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亚当夏娃保健中心 (万字更,求月票

“哟,源子,您还真被请来了?”

李源刚进中院,就见赵金貂,哦,赵金月站在西厢房贾家门前嗑瓜子,看他进来,还笑脸招呼。

李源心里有数,说明贾老太今日命不该绝,不然赵金月不至于如此轻松。

尽管这娘们嘴里多虎狼之词,几十年来横压九十五号院,除了李源回来的短暂时间内,这娘们都快成貂精了,说骂哪个就骂哪个,一天不骂几十句“穷鬼”,不刺穿半院人脆弱的心,她晚上睡觉打呼噜都不畅快。

但是,易中海没的时候,她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前忙后,还跟着傻柱一起穿了一天白,算是把四合院一大爷送瞑目了,没有成为孤魂野鬼。

就因为这,四合院和她干架的人都少了不少。

李源看着居然没老相多少的赵金月点了点头,问道:“柱子哥还在酒楼忙呢?”

赵金月眉飞色舞道:“可不是嘛,年关了,今年进京的官儿特别多,徐经理年末提议,直接把酒楼扩建成大酒店,说已经批下来了,往后盘口越来越大,光四九城就是四大分号,那就是四栋大酒楼!徐经理说,要盖就盖高档的,什么五星还是六星来着……还有盛海、鹏城、粤州、金陵、江浙那边的酒楼,统统盖酒店!”

李源听着面色隐隐古怪,道:“慧珍姐不是激进的人,这回怎么一下放这么大的卫星?”

赵金月撇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她和陈雪茹那骚娘们的意思,反正是十拿九稳的好事。”

李源“啧”了声,乐道:“也有能让你吃瘪的女人?”

陈雪茹回四九城好几年了,和徐慧珍配合,做的不错。

不过李源也没想到,俩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还能有这样的眼光。

今年是一九九四年,分税制出台的一年,也就意味着全国各地的官儿“跑部钱进”的开始。

副省排队见科长的怪相,也用不了太久就会出现。

酒店、会所生意火的一塌糊涂,这个过程,要持续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每一座有名气的酒店,都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比印钞机还要暴利。

徐慧珍和陈雪茹能有这个眼力,确实不愧李源的重托。

李源和赵金月在贾家门口这么聊了起来,一边聊,一边收割着一波波越来越汹涌的负面情绪。

有里面俩小寡妇的,还有后面棒梗的,啧啧,不愧是一家子白眼狼……

要不是数值都不大,今儿就要操起老本行了,虽然大冬天的旱厕不大方便……

“源……咂……”

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像极了冷宫怨妇再次见到皇上时的语气。

赵金月都被逗笑了:“这老寡妇真有意思。”

秦淮茹到底还是没憋到底,面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赵金月一眼,然后对李源道:“源子,都转了好几个医院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我妈还是肚子疼。就盼着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回来了……”

“哟!”

李源仿佛才回过神来,道:“看到老街坊了,多聊两句。秦姐,您看着可老了不少,怎么着啊,这一年多没少操心?”

这话可能勾起了秦淮茹的心酸,叹息一声,目光茫然道:“打一大爷走了后,我婆婆就天天觉得快不行了,有时候晚上都睡不踏实,叫我起来去医院。一年里,大半年都这样……”

赵金月都同情:“老不死的,就会折磨人!”

李源闻言面色一沉,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两人:“看看、看看,一大爷才走几天啊,他老人家的话都忘了?天下无不是的老人!你们让一大爷怎么能走的安心?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老嫂子贾大妈!那年东旭闯了祸,窗户都被砸了,贾大妈哭的那么伤心,还是一大爷安慰了句二丫别哭,才哄住了,不然贾大妈得哭一宿!都忘了?”

秦淮茹:“……”

棒梗:“……”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李源装成易中海的声音说的……

但也不知里面贾张氏是不是老糊涂忘了,还是故意的,这会儿居然哭泣的召唤起来:“老易啊……”

看着李源眼里满满的笑意,秦淮茹服了这个让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都这个身份这个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这颗爱玩儿的心就没变过。

推了李源一把,嗔道:“现在怎么办?”

李源道:“怎么办?好办啊!伱说你们也忒小气,没看电视吗?三株口服液,专治百病!最对我贾大妈的病了!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买,我专门买了两大盒回来。那谁,棒梗,快去给你奶奶喝一个!喝完再来碗热水,一会儿就没事了。”

棒梗对李源的医术绝对信服,连连道谢后,拿着两盒口服液进里面去了。

秦淮茹也回屋里倒热水,没一会儿,嘿,贾张氏真好了!

中庭里看热闹的付三才媳妇、李六根媳妇、二大妈、三大妈等看到走出来的贾张氏,一个个都惊奇的不得了!

“源子,多亏了你呐!!”

贾张氏假牙有些白,张开嘴看着有些吓人,但感情肯定是真挚的。

秦淮茹心有余悸问道:“源子,这是除根儿了么?”

李源“昂”了声,继续数落道:“不舍得花钱!”

秦淮茹气道:“带我妈去各大医院看,检查费都不止这些了!”

李源“哦”了声,笑道:“也是,光买这个也没用,我还往里加了些配方。错怪了错怪了……总之,这口服液喝完后,肯定没这事儿了。再有,那就是一大爷舍不得贾大妈,来找您来了。”

一阵哄笑声后,李六根媳妇叹息道:“要是我婆婆能坚持到今天就好了……”语气悲伤。

赵金月啐笑道:“你可拉倒吧!你婆婆刚死你就去雍和宫还愿去了,当我不知道?”

李六根媳妇麻了,面红耳赤道:“你,你放屁!”

李源看着要撕扯起来的两人,就不多留了,道:“我先走了,今儿刚从港岛回来,还要回家多陪陪我妈呢。过几天,过几天还是老规矩,一家一个硬菜,到时候再好好聊。走了走了……”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李源,四合院众人都觉得有些突兀,没了这位爷观战,她们吵架都少了股动力……

阎埠贵感慨道:“仁义啊,刚大老远的回来,就到四合院来给老人看病。不枉当年那么困难,我都借他两块五,早就看出这孩子仁义。前年还专门接我们去港岛,嘿,可真是开了眼,好家伙……”

听他又开始了,街坊四邻们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徒留阎埠贵话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看着人都走没影儿了,赵金月才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乐子事没说,悔的她呀……

不过又一想,这事儿过年吃饭时再说也行,更可乐!

心平气和了,一身貂毛在微风中抖动,回了北屋。

……

入夜。

陪母亲看完两集《海马歌舞厅》,目睹了抽烟喝酒烫头的于谦年轻时的模样,还挺可乐。

完事后把闹腾了一天依旧精力无限的兔崽子们赶去睡觉,一群人要睡大通铺,在地上打地铺也要睡一起,都随他们了。

李源一家回西路院,给国公小孙子推拿完后,亚特兰娜看着睡的香甜的儿子,脸上的幸福和感恩都不言而喻。

儿媳妇身体也不算太好,好在现在小九成长起来,可以更彻底的治疗,想来会越来越好。

李源由李思陪着出了门。

庭院内,北国二月的冬夜还是十分寒冷的,李思笑道:“爸爸,阿泽表哥这次出大名了。我们送妈妈上飞机后,没出机场就被记者包围,大哥说了大唐金融是由阿泽表哥全权负责的。现在他是全港岛最红的股神了。”

李源“嗯”了声,沉默稍许后,说道:“老二,当年曾和你有过约定。爸爸……”

不等他说完,李思就乐哈哈的搂住父亲的肩膀,道:“拜托啊老豆,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嘛。您已经做的最好了,我们兄弟姊妹九个,都认为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不可能更好了!爸爸,您爱我们,我们也爱您。”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仰天轻叹道:“其实活的像爸爸一样迟迟不变老,并不快乐的。”

李思话又说回来:“老豆,您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要反悔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有想好吗?”

李思也严肃下来,点头道:“有。亚特兰娜今后大都时间都会在港岛、英国两地往返,亨利……阿义要靠爸爸照顾到六岁。这几年,我留在这边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美国那边……躺着收钱,实在没什么意思。再做大也不可能,随时被盯着。爸爸,我愿意去印尼。”

李源道:“那边有五大木材厂,还有大量基建建设在投入。不过老二,你虽然是我儿子,但过去后,不要干涉加里曼丹岛的具体事务,你去爪哇,多和林绍良家族打交道。总而言之,要在爪哇岛上扎下一面大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李思多精明,一下就听出了些名堂,眨了眨眼,无语的望向自家老豆。

敢情让他过去当靶子吸引人的。

虽然没问出声,但想探讨一下的意思很明显。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哈雷尔在加里曼丹岛上负责外围安防,负责和衙门口的人对接,内里还有一层,是你王虎叔在负责。你师爷虽然没收他当弟子,但王虎来港岛后,一直以弟子礼敬着他。王虎的儿子,现在在药厂是安保队长。一家子山东人,忠义过人。你虽然是我亲儿子,去了也过不了关。所以,不要有太多好奇心,明白吗?”

李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过还是连连点头道:“成成成!老豆,您不让我去看,不说就是了,干吗非吊人胃口?”

李源看着自己二儿子笑了笑,道了句:“少抽点烟。你不是想活的刺激些,惊心动魄些么?爸爸成全你。”

说完就回元字院了。

“爸爸说什么了?”

等李源走后,屋门打开,亚特兰娜批了件羽绒服出来问道。

李思长叹一声,道:“亚特兰娜,我刚才和爸爸吵了一架,他居然非要派我去印尼帮他做事。可是我还想陪你到地老天荒……”

……

“打不打得过你三哥?”

元字院内,聂雨听说小九功力大进,很有兴趣的八卦追问道。

小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本来应该可以,但三哥娶了三嫂,开始当家庭主夫后,爸爸才能勉强压制住的至刚至强的开天拳意,居然越来越柔软了,现在已经开始有刚柔并济的神韵了。我见过的高手里,除了爸爸,就数三哥最强。不过,他也奈何不了我。要是和七姐联手,能保持不败!”

就最后两句话,就让几个妈妈兴奋的尖叫起来:

“好女儿,小七、小九最棒!”

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秦大雪看着这一家子,也跟着笑。

等李源进门,两个女儿就告辞了,还没出门就听到雨姐嚣张的叫嚷声:“打牌打牌!今晚上一定不输给大雪!”

姊妹俩不明其意,耸耸肩离开了。

口无遮拦的聂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教训了顿,秦大雪给李源斟茶。

过了会儿娄晓娥回来,问秦大雪道:“你忙活了一年,忙完了?”

秦大雪点点头,舒展了些双臂,伸了个懒腰,道:“嗯呢~”

娄晓娥羡慕:“身材保养的真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瘦,我就不行,喝凉水都开始胖了。”

娄秀捏了捏秦大雪的小肚子,笑道:“有一点点肉,不多,没我多,小雨的最少。”

聂雨得意的摇摆了下腰肢。

娄晓娥不喜欢这个话题,岔开道:“忙出成果了没有?”

秦大雪不谦虚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聂雨不服:“有没有这么厉害?”

秦大雪给李源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他小老婆科普一下。

李源喝了口茶,乐呵道:“从七八年到今天,已经有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有三个年份,后世再过几十年上百年也需要记得。七八年自不必多提,九二年也是。都是改开生死存亡之际,老人家只手定乾坤。再一个,就是今年。而今年的成果,源自去年大雪一年的努力。在战略高度上,当然没法和前两年相比,但今年也绝对是改开具有极重要历史意义的一年,就因为分税制。说太多没用,很快你们就能看到效果。过去这些年八叔比八婶香的多,再过两三年你们看看,这群兔崽子眼里,八婶的地位将会飙升。”

娄秀听不大懂:“什么叫分税制啊?”

李源笑道:“改开初期,小岗村十几个农民承包土地成了典型后,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搞起承包制,以承包为本,最后连税收都搞成承包制了。地方上每年承诺给上面交个数,剩下的归地方上自己。开始还行,可后来地方上,特别是东南沿海越挣越多,交的数却还是那么点。其他地方的劳力被东南沿海抽空,留下一屁股债,还要上面支援,这样一来,大雪他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年年都得落下脸来找地方富裕省份借钱过关,后来地方上借不到了,就从银行借,一年赤字两百亿。大雪要做的事,就是让那些土财主们老老实实的把大头都交上来,再由他们统一分配。”

娄晓娥惊叹笑道:“这么厉害啊?还是大雪厉害,她自己厉害,孩子也厉害。治国不用提了,小九也是宝贝,现在小八还成国际知名的大画家了!”

聂雨城府浅,藏不住事,听娄晓娥带了些讨好语气这样说,嗤嗤笑了起来。

秦大雪什么人物,一下就看出不对劲来,眼睛扫了一圈后,笑吟吟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揽,生恩不如养恩高,小六都是你们养大的,更别提小八、小九了。他们再出色,功劳也在你们。怎么着,是我那个混帐儿子又招惹哪个女明星了?”

李佳芯和其他几个女明星的事,她是知道的,也找李小八谈过。

但这会儿,她也摸不准,那个看起来乖的一塌糊涂的傻儿子,会不会又胡作非为……

李源看着直乐,要不说政治家都是厚黑大师呢。

养好了功劳在你们,可反过来,养不好了罪责也是你们的。

当然,秦大雪肯定不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想,只是言语上交交锋,逗趣一下。

有李源在,她根本不担心孩子大是大非的问题。

这也是她愿意纵容李源胡闹的根源……

娄晓娥见赖不掉,只能有些垂头丧气的将事说了遍。

饶是以秦大雪的城府,听到这些事后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肥彭的女儿,还是三个?!

怪不得,她那个看起来菜鸟一样小儿子不肯回来,非要等到三十才回。

真是无法无天啊!

李源还好奇:“你怎么会不知道?梅长宁没跟你说?”

秦大雪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娄晓娥忙打圆场道:“雪芳姐已经教训过他了,差点把他的画一把全烧掉,让他从此改业。小八好一阵大哭,保证再不犯了,我们跟着求情,才算保下了小八。”

李源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艺术家这行当……啧,打个最经典的例子,周杰伦还是那个花花公子周董时,瞧那一首首歌,一张专辑里简直首首都是王炸!

可等收了心,被昆凌降服成了老实男人后,那歌还能听么?泯然于众矣。

当然,在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和儿子拥有一个幸福人生的选择题里,李源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伟大的艺术作品是造福世界上那些装逼犯们的,普通人没几个会在意蒙娜丽莎的微笑有多么神秘。

但儿子的幸福人生,是儿子的。

将这个思路大致说了遍后,李源响应了再次鼓噪起来的聂雨:“打扑克打扑克!今年过年七天乐,天天打扑克!”

“呸!一群老妖婆群魔乱舞么?”

娄秀嗔怪道。

李源语重心长道:“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其次。在有情人眼里,在爱人眼中,你们永远都年轻美貌,一颦一笑,都让我心醉,沉迷不可自拔。”

聂雨威胁:“四个二,一定炸了你!”

秦大雪拿出两副牌道:“今天打双扣,源子去叫高卫红,车轮战!输家做俯卧撑!难得放松一个假期,好好打打牌!”

聂雨:“……”真的玩儿打牌,那她还不输惨了?

娄晓娥倒是赞同:“打牌好打牌好,我们和大雪比比,看看她到底多聪明!”她牌技不错。

看着秦大雪一本正经的招呼着娄晓娥一起洗牌,李源肚皮都快笑破了。

玩儿正治的,是真坏啊!

因为常年保养得当,营养不缺,又有李源这样的大师级中医调理,所以一个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出头。

正是徐娘半老,风韵正浓的时光。

看的李源赏心悦目,只有少年才不知阿姨的好啊……

……

一九九四年的春节,并不比往年更热闹,反而显得清静了不少。

因为禁放烟火的条例在,虽然有不少人还是在悄摸的放,但总体来说,没有了海湾战争一样的气势。

年三十这天,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和小八都回来了,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赶了回来。

但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三十中午到,祭祖后吃了年夜饭,李幸初一在海子里待了大半天,富贵则照例拉了一车酒,给一些牛老将军交代给他的老战友们去送酒。

吉祥、如意则去了中科院,拜访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

此时的联想,还是中科院研究所投资二十万创立的国企单位,将在大年初三,于港股上市,从此属性开始发生变化。

毫无疑问,大唐不会放过成为联想大股东的机会,并且将全力支持联想总工程师倪光南。

以无可匹敌的资本,买另一位出局。

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都无不忙的团团转,只有晚上才匆匆回来会见亲人,也已是疲惫不堪。

大年初二李幸、吉祥、如意就先回去了,被秦大雪教训成秧苗的李小八抱着大哥不撒手,跟着一起回去了。

富贵大年初三和周慧敏并三个孩子先回,要去周慧敏妈妈家拜年。

到了初五,基本上都走光了。

去银安殿迎完财神后,李母笑呵呵道:“明年过年都回来,更热闹。”

明年是大年,李坤他们全都回来。

李池也笑道:“忙点好啊,年轻孩子,忙点好。”

李源道:“嗯,他们不忙就该我忙了。”

李江道:“你不是还有些人家没转,快去转转吧,年都快过完了。”

李源笑道:“也差不多了。”

大嫂子问娄晓娥道:“过了十五直接开车出去玩儿?”

娄晓娥点头笑道:“嗯!十四汤圆过来,十五一块出发。”

二嫂子问曹永珊道:“你和胖胖还没好好在这边玩儿过吧?”

曹永珊笑的甜美,点头道:“没呢,所以特别期待。阿幸也期待,他特别喜欢开大车,这次订做了一辆,半夜起来擦洗了几回。”

一家人笑。

四哥李湖叮嘱李源道:“西面不算太平,这一大家子,你小心一点。”

李源笑道:“嗯,我知道了。”

等送家人们回了东路院上房后,李源也出了门,前往了芳嘉园小院。

当初答应娄秀,要以她的名字建一座博物馆,就叫秀馆,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争取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号开馆。

王世襄今年正好八十,但老顽童风采不减。

袁荃猷依旧温雅,招呼李源落座后,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王世襄指了指弟子马卫都,笑道:“算计着你这几天要来,天天往这跑!”

马卫都倒也实诚,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大唐有一家明德拍卖行,我收到一些好玩意儿,明德直接高价收了,算是我的财神爷。对财神爷可不得敬着些?”

李源笑着对王世襄道:“我收了,等于不让珍贵文物流出国去。过两年彻底回归后,就开一家博物馆。才收了几件镇馆之宝,您给过过目。”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厚厚一叠照片来。

王世襄两眼放光,马卫都也顾不得许多挤了过来,袁荃猷也是收藏家,站在一旁。

等看到第一张照片,三人就麻了。

照片上赫然显示着被誉为天下行书第一的《祭侄文稿》!

这不扯淡吗?

马卫都挠头道:“这东西,应该在湾湾故宫里啊。也没听说丢啊……”

王世襄扶了扶眼镜,拿着照片左看右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奇怪道:“不像是假的……不过得看到实物才能确认。”

在马卫都伸手想接照片之际,老头儿把照片递给了自己老伴。

王世襄又看第二张照片,更麻了,苏轼的《寒食帖》!

再看第三张照片,青铜器散氏盘!这件宝物在清朝时期就被认定为四大国宝之一,之所以这么珍贵,不仅因为西周年代久远,更因其盘底的三百五十七个字的铭文,详细记录了西周时期的土地制度,是极其重要的研究史料!

第四张照片,《富春山居图》,元代画家黄公望的作品……

第五张照片,翠玉白菜!

第六张照片,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王世襄看不下去了,把照片放下问李源道:“这些可都在对面故宫里收藏着,你从哪来的?”

李源笑道:“买的嘛。”

光头去世时没去,条件不成熟,他儿子去世时倒是过去了一趟。

用细心准备好的赝品去掉包,至今没人发现,估计要等到这边开馆之后了。

剩下的照片马卫都拿起来看,小眼睛睁的溜圆。

看着看着表情僵住了,拿出一张递给了袁荃猷。

袁荃猷接过一看,“哟”了声,道:“这……这不是……”

王世襄听着不对,站起来一看,更无语了。

这是他和老伴年轻时几乎倾家荡产买到手的唐琴“大圣遗音”!!

为了这方古琴,王世襄和袁荃猷以饰物三件及日本版《唐宋元明名画大观》换得黄金约五两,再加翠戒三枚,其中一枚还是王世襄母亲的遗物,最终才求得此琴。

混乱年代,被人抄跑了……

李源恍若不知,道:“怎么了?是发现哪个不对了吗?”

王世襄没好气道:“源子,我那些东西,你可收藏好了!”

两口子每年过生日,一年还回来一件,如今连这件至宝都在,老两口又不是傻子!

十来年后,这把大圣遗音古琴卖出一点一五亿的天价……

袁荃猷笑道:“你收着挺好,总比当初让人一把火烧了强。家骐的藏品,就太可惜了。”

家骐是张伯驹的字,袁世凯的侄儿,民国四公子之一。

晋代陆机的《平复帖》、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唐代大诗人杜牧的《张好好诗》、李白的《上阳台帖》以及范仲淹的《道服赞》都是其珍藏藏品。

王世襄多聪明,看向李源道:“没毁吧,都在你那?”

李源笑的灿烂,道:“是我亲手从火堆里刨出来的,怎么样,功在千秋吧?我是这样打算的,开一家私人博物馆,收门票钱,门票钱除了维持博物馆日常开支外,全部用来助学。老王哥,您想啊,这些东西不管在两岸哪边……深了咱不多说,您在博物馆干了一辈子,知道里面的猫腻。哪怕最红的那几年,顶级珍品不也都被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借去把玩了吗?在我这里,起码每个百姓都看得见,也看得起。”

马卫都笑道:“光看照片我都快流口水了,李医生,这些宝贝有没有可能到内地来巡展?”

李源连连摇头道:“容易出意外,还是算了。”

王世襄鄙夷道:“那咱们老百姓一辈子也没机会见识了。”

李源乐道:“放四九城或者盛海,绝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没机会见识。将来大陆的百姓去港岛不会比去京城、盛海难多少,真心喜欢的一样可以去。”

王世襄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没有?”

李源点头道:“很多。怎么样,老王哥有没有兴趣去帮忙组建这个博物馆?”

他的宝贝都跟放白菜、土豆一样堆积着,得需要一个靠谱的人,信得过的人,将这些整理出来。

王世襄还没答应,马卫都就激动道:“李医生,您看我成么?我去给我师父打个下手就行!!”

王世襄气呼呼道:“你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卑鄙的资本家!我是不会……除非你把大圣遗音还回来!那是我用我母亲的遗物换回来给荃猷的。”

李源乐道:“当然冇问题的啦!”

秀馆,既是送给娄秀六十岁的生日礼物,也是送给祖国母亲接回海外游子的礼物,自然要用心些……

……

“我靠,真的?”

晚上,南锣鼓巷95号院,今晚大家准备的比除夕还郑重热闹。

而大餐开头,李源就先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出自赵金月。

估计这娘们是怕别人先说。

李源在四合院亲爱的朋友,傻柱一生的欢喜冤家,许大茂同志,完成了一个全中国大陆首个壮举!!

于去年,也就是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三号,在京城赵登禹路一百四十三号开张了一家“亚当夏娃保健中心”,卖套套,据说还有印度神油……

这会儿提起来,几个妇女还在那骂不要脸。

傻柱笑的拍桌子,道:“这孙子是真火了,老外记者都在拍他,央视都上了。就是没挣上大钱,整天吹牛皮。”

李源乐道:“还回来住么?”

傻柱笑道:“回!一会儿就来,您可瞧好吧……”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进来一人,穿着皮夹克,大晚上戴着墨镜,头发梳的牛添的一样,还夹着一个公文包。

看他这派头,大家就笑了起来。

“诶诶诶,准备菜了没有?自觉点啊。”

傻柱不让他上桌。

阎埠贵也帮腔:“要有规矩啊,咱四九城人最讲规矩。说好了一人一道硬菜,没有就别上桌。”

许大茂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熊猫眼来,傻柱又乐的不行。

他嗤笑了声,给李源点了点头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俩油纸包来,道:“全聚德的鸭子!当年源子在四合院住的时候,咱们弄点钱就去吃,今儿我就来回味回味这滋味儿!”

傻柱乐道:“得,算你过关了,坐下吧。”

许大茂非要挨着李源坐,为此还付出了给张二丫同志五块钱红包的代价……

李源笑道:“大茂,怎么听说你现在发了?”

许大茂还得意起来了,本就有喜感的眉毛挑的老高,竖起大拇指自卖自夸道:“源子,不是我吹。论挣钱,我可能差你们一点,可论名气,嘿,央视咱都不提了,外国的BBC、CNN、《泰晤士报》,好多全世界知名的报纸,都采访过咱!”

傻柱嘲讽道:“是,你可真露大脸了!祖宗十八辈的脸都让你露尽了!”

看起来都已经迷迷糊糊的二大爷刘海中点头道:“天天被人骂,可不就是让祖宗露脸吗?”

许大茂冷笑道:“二大爷,您可说不着我,比不了您家。”然后对李源道:“源子,刚开业没一个月我在店里碰到一个老人,看着和三大爷有些像……”

正吃鸭屁股的阎埠贵差点没噎死,好一通咳嗽后急眼道:“许大茂,你跟大家说清楚,到底是不是我,今儿你敢冤枉我,我非磕死在这不可!”

许大茂嫌烦:“像像像,不是你!还老师呢,比喻都不懂。”然后继续给李源说道:“那老头儿当年是师范大学的学生,毕业论文里提出在中国应普及性用品,以此来提高中国人的性生活质量,并为残疾人提供帮助。他拿出厚厚一沓纸张给我看,颜色都旧了,是他当年的毕业论文,开篇就写到,人的本能如果被刺刀割断,其结果不是减弱而是增强,而这种增强往往是畸形的。”

李源乐道:“你这都背下来了?”

许大茂嘴一撇,道:“这不是要常接受采访吗,那老人因为这篇论文,成了流氓教授,受尽折磨,还坐了牢。他看到我那店,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嘿!源子,我就知道,我做的是一件高尚的事!”

傻柱冷笑:“这么高尚,你这眼睛让谁给打的?孙贼,又去招惹人家小媳妇了吧?”又对李源道:“他那破店赚了些钱后,这孙贼就开始不安分了。被打不是一回两回,还赔人家不少钱。”

李源乐道:“大茂,你这辈子是一点也不准备改了啊。”

许大茂嘿嘿笑道:“改什么呀?我现在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用文化人的说法,这叫孑然一身,就这么着吧!”

李源笑眯眯的给他斟了杯酒,道:“活的通透,来吧,大茂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许大茂滋溜一口闷了,“der”一下,醉倒了。

临倒之前还在迷糊,这他么是多少度的酒?

九十五度的伏特加了解一下……

等送许大茂回屋去睡觉后,李源回来发现许大茂的位置上坐着秦淮茹。

相比于年轻时的白莲风采,此时的秦淮茹像一棵莲花白,多了些朴素,也多了些实在。

她笑道:“日子真不经搁,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但总感觉,没当年的滋味儿了。”

李源乐道:“你这是棒子面儿没吃够啊。”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当时是觉得真苦,一天天的熬啊熬,看不到哪是头。现在回头再看,也是一种滋味儿。”

赵金月嗤嗤笑道:“那是,那会儿你男人还没死,日子当然有滋味儿了。”

我艹,这个女人的嘴……

秦淮茹居然没还嘴骂人,双手套在袖子里,笑道:“那会儿你还没来,没见到我们那阵子多热闹。这院子啊,没一天安生时候。”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道:“源子是头儿,天天打东旭!”

二大爷也不迷糊了,乐道:“打的真狠,打完还让他赔钱,五百块呢。”

阎埠贵高兴道:“我也要了不少,不过都给源子了。”感觉李源看了过来,立马找补:“但这些钱源子一分没花,最后都还给贾家了!”

付三才说起了当年放炮的事:“东旭发烟,我就看他和一大爷抽的不对劲,得嘬多狠啊,烟才能冒火花出来,刚想提醒就炸了!哈哈哈!”

一屋子大笑声。

屋外北风吹拂,雪花飘飘,屋内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电视里重播着除夕夜的春晚,身材高挑靓丽的倪萍正在给观众们介绍一个叫叶根土的普通人的四张全家福照片。

第一幅拍自一九五零年,衣衫褴褛的一家人刚刚翻身做主人。

第二幅拍自一九六三年,叶根土大女儿已经出嫁,摄影师来拍时正好大女儿回娘家,一家人的衣服已经干净了许多。

第三幅拍自一九七九年,摄影师徐永辉又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叶家,只是这个时候叶根土已经不在了。

今年,也就是一九九四年,徐永辉即将退休时,他再次来到叶家,这时的叶家已是三世同堂,颜色也变成了彩色。

看到这,李源心里也颇有几分滋味。

其实,他脑海空间里也有照片,华为照的,每个人的照片都有。

等再过几年,他就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成相册,送一送大家……

……

PS:四合院的诸位街坊们,月末了,看看还有没有月票,支援一下源子啊!!

(本章完)

第445章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万字更,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百花深处,陈小旭从浴室内出来就听到浑厚的歌声,两条雪白笔挺的长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披肩长发没有用吹风机吹,拿着毛巾用力揉搓着。

看到面若桃花的张莉起身去洗澡,而李源装模作样的起身去翻录像带,陈小旭哼哼一笑,道:“源子哥,你和干妈她们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么?”

李源应了声:“嗯。将来你们不那么忙了,也带你们去。”

这次见面喊干爹的次数已经比较少了,大多时候改口成了“源子哥”。

这个叫法,让李源想起了秦京茹和雨水……

两个姑娘的理由是李源太年轻了,在外面喊干爹怪怪的,还是哥哥好听。

李源当然无所谓,对女孩子主打一个听劝。

再说,“干爹”一词都被郑钰彤那个老色棍给玷污了,白瞎了这么纯洁一个字,算了算了……

看了眼电视,陈小旭看着李源笑道:“王导真有意思,春晚结束后,就试播两集,第一集和第六集。”

确实是骚操作,一集《桃园三结义》,一集《连环计》。

岔开的两集,却也让亿万观众们过足了瘾,对这部史诗级的巨作充满了期待。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想不到,要一直到十月份,这部巨作才能正式播出。

论断章和吊胃口,这位导演算是做到了登峰造极。

不过也可能是断的太狠,吊的太过,《三国》之后,这位从《敌营十八年》开始的传奇导演,就再没什么好作品了。

当然,已经够资格影史留名……

“还是要尽可能的多拍经典啊。”

李源看了看电视,确定片子无误后就取了出来,一会儿他要带回家给老娘看,坐回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小旭叮嘱道。

当初《红楼梦》里人比花娇的林妹妹,如今已经成了大陆影视界的三大女王之一。

深不可测的背景,无可匹敌的资本,再加上背靠TVB的专业资源,让她和张莉成了九十年代内地影视圈的“宝黛双娇”。

两人又都是有心气的人,自然想在这么好的基础上做出一番事业来,所以非常繁忙。

陈小旭闻言点了点头,不过也有些难色,道:“太难了,就算我们不急功近利,不急着出成绩,可演员、导演们都不可能再投入几年时间去拍一部戏,像《红楼》那样光封闭式学习就学两年,现在真的不可能了……”

李源“啧”了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屈指一弹,道:“傻了吧?刘晓庆她们这些明星不肯,还有大票的新人和郁郁不得志的不出名演员嘛。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他们还不抢破头?”

陈小旭吃痛,“哎哟”了声去捶打义父:“讨厌啦!”

一阵嘻嘻哈哈后,李源又叮嘱道:“电视台的广告一定要把严格,医药类的,医院类的,多高的价都不许接。”

噗田出的医院,算了,还是直接叫噗田屠宰场吧,已经大踏步的开始了他们的进程,创始人陈德良八十年代靠卖狗皮膏药,一毛钱的成本卖一两块,一天赚三四百,培养徒子徒孙各省行走,靠贴小广告,去新华书店翻医书学几个专业术语,就这样都能起家。

到了九十年代,特别是九二年之后,噗田屠宰场开始走向“正规”,大手笔的向电视台、电台投放广告,多少老托都成名演员了。而后又承包起各级医院,专门治疗一些治不好也治不死的病,譬如乙肝,坑害了无数内地农民,本是抱着倾家荡产也要为孩子治病的心态,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进入新千年之后还与时俱进上了,和百度结合,更是害人无数,赚着断子绝孙的钱。

听李源说明内中情由后,陈小旭脸都气红了,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畜生!!”

张莉已经洗澡出来,坐在一旁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汉江电视台也接到过不少医药类的广告询问,给的价钱超乎想象,比其他商业广告贵出一倍不止。幸好我们之前就确定了,不接医药类的广告给否了,不然岂不成了为虎作伥的恶鬼?源子哥,我们有没有能力做点什么?”

李源看向她,微笑道:“伱觉得我们应该做么?”

张莉抿了抿薄唇,点了点头,看着李源的眼睛轻声道:“你说过,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我和小旭比别人幸运的太多,除了报答您,也该为公义做些什么。”

李源笑容和煦,道:“你们做了不少呢,希望小学捐建了不少,孤儿院、养老院也去了很多次。”

张莉摇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本就是受源子哥的照顾才赚了些钱。”

李源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看着面飞红霞的张莉笑道:“不用你们做什么,在这个环境里,就要遵守这个环境的规则。就算有我的照拂,你们想经营好一家电视台,层层规矩束缚着,也并不容易。汉江电视台来之不易,也有你们太多的心血,还有许多其他的用处。至于揭露那些王八蛋的事,交给《明报》去做好了,也省得港岛那些传媒整天污蔑《明报》是港版《仁民日报》。等发酵上一两年后,我再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小旭乐道:“肯定不失望,还是你最厉害!不过《明报》的形象都快被定格了,你就算再怎么做,也洗不清的。”

李源呵呵道:“我洗什么?我在内地边塞旅游呢,《明报》从买到手那一天,就尊重其独立自主的报业精神。当然,我们还是可以给它提供一些素材,并暗示一下报导力度的。”

陈小旭笑道:“怎么不直接让雪干妈封掉那些医院?”

李源摇头道:“现在改开是大势,招商引资是各地的命根子。先不说发话下去人家听不听,单说这样的做法,也不是正途,只能依靠立法来推动。”

因为他的发飙,使得保健品行业大地震,诸如三株口服液、脑黄金、生命一号等如日中天的大品牌惨遭雷劈,一夜寒冬。

看着威风凛凛,但反噬也不小。

单从人性上来说,也没人会喜欢有人在自家头顶上指手画脚,教人做事。

即便隋老心胸开阔,气度恢弘,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气度,而且隋老想听的,也是建设性的意见……

人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只能靠外围敲敲边鼓,过两年再找几个鬼子、鬼佬去噗田屠宰场里享受一把,用他们的人命来换取屠宰场的覆灭吧。

“你们工作不要太辛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要学会请救兵。你看,就算是法力通天的齐天大圣,一路闯关去西天,还不是到处去请救兵?”

临别前,李源说道。

陈小旭调皮,学出红孩儿的声音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李源“啧”了声,道:“不对。”

陈小旭讶然道:“怎么不对了?”

张莉也纳闷道:“对着呢呀,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李源乐道:“不对,是: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噗嗤!”

二女笑的直不起腰来,以至于浴袍险些脱落……

一阵兵荒马乱,在李源帮助下收拾停当后,陈小旭眸光流转,细声道:“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真的大观园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就算学不会和光同尘,但也能做到因势导利。光是你给我们的背景不说,那边还有很多领导递条子,往电视台安排人的,都是鄂省的大头头家属。我们都要了,想学技术的学技术,想当公关的当公关。人尽其用,废物也可以当牌子。他们好像有些怕田玲。”

别说一家私企,就是央视里,这年月也接收了太多想象不到的豪门子弟。

一些相对老实的,没有通过批条子发家的子弟们,好多都进了央视老老实实的工作。

矮大紧曾在里面装了回逼,结果陈道明给他介绍了下导演小哥和摄像的背景后,矮大紧立刻变成了矮孙子……

这也是那么多明星大腕去央视后老老实实的原因之一,保不准就得罪了哪位大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源笑道:“田玲家虽然败落了,祖上却风光过,而且田老荣誉还在。她要是默默无闻,那田家也就彻底湮灭于尘埃中了。可她现在背靠李家,风头那么劲,田老当年的一些老战友老部下,自然认可了她的存在。有这份香火情在,她就比地方上绝大多数子弟们高出一个圈子。”

张莉恍然道:“怪不得她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原来还背负着这些,也是不容易。”

陈小旭笑道:“我说她怎么那么感激你,和我们一样。”

李源摸了摸两人的头发,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我希望你们能过的快乐一点。”

张莉抿嘴轻声笑道:“知道呢,我们很幸福,真的。”

陈小旭也笑道:“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么?”顿了顿吐吐舌头道:“再怎么样,也比唐僧幸福一万倍吧?”

一九九零年,唐僧嫁给了叶赫那拉·丽华,结果过的跟李莲英一样。

相比之下,宝黛二人遭受的非议都不叫事……

看着两个姑娘这么懂事,李源捏了捏她们的鼻子,在一片娇嗔声中,拿起录像带大笑离去。

上辈子宅成孤狗,这一世没当上人形播种机,但也没少红颜知己。

总的来说,顺心顺意……

至于是褒是贬,再过百年后,交由春秋来定吧。

……

“真弄来了?!”

李源回到家,就发现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看到他手里拎的袋子,二哥李江大喜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前四十集,看完后给田玲打电话,她让人送后四十四集来。只能自家看,不能让外人看。这里面涉及版权问题,不能流露出去。”

二哥迫不及待的去放电视,大哥李池道:“这部戏花了一点七亿?”

李源笑道:“主要是修了两座影视基地,就花了一个亿。还是初修,后期还要修成影视城。这部分,由大唐负责。央视主要负责协调四十万群演,十万件道具。空前绝后,以后也不太可能有这种规模的电视剧了。”

李池道:“收得回本钱不?”

李源点头道:“光是日本的版权就卖了一千万美元,收回了大半。后续加上韩国、东南亚等地,也能卖一笔,也就赚的差不多了,白落两座影视基地,以后赚的钱也多。”

大嫂子笑道:“别人赚钱难如登天,到你这跟喝白开水一样。”

李源笑了笑,说话间看到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进来,背后还跟着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李云初、和李忠七个孩子。

几个孩子才回去没几天,这会儿又来,还都有些不好意思,嘻嘻哈哈的嘎嘎乐。

李源眉尖一扬,不满道:“怎么把孩子都带来了?”

李幸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曹永珊笑道:“爸爸,小睿他们给我打电话,孩子们一致要求能像阿幸小时候那样,爸爸您带着阿幸走过三川六水,开阔了胸怀视野。我觉得挺好,就……”

儿媳妇的面子还是要给,但李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看着李睿悠悠道:“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你爸爸四岁就离开了我身边,一直帮妈妈照顾弟弟。为了不让娄家表哥欺负弟弟,每天早起辛苦练武,拦都拦不住,处处都是哥哥的表率。他表现的那么好,才有了后面的机会。你有表现的这么好吗?你有学习到你父亲的担当和胸怀么?”说完对几个兄嫂道:“万千宠爱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自私透顶,也就安诺表现的好。”

看到一群孩子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下头,四哥李湖笑道:“你小时候不也一样?好好教着,长大些就好了。汤圆这样的孩子,一万个里都没有一个,你不能要求孩子都像他这样。”

大嫂子也笑道:“李坤他们还不是你见面就打、就骂,拾掇了多少年才算出息了?我看你也不是溺爱孩子的,舍得教训,肯定能长成材。”又笑着对李幸、曹永珊、何萍诗道:“你们当爹妈的,不舍得打骂孩子吧?我们当年倒不是不舍得,就是不咋懂,寻思着孩子别当孬种就行,还是你们爹,把李坤、李堂他们拿树条子抽的嗷嗷叫。”

李河笑道:“当时秦家庄的人都说李老八太坏了,和亲侄儿抢吃的,还打侄儿。跟我们告状的都有不少。”

李源摸着下巴,道:“管教孩子是真,抢吃的倒也没冤枉我。春天的榆钱儿,真香啊。”

众人大笑。

安诺走上前来,对李源道:“爷爷,小睿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像大伯学习,不让您失望的。您能原谅他们这一回么?”

李源笑道:“我没生气。我是心疼我儿子、儿媳妇,就像你们的爸爸妈妈心疼你们一样。”

啊~

这话一说,本来脸色都难过起来的曹永珊和何萍诗感动坏了。

李幸鼻子都有些酸了,笑道:“爸,我给孩子们做的,哪能和您比啊。”

李睿在母亲眼神的鼓励下,走上前道:“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也像爸爸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智和几个孩子也纷纷上前表态。

李源点头道:“去吧,跟二爷爷去看电视吧。”

曹永珊在旁边道:“都抬起头来,爷爷批评你们,是在教你们成长。经受得起表扬不算英雄,经受得起挫折和批评,才是男子汉。安诺小时候天天被她妈妈批评,她经受住了,所以现在才能得到爷爷的喜爱和表扬。你们要好好学习。”

一群孩子恍然,纷纷点头。

李睿、李智其实已经开始适应了,明白这辈子想要一个慈爱的爷爷,也是想瞎了心……

“爸,奶奶、妈妈她们呢?”

李幸笑着问道。

李源道:“雍和宫烧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萍诗笑道:“大伯母,您怎么没去啊?”

大嫂子哼哼道:“老太太也是喜新厌旧的,有了小儿子媳妇,我这大儿媳妇就不香了!”

何萍诗惊恐:“糟糕啊,我也是大儿媳,等小八娶了媳妇……哎呀,连顺序都一样!”

大嫂子发出了嘹亮的笑声!

二嫂子问李源道:“安诺是八零年的,小睿是哪一年的?”

李源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掠过,笑道:“安诺是阿芷八零年生的,李睿、李智是八二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英八三年阿芷生的,李明、云初是八五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忠是八六年小敏生的。一眨眼,安诺都十四岁了。”

二嫂子笑道:“亏你记得住这么些,我就记不住了。你呀,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注意点,不然孩子妈妈要心疼的。”

曹永珊忙笑道:“有爸爸教育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李源摇头道:“我一年能说他们两三次就不错了,关键还是看你们。”

曹永珊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因为自家公公说李睿,远远不止两三次……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幸随手接起,不过轻松的面色很快变得认真,还站了起来,道:“我是李幸……三姨?嗯,爸爸在。”说完看向李源,捂住话筒道:“爸爸,古三姨找您。”

这是从秦大雪那边论的,古榆。

李源走过去接过电话,听了两句后眉头皱起,道:“好我知道了。嗯,不会对外说的。”

挂了电话后,李源对众人道:“出去一趟。”

李池问道:“有事?”

李源点了点头。

……

凌晨一点。

古家小楼内依旧一片灯火通明。

李源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后,缓缓呼出口气,看着老迈的古老睁着眼望着他,笑了笑道:“年纪太大了,抽了一辈子烟,还戒什么呀?”

古老看着很虚弱,哪怕李源施以“烧山火”之技恢复元气,只是几日夜的病痛折磨,还是让老人大大伤了元气,但他依旧开口缓慢道:“我呀,想要争取活到一九九七年。等港岛回归之后,到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李源想了想道:“差不多。”

齐大姐:“……”

古老哑然一笑。

古榆道:“源子,你医术那么高,你看能不能辛苦几年……”

李源笑道:“古老身边不缺名医,而且检查报告你们也都看了,器官脏器都没什么大毛病。烟别忌了,一天抽一根。另外,文件少看点,别全不让看。主打一个顺心顺意。我每年过年来一趟,一起努力吧。你们也别搞什么过度医疗,年纪太大了,经不起折腾。好心办坏事。”

古榆还想说什么,古老就应了声:“好。”

……

从卧房中出来后,古榆歉意的看着李源道:“这次实在是看爸爸太痛苦了,才给你打了电话。”

李源笑了笑道:“没什么,对古老我是十分敬重的,能出一份力,是荣幸。”

主要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一般的大佬都没什么资格请他出诊了。

有数的几个,看的好就看,落下一大笔香火人情,看不好也没人能责备他,一样欠他人情。

时至今日,早已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古榆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轻松自在,心里居然有些羡慕。

齐大姐等古家人还客气留李源留宿,李源自是坚持告辞。

送李源出了大门,古榆道:“这次请你过来没有告诉大雪,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你不高兴。”

李源打开车门,回头竖了竖大拇指,没再说什么,开车离去。

……

“嚯!这三辆大家伙排一块,可太招人眼了!”

李江两眼放光的看着王府大门前的空地上停放的三个大家伙,惊叹道。

长十一米的巨型房车排一起,攻打平安县城都够用了。

李幸乐的合不拢嘴,他是真喜欢车,对父亲道:“本来订一辆,后来想着要是孩子们跟着出来就不够用了,所以又订了一辆。正好,这次就用上了。”

李源看着在门楼下藤椅上坐着的李母,笑道:“妈,要不要一起去玩儿一圈?”

李母摆手道:“那还不把骨头给癫散架了?不去不去。”

笑眯眯的老太太,一脸的慈祥。

还不忘叮嘱娄晓娥几人:“还是要学做饭呀!”

“学学学学学!”

娄晓娥几个嘻嘻哈哈的应下。

老太太愁。

早上吃完了汤圆,看看日头差不多了,李源就和老母亲并兄嫂们道了别。

本想等李母回里面后再走,可母亲执意不肯。

李源带着一大家子登车,发动汽车启动开出后,一直走了很远,依旧能从倒车镜里看到老母亲的身影……

……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大风从那里刮过!”

“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昏天暗地,仿佛宇宙又回到了混沌中,三辆钢铁巨兽在暗无天日的西北公路上缓缓前行着。

碎石噼里啪啦的冲击着车辆,探照灯勉强能照出一点点前路。

但这似乎更让李源兴奋,放声高歌着。

聂雨淘气,悄悄打开了对讲机,歌声顺利的传到了后面两辆车里。

第二辆房车内,本来看到这世界末日一般场景而心惊胆战的曹永珊、何萍诗两人,在听到播音器里传出的歌声后,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而第三辆车里,抱着妹妹李云初安慰的安诺听到歌声后立刻笑道:“听,是爷爷在唱歌呢!没事的,爷爷那么开心,肯定没事的!”

这时又听播音器里传来李源的声音:“唱歌唱歌,安诺起个头!”

李睿跑到前面,从安保大叔手里拿过对讲机后,七个姊妹兄弟围在一起,安诺起头:“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伴随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李睿、李智、李英等孩子一起大声唱道:“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三辆车的音频系统做了串联,按下对讲机后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很快,李幸、曹永珊、何萍诗笑吟吟的歌声也加了进来:“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

排头车里,李源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喉咙,和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一起满脸灿烂笑容的唱道:“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等一遍唱完后,音响里满是全家人的欢笑和掌声!

关掉对讲机后,李幸对曹永珊、何萍诗笑道:“看,这就是爸爸。”

看着车外毁天灭地一样的沙尘暴,再想想刚才孩子们激动快乐的勇敢,曹永珊、何萍诗对视一笑。

等到黄昏时期,沙尘暴才终于停止了肆虐,又或许是车队走出了它发威的范围内。

总之,到了下午五点,车队下了省道,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前空地上停下了车。

下车后,一家人就看到了一轮殷红的红日,在西山灰蒙蒙的天空上,一点点往下落。

山也是灰的,树木也是灰的,路面上都蒙了一层细沙……

“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环境。”

曹永珊蒙着纱巾感慨道。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高卫红都是过来人,高卫红还在西疆经历过一次,道:“北面要多些,草原沙漠化比较严重。我们这还好些,是细沙。再往北去,都是粗砂石子,跟子弹一样。古时候一旦草原上遭了这样的大灾,或者冬天的白毛风,就是他们越过长城,南下侵略汉土的时候了。”

一群人恍然。

搭锅做饭,李源让李幸和三车的两个司机去捡些柴火来,他从车内拿下大铁锅,从冷藏库里拿出一整只羊来,煮羊肉,烤羊肉吃。

女人们终究还是辜负了李母的重托,没有做饭,忙着各种拍照去了……

吃晚饭时,李源和李幸自然大快朵颐,娄晓娥几人也都吃的惯,曹永珊、何萍诗勉强入口,几个孩子则真的是吃的艰难。

只洒了盐用木柴煮出来的羊肉,怎么可能没有膻味?

烤的还好些,但相比于孩子们平时的饮食,就粗糙的太多。

李源吃了一阵抬头看李睿脸色抽抽的艰难咀嚼着,语重心长道:“阿睿,朱祁镇被俘后,天天吃羊肉啊。他都吃不下,你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安诺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

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道:“明天就到五台山了么?”

李源点点头道:“五台山,然后是北岳恒山,悬空寺,云冈石窟,雁门关,最后去看壶口瀑布。不急,我们一站一站的走,慢慢玩儿。”

他不急李幸急,干咳了声道:“爸爸,公司那边我只请了一个半月的假……”

李源摇头道:“适度撒手是有好处的。对了,我怎么听说你和长和那边干起来了?”

李幸嘿嘿笑道:“长宁叔给您说的吧?”

李源笑道:“早上接了个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说你把霍建宁从长和挖过来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咱们这边资产委员会都是八十岁九十岁的老将,要么多是技术出身。这个人是经营奇才,非常有想法。李家成对他也非常看重,寄予了厚望。在长和,除了李家成,霍建宁只在马世民一人之下。马世民虽然是一个英国人,却是长和的帝师和太子太保。本来是准备退休的,但长和现在大举投资海外,马世民又被留任了。”

李源道:“霍建宁是觉得头上压一个人,没有发挥的余地才出走的么?”

李幸摇头道:“主要是因为长和李家把投资重点放在了海外,大陆虽然也投了几百亿,但并不算大头,主要还是投向了加拿大和英国、法国。霍建宁虽然是一个生意人,也愿意对外投资和老外做生意,但他很爱港岛,希望公司的根本在港岛,这一点的固执程度超过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就给了我机会。我以日薪五十万港币的天价请动他出任港岛电讯总裁,大唐董事会执行董事,他没道理拒绝的。看看长和李家在港岛做了些什么,再看看我们大唐,谁为港岛好,一目了然。”

李源道:“集团内部没有反对的声音吗?这个薪酬,应该超过所有人了吧?”

李幸笑道:“Canning接受了他们的面试,何伯、国伟叔他们对他也都十分熟悉了,非常欣赏他的才能。爸爸,长和告到内地这边高层了么?好没道理,Canning是合约到期后过来的,又没签竞业协议,长和凭什么不放手?”

看着儿子一脸不加遮掩的得意,李源也哈哈笑道:“你很高兴?”

李幸点头道:“这是一员超级大将!用的好,真的可以轻松好多。”

李源道:“你这么信得过他?”

李幸笑道:“他自己提出,直接签十年,并签下了竞业协议。虽然这一招是为了劝李家成熄了再找他回去的心,但也表明了他的忠诚,算是一份投名状了。而且,还有何伯、国伟叔他们在旁边看着。有此大将,大唐将来更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李源笑道:“那就好,那你就更应该放心的出来散心嘛。我去拿酒,喝一口,晚上在这边过夜,明天再上路。”

娄晓娥几个在旁边起哄:“拼酒拼酒!”

李幸嘿嘿直乐,放开架势,和父亲狠狠拼了回酒,醉倒后李源还上去给推拿针灸了番,看着儿子沉沉睡去……

这一刻,曹永珊跟何萍诗才再次感受到,李源对李幸久违的偏爱。

在成年之前,李家最受疼爱的孩子,就是李幸……

……

京城,三里河。

中科院大楼。

柳盟主面色灰败的看着中科院相关领导、倪光南和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李吉祥,三方签字握手。

这也意味着,他付出了巨大心血的联想公司,彻底变天了……

其实吧,说付出多大心血,还真不好说。

八四年联想的名字还叫中国科学院士院计算支柱研究所新科技发展公司,成立之初也就是倒腾些电子表、旱冰鞋、运动裤衩、电冰箱等产品,就一个挂着高科技牌子的倒爷。

真正让联想脱胎换骨的,是八五年倪光南带着他的“联想式汉字系统”加盟公司,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汉卡,至此,公司才改名为联想。

而联想式汉卡取得的巨大成功,是联想集团能存在的根本原因。

当然,柳盟主和他的爱徒杨元庆也不是没有功劳。

做贸易做生意这方面,他们还是很有才能的。

所以他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

“联想从今天起,将步入全新的快车道!历史,一定会记住今天!”

“有了大唐科技的投资,包括技术投资、资金投资和管理投资,我们将加速开发计算机硬件制造业务。”

“联想、大唐、复旦大学还将合资建立芯片设计中心,大力发展集成电路芯片设计能力。”

“我们将继续发展壮大程控交换机事业部,真正实现ICT融合的战略!”

“ICT融合战略是公司未来的主要方向,即信息通信技术与其他领域的技术、服务和应用相互融合,形成新的产业、产品和服务。它涉及多个领域,包括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通信技术、制造业等等,旨在实现各种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发展!”

“联想,一定会成为高科技公司的典范!”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吉祥、如意兄弟俩和中科院的各方领导握手。

大唐如今以技术、资金、管理入股,成为联想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中科院之所以愿意放手,实在是因为大唐给的太多。

再加上大唐的背景,以及对加大投资扩建的承诺,中科院实在找不到婉拒的理由。

这也让柳盟主和他爸比中科院技转公司的老总一番精心布局化为空。

尽管联想成为了大唐集团的子公司,但中科院依旧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分红权。

能傍上这么粗一个大腿,中科院不知多开心……

“老柳,事实会证明,技工贸,一定优越于贸工技!一家高科技公司,如果不把科技放在首位,那一定是一家失败的公司!”

倪光南院士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柳盟主一字一句道。

这两位曾经的联想双子星,已经彻底走向了割裂。

只是在没有大唐的时空里,两人的结局是截然不同的,此刻被扫地出门的,是一手奠定了联想辉煌的总工程师倪光南。

在倪光南被扫地出门后,他为联想做出的所有布局,全部被废。

而有趣的是,未来的三十年内,另一家著名企业华为,几乎就是按照倪光南设定的路线,完美的实践成功了……

其实此时的联想,无论从背景、实力、资源和各种软硬件条件来说,都是远远优越于华为的。

至于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且拭目以待吧。

但吉祥、如意两个年轻人,却是第一次走上了中国报纸的版面。

……

两个月后,一路游山玩水的李源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疆省。

五月的江南已经很热了,即便是五月的四九城,也已经阳光明媚。

但车队走到天山脚下时,才刚刚下了一场小雪。

“爸!”

“妈咪、大妈妈、雨姐、卫红姑姑!”

“大哥、大嫂、诗姐!”

三辆钢铁巨兽在昆吾县停下,放眼望去,都是极具民族色彩的人和建筑,这里有很多骑马、赶马车的人,一个黑黢黢的年轻人跑过来叫人时,娄晓娥她们差点没敢认。

“哈哈哈哈!”

李幸大笑上前,用力抱住自家六弟,当年在港岛从幼稚园起,就俘获万千女孩心的超级帅逼,如今成了黑碳球。

何萍诗也哈哈大笑:“治国,眉心画个月牙,直接演包青天,OK?”

治国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反衬出来的喜感,更是让一大家子都笑了起来。

只有娄秀心疼道:“怎么晒成这样啊?”

治国笑的灿烂,道:“大妈妈,这里一年日照时间超过三千三百个小时,所以哈密瓜才会那么甜!”

挨个抱了一圈,连小侄子都没放过。

“想家了么?挂职两年,还剩一年了。”

李源被儿子重重抱了抱后,微笑道。

治国道:“肯定坚持到最后!而且,挂职结束后,多半也不会离开西疆。”

李源笑道:“你自己的事业,自己做主就好。”

李幸笑道:“干了一年,就要了一个棉纺厂,一个干果厂,加起来不到一千万的投资。瞧不起你大哥?”

治国摇头笑道:“出疆难,不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

李幸搂着他笑道:“棉花的质量非常好,都是一等棉,家里服装厂可以收,有多少收多少。干果厂打打广告,随便都能销售一空。再弄个果汁厂怎么样?葡萄汁那么好喝,给米高叔叔的半岛酒店多供应点,打打广告,哇,肯定供不应求。这次来带一个亿,建个大厂怎么样?”

“咳咳咳!”

站在后面的几个夹克衫中老年男人此刻前列腺估计都快膨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治国,他要敢说不要,估计能一头磕死在地上,我以我血荐轩辕!

治国只能道一声:“谢谢大哥!”

李幸搂着他,去见后面的一应领导,一一握手,然后婉拒他们的热情待客,表达了谢意,并说明只想私人家庭聚会。

等劝退了一众极度热情的干部后,李源看着六儿子笑道:“走吧,到了你的地盘你安排一下?”

治国咧嘴笑道:“找了三个大蒙古包,请人在做烤全羊、手把羊肉、薄皮包子、羊肉焖饼……”

“哕!”

一旁李睿没忍住,干呕了声。

治国纳闷的看过去。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李幸也笑,安诺对治国道:“六叔,我们吃了一路的羊肉了,有没有不是羊肉的呀?”

治国忙笑道:“有有有有!还有西疆黄面,粉汤、酸奶子、布尔哈雪克炖鱼!我还找了几个哈密瓜,一些葡萄,这些行吧?”

李睿简直跟看到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紧紧握住治国的手感激道:“六叔!我谢谢您了!”

治国哈哈大笑,道:“走!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去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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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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