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带你看大老虎

杜飞的心里想着种种可能。

但下一步却想不出有指向性的目标。

只能先把目标定在野原广志原先住的那所房子上。

干脆直接给小红下令,让它从禄米仓转移到芳嘉园去。

因为两边相距不远,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公里。

趁着夜里,小红自个就能过去,也不用杜飞费事儿再去一趟。

然而,在下达了命令之后。

杜飞却明显感觉到了小红的抗拒情绪。

这也不意外,小红在水塔那边,累死累活一个多月。

现在好不容易归置好了新家,算是安顿了下来。

还没过几天,就让人家抛家舍业的,搁谁也不乐意。

不过话说回来,理解归理解,命令必须得执行。

杜飞再次集中精神,严厉下达命令。

但打一棒子给一根胡萝卜。

在严厉下令的同时,杜飞也肯定了小红最近的工作成果。

并且承诺,等他到了芳嘉园胡同那头,奖励给它酒喝。

杜飞也是最近才发现小红的这个癖好,居然喜欢酒味儿!

不过平时老鼠能碰到酒的机会不多。

这个时候,酒本来就不富裕,就算打来的最便宜的散酒,也装到玻璃瓶子里。

不太可能拽回到耗子洞里。

偏偏小红聪明谨慎,平时吃东西都是别的老鼠给它带回来,很少自个儿跑到外边去冒险觅食。

有好几次酒瘾犯了,在洞里急得团团转。

果然一听杜飞说,要奖励它喝酒,小红的情绪立刻由阴转晴。

敢忙着召集手下,不大会儿功夫便乌泱泱的领着好几十只老鼠,趁着夜色,招摇过市。

顺着禄米仓东巷,一直往北到大方家胡同。

再往西走不远,就是芳嘉园胡同。

上次为了确认这边的情况,杜飞曾让小灰在野原广志的房子下边打过洞。

这回小红过来,也不算从零开始。

直接带部下钻到小灰原先打的洞里,快速往深了挖。

在地下一米多深,开始扩充洞穴。

这些工作不用小红亲力亲为,全程都由其他老鼠去干,小红充其量就当个监工。

杜飞瞧了一阵,也是啧啧称奇。

不过刚才的承诺也不能食言。

直接给拿一瓶酒过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杜飞想了想,干脆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小块面包。

这还是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从供销社买的。

打算饿的时候应个急啥的。

但这面包也没个生产日期,在买之前不知道在供销社放了多久。

虽然也没长毛,但干巴巴,硬邦邦的,实在跟好吃不沾边。

杜飞买了一袋,也只吃了半拉。

剩下的丢在随身空间里一直没动。

这回正好给用上了。

杜飞集中精神,把小黑从水塔那边叫过来。

随即拿出一块面包,又拿出半瓶没喝完的汾酒,把酒倒到面包上。

干巴巴的面包,一下就把酒吸收进去。

杜飞连着倒了几次,差不多吸了有一两多酒。

然后拿过一块包点心的油纸,把这块吸饱了汾酒的面包包起来,再拿线绳仔细系上。

等会儿,小黑飞过来,直接让它抓着线绳给小红空投过去。

不大会功夫,门外传来“嘎嘎”的叫声。

杜飞一开门就见小黑,落在门廊边上的栏杆上。

见到杜飞,立刻张开翅膀“嘎嘎”直叫,传来欢喜的情绪。

杜飞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然后把包好的纸包递过去。

小黑用嘴啄住线绳,跳了几下便张开翅膀飞走。

杜飞则回到屋里,再次开启视野同步。

这一次,小黑大概对酒味没什么兴趣,并没按惯例见面分一半。

很快飞回芳嘉园胡同,降落到耗子洞门口。

小黑一张嘴,啪嗒一下把东西扔下去。

小红早在洞口边上等着。

东西掉在地上,滋溜一下便钻出半个身子,爪子一勾便把纸包拖进洞里。

顾不得往里边走,立刻使劲闻了闻,两只小耗子眼儿微微眯着,一脸陶醉的表情。

同时杜飞感应到,一阵欢喜和感谢的情绪。

早把杜飞强行让它搬家的怨念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二天,五月二十九号。

今天是星期天。

昨晚上秦淮柔来的有点晚。

今儿早上杜飞起的也晚,一睁眼睛就八点半了。

他又在被窝里头咕容一会儿,九点多才爬起来穿衣服。

伸个懒腰,拾掇拾掇,也没吃早饭,就推着车子出去。

刚到中院,就见柱子跟贾丽英也往外边走,立刻笑着打招呼:“哎呦~柱子哥,嫂子,你们俩这是出去过礼拜天呀~”

柱子嘿嘿道:“啊~带丽英出去走走,看看故宫去。”

贾丽英也跟着打招呼。

她对杜飞的印象非常不错,上次多亏杜飞给出主意,把民族改成了鹅族。

柱子又问:“你这是干啥去?”

杜飞搪塞道:“单位有点事儿,先走啦~”

说着推车子出了垂花门。

来到前院,正要往外边走,却遇上了闫铁放从外边回来。

今天闫铁放的脸上难得有些笑容。

自从上次,威胁杜飞不成,被收拾了之后,闫铁放这一个多月没少遭罪,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的。

见到杜飞之后,闫铁放的笑容瞬间收敛下去,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就跟没看见一样,低着头错过去。

杜飞见他这样,却皱了皱眉。

根据之前的说法,到五月底闫铁放就可以不用在运输科干了。

原本以为,闫铁放要提这个事,却没想到竟然没提!

是要等三大爷来说吗?

但对杜飞来说,闫铁放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脑中只一闪念,出了大门,就给忘了,骑上车子一溜烟去找朱婷了。

闫铁放则沉着脸回到家。

一进屋,三大妈就问道:“怎么样~王大脑袋怎么说?”

三大爷也在屋里,期待的看过来。

闫铁放又露出笑容:“八九不离十了!等星期一他三叔就去街道那头交涉。”

三大爷松一口气:“这就好~”

闫铁放的精气神也上来了,邀功道:“爸~怎么样,这次得算我头功吧!”

不等三大爷说话,三大妈先拍了他一下:“傻小子,什么头功不头功的,你以为你爸死乞白赖要弄这房子为了谁?”

闫铁放一愣,跟着反应过来:“这房子……给我?”

三大爷点了根烟,哼了一声,没吱声。

三大妈道:“不给你给谁?你也到了说媳妇的岁数。有了这个房子,妈上外边给你寻么,说话也硬气不是。”

“爸~妈~”闫铁放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大哥结婚好几年,还跟他嫂子窝在那小隔间里。

晚上干那事儿,动静听得真真儿的。

没想到,他这还没结婚,家里就把房子给预备好了。

三大爷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长久以来身上的担子减轻一大半,伸手拍拍闫铁放道:“老二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跟你妈也就做到这儿了。现在你跟老大都有个窝,将来解娣嫁出去,等解旷成家了,就算留在这,屋子也宽裕。能看见你们都有个着落,我跟你妈就放心了。”

“爸~”闫铁放莫名的觉着鼻子有点发酸。

三大爷道:“爸知道,你们哥几个心里都没少埋怨,觉着我太抠,太刻薄。在家用个车子,用个手电筒,还得交钱。其实爸也不想这样,可咱这一大家子,就我那点工资,再不把着点儿……”

“爸~我懂。”闫铁放上班之后,也知道在外边挣钱不容易。

三大爷又道:“老二呀,你也大了,以后在外边切记,遇到事别冲动,三思而后行。”

闫铁放知道三大爷指的是什么,咬了咬牙,嗯了一声。

三大爷接着道:“这也到五月底了,等今晚上我去找杜飞,把你这事儿给了了。杜飞这小子能耐大得很,你也别记仇,更别去惹他,知道吗!”

闫铁放再次“嗯”了一声,心里却带着不甘。

说起来,他跟杜飞一开始还真没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因为找工作的事儿,他当时情绪失控,找杜飞大放厥词,让杜飞给打了。

这才一步步到现在。

但在闫铁放心里,却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儿。

每次下班,累得精疲力尽,胳膊腿疼得睡不着觉,他都会在心里问一句:“凭什么!”

与此同时,杜飞出了四合院。

今天天气格外好,九点多钟的太阳有些刺眼。

幸好杜飞是往西边走,太阳被他甩在背后。

杜飞上身穿着一件蓝白条的海军T恤,勾勒强健肌肉轮廓,尤其胸肌下沿,勒出一道棱子。

下身一条蓝色运动裤,脚上穿着白色网球鞋,骑着自行车在大马路上风驰电掣过去。

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机关大院的大门口。

朱婷早等在这。

今天朱婷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半截袖裙子,也穿着同款的网球鞋。

倒不是特地跟杜飞穿情侣的,而是这个年代的白色网球鞋全都一个样。

肩上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书包。

今天他俩约好去动物园,书包里是朱婷带的装备和吃的。

嘎吱一声~

杜飞的破二手自行车,一个侧滑停到朱婷面前,笑嘻嘻道:“妞儿~上车,哥们儿带你看大老虎去。”

车子虽然破点,但动作却相当帅。

朱婷白他一眼,旋即“噗呲”一笑,迈步坐到了后架上。

恰在这时,从大院里边出来好几个人,正好看见他俩走远。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抬手指着,叫道:“哎~二姐,你看,那是不是婷姐?”

站在旁边的一个女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朱婷的好闺蜜张红英。

“嘿~还真是!”张红英一眼就看出来。

说话这个,则是她小弟张海洋。

张海洋也从小认识朱婷,好奇道:“前边骑车子那是谁呀?婷姐搞对象了?”

不等张红英说话,旁边的周晓白插嘴道:“那是杜飞,跟婷姐一个单位的。”

张红英诧异道:“哎?晓白,你认识杜飞?”

周晓白“嗯”了一声,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过年那会儿,跟我爸去看冯叔叔认识的。”

而在她旁边,则是楚成跟周晓丽两口子。

刚才听到张海洋喊叫,他俩走在后边慢了半拍,没太看清楚。

听周晓白说,才愣了一下。

尤其楚成,大惊小怪的叫道:“嘿~杜飞这孙子还真把婷姐搞到手啦!”

却被周晓丽拿胳膊肘顶了一下,嗔道:“说那么难听,什么叫搞到手!人家就是正常搞对象好不好。”

张红英意外道:“你俩也认识杜飞?”

楚成道:“红英姐,杜飞那小子跟我们同班同学,我俩还是一桌的。”

张海洋愣了愣:“你们是同学,那婷姐不比他大……”

张红英掐他耳朵一下,瞪眼道:“就你多嘴!”

张海洋一缩脖子,顿时不敢吱声了。

张红英却没放过他,沉声道:“张海洋,我告诉你,最近你最好给我消停儿的,别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瞎跑。”跟着扭头跟周晓白道:“晓白,你帮我盯着他,但凡他赶出去胡闹,晚上回来告诉我,看我楔不死他。”

与此同时,杜飞骑车子已经到了阜成路。

正在路口等红绿灯。

忽然在大马路的右前方,冒出一支队伍。

大概有几十个人,男的女的都有,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便装,也至少带着军帽。

其中打头的,雄赳赳,气昂昂,举着一面红旗。

杜飞看见,皱了皱眉,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学校?”

朱婷也看见了,想了想道:“轻工学院的吧~就在前边。”

杜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这些应该就是最早的卫兵吧。

这个时候,绿灯亮了。

旁边的自行车纷纷往前,杜飞也跟着骑过去。

路上不少人也在看热闹。

杜飞则直接过去,还略微加快了速度。

朱婷在后边扶着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杜飞应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哎~动物园现在还有几只老虎,我有好几年没去了,都忘了。”

朱婷道:“我哪知道,我上次去还是小学六年级。”

到了动物园。

杜飞去存车子,朱婷则去买票。

不一会儿,两人在售票处旁边汇合,跟着人流进去。

(本章完)

第493章 一碗水端平

进了动物园,杜飞跟朱婷并没有急着游园。

而是先忙着找地方野餐。

朱婷做了中式汉堡,就是馒头片夹着午餐肉跟荷包蛋。

抹的酱汁有两种,甜面酱和天津的蒜蓉辣酱。

味道~你别说,还挺好吃!

一早上,杜飞跟朱婷都没吃饭。

朱婷醒来就开始忙活,心里却甜滋滋的,这也算是她第一次给自个爱人做饭。

所谓野餐,也没真在太阳地底下的草地上铺一条格子床单。

他俩进门之后,先看了门口大牌子上的地图,先找到了狮虎山的位置。

其实朱婷跟杜飞小时候都来过,只是时间太久了,都不太记得了。

现在看见地图,倒是唤起了不少记忆。

朱婷道:“我记着,在前边好像有个凉亭,旁边有一大溜上山的游廊,咱们上那去吧~”

杜飞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拉住了朱婷的手。

虽然说在外边,很少看见男女有肢体接触,但在公园里,却稀松平常。

尤其是年轻的小情侣,牵着手的,挽胳膊的,都寻常。

杜飞、朱婷跟一对金童玉女似的。

朱婷戴着宽沿的遮阳帽,还看不大清样子。

杜飞那身材就太惹眼了,在这个年代,哪见得着。

不大一会儿,俩人就看见亭子。

朱婷抢了几步上去。

跟预想的一样,亭子里头早被歇脚的人占满了。

好在边上的游廊还能坐。

朱婷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从书包里两个小垫子垫屁股,拿出包着油纸的汉堡递给杜飞。

杜飞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朱婷书包里拿出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

朱婷吓了一跳,忙拿过书包看了看,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啥时候放进去的?”

杜飞一脸欠揍的样子:“让你看见了,还有哪有惊喜了。”

朱婷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杜飞故意逗她开心。

汽水其实是冬天那会儿,托关系买了好几箱,在室外冻差不多了,趁着冰凉装进随身空间。

也不用瓶起子,杜飞用大拇指顶着瓶盖,砰的一声,便弹开了。

那手绢擦了一下瓶嘴,递给朱婷。

朱婷则撅撅嘴,小声嘟囔道:“比我还讲究~”

明显手里捏着的手绢没了用武之地。

杜飞这时才后知后觉,笑呵呵打开另一瓶,递给朱婷,让她擦擦。

朱婷噗呲一笑,也懒得给他擦了,自顾自的拿起汽水瓶,不禁“呀”了一声:“是凉的!”

杜飞笑道:“夏天,当然要喝凉的。”

朱婷喝了一小口。

这时候,夏天能喝到冰凉的汽水相当难得。

最多就是放自来水桶里泡着,要么就吊到井里。

就是所谓的‘井拔凉’。

俩人吃饱喝足,在动物园里兜兜转转,看完老虎看狮子,看完大象看熊猫,下午三点多钟才出来。

跟着又上‘老莫’吃了一顿。

上次来,意外遇上了朱丽和刘景文两口子,也没过成二人世界。

今天上动物园,正好旁边就是展览馆。

朱婷早就打算好了,看完大老虎就来。

这次总算没人再来搅局。

朱婷还兴致勃勃的喝了一点酒,从展览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靠在杜飞身边,微微眯着眼睛,活像一只粘人的大猫咪。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杜飞心说:“婷姐,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可惜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末了还是乖乖把朱婷送回家了。

等再回到四合院,已经五点多了。

杜飞刚到门口,就打对面看见闫铁成两口子风风火火走来。

于丽挺着大肚子,竟也步伐不慢。

两边打个照面。

闫铁成看是杜飞,尽管心里火上房了,也耐着性子挤出笑容打声招呼。

杜飞应了一声,看出他们有事儿,也没多说废话,故意动作慢些,让他们先进去。

要是平时闫铁成一准儿要跟杜飞攀谈攀谈,再不济也不能抢先进去。

但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思,带着于丽回到三大爷家,还没进屋的就叫起来:“爸~妈~你们可……”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把后边的话关在屋里。

杜飞有些好奇,三大爷干了什么,把闫铁放跟于丽急成这样?

但在经过他们家门口时,却并没听到里边的吵架声,应该是压低了声音。

大概是家丑不可外扬。

杜飞瞅了一眼,便进了二进院的垂花门。

而在三大爷家里的。

此刻的气氛却相当紧张。

闫铁成虎着脸,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三大爷坐在八仙桌的两边,脸色都不大好看。

三大妈则劝道:“老大呀~你到底想咋样呀!”

闫铁成皱着眉头,沉声道:“妈~我是不是您亲生的?都是亲儿子,您跟我爸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三大妈辩解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跟你爸咋就偏心了……”

不等三大妈说完,闫铁成已经忍不住了,打断道:“还没偏心?我跟于丽当年结婚时候有啥?用个手电筒都得跟我们要钱。好不容易得机会,弄了两间房,还惦记上了,要分老二一间。是~我是当哥的,吃点苦,担待点,这没什么。可也得差不离点吧~”

三大爷皱着眉,看了于丽一眼。

虽然从头到尾于丽一句话没说,但三大爷猜到,始作俑者,就是于丽。

只不过这个儿媳妇现在精贵,说不得,骂不得。

三大爷再看向大儿子,暗暗叹了口气。

人们总说,一碗水端平。

可真要端平,哪有那么容易的。

但在这时候,三大爷却不能软了,他还是一家之主。

三大爷定了定神,咳嗦一声:“老大~”又看了看于丽:“老大媳妇~那你们想怎样?”

闫铁成咽口吐沫,刚才他也是一出一猛,此时直面他爸,还是有点心虚,期期艾艾道:“我~我们……”但犹豫一下,还是把心一横:“爸~您说您是不是太惯着老二了?上次工作那事儿,一气儿就一千块……”

闫铁成翻出当初的事情,那一千块钱三大爷的确是答应了,不过前提却被闫铁成自动忽略了。

三大爷只是皱眉,却没去掰扯。

闫铁成接着道:“这次又是,为了给老二整房子,甩手就是二百多!”

说到这里,闫铁成也上头了,看向了三大妈,伸出两根手指:“妈~二百块钱呀!我跟于丽在您这交完了伙食费,一个月省着勒着,就能攒两块钱。二百块钱,够我们攒十年的!”

这一算账,三大妈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按说这些年,闫铁成两口子过的的确紧巴。

三大爷却冷冷道:“别说那些没用的,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我~”闫铁成一时语塞。

其实他这次来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要点钱。

三大爷这边,为了给闫铁放弄房子,一口气花了二百多块钱。

闫铁成气不过,提到一碗水端平,就是这个意思。

可他还是道行不够,真到这个当口,面对亲爹亲密,有些张不开嘴了。

等了片刻,三大爷“哼”了一声,正要接着说什么。

却在这时,闫铁放推门从里屋出来,气呼呼的盯着闫铁成两口子,张嘴就到:“哥~嫂子,你们俩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上次你们弄的房子我说什么了?怎么这次轮到我了,你们就来劲了?”

闫铁成面对三大爷虽然被压制,但他可不怕闫铁放。

一看闫铁放出来,顿时调转枪口,把眼一瞪:“老二,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上回我弄房子可没花家里一分钱!你这次房子怎么来的?花了多少钱?你自个心里没点数。”

“我~”闫铁放顿时语塞。

闫铁成接着道:“这还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你有了这房子,将来结婚说对象就是本钱。女方不说陪驾缝纫机、自行车的,至少得抱了个收音机吧~是不是又得好几十块钱……”

闫铁放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到这时候,三大爷终于开口喝道:“行了,老大你别说了!”

闫铁成被吓一跳,扭头看向他爸。

三大爷眯着一双小母狗眼儿,冷冷道:“老大~老大媳妇儿,我知道你俩想要什么。但是……这事没商量,想要钱绝不可能!”

闫铁成愣了一下,没想到三大爷这么坚决。

随即三大爷看向于丽:“老大媳妇,我跟你妈也承认,这些年你到我们家没享什么福。但这可不是我们刻薄,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咱家是啥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

于丽也不是善茬,一看三大爷直接跟她来了,不等把话说完,就打断道:“爸~您别说了,我懂了。”说着跟三大爷、三大妈鞠了鞠躬:“爸~这次是我跟解成不懂事,您跟妈别往心里去。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完了,跟闫铁成道:“解成,咱们回去吧~别留在这碍眼了。”

闫铁成一愣,没想到于丽这就服软了。

三大爷打也愣了,以他的了解,于丽可不是软柿子。

原本攒了一箩筐话,却都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完事儿,于丽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去。

“哎~你等等我。”

闫铁成叫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媳妇挺着大肚子走了,担心有意外,连忙追出去。

留下三大爷两口子跟闫铁放面面相觑。

片刻后,三大妈咽口吐沫道:“老头子,这……于丽是啥意思呀?”

三大爷看着门口,摇摇头叹道:“唉~从今往后,老大两口子怕是跟咱们隔心了。”

“这……”三大妈苦着脸,心里满不是滋味。

另外一边,杜飞回到后院,刚停好自行车,就见刘匡天从他们家出来。

穿着个灰色的半截袖,袖子上还带着红袖标。

看他心情不错,扫了杜飞一眼,笑着点点头,也没说话,就跑出去。

杜飞见他这样,就猜出一二。

按说这个时候,轧钢厂那边应该还没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刘匡天在哪找到的组织。

不过刘匡天这货跟他爹一样,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杜飞也没太放心上。

等回到家,洗一把脸,换一条跨栏背心。

坐了一会儿,想起昨天的五禽戏,来了兴致,又练起来。

练了一遍,又是略微见汗,觉着还挺舒服。

杜飞再去洗了洗,躺倒罗汉床上歇一会儿,顺便看看书打发时间。

下午刚吃完了,晚上也没打算再吃一顿。

可刚看了几页书,又觉着有点困了,干脆拽过被子往身上一搭打起盹来。

不知迷糊了多久,从外边传来敲门声。

杜飞被惊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六点多了。

睡了有俩小时。

从罗汉床上起来,问了一声“谁”。

“我呀,老蒋~”门外传来蒋东来的声音。

杜飞起身去开门。

蒋东来的到访早在他预料之中。

最近这两天的情况越来越明朗,蒋东来不来才奇怪。

打开门一看,孙兰也跟着来了。

俩人手里还拎着东西。

杜飞把他们让进来,笑呵呵道:“老蒋,孙姨,等我烧壶水,今天泡点好茶。”

孙兰道:“还是我来吧~你跟老蒋说话。”

杜飞也没坚持,便让孙兰去了,他则跟蒋东来坐下,问道:“老蒋,你也该升正科长了吧~”

蒋东来苦笑道:“哪那么容易的,上次劳保厂那事儿,我算把杨厂长给惹了,估计正憋着找机会收拾我呢~”

杜飞淡淡道:“收拾你~怕是他等不到这个机会了。”

蒋东来目光一凝,这句话的信息量可不小。

不由咽口吐沫,低声道:“您这儿~有信儿了?杨厂长要……坏事?”

杜飞笑了笑,点到为止,并没多说。

蒋东来却心里有数了,最近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去了一半,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他来,主要目的还不是这个。

好整以暇,抬手指了指房薄,又问道:“这次是来真的?”

早在几个月前,杜飞就曾提点过他。

为此蒋东来还想法子,把儿子弄到了区里的联防队。

但在他心里却一直存着怀疑,认为杜飞有些杞人忧天了。

(下一章,494,在作品相关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