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以假乱真的工法

牛玉贤无法分辨尺子的刻度。

神机眼不可测量!

这件事听起来荒唐,可它实实在在发生了。

牛玉贤回到石室,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认不出刻度,如果强行分辨,不止会眩晕呕吐,还对牛玉贤的气机造成了极大消耗。

不能再让牛玉贤去了,神机眼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徐志穹接过量具,准备独自到神眼阁中测量。

牛玉贤摇头道:“这些量具都是我亲手做的,别人不会用。”

徐志穹道:“我不会用,你教我就是了。”

“我就是教会了你,也测不准,偏差若是过了三丝,却容易被看出破绽。”

丝,是大宣匠人的尺寸单位,所谓一丝,和一根头发的粗细差不多,按照大宣的技法,一寸有三百丝!

这是个什么概念?

按照徐志穹熟悉的概念,十丝也就一毫米。

差了三丝能差多少?哪有那么容易就看出破绽?

神机司里没几个人熟悉神机眼,真正熟悉神机眼的,估计也只有神眼匠人。

神眼匠人沈书良是混沌无常道的修者,无常道的修者都有些迟钝,不会看出这么细微的差别。

况且就算看出来又能怎样?

守护神机眼是他的职责,现在神机眼被人调换了,他得承担主要责任,要是敢说出来,我就治他个死罪!

徐志穹学了量具的使用方法,牛玉贤画了一张烛台的简图,图上标明了需要测量的位置,徐志穹拿上简图,重新回了神眼阁。

这烛台就是神机眼!

徐志穹先用软尺测量烛台的长度。

这是三尺,三尺,三尺多少……

徐志穹能看见最大的刻度是三尺,继续往下看时,发现视线突然模糊了。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刻度,一阵晕眩袭来,徐志穹也有些呕吐的冲动。

好诡异的手段!

这烛台居然不可测量的。

我有四品修为,尚且扛不住这晕眩,牛玉贤只有六品修为,也难为他坚持了这么久。

徐志穹平复片刻,拿起软尺,重新量了一次。

这次他没急着看刻度,而是用画石在尺子上做了个标记。

等收回尺子,徐志穹看了一眼,一尺六寸!

这不就是测出来了么!

等等!

刚才测是三尺多,怎么转眼就变了一尺多?

徐志穹看了看烛台的尺寸,光是从长度来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尺多,至少三尺往上。

改变量具的使用方法无济于事,牛玉贤的工法高超,这还是他自己制作的械具,能用的方法,他肯定都试过了。

不能在方法上投机,就只能在技法上硬钢了。

这座烛台为什么不能测量?

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烛台本身的工法特殊,制作烛台的,是一个墨家高品修者,在尺寸之间用了特殊手段。

如果是这种情况,徐志穹无可奈何。连牛玉贤都破解不了的墨家手段,徐志穹更破解不了。

另一种可能是烛台本身没什么特殊,而是用的人特殊。

神眼匠人沈书良,这个人可能在烛台上留下了某种法阵。

在各类法阵之中,徐志穹唯一无法理解的,就是混沌无常道的法阵,既想不清原理,也看不出规律。

但徐志穹能化解混沌无常道的气机,这是意象之力独有的优势。

徐志穹重新拿起软尺,把意象之力集中在尺身,重新放在了烛台之上。

视线立刻开始模糊,徐志穹只能看见尺子的轮廓,完全看不见刻度。

徐志穹加大了意象之力,视线稍微有了些改变。

再度加大意象之力,隐约能看到一些刻度。

一股诡异的气机先是涌动出来,随即又在意象之力平抑之下,慢慢消失。

果真!

果真有混沌无常道的技法!

徐志穹不断向软尺注入意象之力,很快量出了烛台的长度。

三尺六寸二,徐志穹打开牛玉贤画的图纸,记下了第一个尺寸。

……

一个时辰过后,疲惫不堪的徐志穹,拿着量具和图纸离开了神眼阁。

牛玉贤接过图纸,确系没有遗漏,赶紧和徐志穹离开了神机司。

他没急着回玉瑶宫,而是出城寻找石料去了,烛台的工艺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石料不好选取。

牛玉贤虽是第一次来千乘国,但这些日子常四下闲逛,他知道哪里有这样的石材。

城东一座荒山上,牛玉贤于半山坡凿下一块石头,带回了玉瑶宫。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牛玉贤就把烛台做好了,但这还不算完工,最关键的步骤是做旧。

按照牛玉贤的估算,神机司那盏烛台用了上百年,烛台上的烟熏火燎之迹,烛油烧灼之痕很难模仿,这是考校真功夫的时刻。

牛玉贤取来了蜡烛,小心烧灼,细细打磨,完美复刻了烛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当晚,徐志穹思过归来,看到了牛玉贤制作的烛台,甚是满意。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简单了,只需要把神机司里的烛台换出来即可。

换烛台这事,徐志穹以为自己去就行了,可牛玉贤非要跟着去。

“那烛台你换不了,必须我来换。”

“这却是何缘故?”

“那烛台连在石桌上,和石桌用同一块石头雕琢而成的,想把烛台换掉,必须得把旧的烛台从石桌上切下来,把新的烛台用胶粘上去。”

粘上去?

“这能稳妥么?”徐志穹挠挠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连着石桌一块做了。”

牛玉贤摇头道:“做了石桌也没用,那石桌和石室的地面是相连的,那石室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出来的!”

一整块石头,雕了个石室?

徐志穹回想了那石室的规模,真不敢想象这工程的难度得有多大。

而建造这座石室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存神机眼,这个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法器。

牛玉贤带足了械具,跟着徐志穹再次去了神眼阁。

牛玉贤动手之前,先向苦极寒星祷祝一番,看得出来,换烛台的工作量比仿造一架烛台还要大。

最难之处,是要把原来的烛台完整的切下来,还不能出半点动静。

牛玉贤有特殊的锯子,钢丝一样的锯子。

锯子上面涂着特殊的药水,切在石头上,就跟且在面团上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牛玉贤一下一下,把烛台齐整的从桌子上切了下来。

桌面的中央留下的烛台的断面,牛玉贤切的光滑而平整,用手摸过,几乎感受不出变化。

看着那被切下来的旧烛台,徐志穹放心了不少。

神机眼被切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千乘那位神君,被抠出了一只最重要的眼睛。

至于这事情什么时候败露,徐志穹并不担心,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牛玉贤把新做的烛台拿出来,上好了胶水,严丝合缝对在了石桌上。

接缝之处,能隐约看到些缝隙,牛玉贤取出一个布袋,里边装着石粉。

把石粉绕着烛台底部抹了一圈,接缝被盖住,看不出丝毫破绽。

牛玉贤擦擦汗水道:“今夜千万不要触碰这石台,待明日一早,胶就会凝住。”

今夜肯定不会有人碰这烛台。

沈书良早就回家歇息去了,除非神机眼发现了判官,主动告警,否则沈书良不可能大半夜跑回神机司,把神机眼请出来。

真的神机眼已经被牛玉贤切下来了,现在石桌上的是个假神机眼,假的神机眼就是个普通烛台,还怎么可能告警?

以后只要枢首大人不提起神机眼的事情,这假神机眼就会一直安安静静在石室里摆着。

徐志穹抱起了切下来的旧烛台,和牛玉贤一起回了玉瑶宫。

牛玉贤甚是疲惫,回去便睡了,徐志穹则带着真烛台,去了罚恶司,借乘风楼,去了平章军国重事府。

他想看看这枚真正的神机眼,被切下来之后,还好不好用。

平章军国重事府,是何芳的府邸,徐志穹把烛台放在何芳面前,奇异的蜡烛摆放方式,让何芳眼前一亮。

“这应该是我道门的法器。”

“殿下好眼力,”徐志穹点点头,“这烛台名叫神机眼,能见一国之奇事,我且把它借来,让公主试试。”

何芳讶然道:“从何处借来的?”

徐志穹道:“从夜郎国借来的。”

话只能说一半,神机眼太过特殊,是针对判官的存在,必须小心处置。

徐志穹把观察到的使用方法教给了何芳。

何芳先给烛台注入一段气机,然后逐一把蜡烛点亮,等待多时,没见神机眼浮现出来。

可能是气机的数量不对,何芳又试了几次,烛台始终不见反应。

何芳思量许久道:“应当是修为不济,气机来的不够精纯。

徐大哥,这烛台能不能多借我两日,让我好生研究一番。”

徐志穹摇摇头道:“这东西借出来了,还得还回去,否则会招来千乘国怀疑。”

他要把烛台还回去?

还是不会还的。

他只是想把烛台藏到中郎院里,日后在找机会和何芳慢慢研究。

之所以不能把烛台留给何芳,是因为神机眼是针对判官的利器。

倘若何芳真就研究明白了,把神机眼召唤了出来,让神机眼直接展示出大宣所有判官的位置,却该如何是好?

徐志穹信得过何芳,但不能让判官道陷入险境。

徐志穹又回了中郎院,小心将烛台收好,见夏琥不在,何青叶也不在,便知道她们还在百福县做事。

徐志穹独自在中郎院睡了一夜,次日天明,从枢首府出发,坐着轿子去了神机司。

喝了两盏茶,徐志穹向李杰要了两名罪囚,两名神机将军,和神眼匠人沈书良的卷宗。

李杰在卷宗房里找了一个时辰,罪囚和神机将军的卷宗都找到了,唯独没有找到沈书良的卷宗。

李杰这厢找的心急火燎,罗辉突然急匆匆跑到了正厅:“大人,吕枢首那厢出事了。”

他肯定出事了,夏琥和青叶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徐志穹故作惊诧道:“出什么事了?”

“属下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大人,您快去神眼阁看看!”

“好!”徐志穹刚一起身,转而问道,“去哪看看?”

“神眼阁啊!”罗辉道,“何青叶那妖女又出来作乱,被神机眼发现了。”

“被神机眼发现了?”徐志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罗辉点头道,“清晨就发现了,您一看便知!”

(本章完)

第663章 烛台

神机眼还有感应?

神机眼都让我切了,还能有什么感应?

徐志穹保持淡定,神色从容的跟着罗辉去了神眼阁。

石室之中,神机眼已经被点亮,瞳孔之中呈现出了何青叶的身影,她刚在农田之中,斩杀了一名神机上卿。

人已经死透了,何青叶还在头上摸索,她在摘取罪业。

葛君信怒道:“妖女何其猖狂!何人愿去取此妖妇首级?为我神机司儿郎复仇!”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心里都清楚,老枢首喊着要复仇,心里正欢喜的看着乐子。

吕作庆出师不利,单忠明用人不慎,老枢首笑看两人出丑,心里能不高兴么?

有一个人蠢蠢欲动,神机将军姜胜群想要上前请战。

按理说,未经传唤,他都没有进入神眼阁的资格,他一直守在门口,看徐志穹来了,便趁机跟了进来。

神眼阁的守卫都以为姜胜群是枢首大人的心腹,也没拦着他。

姜胜群之所以急着跟进来,是因为他太想立功了。

此前一役大败,事情虽然让枢首大人平息了下来,但姜胜群一直被处在被弃用的状态。

是他自己打了败仗,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可他真想立一场战功,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葛君信看了姜胜群一眼:“姜将军,你想出战?”

姜胜群欲言又止,单枢首没开口,他自不敢多言。

徐志穹良久不语,他正忙着搓拍画。

娘子,快带这妮子走,事情出了变故。

拍画微微颤动,夏琥收到了讯息。

徐志穹心下稍安,回头问一声道:“何人愿意出战?”

姜胜群赶紧跪地磕头:“末将愿取这妖女首级,献予枢首大人。”

“还有何人?”徐志穹直接无视了姜胜群。

必须无视他,姜胜群修为不低,当真让他去了,夏琥就危险了。

姜胜群心里不是滋味,红着脸跪在地上。

其余人既没这心思,也没这本事,且都低头不语。

葛君信默不作声,心里暗自嘲弄单忠明。

神机司在你治下,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神机眼上的画突然然消失,夏琥带着何青叶去了中郎院,神机眼失去了感应。

徐志穹满脸怒容,但一颗心却放了下来。

他数落了众人几句,让人致书吕作庆,命其多加小心。

回到枢首楼,徐志穹在三楼大厅默坐了许久。

适才没有看错,神机眼的状态很好,瞳孔里的画面十分清晰。

难道神机眼和烛台不能等同而论?

可烛台至少应该是召唤神机眼的法器,现在法器都被换了,为什么神机眼还能被召唤出来?

难道这烛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石室,整个神眼阁?

徐志穹找机会去了趟中郎院,问了夏琥昨夜的状况。

夏琥一夜都没闲着,带着何青叶连杀了吕作庆六名部下,一直杀到了天亮,没想到适才险些遭遇大难。

若不是徐志穹拦着,姜胜群当真找到何青叶,夏琥不是他对手,两人凶多吉少。

“你不是说那神机眼已经被伱毁了么?”夏琥心有余悸。

徐志穹拿出了昨夜割下来的烛台:“我一直以为这个东西就是神机眼,可现在看来,这两件东西似乎没什么相干。”

说到此,徐志穹顿了顿,喃喃低语道:“好像又有点干系,你昨夜便开始动手了?”

夏琥点点头:“丑时开始下刀子,先收了两颗人头。”

牛玉贤在子时前后,把烛台换了下来,夏琥出于稳妥,在丑时才开始动手杀人。

“你昨夜带上何青叶了么?”

夏琥点头道:“一直带着她,这丫头身手不济,费了我不少力气。”

徐志穹又看了看那烛台。

假如这烛台和神机眼完全没有干系,那么就算割了这烛台,神机眼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夏琥既然一直带着何青叶,神机眼昨晚就该有感应。

可神眼匠人沈书良今天清晨才报来消息。

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神机眼在昨晚失去了感应能力,直到清晨才恢复。

二是神机眼一直保持着感应能力,但沈书良疏于职守,今天清晨才察觉。

徐志穹叮嘱夏琥:“今天不要去夜郎国,等我消息。”

夏琥点点头道:“我正要带着这丫头去罚恶司,把功勋兑了,昨晚她受了我不少训斥,还挨了打,今天该给她些甜头尝尝。”

徐志穹回了枢首楼,命人叫来了神眼匠人沈书良。

沈书良四十多岁年纪,身形瘦弱,须发稀疏,说话的时候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典型的一副老实人长相。

徐志穹给他倒了杯茶,沈书良受宠若惊,双手捧着茶盏,半天不敢喝。

“书良,你来神机司有多少年了。”

沈书良道:“自家父过身,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徐志穹轻叹一声,“凭你这身好本事,当了十二年的神眼匠人,确实委屈你了。”

一听这话,沈书良赶紧摇头道:“属下蒙枢首大人栽培,心里感激不尽,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莫怕,”徐志穹笑道,“我是真心想重用你。”

沈书良不敢接话。

按照神机司的规矩,神眼匠人,父业子承,他进了神机司就和校尉的身份相当,日后也没有任何升迁的可能。

枢首大人说要重用,这话却从何谈起?

徐志穹问道:“你长子今年多大年纪?”

沈书良如实作答:“今年二十一岁。”

“这些年跟着你耳濡目染,想必也学了些真本事。”

沈书良点点头:“神眼匠人世代相传,犬子确实跟着我学了些手艺。”

这事不需要隐瞒,本就是神眼匠人这行的规矩。

徐志穹道:“改日且把你长子带来给我看看,若是他能接替你的职务,我且提你做个将军,你看如何?”

沈书良愣了许久,赶紧磕头道:“枢首大人,属下一无功名,二无修为,当真没有非分之想。”

徐志穹摇头笑道:“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是真有爱才之心,可有一件事,你须如实告诉我,昨夜你身在何处?”

沈书良讶然道:“昨夜我在家中。”

“既是在家中,为何没有收到神机眼的讯息?”

沈书良赶忙道:“昨夜神机眼不曾有任何讯息,属下今日在半路上方才收到感应。”

“这两日你也辛苦,许是昨夜睡得太沉,未能有所感应。”

“无论在衙门,还是在家中,神机眼但有讯息,属下必有感应。”

徐志穹皱眉道:“如此说来,你昨夜不在家中?”

沈书良连连磕头:“大人,属下昨夜就在家中,妻儿婢仆皆可作证!”

看沈书良的样子,倒不像是撒谎,但这事也不能武断,五品修者都是人杰,混沌五品,更是凤毛麟角,纵使撒谎,也不容易识破。

徐志穹点头道:“即便不在家中,我想你也不该错过神机眼的讯息。”

沈书良磕头道:“只要属下身在神都,凡有讯息,必有感应,属下当了十二年匠人,从未有过疏漏,枢首大人明鉴!”

徐志穹扶起沈书良;“我信得过你,可我放心不下吕副枢首,这两日出了不少事情,若是吕副枢首再有闪失,神君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住,你且带我去神机阁,再看看吕枢首的境况。”

沈书良道:“神机眼没有讯息,此刻应是没有判官作祟,却也看不到吕副枢首的境况。”

徐志穹默默看着沈书良,半响不由。

沈书良浑身直流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磕头道:“属下听大人的吩咐,这就去神眼阁准备。”

“我随你一并去。”

一路之上,沈书良惴惴不安,徐志穹明显是在怀疑他。

到了神眼阁,徐志穹开启罪业之瞳,静静看着沈书良的操作。

沈书良先往烛台上注入少许气机。

徐志穹用罪业之瞳静静看着,他想估算一下沈书良注入的气机数量。

一分二?

一分七?

两分三?

徐志穹感到一阵晕眩,沈书良注入的气机数量并不多,可徐志穹发现这份气机无法估量。

烛台的尺寸无法测量,气机的数量无法估量,难道这都是混沌无常道的特性。

徐志穹记住了他每一步操作,包括释放气机的位置,点亮烛火的顺序。

待神机眼具象在烛台之上,眼珠上下摆动,没有呈现出任何人影。

徐志穹点点头,表现出了对沈书良的信任,随即吩咐沈书良收回神机眼。

沈书良立刻熄灭了蜡烛,就在神机眼从烛台上消失的一刻,沈书良微微愣了片刻。

他发现烛台稍微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一粒粒汗珠出现在了额头上,沈书良没敢多说,恭恭敬敬站在了徐志穹身边。

他很害怕,他知道烛台出了问题。

烛台出了问题,意味着神机眼可能也出了问题!

他不敢把事情告诉枢首大人,却又没有胆量一直隐瞒下去。

看着沈书良的种种反应,徐志穹断定沈书良此前没有撒谎。

这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如果他刚才撒谎,徐志穹肯定能看出破绽。

他昨夜确实没有收到神机眼的讯息,因为神机眼在昨夜失灵了。

烛台不能和神机眼等同而论,但两者之间确实有着密切的关系。

昨夜,烛台被从石桌上切了下来,神机眼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感应能力。

可今晨,神机眼恢复了。

为什么恢复了?

因为胶水凝固了。

牛玉贤说过,天亮时分,胶就会凝住。

玉贤啊,你做事果真精细。

让你做个假烛台,却做的如此逼真。

和真烛台一样好用!

牛玉贤还在昏睡中,他一直睡到了黄昏,还没醒来。

徐志穹看望他时,恰逢童青秋正在给他喂药。

“童大哥,玉贤是过于操劳了么?”

童青秋摇头道:“这状况不像是操劳,更像是晋升。”

“晋升?”徐志穹瞪圆了双眼。

牛玉贤刚刚六品下,这却要晋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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