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天罚(下)

恰如十万天兵天将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来到了他的头顶,天罗地网将他团团围绕起来,等着一个烫头的独眼儿黑人手拿双枪跳出来,冲着他喊一声:

“Surprise mother f@ker!”

现在,惊喜从天而降。

照亮了槐诗的眼瞳。

他僵硬地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的暴虐雷光,目瞪口呆。

妈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难道自己又在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我要逆天’的梦话?可这阵仗怕不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喊了几十万声吧?

来不及喊一声‘等等你们劈错人了’,如林的雷霆就从漆黑的云层之中倒垂而落,在近乎凝固的时光里,一寸寸的冲着槐诗的错愕的面孔刺落。

速度如此迅捷。

乃至槐诗根本无从反应。

倘若一定要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的话,那就是是在‘妈耶’和‘我凉了’中间那个逗号出现的时候开始。

而在槐诗的预计之中,他会在‘凉’字开始的那一瞬间被劈中,最后在‘了’字的余音中彻底变成一块焦炭。

随着余音袅袅,彻底凉透。

然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凉,甚至体温都有些略有升高。

因为在‘妈’字还未曾脱口而出的瞬间,有比雷霆更加庄严震怖的力量自血光的深处萌发,伴随着千万人沙哑颂唱,神圣的旋律自虚空之中彻响。

而纯白的光芒,从槐诗狗头之后缓缓浮现,升起。

“圣哉!圣哉!圣哉!”

无形的力量扭曲了空气,遮蔽了它的轮廓,可随着千万道雷霆从天而降的时候,狂暴的引力便从其中迸发,拉扯着那无数刺目灼热的雷霆,投入其中。

就好像一个超大号的避雷针一样。

楞是没有哪怕一丝丝微弱的余波落在槐诗的身上。

在贪婪地将一切雷霆吞吃殆尽之后,它便好像终于完成了自己蜕变那样,自虚空之中浮现出了自己的模样。

槐诗僵硬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啥玩意儿?!”

一双24K氪金狗眼,被那奏响了煌煌庄严圣歌的光芒所照亮了。

仿佛由纯粹的光明和雷霆所凝结成的结晶,那是无数灵魂被赋予了实质之后所展露的模样。

十数万逝去的魂灵从血中浮现,自神骸地蜕变里重生,紧接着,在狂热的信仰之下形成了一轮完美无缺的光环。

无数宛如雷霆一般放射状的纹饰巨大的光环延伸开来,棱角锋锐。

此刻,宛如寺庙之中神佛们的塑像那样,一轮硕大的光背自槐诗的身后升起,缓缓地旋转着。

如日轮那样的庄严神圣。

无数魂灵狂热的祈祷声从其中浮现,重叠在一处,变成宛如真理一般浩荡的歌声。

它们在祈祷,它们在吟唱,它们在赞颂!

赞颂这世间唯一的大能,从云端降临在凡尘之上的神明,将王国从地狱、从末日中救赎而出的伟大存在。

——赞颂槐诗!

“圣哉!圣哉!圣哉!”

“全权之神明!永世大能、不灭的救主与不败的圣灵!”

“圣哉!圣哉!圣哉!”

凭借着槐诗的包容和蜕变,它们自苦痛和绝望之中得到了庇护和救赎。

如今,它们的灵魂奔走在槐诗的血液之中,它们的意识沉睡在槐诗的灵魂里,而它们的信仰与崇敬便化作了这一轮无暇而庄严的光轮。

随着光轮旋转,便好像搅动了天地间无数沉重的机枢,令万物于此运转,昭告这世上一切真理与救赎的所在。

这就是所有蜥蜴人们最后为拯救者所做的事情,微不足道的奉献与感激。

倘若槐诗真的将这一切拯救,那么这一切的力量便理所应当的属于槐诗,属于蜥蜴人们的救主——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背负着整个王国从地狱中走出的英雄!

随着光轮的运转,近乎无穷尽的源质自其中流淌而出,充斥在槐诗的躯壳之中。

他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个无形的器官,由十几万灵魂最后的奉献所缔造而出的额外蓝条……相较他自身的储备,何止百倍以上的恐怖容量与完全不科学的恢复速度!

而现在,伴随着槐诗的起身,血色的风暴悄无声息地消散。

就像是赤红色的尘埃被飓风所吹走那样。

自最深处的黑暗里,终于浮现出已然和往昔截然不同的狰狞轮廓。

残留的电光从天穹上倾泻而下,可是却不敢触及他的身影,只有瞬间的光芒一闪而逝,照亮了伫立在血色风暴中的那个身影。

“啊,我果然还是更习惯如今的姿态啊……”

槐诗缓缓地抬起前面的双手,凝视着分明的十指,咧嘴微笑。

自飓风的席卷之中,他后背上的双臂也缓缓地展开,尽情地舒展腰身。被一重重猩红鳞片和加壳所覆盖的上半身好像笼罩在甲胄之中一样,尽显狰狞。

而它的下半身,依旧保持着原本狼兽的狰狞模样,粗壮的四足之上带着锋锐的利爪,一节节锋锐的长尾随意地摇摆着,在破碎的大地上摩擦出一道道火光。

随着他的头颅昂起,依稀还保存着曾经轮廓的狰狞面目上,四道弯曲的长角斜斜地对准了天空,电光跳跃在上面,照亮了琥珀一般地巨大竖瞳。

当槐诗尽情地活动着身体,高达百米的巨兽发出惬意地咆哮,撼动了大地与空气,令地面恐惧地震颤,飓风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出,卷起了舞动的尘埃。

庞大光轮的映衬之下,这一切都变得如此庄严,仿佛神话再次重演。

新生的主宰,深渊之中的大能……如今的槐诗,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群之主,这一片魔女之夜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如此,桀骜地向着依旧充满恶意地天穹抬起了四根中指。

四倍的不屑。

“你再来搞我撒!”

遍布裂隙的天穹之上,再度迸发震怒的雷鸣。

随着阴云陡然退散,庞大的裂隙缓缓撑开,宛如巨眼一般的烈日高悬在天缝之中,向下俯瞰,洒下恶毒的光芒。

灭杀一切的射线瞬间覆盖了大地。

可是对于新生的槐诗而言却好像清风拂面一样,不值一提。

紧接着,巨眼之中,有刺目的火光亮起。

一道炽热的光芒从天而降,带着将森罗万象化为灰烬的恐怖声威,降临在尘世之中。

瞬间,空气就发出了一层层的哀鸣。

宛如有另一个太阳降临在了尘世之间,狰狞的温度瞬间将一切都彻底蒸发。

而随着槐诗抬手,宛如烈日凝结而成的长矛便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

鳞片在瞬间被烧红了,嗤嗤作响。

可随着一条又一条的手臂搭上去,它便渐渐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最后,在四臂的奋力之下,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

就像是强行掰碎了一颗核弹一样。

当裂缝浮现的瞬间,组成致密晶体的结构就彻底溃散,蕴藏在其中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灭绝的高温随着火光一同迸射,吞没了一切。

大地震撼,狂风席卷,山峰和城池的废墟被一层层的撕裂,形成了一个深邃的凹陷,而就在焦黑的凹陷之中,有一朵沉重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很快,蘑菇云就被干脆利落地撕碎。

展露出其中焦黑的轮廓。

无数鳞片和甲壳被烧成了焦炭,迅速地脱落,又迅速地随着灼伤的躯壳一同回复,再度回归了完整。

到最后,狰狞的龙狼之首缓缓抬起,咧嘴,向着天空好奇地发问。

“就这?”

无人回应,只有越来越深重的恶意自从天穹的巨目之上缓缓凝结。

槐诗缓缓低头,在他的手中,修长的祭祀刀随着源质的涌动再度显露出自己的轮廓,华丽的浮雕和黄金的装饰在血气灌溉之下迅速浮现,可紧接着,他却忍不住摇头。

差了点什么。

太轻。

祭祀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今长达数百米的悲悯之枪,但依旧还是感觉太轻,哪怕是愤怒之斧的重量也令这一具庞大到过分的躯壳难以提起兴趣。

直到最后,槐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

任由血液之中无数魂灵的记忆奔流。

紧接着,钢铁摩擦的高亢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

就在他展开的五指之间,一道铁光迸发、生长、增殖——倘若将痛苦凝结成铁的话,那么此刻槐诗的灵魂中,所有蜥蜴人曾经所饱受的痛苦和磨难,就足以铸就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武器。

当一层层雷光覆盖其上,自刺目的光焰之中,足以令他如今双手握持的修长握柄之上,有漆黑的沉重铁块缓缓浮现。

带着温血动物所特有的鳞片和曾经畸变所存留的倒刺和纹路,只是目视便能够感受到一阵阵幻觉一般的刺痛。

一柄沉重的铁锤自圈禁之手的力量之下浮现。

这便是无数魂灵饱受磨难的见证,在末日的蹂躏之下血泪所凝结成的——苦痛之锤!

那一瞬,槐诗咧嘴,仰望着天穹,凝视着那一只巨眼。

“那就感受一下……”

“——痛苦的力量吧!”

大地哀鸣震颤,层层龟裂扩散开来。

而如今足以称之为‘贝希摩斯’的恐怖怪物,已经向着天空一跃而出,蹂躏着重力,践踏着常理,以完全不合理的狂暴力量撕裂了飓风。

瞬息间,便已经冲上了天穹的最顶端。

那一道酷似巨眼的天缝,近在咫尺!

迎着它的眼瞳,槐诗,举起了手中的大锤,庞大而沉重的铁锤尾端,一道道裂口猛然开启,自其中喷发出雷霆所汇聚而成的等离子烈焰!

譬如苦痛那样,在漫长的折磨之后,不堪重负的脆弱时刻,瞬间如火山那样爆发。

源质裂解而产生了稍纵即逝的恐怖爆炸,为舞动的铁锤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加速!

紧接着,所有蜥蜴人的苦痛和绝望化作了切实的重量,降临在了巨眼之上!

轰!!!

无数如血液一样的恐怖熔岩从天穹之上洒落,形成了毁灭的雨,令大地彻底焚烧殆尽。

而在轰鸣声里,贝希摩斯落在了地上,缓缓地抬起头。

仰望着头顶那一道渐渐合拢的裂缝。

就好像真正地感受到了痛苦那样,天罚自尘世之中狼狈地逃离。而在这之前……那一道巨眼的眼瞳,已经在突如其来的苦痛中分崩离析。

被槐诗干脆利落的一锤打爆!

放心,不会鸽的……(虚脱中

(本章完)

第359章 开胃菜

He……tui!!!

槐诗挥手,散去了苦痛之锤,只是随意地啐了一口,冷淡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屑:“一般货色!”

随着熔岩血雨的落尽,灰蒙蒙的天空之上再不见巨眼的痕迹。

荒凉的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一片飘飞在风中的灰烬。

灰烬落在坍塌的山峰和废墟之间,再看不见任何人烟,就只剩下了如今的槐诗,还有……一只从烧成浑浊晶体的泥土中缓缓爬出来的晶石蜥蜴。

乔纳森。

简直就是祸害遗千年。

这个家伙全程在关注着神骸变化的数值,不断地为外界传递自己的第一手观察结果,好像在战场上搞直播一样的作死。

到最后竟然没有在动乱中死掉。

“绝了!”槐诗都错愕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有死!”

“研究数据拿到手之前我说什么都是不会死的!”

乔纳森喘着粗气,下半身艰难地从泥土里拔出来,好像已经在剧烈的地质运动之下被什么东西夹碎了。

早在状况不对的第一个瞬间,他就直接动用自己的天赋和技能钻进了土里,起码向下钻了两三公里,一路就感觉到背后轰鸣不断,在地下都能感觉到上面恐怖的热量,宛如毁天灭地一样。

凭借着一条矿脉的磁场遮蔽了自己的存在,乔纳森得以顺利地苟命苟到了最后。

然后遗憾地叹息。

“我要退场了。”

“嗯?”

“上面发来了消息,让没有做出什么成果的学者紧急撤退,好像后面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但实际上要退出的也不过是我这种研究完全没有能够展开的倒霉鬼罢了。”

乔纳森摇了摇头:“不过拜你所赐,我总算拿到了神化蜕变的数据和不少新的定律,足够攒几篇论文了……倒也不算亏。”

他停顿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槐诗疑惑地看着他。

“……”

乔纳森数度张口,可到最后却沮丧地垂下了头,骂了一句脏话。

“对不起。”

他说:“真的……对不起……”

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退场了。

槐诗愣了半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难道是最后良心发现觉得让槐诗当工具人太久良心过意不去?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抬起尖锐的爪子,在自己脑门上抠了抠。

鳞片摩擦,火化飞迸。

嗯,现在终于能摸得到了……分外安心。

就是背后老是有一圈好像大型探照灯一样的光背让他有些不习惯,此情此景就令人开始怀念起乐园里的光环遥控器来了。

要是可控就好了。

很快,槐诗就发现,这玩意儿似乎真得是可控的。

不仅亮度随心,而且还可以随槐诗心意的出现和消失,色彩也能够实现高度自定——槐诗玩得简直不亦乐乎,直到把自己的背光变成高频闪烁七彩RGB光污染之后才满意地停下了手。

感觉就好像背着一个机箱一样。

太有牌面了。

槐诗乐呵呵地环顾着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留恋了之后,点了点头:“傅依,我们走了。”

寂静里,无人回应。

只有一颗小石头从废墟中滚下来,发出萧索的回音。

槐诗愣在原地,许久许久,干涩地笑了笑。

“看来你是真走了啊……”

槐诗苦笑了一声。

忍不住有些想念她。

但很快,又开始自我反省起来:有了危险就翻脸赶人走,没了危险之后感到有些孤独就又开始叫人家好兄弟……是不是太过分一些?

但不论如何,接下来的旅程他恐怕都要一个人上路了。

他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弯下腰,自废墟和尘埃中捡起了那个傅依曾经栖身的铁球,往上舔了几口,小心翼翼地用口水将上面的裂缝抹平,修补完毕。

最后串上了悲伤之索,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破碎的铁片在里面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声音,真得好像铃铛一样了。

“走吧,我的朋友。”

他伸手摸了摸铃铛,向着前方迈步踏出。

踏上了前路未知的旅途。

苍白的灯光下,随着一声消息提示音,投影的巨大屏幕上再度浮现了新的消息。

随着数百座灵质探镜的观测,整个魔女之夜中所发生的事情正在源源不断地汇总在这个巨大的会场之中。

而除了数百个正在忙碌工作的学者之外,最为主要的高层席位上反而没有几个人。

除了凡事都喜欢亲历亲为导致容易过劳死的尼芬海姆之外,其他几个创造主基本上都是以投影来到了这里,看上去一片辛勤辛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已经这么熟,难道还不清楚有几个人在暗戳戳的摸鱼划水?

长须几乎垂落到胸前的苍老造物主,尼芬海姆在看过最新的消息之后,点了点头,拿起内线电话吩咐道:“让乔纳森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以及,从今天开始起,将他的内部序列调整到了β组——他的论文和所有研究数据都划入保密范围内,等级为C,并将他的履历调入第六数据库。”

电话挂断了。

“这么慎重的么?”

说话的是一直在留意现场的创造主·中岛,“第六数据库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头了?”

他的投影倒是看上去颇为有瀛洲特色,打扮的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卿。

但实际上确实也没错,在投身存续院之前,他确实是贵胄源氏的末子,只不过在学术上的专注让他放弃了继承家名而已。

在有些时候,学者就是这么冷漠的存在。一旦正式进入存续院,曾经的一切就再也和他无关。哪怕是现在瀛洲立刻沉没掉,没有天文会的救援指令的话,他恐怕也懒得管……

听到中岛的疑问,尼芬海姆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其中相关的理论如果向下继续研究的话,大概在两个世代之后可以接近永生之兽的免疫系统研究……这是必要的防护。”

“啊,我回来了,你们在背着我聊什么?”

沙赫的投影忽然出现,轻佻地打破了原本严肃地氛围,环顾四周:“大家都好认真啊,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尼芬海姆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啊,进度落后的原因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沙赫满不在乎地挥手:“往好处想,起码中岛公的推论被证实了对不对?”

说着,他将两份截然不同的观测记录对比结果传递到了投影屏幕之上,

“神化蜕变的现象,确实会导致魔女之夜内测的深度指数整体下降,也就是说,使用神骸蜕变的次数越多,那么这一个虚拟世界内部的地狱化就会越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虽然目前还清楚,不究竟是因为深度指数的下降而刺激了蜕变,还是因为蜕变令末日化的深度指数再度加深……但两者之间已经可以视作有必然关系了。”

相关的推论和所能够造成的后果,下面的分析室里已经第一时间递交了报告。

在短暂的讨论之后,又一位创造主上线。

只是看样子的话,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武夫,不但体格魁梧,肤色黝黑,而且眼似铜铃,满面黑须一根根竖起,像钢针一样。

让人想要和他说话之前都会心平气和一下,生怕砂锅大的拳头一圈捣过来自己就了账。

创造主·庆格尔泰。

据说在他四十岁之前是整个蒙古地区最好的牧羊人,养了十七条狗,平日闲着没事儿最大的爱好就是喝了酒之后扛着枪跑到山里去打狼。

直到四十三岁那一年闲着没事儿进城里在旧书摊子上买了两本高等数学……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四十六岁那一年成为了分子材料学学者,并在五十三岁的时候成为了创造主。

速度快得好像坐火箭。

倘若不是大器晚成的话,最年轻的创造主就没沙赫什么事儿了。

此刻刚刚上线,他就递交了新的成果。

“天罚的机制有眉目了。”

他扶了一下和自己画风完全不搭的玳瑁眼镜,兴奋地解说道:“如果忽略了外部的表象的话,这其实是一个颇为精巧的设计,类似于‘彩虹桥’的【天谴】程序一样。

不过它并不需要查拉图斯特拉大密仪来提供力量,而是依靠内测深度指数的变化,藉由熵的扩散过程中所形成的定律膨胀,巧妙地获得了向大地施加灾难的力量。

简单来说,魔女之夜的创造者以一个精妙的方式,将深度指数和热力学之间装上了一个转化器,深度越高,那么这一套定律所能够抽取到的热量就会更强。

而在神化蜕变时,所造成的局部指数加深,就会直接地引发这一模块,形成了天罚的效果。”

他迅速地拆解着其中的定律,啧啧感叹:“不得不说,这个手法太细腻了。如此豪放的构架之下,能够做到如此的精密的细节,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可问题是……为什么呢?”另一位创造主问,“这一模块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闲着没事儿去折腾人吧?”

庆格尔泰耸肩。

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

实际上对这个模块的目的,他也一头雾水——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做这么一个设置,如果说闲极无聊添上去的话,那就太扯淡了。

如非必要勿增实体。

剃刀定律适用于任何学者之间的研究,更何况这是牵一发动全身巨大工程,放上去平添变数不说,还有失控的可能。

总不会是为了好玩吧?

“我觉得,这反而是开胃菜一样诶。”

寂静中,沙赫忽然笑了起来:“你们看,分明就好像是在考试的时候,考官直接在卷子的最前面丢了一道大题一样嘛!”

通过这样的方式,以最简单直白的方法,那位创造主向自己的后辈们表露出苛刻的态度。

沙赫似笑非笑地说道:

“——倘若这种程度的考验都不能通过的话,就不要再死缠烂打的丢人了,干脆一点的退场吧。”

虽然并不排斥天文会回收自己的成果,但这位理想国出身的创造主却不介意给这群后辈们甩点脸色看。

能够下点绊子的话简直就更好……

“这是哪里来的职场霸凌吗?”

中岛捏着自己的胡子,表情变化着,最后却忍不住摇头:“算了,既然公司组织看樱花,那当后辈的不就得提前熬夜去公园占位置吗?”

忍忍吧。

前辈脾气大,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相视,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将消息下放,让整合组留意。”

主持大局的尼芬海姆下达了新的命令:“观测组的探镜数量再增加一倍,向内部的探索组下发新的权限和命令,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变化。”

随着创造主的命令,数百名新的灵体化身从外侧的光轨上线,而内测的探索者们也开始越发地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魔女之夜将进入最终的阶段。

但谁都不知道,在最终的答案从黑暗中浮上水面之前,究竟还有多少难关。

只有在会场的大屏幕上,名单悄然刷新。

‘NO2海德拉·葛鲁鲁‘之后,再度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NO3.贝希摩斯·槐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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