眉弯弯,姝丽玉颜现出盈盈笑意,凤眸打量着少年。

她可是知道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薛林两人,先前南下相处那么久,倒也觉得两人是钟灵毓秀的女孩儿。

其实,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不能做妾,更多是从外人的感官上,不能辱没天家颜面,对所谓赐婚的名分渴望并不强烈,更多是求得世俗的认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因为,驸马说难听点儿,更像是赘婿。

而薛林两人一旦做了妾,影响的是子孙后嗣的名分。

贾珩抬眸看向那眉眼明媚的丽人,说道:“你就看笑话吧。”

晋阳长公主没好气道:“本宫这是看什么笑话,这不是关心你?伱打算怎么解决这桩事儿?”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两口子之间比之热恋时候,更多了几分夫妻一体的交融。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等新政大行于世,宫中叙功之时,我再上疏请封了,这几天已经打算向宫中言明此事了,本来这次是给薛妹妹请封的,她也等了有二三年了。”

晋阳长公主眸光莹润如水,点了点头道:“那也好,明年新政推行全国,在地方上恐怕多有不顺,皇兄还得用你扫平荆棘,纵无军功,立功的机会还多。”

子钰这个年纪已是一等国公,再大的功劳也不好封赏郡王,毕竟开国以来,郡王才仅仅有着四位,除了赐婚诰命,似乎也没有别的消化功夫的方式。

这也是皇兄与子钰心照不宣的事。

贾珩道:“是啊,江南不过行之江苏一省,就费了不少功夫,威逼利诱的手段都要用尽了,安徽现在又出了纰漏,”

江南的士绅阶层还能以出海通商利诱,还能从更高层面的中枢层面施压皇亲国戚。

地方豪强势力盘根错节的山东、山西、湖广、川陕,就不是那般好推行了。

哪怕是平行时空的一条鞭法,摊丁入亩都没有少遇到阻力。

晋阳长公主秀眉蹙了蹙,美眸忽而氤氲起一抹凝重,说道:“不过,等过了年,只怕皇兄该立嫡了。”

贾珩道:“是啊。”

南安郡王大败,崇平帝二次吐血,其实是伤了根本的,会陆续培养楚王、魏王入军机处。

而且,担心魏王因为外戚之身一下子占据优势,恐怕还要给楚王拉偏架。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低声说道:“立嫡又是一场风波,陈渊说不定会暗中兴风作浪。”

还有甜妞儿,只怕还会逼着他站队或者出谋划策。

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今年打了一年仗,国库快见底了,明年开年当务之急推行新政,你如想躲一躲,不妨寻个机会再去外面多跑跑,新政哪里出了问题,才过去临时救火。”

贾珩道:“天津卫那边儿年后要筹建海师,攻略朝鲜与辽东,年后我会去往那边儿,但也不能离开神京城太久了。”

换句话说,他要保证手里面有点事儿做,而在天津卫督练水师,伺机攻打朝鲜就是这种借口。

“那也好。”晋阳长公主点头说道。

贾珩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问道:“这几次战事下来,织造局这边儿没有落下亏空吧?”

“这倒没有,内务府有一些家底,倒还算能够支撑的住,如今海寇一剿,明年海贸畅通无碍,内务府财源也就渐渐殷实了。”晋阳长公主玉容雍丽,轻笑了下,看向那少年,低声道。

贾珩拉过晋阳长公主的纤纤素手,将丽人拥在怀里,说道:“这倒也是。”

找了这么一个善于理财,贤惠知性的女人,的确是他三生之幸。

李婵月这会儿逗弄着婴儿,转而看向贾珩,说道:“小贾先生,”

……

……

夫妻二人叙着离愁别绪,不觉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倏然间,已是进入崇平十六年的除夕之夜。

家家户户的庭院中,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响起,廊檐屋后悬挂的一盏盏灯笼随风摇晃不停,映照着两张刚刚书就的对联,红底黑字,奇偶骈俪。

厢房之中,高几上亮着一根蜡烛,橘黄烛焰跳动不停,将室内映照的明亮彤彤。

贾珩离了丽人那粉润微微泛光的唇瓣,轻声说道:“荔儿,其实有件事儿想问你。”

晋阳长公主有些惊讶那少年的严阵以待,说道:“什么事儿?”

“是婵月父亲的事儿。”贾珩沉吟片刻,斟酌着言辞,问道。

其实他先前也不好问,万一是什么前任,但应该不是,晋阳的情感觉醒的还是比较晚一些。

晋阳长公主修丽玉面之上现出回忆之色,说道:“婵月他父亲是太子的谋士,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当初……”

“本宫给你说,你先别吃醋。”丽人说着,忽而凤眸看向那少年。

贾珩探入丽人的衣襟,在心口暖着手,道:“你都成我孩子他娘了,我吃醋什么?”

丽人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当初皇兄是想让我许给他的,皇兄或许还存了一些别的心思,但赐婚之后,完婚一事因为父皇病重耽搁了下来。”

贾珩凝眸看向那丽人,面上若有所思。

晋阳长公主说道:“而婵月则是婵月父亲与其青梅竹马生下的女儿,当时正值太子与赵王事败,他托本宫照顾,后来太子自尽以后,婵月父亲也罹难刀兵,皇兄追杀遗党,我就将婵月藏了起来,后来就宣称遗腹女,此事,其实太后隐隐猜到一些原委,而皇兄刚刚即位,忙着巩固皇位,无暇顾及旁事,等过了三五年,也就当婵月真是我的女儿。”

贾珩道:“那这么一说,婵月的确是姓李的。”

这就说过去了,为何崇平帝不疑晋阳与李婵月。

至于冯太后,毕竟是自家女儿,是不是真的有孩子,多少才是能猜测到一些,许是以为晋阳对婵月父亲有情,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崇平帝后来一直不说晋阳再婚一事,多半是自觉有所亏欠。

而且,晋阳还没有透露一桩事儿,那就是晋阳与太子的兄妹感情应该还算比较好。

因为太子仁厚待人,而雍王使了手段。

晋阳长公主讶异问道:“她让你问的?”

贾珩面色微怔,有些惊讶看向丽人,问道:“你怎么知道?”

“本宫一手将她带大,她有什么想法,本宫会不知道?”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说着,脸上现出一丝无奈,道:“婵月她有时候心头给明镜一般,只怕早就怀疑了。”

贾珩问道:“婵月她弄不清真相,难免心事重重的吧。”

晋阳长公主看向那少年在灯火映照下的侧脸,心道,就怕有一天,你也过来找本宫询问你的身世。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晋阳长公主妍丽脸颊微红如醺,高声道:“怜雪,去唤元春过来吧,没她在,本宫还怪不习惯的,一会儿说不得还伺候不了你。”

贾珩:“……”

晋阳生过孩子也快小两个月了,其实差不多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元春一身织绣精美的女官服饰,身形丰腴有致,红了两侧的明媚脸颊,说道:“殿下,珩弟。”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丽人,唤道:“大姐姐。”

刚才没有得机会与元春单独叙话,倒不是有意冷落,又经过一段时间不见,元春随着年岁渐长,身形丰美,更见了原著中元妃省亲的华艳之态。

其实元春与他在一起,还在钗黛之前。

元春行至近前,眸光水波盈盈地看向两人,轻柔说道:“天冷,我伺候殿下洗脚吧。”

晋阳长公主笑道:“你伺候他罢,怜雪服侍我就好。”

不大一会儿,怜雪与一个女官,端起一盆热水放在厢房中,服侍着贾珩落座。

元春端过铜盆,抬眸说道:“珩弟。”

贾珩轻声说道:“大姐姐,我自己来好了。”

元春贝齿咬着粉唇,淡而细的眉下,美眸盈盈如水,轻笑道:“没事儿的,我帮着珩弟也是应该的呀。”

夫为妻纲,原就是应该的。

丽人蹲起身来,给贾珩洗着脚的。

贾珩也没有与晋阳长公主叙说当年的秘闻,而是看向丽人,说道:“等过了元宵节,咱们回京。”

晋阳长公主轻声道:“母后催促了两三次,也该回去,我是放心不下宝儿,想等明年开春,天暖和了一些再过去。”

贾珩点了点头道:“行船之上,是有些冷。”

小孩子是有些难办,这个时候的小孩儿其实夭折率很高。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本宫再在金陵待一段时间,你先领着婵月还有宁国府的她们去神京。”

她还是不想让孩子冒险。

贾珩道:“那也行。”

这会儿,元春也帮着贾珩将脚洗好,拿过干毛巾擦拭着水珠,将毛巾递至一旁。

贾珩扶着晋阳长公主上了床榻,盖过一条秋香色的芙蓉花刺绣被褥。

而怜雪将外间的两重帷幔放下,徐徐退出屋外。

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你也和本宫讲讲南下的事儿罢,听说收复了大员岛?本宫听织造局的船队多次提及此地,原先有夷寇盘踞,劫掠船队,不胜其扰。”

凡贾珩出征回来,都会给晋阳叙说出征在外之事。

贾珩道:“这次主要是海战,荷兰红夷也有炮铳,一场大战过后,大员岛重新归来。”

简单叙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温声道:“等以后海贸下南洋就容易许多了,再往后就是海洋贸易的天下了。”

晋阳长公主感慨说道:“这海贸获利巨大,的确尤在盐茶之上,仅仅开海不足一年,内务府就盈利了不少,不然先前战事还打不起来,否则,就要摊派至普通百姓头上,时间一长,又容易激起民变,海贸的确是帮了大忙。”

贾珩看向眉眼明媚的丽人,其实晋阳的政治智慧不低,或许将来可由晋阳辅政。

贾珩这种思绪只是一闪而逝,轻声道:“是啊,好了,别说这些,我有些想你了。”

晋阳长公主美眸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轻笑说道:“先让元春伺候着你。”

她也有些想他,怀胎十月,他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吗?烈火灼心,辗转难眠。

元春在一旁躺着,刚刚窸窸窣窣去着裙裳,闻言,来到那少年近前,脸颊微红,低声道:“珩弟,我伺候你吧。”

两人也是老夫老妻了,倒也无须贾珩循循善诱。

贾珩也不多言,看着元春钻进被窝,将一团被褥隆起。

贾珩目光凝了凝,轻轻搂过晋阳长公主的肩头。

丽人秀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你和本宫讲讲你当初怎么解救皇嫂的?”

贾珩眉头扬了扬,说道:“当初事态紧急,我领着人到太湖石公山时,歹人正在紧追不舍,追杀皇后与梁王,两人分开之后,我也就到了山上,才将人救下。”

这种叙述显然云山雾罩,影影绰绰,难以让人把握要领。

晋阳长公主听着,晶莹美眸若有所思,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细究不得要领,也不好再问。

贾珩道:“荔儿,咱们歇了吧。”

再让晋阳问下去,只怕要露馅,老陈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

或许就咸宁稍微憨憨一些。

晋阳长公主道:“那真是怪险的。”

这会儿,元春也娇躯绵软地倒在一旁,粉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玫红气晕团团泛起。

贾珩拉过元春的素手,将恍若大白鹅一样的丽人拥在怀里,柔软似要将人包裹般,道:“大姐姐。”

元春脸颊滚烫如火,颤声道:“珩弟,你先和殿下歇着吧。”

她等会儿还想有个孩子呢。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轻声道:“等会儿也好。”

贾珩闻言,也不坚持,转过身来,与晋阳的纤纤素手十指相扣,诉说着离后别绪。

许久不见,晋阳也愈发丰腴款款了,小腹上起了一些小肚子,但无损其雍丽美艳。

也不知甜妞儿有没有小肚子,应该是没有的……嗯,他真是得妹望嫂,欲壑难填。

但丽人却被贾珩打量的不自在,凤眸睁开一眼,有些羞恼,说道:“别看,丑死了。”

为了生宝儿,她都胖了。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好看。”

晋阳微微闭上美眸,轻哼一声,也不理那少年,只是想着心事。

高几之上,烛火迷离而闪,兽头熏笼中的青烟袅袅而起,不知不觉飘向了天穹中的明月,雪圆当空,普照四方。

而庭院中寒风呼啸而过,呜呜声音响起,吹动的枯树树枝枝丫飒飒作响,似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是雪无声飘落的声音。

廊檐下写着“晋阳长公主府”几个宋体字的灯笼,随风摇晃,光影交错。

兵事连绵、炮火纷飞的崇平十六年,脂粉香艳、儿女情长的崇平十六年,波澜壮阔、攘外安内的崇平十六年,犹如波澜壮阔的画卷缓缓阖起。

崇平十六年过去了,我们仍很怀念她。

……

……

翌日,崇平十七年,大年初一。

东方天穹现出了一丝鱼肚白,苍山负雪的钟山朝阳尚在爬生,而栖霞云散,似在流溢新的一年的金彩。

而四方已经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纸屑与硝烟纷飞之时,新的一年到来。

贾珩醒转过来,看向身旁的丽人,看向那脸颊红润的丰媚玉颜,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安宁之感。

这是他来此方世界的第四个年头,从盯着武勋旁支的一介布衣成为如今大汉朝的一等国公,其中不知渡过了多少激流险滩。

晋阳长公主似有所觉,弯弯眼睫颤抖了下,缓缓睁开眼眸,“嘤咛”一声,问道:“什么时候了?”

贾珩笑道:“巳时了,咱们不起五更。”

起五更,包饺子,那是寻常百姓之家,而公侯高门有僮仆伺候,自然不讲那些。

丽人在元春的侍奉下穿上衣裳,眸光盈盈看向那少年,说道:“等吃罢早饭,等会儿到后宅的花园里听戏去。”

贾珩道:“下午还得回去一趟。”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妩媚流波,莞尔一笑道:“你家里那些一并接过来过年就是了,省的她们两边儿跑。”

贾珩道:“她们几个姊妹闹腾一些,倒也不好过来。”

主要是担心不知怎么说节儿的来历。

晋阳长公主也没有强求,笑了笑道:“那这几天倒是没事儿,你不怕麻烦,两头跑就好。”

贾珩穿好衣裳,来到高几旁,拿起火折子,点亮烛火,转身看向那容颜雍美的丽人,轻声说道:“初四或者初五还有些事儿。”

晋阳长公主也在元春的侍奉下,对着菱花铜镜梳着云髻,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一个翡翠耳环,对镜比对着,声音珠圆玉润,说道:“过年也不能多歇两天?”

贾珩道:“江南江北大营的将校,尤其是这次前海上荡寇的江南水师的将校,我得前去看一下兵备。”

当然,也是前往慰问尚在一线的官兵将校。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轻声道:“那也好,南京户部的抚恤和奖赏先前是发放了的。”

贾珩道:“这个我知道。”

两口子叙着话,怜雪领着一个女官端来盛着温水的脸盆,以及手巾、香皂等物。

待两人洗漱而罢,围着一张桌子用起早饭。

晋阳长公主雪腻玉容上见着关切之色,看向怜雪问道:“公子喂奶了没有?”

怜雪柔声说道:“殿下,奶嬷嬷已经喂了。”

晋阳长公主凤眸瞥向一旁的少年,轻笑说道:“本宫原还亲自喂呢,等孩子长大给本宫亲一些,但她们都说奶嬷嬷的奶好一些。”

按昨晚的架势,他瞬息…万变,还真不够吃。

贾珩目光顿了顿,劝道:“你可别喂他,奶嬷嬷的奶水营养足一些,而且哺育老的快。”

这时候的公侯贵妇人都是找奶嬷嬷,如宝玉从小就不吃王夫人的,而是由李嬷嬷喂养大。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凤眸中现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轻笑道:“你这是嫌本宫年岁大,老了?”

自从她生了孩子以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眼角都有了一丝鱼尾纹,最近肚子上起了一些赘肉,她得赶紧瘦下来才是。

“你又多心。”贾珩心头有些无奈,拉过晋阳长公主的手轻轻抚着,说道:“现在这个年岁才好呢,犹如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

年岁还要大一两岁的甜妞儿,他都不嫌弃。

嗯,这个时候正是花开富贵…请求添加好友,总之是女人最好的年纪,玉盘丰艳,丰腴玲珑。

晋阳长公主似笑非笑道:“是吗?”

贾珩一时有些心虚,拿起勺子,小口不停喝着稀粥,将心底的诸般思念与那无与伦比、至死难忘的丰盈藏在心底。

怎么感觉晋阳也有些疑心了。

晋阳长公主转而看向怜雪,说道:“去唤唤婵月,别让她睡懒觉了,大过年的。”

过了一会儿,就见李婵月着一身青色衣裙,小郡主亭亭玉立,恍若小家碧玉的邻家姐姐,俏丽玉容上红扑扑,轻声道:“小贾先生,娘亲。”

“过来,吃早饭了。”晋阳长公主唤了一声,说道。

李婵月落座下来,说道:“娘亲,今个儿去哪?”

“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后院请了戏班子,听听戏,热闹热闹。”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说道:“可惜你表姐不在,让她跳一曲舞蹈解解闷。”

李婵月:“……”

娘亲就知道欺负表姐。

贾珩笑了笑,说道:“婵月也能跳舞呢。”

或许,晋阳也养一个摆成莲花的歌舞团?

“婵月能跳的寥寥几种,还是取悦你的。”晋阳长公主横了一眼贾珩,幽幽说道。

李婵月闻言,芳心微颤,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羞臊的俏脸羞红一片,嗔恼道:“哪有啊。”

晋阳长公主拿起筷子,目光宠溺地看向那眉眼藏星蕴月的少女,嗔怪道:“好了,吃饭吧,天天给你表姐疯玩。”

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啊。

“嗯。”李婵月拿起一双竹筷子,羞涩地看了一眼贾珩,开始用起早饭。

也不知小贾先生帮她问过身世了没有。

众人吃罢早饭,然后随着晋阳长公主来到后院,准备听戏曲。

此刻,傅秋芳快步过来,这位大龄剩女一身女官服饰,身形高挑,目不斜视的近前,禀告道:“殿下,戏班子的人已经过来了。”

晋阳长公主雍丽、丰润的玉颜笑意浮起,看向贾珩与李婵月,低声说道:“咱们去阁楼上听戏吧。”

众人说话间,前往阁楼。

(本章完)

第1185章 贾珩:他并无其他奢求,让李小纨

第1185章 贾珩:他并无其他奢求,让李小纨……

金陵,宁国府

后院之内,外间寒风呼啸,厅堂之内却暖意融融,芳香沁人心脾。

诸金钗衣衫明丽,坐在一起叙话,因是大年初一,众人都换了新的袄裙,昨晚除夕也热热闹闹,但因为少了贾珩,终究缺了一些什么。

湘云红扑扑的苹果圆脸上,现出怏怏不乐之色,道:“珩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年三十也不在,正月初一又不在家。”

探春轻笑道:“今个儿不是跟着郡主姐姐去了长公主府上?估计初二以后才能回来吧。”

凤姐笑道:“你珩哥哥两边儿跑,估计晚上就回来了。”

“这边儿还要热闹一些呢。”宝琴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姐姐的事儿,珩大哥现在也不回来了。

宝钗在不远处一袭蜜合色袄裙,孤零零坐着,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上现出思索之色。

甄兰道:“珩大哥说,等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黛玉罥烟眉舒了舒,粲然、明亮的星眸不由讶异地看向那少女,声音娇俏、柔软,好奇说道:“兰妹妹怎么知道?”

甄兰柔声道:“明天我和溪儿妹妹回甄家,珩大哥说去甄家一趟。”

黛玉:“……”

这就是带新妇归宁走娘家了吧?

宝钗也不由转眸看向那少女,水润杏眸眸光流波,若有所思。

这个甄三姑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或许他原就喜欢这样事少的吧。

宝钗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妍丽如雪,抿了抿粉唇,手中攥着帕子,在心底辗转着心事。

可以说先前因为请宫中赐婚的事出来以后,宝钗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各种后悔。

如果她能再识大体一些,现在也不知他以后怎么看她了。

凤姐岔开话题,容光焕发的瓜子脸蛋儿明艳动人,此刻笑露晶莹靡靡的樱颗贝齿,道:“是该过去瞧瞧,我这两天还说回娘家看看。”

只是那个冤家不陪着她去王家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地叙话之时,外间的嬷嬷过来禀告道:“姑娘,李家老爷过来拜访。”

正在一旁坐着听诸金钗叙话的李纨,秀雅、婉丽的玉容顿时现出讶异之色。

父亲他过来了。

然而又一个嬷嬷过来说道:“林家老爷也来了。”

黛玉俏丽玉颜上,渐渐现出欣喜之色。

原来,贾珩返回金陵,如李守中、林如海都收到了消息,一个是关于新政,一个是关于海关税务总司开年以后的设衙、办公诸事。

此刻,李守中在厅堂中,正在与林如海叙话,仆人奉上香茗以后,徐徐退出。

林如海看向那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员,问道:“李兄,安徽那边儿新政推行情况如何?”

李守中沉吟道:“不太顺利,地方上仍有阻挠新政之事发生,地上上清丈田亩多有瞒报、遮掩之事,安徽方面,核查吏员多有不足,彼等原就是江南中人,与朝野内外皆有不少影响力,此外还有军屯等田亩,难以清丈,江南、江北大营将校也有不少屯住”

安徽比江苏的勋戚纳田更为复杂,因为除却涉及致仕士绅的田亩外,还有军兵屯田诸事。

林如海皱眉道:“军屯之田亩不让清丈?”

李守中叹气道:“太平府的卫所将校兵丁,已与吏员发生一些冲突,府县吏员被打得重伤,我行文兵部,想要讨回公道,但却被南京兵部压了下来,最近过年,更是耽搁了下来。”

林如海面色不虞,冷声道:“这兵丁伤人,这般大的胆子?”

随着新政推行全国,可以预见,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魔幻事情。

“太平府卫指挥使呢?可曾惩治相关人等?”林如海又问道。

他隐隐觉得此事不太寻常,只怕还是冲着子钰来的。

李守中脸上恚怒之色难掩,沉声道:“太平府卫指挥使谢建,其人以都司尚有断事,不交出伤人人等,新任的安徽都指挥使岳泰也为之推搪,我只能寻子钰来处理此事。”

可以说,安徽刚刚建置一省,条制尚未得以梳理,而李守中暂时没有打开局面,甚至都没有压制住安徽的都帅。

林如海低声说道:“等子钰过来,再看看如何处置,事涉军将以及军屯,他这位军机大臣,也在职责之内。”

可以说随着清丈田亩的新政进行,已经有官僚集团的高人,将火烧到了军屯,以此试探朝廷和贾珩进一步的动向。

对江苏等地的勋戚,尚能利诱劝说,对官僚士绅的威胁胁迫,那么对军屯的地方军头儿,是不是也要清理一下?

地方军头儿可不像士绅读书人,顶多在金陵邸报上或者士林舆论上骂骂,而地方军头儿握着枪杆子,如果一个不好,逼反了这些人,那可真就是动摇国本了。

随着新政的推行全国,这样的事情还会此起彼伏。

如北方省份人均占有的土地面积多于南方诸省,土地却不如南方肥沃,如果一味按比例征收,肯定加重农民负担。

还有北方边镇军头儿在山西、河北等地的占田往往打着军屯的名义,更是十分敏感之事。

犹如土地财政走向崩溃以后,地方之上的种种魔幻事宜,现在重新清丈田亩,可以预见各种乱象风起云涌。

李守中道:“高大人先前说,先行不动军屯之田,这里交由军机处责专人清理,但如今士林官绅在科道多有浮议。”

林如海想了想,说道:“那多半也是子钰来处置此事,而明年应会集所有愿意推行新法的官员,在几个省份推行新政。”

可以预见,军机处还得扩人,而诸省巡抚也得一番调整,将愿意施行新法的官员提拔上来。

事实上,诸省的封疆大吏已经前往神京面圣述职,一直到二三月份,才会陆陆续续回到本省。

两人叙着话,不大一会儿,李纨与黛玉也在丫鬟和嬷嬷的簇拥下,随着凤姐来到厅堂。

“玉儿。”林如海唤了一声,目中现出亲切。

黛玉眸光盈盈,甜甜唤了一声道:“父亲。”

相比原著在此时,林如海已经过世,黛玉孤苦伶仃,此刻的黛玉因为有林如海在世可以依靠,黛眉星眼之间自是少了许多郁郁之色。

相比林氏父女的热切相逢,李守中这边儿倒要平淡许多,李纨规规矩矩近前行礼,李守中点了点头,看向珠钗浮翠,衣着明艳的自家女儿,心头虽然暗暗皱眉,但也只当是过年,气氛喜庆一些。

李纨玉容秀雅,轻声说道:“父亲,明个儿是初二,女儿正说要回家看看。”

李守中点了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兰哥儿他在京中怎么样?”

她这个当娘的,在江南盘桓许久了,儿子在京城苦读,她倒是不闻不问的。

李纨道:“兰哥儿他眼下在学堂读书,等明年县学考试。”

李守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不要在江南太久了。”

“等明年就说随着子钰一同上京。”李纨柔声道。

李守中点了点头。

但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异样,细究不得其解。

……

……

另一边儿,晋阳长公主府,后院——

铜锣钲鼓,齐齐而鸣,而戏台上咿咿呀呀,几个穿着戏服的武生与花旦,扭着腰肢,步伐来回,唱着曲子。

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坐在阁楼二楼的回廊上,观看下方的戏台子唱戏,身旁放着火盆,烤着炉火。

而不远处坐着一袭青裙的李婵月,少女桃腮星眸,脸蛋儿肌肤白腻如雪。

晋阳长公主将手中的戏折子递给贾珩,温声道:“子钰,点一出戏吧。”

贾珩笑了笑,轻声道:“点个武松打虎吧。”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这出戏热闹一些。”

然后,递给一旁的李婵月,丽人声音轻柔温婉,问道:“婵月呢?”

李婵月妍丽脸蛋儿上笑意欣然明媚,糯声说道:“娘亲,我点个醉打金枝。”

“伱咸宁表姐可不在这儿,点什么打金枝。”晋阳长公主嗔怪说道,凤眸妩媚流波,说道:“大过年的,点个喜庆的。”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

李婵月粉腻脸蛋儿上红晕团团,吐了吐舌头,道:“那就点个《白蛇记》。”

晋阳长公主眉眼流溢着微笑,拿出毛笔勾了,然后递给怜雪,拿起一旁的花生剥了壳,放进嘴里吃了。

至于宝贝儿子,担心受了冷,让嬷嬷抱着在里厢哄着。

晋阳长公主说着,递过去一个剥好的花生给那少年,轻笑道:“尝尝。”

贾珩接过花生,温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元春在一旁看着那蟒服少年,美眸盈盈如水,花生多子,等会儿她要不要也多吃一些?

夫妻二人在后院听着戏曲,及至晌午时分,一同吃了饭菜,待到午后。

外间女官来报,宁国府打发了人,前来禀告贾珩相关事宜。

原来,凤姐见李林二人有事寻贾珩,先招待两人在宁国府用了午饭,而后待午后品茗之时,就打发了人过来寻贾珩。

贾珩迎着晋阳长公主的明媚目光,心底不无歉意,说道:“晋阳,我先过去看看。”

大年初一都挡不住有事儿羁绊、缠绕。

“去看看吧,不定有什么事儿,正好本宫也有些乏了,陪陪宝儿说说话。”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李婵月,然后出了厢房,说道:“我先回去看看。”

说着,骑着马匹前往宁国府。

宁国府内,花厅中——

李守中与林如海刚刚用过午宴,两人品茗叙说朝廷的动向,如今朝野瞩目的就是崇平开年之后将要推行的新政。

李守中叹了一口气,感慨说道:“几场战事下来,国帑耗费不知凡凡,也到了休养生息之时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国家蓄积财货,原就是内理民政、外御虏侵,去年除却西北葬送数万京营精锐外,国帑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再说开源例项也颇多,这都是国库殷实的长足之基。”

李守中点了点头,赞扬说道:“子钰整饬盐务、开设海关,为国家广辟财源,才略不仅止于带兵打仗。”

贾子钰不同于以往几代荣宁两府之主,不仅长于兵事,还在经济理财一道上颇有独到一面。

当得上一句管乐之才。

林如海深有同感地感慨说道:“是啊,我等虽是两榜进士,但论及治政理财,经略一方,也多有不如。”

如果贾珩仅仅是简单的武勋,显然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也无法笼聚仁人志士。

因为就不是一方政治集团。

李守中点了点头道:“是啊。”

如果在先前未曾履任安徽之前,这位自视甚高的金陵名宦还不信,但这半年的封疆经历,让李守中知道贾珩在盐务、河务,一路披荆斩棘,廓清积弊,是何等的魄力和能为。

而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高兴说道:“大爷回来了。”

此刻,贾珩进入屋内,看向相迎而出的李守中以及林如海,拱手道:“李世伯,林姑父。”

“子钰。”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唤着那蟒服少年,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那面容清隽,身形高挑的少年。

眼前少年,自西北返回未久,马不停蹄地前往闽粤海域,驱逐红夷,为大汉开疆拓土。

贾珩与李林二人寒暄而毕,落座下来,说道:“姑父,今个儿过年,怎么没有在家休息?”

“过来和你商量商量,海关税务总司今年的税目账册出来了,关银高达五百万两,这还是因为闽粤沿海战事受到影响。”林如海面上带着爽朗笑意,轻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海贸繁荣,如果真到了一天,关银堪抵朝廷一半税收,那时候,天下百姓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晚清是因为面对整个西方的出口贸易,那个关税数额多半是比不上的,但六七百万两,努力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李守中也在一旁心头暗惊,虽然知道海关税收可谓财源广进,但如此之多的数字,却更为直观的冲击。

贾珩道:“海贸以及其他盐铁之税眼下还算小头儿,田亩之税未来仍是税源主力,等什么时候商贸大兴就好了。”

张居正一条鞭法清丈田亩以后,清查出隐匿田地近三亿亩,几乎是后世耕地红线的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

而彼时万历年间,朱明已经定鼎二百年左右,可以说土地兼并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不过,纵然查出隐匿田亩,大概也就在两亿亩左右。

李守中闻言,说道:“商贾奸猾,人心丧乱,那时于社稷才有动荡。”

其实这也是读书人的普遍看法,严重制约了商品经济的繁荣,导致明清时期的资本主义始终停留在萌芽阶段。

贾珩道:“重本务农不错,但如果天下之皆想着读书做官,置田营产,天下土地有数,富者阡陌纵横,穷者无立锥之地,治乱循环,层出不穷,至于商贾奸猾,人心败坏,国家法度正是为此而设,又何惧之有?所谓,轻关易道,通商宽农,无农不稳,无商不兴。”

其实,他以前论证过,治乱循环的根本缘由在于人性的贪惰,只是恰恰在封建社会以土地兼并的形式表现出来,因为土地是最大的财富源泉。

但并不意味着,不能避免因为土地动荡导致的失序。

李守中听着那少年的话,面上若有所思,默然片刻,问道:“子钰,闽粤海上的海寇彻底清剿干净了吧?”

贾珩道:“海疆寇氛已清,以后海贸诸事,当再无桎梏。”

李守中点了点头,说道:“大员岛之上岛夷杂居,以后抚治安民也多为不易,朝廷应会拣选能臣干吏入岛为巡抚。”

贾珩道:“眼下还在清理岛上夷寇,等朝廷试行诸般新政,当在今年开春了。”

众人说着话,贾珩也向李守中问明来意。

李守中叙说完毕,沉吟说道:“军屯之事,高总督那边儿的建议,先放一放。”

贾珩沉吟说道:“此事我会向京中上疏,亲自督办,正好初四、初五将会与江南、江北大营商议整个江南地区的海防、城防警备事宜,清查军屯事宜,至于其他省份,需要重点突破,因时因地施策。”

陈汉沿袭朱明之制,地方卫所实行军屯,以粮田自给自足,如今也是该逐步清理的时候,不仅是地方军屯,还有边屯,这些都是一笔烂账。

先前他都不敢碰,因为没有威望,现在的他就是大汉军方第一人,有些地方就可以适时插手。

可以说,先前的陈汉虽然在贾珩的带动下打了几个胜仗,但远远没有到扫除积弊的地步,只是在贾珩的主导下,将京营、盐务、河务稍稍整饬一些,暂时重塑了中枢威信。

而原本就没有梳理清楚军屯以及地方卫所的战力问题,如同医疗反腐之前,还没有渗透到这个其他领域。

李守中点了点头,说道:“子钰如能扫除兵部以及地方卫所靡费军饷的积弊,每年,这就是开源之外的节流了。”

林如海手捻颌下胡须,说道:“李兄所言不错,这就是开源节流,国家虚耗钱粮,不知有多少银饷养肥了这些地方上的卫所军将,如先前杭州府,贼寇登岸而来,如非江南水师及时赶到,恐怕会酿成一场城破惨事。”

地方卫所吃空饷以及人员冗余,但真正有了事儿又顶不上,这些肯定要即行治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江南的事儿,有些是兵部职权,还要交付军机处共议,李伯父也写一封奏疏,提及军屯在推行新政一事上的阻碍。”

他虽是军机大臣,但想要全面向文官负责的兵部插手,还是要做一些铺垫工作,起码靠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向庞大的卫所军屯体制宣战。

纵然督问新政之权,也不能擅自行事,还要给天子勤汇报最近新政事宜。

李守中道:“子钰放心,我回去就写奏疏。”

贾珩道:“至于相关干吏,还是得号召为府县各级官员培训,提拔一些清廉齐整,世伯是有正五品官员以下的保举权的吧。”

巡抚属于钦差,肯定要掌握一定的人事权,这个基本就能覆盖到州县一层,这也暗合所谓省管干部。

如两江总督更是有四品官员的罢黜之权,知府这一级都能调换,而其他如藩臬二使,更是逢劾即倒。

李守中点了点头,说道:“目前发现一些实心任事,为新政奔走的官员。”

林如海看向那少年,暗道,子钰这是授以为官之道了,一省封疆大吏的确该是杀伐果断,善用赏罚。

而手里的人事权,甚至比王命旗牌还要好使,所谓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贾珩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守中,道:“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安庆府,太平府,实地走访一些军屯情况。”

李守中毕竟是清流出身,一直在翰林院、都察院、国子监磨勘、辗转,面对地方诸侯,的确欠缺了一些手腕。

说白了,就是治政风格偏软,他去趟安徽也是给李守中站台。

嗯,他并无其他奢求,让李小纨好好回报一番就是了。

李守中点了点头,心头感激,对贾珩郑重道谢。

而后,李林二人又与贾珩说了一会儿话,见暮色四合,傍晚时分,倒也告辞离去。

贾珩目送着几人离去,转而返回后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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