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范无眠顺便在潘家园逛一逛。
跟许多圈外人差不多，无论看什么都像宝贝。
先是从地摊上，买了个半米多高，圆圆胖胖的光面巨型葫芦，品相特别讨喜。
接着又看上一根棍子。
南海黄花梨材质的长棍，表面光滑，外形笔直，长度适中，颜色鲜亮。
被摊主自己把玩多年，已经盘出包浆，差不多有一米六左右，粗四五厘米。
作为非卖品，它平时被摊主用来挑货，搁在三色塑料布袋上，一眼就被范无眠给发现了。
听附近摊主们提到，都说这根棍子是真正的好东西，摊主还赌咒发誓绝对是老南海黄花梨，他讨价还价，最终掏了3900块买下。
决定成交之前。
摊主将信将疑，拿着这根木棍使劲摇晃，生怕里面也藏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燕京很多上了年纪的居民们，不一定认识范无眠。
但他的名声，在潘家园如雷贯耳，一脚踩出乾隆裹尸布的事迹，人人皆知。
直到现在，这件事仍然是许多人的饭后谈资，被当做近年来最大的漏。
还有人主动聊起。
说正忙着起诉范无眠的摊主父子俩，彻底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钱货两清之后还厚着脸皮追讨，显然坏了古玩行当的规矩。
也有摊主感谢范无眠。
告诉说自从传出缂丝陀罗尼经被的消息，吸引众多游客跑来潘家园参观，生意好做了不少。
一手拿着长棍，一手夹着漂亮的大葫芦，可把范无眠给神气坏了，甚至摆好姿势让别人拍照。
蒲嘉静则表情无奈，难得记起范无眠才19岁。
四方斋的宋师傅，听说消息跑了过来，前些天他接到纲子的邀请，去范无眠家里帮忙鉴定过缂丝陀罗尼经被，事后还拿到2000块的大红包，没白跑一趟。
隔着老远。
四方斋的宋师傅拱拱手，热情道：
“嚯！这个葫芦漂亮啊！棍子也厉害，一看就是南海黄花梨！”
“正好麻烦您帮忙看一下，我还担心买到的是假海黄，这葫芦倒是不担心有人做假，只花了200块。”
听范无眠说完，宋师傅接过长棍仔细看了看，解释说：
“几千块一吨的木头，谁费那功夫去造假？买海黄的家具倒是要留心点，有些说是海黄，其实是东南亚的黄花梨，您这件没问题，定制个木架放在家里展示，也挺漂亮的。”
范无眠点头道：
“嗯，正好和周大富珠宝公司合作，到时候找几位工匠，两头用黄金镶嵌，跟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差不多，拍电影当道具用。”
宋师傅脑袋活络，听完笑容满面：
“在电影里面镀金过后，不值钱也变得值钱起来了，几百年之后说不定能在拍卖行里，卖出个高价，哈哈哈！”
寒暄客套几句。
宋师傅请范无眠去店里坐坐，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问他说：
“那件缂丝陀罗尼经被，小范总有没有想好怎么处置？我这边认识几个买家，要不然帮您张罗一下？”
范无眠四处张望着，没看见什么感兴趣的物件。
反倒是养在柜台上的一只辐射陆龟，让他感觉小东西怪可爱的。
这年头，饲养陆龟查得还不是太严格，花鸟市场也有售卖，甚至还可以买到鹦鹉。
可惜鹦鹉太吵闹，寿命还特别长，养好了轻轻松松把主人送走，范无眠一年到头东奔西走，没时间照顾这些宠物。
等过几年，开始禁养这些保护动物，也容易惹上小麻烦。
伸手指戳戳辐射陆龟的龟壳，范无眠开口说道：
“博物馆那边也想要，但是给不上价钱，而我这边手头又比较紧，一连折腾几个大项目，都快耽搁影视公司的发展了。所以我已经谈妥跟宝利国际拍卖行合作，11月2号送去预展，直接参加今年的秋拍。”
宋师傅睁大眼睛，纳闷问道：
“这么着急？最近瓷器、字画价格涨得很快，缂丝陀罗尼经被在手上压个三五年，价值恐怕能翻一倍，市面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干嘛那么着急出手？”
“我知道现在卖掉不合适，但回笼现金在手上，我有把握挣到更多。”
范无眠说完。
宋师傅以为他是指，把钱拿去投资拍电影。
《那些年》对外号称投资2000万港币，光内地票房已经超过2亿人民币，圈外人不懂院线分账、宣发成本之类，真以为范无眠能赚七八倍。
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套现回笼资金，投去别的地方，确实比持有缂丝陀罗尼经被坐等增值更合适。
比赚不到钱更难受的，是明知道机会就摆在眼前，却没有实力抓住它。
宋师傅深叹一口气，惋惜道：
“我要是有钱就好了，肯定会出手拿下它，收藏市场越来越热，只藏着这一件国宝级的宝贝，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范无眠由衷感慨说：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我已经算很有钱，同样还是羡慕那些百亿豪门、千亿豪门。下次再来喝茶，我先回家啦，担心买的金鱼缺氧死掉。”
明白他属于门外汉。
连乾隆缂丝陀罗尼经被都不打算留，自己店里更没有能吸引他的物件，因此宋师傅只客客气气，将范无眠送到门口，还白送一套模样憨态可掬的撒尿娃娃茶宠。
确实有不少博物馆，希望范无眠捐赠缂丝陀罗尼经被。
但都被他堵了回去，只说卖完拿钱参加土拍，同样是为经济发展做贡献。
民间留存的精品古董不算多，所以显得物以稀为贵，实际上全国各地的博物馆仓库里，存放着海量的宝贝，多到根本没地方展示。
在这种情况下，范无眠当然不想当个好好先生
——————————————————
8月底拍完《寂静之地2》，一晃眼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精剪出样片之后，被送到位于新西兰的维塔数码特效公司，估计要等年底才能完成特效制作。
这部电影的特效并不难，主要是维塔数码特效公司人手短缺了，正在协助詹姆斯·卡梅隆导演拍摄《阿凡达》，同时也在制作《X战警：背水一战》。
本来范无眠还有点怨念，觉得早一天给金主看完样片，就能早一天拿到尾款。
但维塔数码特效公司自知理亏，不愿意得罪米拉麦克斯影业以及它背后的迪士尼集团，因此给他一个折扣价，大约能节省20万美金的特效经费这就没关系了。
另外。
山贼王传媒旗下的两部电视剧，包括总共40集的《武林外传》第一部，还有第二部《家有儿女》，都正在对外兜售。
湖广电和沪视，对《武林外传》的首播权非常感兴趣，主动提前派人接触协商。
前者给了每集8万块，后者给了每集9万5000块，比刘奕菲版《天龙八部》的价格还要高。
在商言商。
出身于湖广电的江士熙，略微有点为难，但范无眠并不希望只跟湖广电深入捆绑。
想让影视公司做大做强，跟广告公司、电视台搞好关系才是王道，合作方越多，越容易赚到钱。
首播权的价格，相对比较高。
一般情况下，等到出售重播权时候，价格会稍微便宜点，也有些爆款，能够逆风翻盘。
许多地方电视台还在观望，摆明了不太看好这两部情景喜剧，迟迟没有拍板谈妥价格，想等首播收视率出来之后，再做决定。
如今内地电视台之间比较有默契，会尽量避免互相争抢，损害电视台的长远利益。
由于所有电视台全部属于官媒，有央妈坐镇，指望它们内卷，几乎不太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
范无眠还听说去年年底开拍，今年5月份杀青的《亮剑》，近期成功将版权卖给了央妈，按照65万一集的价格成交，总共拍了30集。
这个价钱看似很高，但却属于买断价，往后重播不会再给制作方任何费用，和范无眠买下《武林外传》和《家有儿女》系列的版权差不多。
《亮剑》总投资成本，似乎在900万人民币左右，也就是说，制作方在这笔交易上，挣到了1050万人民币的税前毛利润，足够让圈内同行们羡慕不已。
范无眠不想直接得罪谁，因此将这些琐事，都交给手底下的员工们负责。
整个负责兜售电视剧的小组成员，全是花费高薪，从各家电视台挖来的，对这方面的业务比较精通。
直到周五。
心惊胆颤一周，好在企鹅股价连跌四个交易日，一路从9.6港币，跌到9.12港币，以周五的收盘价交割。
赚钱时候从不对外宣传，这次范无眠倒是让纪巧帮忙，对外匿名放出自己“追高加仓，损失惨重”的消息。
暴赚几亿一笔带过。
股价回调损失几千万，差点写成上下两册。
有网民甚至津津乐道，说范无眠加了杠杆，并且欠银行好几亿港币，再这样跌下去，恐怕快要破产了。
消息越传越夸张。
甚至连深城的一位秘书，都在周日专门打来电话，询问深城湾的拿地项目，是否会出现变故。
只是往自己头上泼盆脏水，避免锋芒毕露而已。
让黑粉们找找心理安慰，效果立竿见影。
众人忙于吃瓜看热闹，社会上对于范无眠的敌意，骤然降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