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和谈!【求月票啊】

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展开李承乾送来的谈判信,目光在那行‘愿与父皇会于渭水之滨’上停留许久,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父子之间,何须刀兵?”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随即冷笑:

“好一个何须刀兵……攻破潼关时,怎么不说这话?”

刘洎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此乃缓兵之计无疑。太子如今三路大军即将合围,此刻求和,定是为最后的总攻争取时间!”

“不。”

李世民放下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锐光:

“他是真的想谈,但绝不是为了当回太子。”

“那他是为了……”房玄龄不解。

“为了朕这个位置。”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手指划过潼关、武关、幽州:

“你们以为,薛仁贵为什么南下?希尔德为什么北上?苏定方为什么在海上待命?”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叛乱,这是一场……权力交割。”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李承乾要的,不是恢复太子名分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实权,是军权,是足以让他和他的追随者们安身立命、甚至掌控朝局的绝对权力。”

程咬金皱眉:“陛下是说,他要逼宫?”

“比逼宫更狠。”

李世民的声音很冷:

“他要朕承认他的‘合法性’,承认他起兵是‘清君侧’,承认他有权接管这个帝国……至少,是接管军队。”

“然后,他会在朕‘自愿’的情况下,完成权力交接。”

“这样,史书上写的就不是‘太子谋逆篡位’,而是‘太宗晚年倦政,禅位于太子,承乾监国’。”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推断,比李承乾直接造反更让人心惊。

因为这意味着,李世民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陛下,绝不能答应!”

尉迟恭急道:“若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朝中还有何人能制衡?”

“不答应?”

李世民反问:“那你说怎么办?守长安?守得住吗?”

他指着地图:

“薛仁贵五万辽东铁骑已过居庸关,最多十日便能兵临黄河。”

“希尔德八千水师已到襄阳,武关守军只有三千。”

“潼关在承乾手中,席君买两千骑兵就在城外。”

“更不用说苏定方的海军,随时可以登陆山东,截断漕运。”

“真要打,长安能守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然后呢?关中化为焦土,大唐精锐在内战中消耗殆尽,四周蛮夷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罕见的疲惫:

“朕当年玄武门,是为了结束内斗,不是开启一场更惨烈的内斗。”

房玄龄沉默良久,低声道:“陛下……已有决断?”

“谈。”

李世民吐出一个字:

“但不是他提条件,是朕和他谈条件。”

“传旨,三日后辰时,渭水便桥。”

“朕要亲自看看,这个儿子……到底想要多少。”

三日后,辰时,渭水便桥。

晨雾弥漫,渭水涛声依旧。

桥北,五百玄甲军列阵肃立,李世民一身戎装,外披明黄大氅,腰悬天子剑。

程咬金、尉迟恭、李道宗三将按剑立于身后。

桥南,五百锦衣卫沉默如铁,清一色玄色劲装,腰佩短铳,背缚长刀。

队列前方,二十名火枪手半跪于地,燧发枪已装填完毕。

李承乾一身黑色亲王常服,未着甲,只腰间悬着一柄仪剑。

裴行俭、席君买侍立左右。

父子在桥中央相遇,相距十步。

“儿臣拜见父皇。”李承乾躬身。

“免了。”

李世民抬手,目光锐利如刀:

“承乾,直接说吧。你要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入核心。

李承乾直起身,迎上父亲的目光:

“儿臣要三样东西。”

“第一,天策上将印,节制天下兵马。”

“第二,尚书令职,总领朝政。”

“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父皇退居太上皇,儿臣监国,五年后,正式继位。”

桥北,程咬金等人脸色剧变。

【天策上将!尚书令!】

这两个职位,正是当年李世民夺取天下的核心权力象征。

如今李承乾不仅要,还要得如此赤裸。

“呵……”

李世民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

“天策上将,节制天下兵马……承乾,你这是要把朕架在火上烤啊。”

“当年朕以天策上将夺天下,如今你要以天策上将夺朕的天下?”

“儿臣不敢。”

李承乾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儿臣只是要一个保障,一个让追随儿臣的数十万将士,能安心放下刀兵的保障。”

“裴宣、欲谷舍、王海宾、刘轩……他们还在牢里。”

“薛仁贵、苏定方、希尔德……他们还在战场上。”

“还有席将军,还有锦衣卫上下,还有东宫六率那些被清洗的将士……”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父皇,这些人提着脑袋跟儿臣造反,不是为了儿臣能回去继续当个随时可能被废的太子!”

“他们要前程,要富贵,要兵权,要一个从龙之功该有的回报!”

“儿臣若不能给他们这些,今日就算儿臣回去了,明日他们也会另找他人,或者……干脆自己来拿!”

赤裸裸的利益摊牌。

这不是父子之争,这是两个政治集团的权力交割。

李世民沉默了。

他太清楚这种逻辑了——

当年玄武门,跟着他的那些将领,不也是为了从龙之功?

“你要尚书令,朕可以给。”

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

“你要监国,朕也可以给。”

“但天策上将……不行。”

他盯着儿子:

“大唐的兵权,不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这是祖训,也是朕的底线。”

“那就不谈了。”

李承乾转身欲走:

“儿臣这就回潼关,传令薛仁贵强渡黄河,传令希尔德强攻武关,传令苏定方登陆山东。”

“一个月后,儿臣会带着三路大军,踏破长安。”

“届时,父皇给不给,都一样。”

“大胆——!”

程咬金怒目圆睁,手按剑柄。

就在这时,李承乾猛地拿起一把硬弓,直接拉满,对着程咬金就是一箭。

“知节小心!”

李世民大骇。

可惜,还是晚了。

“啊!”

程咬金被一箭射中,惨叫跌落下马。

却听李承乾冷冷说道:“孤跟父皇谈话,也容你这废物插话?找死!”

说完,又平静而淡漠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道:

“天策上将算个der啊!若不想好好谈,那就杀!”(本章完)

第483章 绝望!【求月票啊】

渭水便桥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咬金跌落下马,左肩插着一支箭矢,鲜血迅速染红了铠甲。

他咬牙想站起来,却被亲兵死死按住。

“老程!”

尉迟恭目眦欲裂,拔剑就要冲上前。

“都别动!”

李世民暴喝一声,死死盯着十步外持弓而立的儿子。

李承乾缓缓放下硬弓,眼神冰冷如霜:

“父皇,儿臣再说一次。”

“今日是和谈,不是听这些老将咆哮的场合。”

“谁再敢插话,下一箭就不是肩膀了。”

桥南,二十名火枪手齐齐抬起枪口,对准桥北方向。

桥北,玄甲军弓弩上弦,长矛如林。

只需一个火星,这场父子和谈就会变成血流成河的厮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儿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那个他能掌控的太子了。

这是一个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手握重兵的统帅。

“好,好……”

李世民连说两个‘好’字,声音低沉:

“承乾,你长本事了。敢在朕面前,伤朕的大将。”

“是父皇逼的。”

李承乾将弓扔给身后的席君买:

“儿臣给了父皇三日考虑,父皇却还想着讨价还价。”

“天策上将印,节制天下兵马,这是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若父皇答应,今日便可下诏,儿臣即刻传令三路大军停止前进。”

“若不答应……”

他看了一眼受伤的程咬金:

“程将军的伤,就当是开战的信号。”

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次,没人敢再插话。

尉迟恭扶着程咬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再动。

因为他看到,那些锦衣卫火枪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和陛下。

“陛下……不可……”

程咬金忍着痛,低声道:

“兵权一旦交出……大唐……就真的易主了……”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承乾,看着这个要夺自己江山的儿子。

许久,他毅然决然地开口:

“天策上将印,朕不可能.”

就在李世民‘给你’两个字,即将落下之际——

“报——!”

凄厉的嘶喊从桥北传来。

只见一匹战马口吐白沫疯了一般冲上桥头,马背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扑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急报!蓝田……蓝田失守!”

“什么?!”

李世民瞳孔骤缩。

全场大惊失色。

那兵士声音带着哭腔:

“李靖大将军……他……他昨夜打开蓝田谷地防线,迎希尔德水师入关!”

“如今,两军合兵一处,正朝长安疾进!沿途州县……皆望风而降!”

“李靖……迎希尔德入关?”

李世民仿佛没听清,重复了一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李靖?

那个随他平定天下、灭突厥、破吐蕃、征高句丽的军神李靖?

那个被他视为肱骨、托付关隘重任的卫国公?

他……打开了防线?迎叛军入关?

“不……不可能……”

柴绍踉蹡后退,声音颤抖。

程咬金忘了伤痛,瞪大眼睛:

“药师他……他疯了?!”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报——!”

又一匹快马冲来,第二个传令兵滚鞍下马,声音更加绝望:

“陛下!幽州急报!李绩大将军在涿州阵前倒戈!与薛仁贵合兵一处,现已南下渡过黄河,前锋已至潼关!”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桥北所有人魂飞魄散。

李绩?

英国公李绩!

那个同样战功赫赫、被他派去阻击薛仁贵的李绩!

他居然也……倒戈了?

“不……不……”

李世民身体晃了晃,扶住桥栏才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李靖和李绩,大唐军中最具威望的两位统帅,他赖以制衡四方、稳定江山的双壁,竟然同时倒向了李承乾?

这比潼关失守、比席君买兵临城下、比三路大军合围都要可怕百倍!

因为这意味着,大唐超过一半以上的精锐边军,以及无数中高层将领,都已经站到了李承乾一边!

这意味着,他李世民即便想负隅顽抗,能调动的也只剩下长安的几万禁军!

而且,禁军中还有多少人心向太子,他也不知道!

“陛下……陛下!”

长孙无忌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李靖、李绩……他们怎能……怎能如此……”

“是啊,他们怎能如此?”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桥中央,李承乾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静静看着父亲惨白的脸。

“父皇是不是在想,李靖和李绩,都是您一手提拔的肱骨老臣,为何会背叛您?”

李世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儿子。

那眼神,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种被至亲至信之人彻底背叛的痛楚与茫然。

“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因为儿臣给他们的,父皇给不了。”

李承乾缓缓走回桥中央:

“儿臣答应李靖,会设立枢密院,总掌天下兵马,由他任首任枢密使!不再是受人猜忌、功高震主的卫国公,而是真正执掌军国机要的实权元帅。”

“儿臣答应李绩,平定天下后,裂土封王,不是虚爵,是实封镇北大都护,世袭罔替,开府建牙,永镇北疆。”

他看着李二逐渐绝望的眼神,继续道:

“还有薛仁贵,儿臣许他未来征西大元帅,统兵三十万,踏平西域。”

“苏定方,儿臣许他海军大都督,节制四海,开拓万里海疆。”

“希尔德,儿臣许他世袭江陵郡公,领长江水师提督。”

“更不用说裴宣、王海宾、刘轩这些年轻将领!”

“儿臣许他们的,是凭军功封侯拜将、荫及子孙的前程,而不是在父皇的猜忌和打压下,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余生。”

他每说一句,李世民的脸就白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利诱。

这是描绘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的帝国蓝图。

在这个蓝图中,武将不再是被猜忌打压的对象,而是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英雄。

“父皇,您老了。”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您坐在长安的宫殿里,想的是制衡,是权术,是如何防止下一个‘天策上将’出现。”

“但儿臣和这些将领想的,是如何让大唐的旗帜插遍四海,如何让我华夏子民昂首立于世间。”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他们选择了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渭水滔滔,却盖不过桥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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