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妖主登场!好大的车车!

陈墨朝着天都城的方向疾速飞掠,手中握着一块通信灵玉,正闪烁着刺眼红光,是诏狱那边传来的信号。

「果然出事了!」

他脸色发沉,速度再度拔升,如闪电般掠过天际,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城门前。

此时大门已经关闭,陈墨刚从空中落下,便被一群披盔戴甲的军士团团围住,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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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

一名士官厉声问道,手掌搭在腰间剑柄上,神色满是警惕,甚至能隐约听到城头上弓弦绷紧的声音。

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从妖族被三圣镇压之后,便没再出过这么大的乱子!

此时气氛极度紧张,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爆发剧烈冲突!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呼喝:

「住手!」

陈墨擡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城墙上飞掠而下。

看着有些眼熟,正是此前有过数面之缘的兵马司副使余煜。

「这位是天麟卫副千户,兼亲勋翊卫郎将,陈墨陈大人!」

「你们还不赶紧把兵刃收起来?!」

余煜沉声道:

众人自然听过这个名字,纷纷将刀剑收起,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余煜来到陈墨面前,低声说道:「陈大人,城中已经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陈墨皱眉道:「有御赐金牌也不行?」

余煜摇头道:「这是上头下的死命令,我等也不敢违背。」

方才那突然其来的爆炸,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除了百姓死伤惨重之外,八荒荡魔阵也被炸毁了一部分,导致检测妖气的功能暂时失效,而妖族又极擅伪装,只凭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这个节骨眼,若是放几只妖魔进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所以五城兵马司在第一时间便关闭城门、封锁渡口、中断了所有驿道,等待京畿卫成部队前来支援。

在局势彻底稳固下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京都。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这种情况倒是他未曾预料的,戒严是正当行为,总不能真的硬闯进去。

「等等」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东城兵马司的吧?为何不镇守东城门,反倒是跑到南边来了?」

余煜略微迟疑,左右看了看,传音道:「是蔺大人的安排,说东城交由他来把守就足够了,让我带人去其他城门支援——.」

「蔺大人?」

陈墨回想起来,当初去裕王府抓人的时候,曾经和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蔺俊贤发生过冲突。

此人正是裕王府的死忠!

「不好!」

「楚珩很可能已经出城了!」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拔地而起,化作流光一闪即逝,

余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其实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违背上级命令,同时也怕引火烧身,搭上身家性命。

现如今陈墨已经回来了,有人顶在前面,自然也就不用顾虑太多。

「来人,跟我回东城布防!」

「是!」

军士们轰然应声。

陈墨朝着东方全速飞掠,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但却并未发现蔺俊贤和楚珩的身影。

「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恶,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丝波动,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青色灵玉。

「嗯?这是——」

密林之中。

一顶黑轿悬于低空,无声穿行。

蔺俊贤和段仲谋策马跟在后方,直到已经远离京都数百里,速度方才放缓了下来。

「段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蔺俊贤神色有些慌乱,涩声道:「你只是跟我说,让我在大祭之日打开城门,掩护世子殿下出城,可没说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南城数条街区被炸毁,房屋倒塌无数,死伤的百姓更是无法统计!

而楚珩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城,闭着眼晴也能想到此事是谁所为!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谋反大罪!

他只是想藉助王府的力量,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帮凶!直接从高高在上的兵马司指挥使,变成了涉嫌谋反的重犯!

「蔺大人现在说这些,未免也太晚了吧。」段仲谋警了他一眼,淡淡道:「难道你还有回头路不成?」

蔺俊贤拳头紧,眼神阴沉了几分,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说道:「那咱们现在去哪?九州肯定是容不下我们了,不然去南边投奔蛮子?以世子殿下的身份,他们应该很乐意招」

噗一一话语戛然而止。

蔺俊贤表情僵硬,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布满皱纹的苍老手掌洞穿了他的胸膛。

「段、段先生?」

蔺俊贤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条好狗,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段仲谋好像丢垃圾一般,擡手将他甩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中时便被黑色火焰吞噬,连带着神魂一并化为飞灰。

看都不看一眼,迳自转身离开,继续朝着前方赶路。

半刻钟后。

黑轿缓缓停靠在一处山坳中。

段仲谋朝空中射出一根响镝,然而等待许久都没有回应。

「奇怪,按理说,廉建峰应该会比我们提前出城才对,为何还没赶到约定的地点?」

「还有镇魔司那边,也是迟迟没有动静。」

段仲谋眉头拧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轿子内传来楚珩的声音:「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段仲谋摇头道:「应该不会,廉统领怎么说也是武道三品宗师,对付几个普通人还不是绰绰有余——可能是城中太过混乱,一时难以脱身,咱们在此稍等片刻吧。」

廉建峰原是王府侍卫统领,上次案发后便躲藏了起来,暗中替世子办事。

在祠庙和京都下方安置烈燃粉也有他的份,暴露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会中途反水。

喀—

这时,林中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谁?!」

段仲谋猛然回头,只见密林深处,一个女人缓步走了过来。

她身披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曲线浮凸有致,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

半张金色面具遮盖住脸庞,颌线清晰,朱唇猩红,一双紫黑色眸子如同两团幽火,正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段仲谋神色凝重。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丈许,而他此前却毫无察觉,足以见得对方实力不凡!

段仲谋挡在黑轿前,出声说道:「我们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若是惊扰了阁下,还望阁下勿怪。

「你派人来杀我,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姬怜星擡手扔过去一物,骨碌碌的滚到了他脚下,「能不能派几个像样的人过来,这家伙实在是不太经打了。」

段仲谋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只见那正是廉建峰的头颅!

怪不得迟迟未到,原来是死了?

能够斩杀三品宗师,说明这个女人的境界起码在二品以上,京都之中何时多了一位这种层次的强者?!

而且看样子还和徐家关系匪浅!

「世子殿下,你先走,老奴来断后!」意识到情况不对,段仲谋高声喝道。

擡手一挥,将黑轿推走,与此同时,虚空浮现巨大手印,朝着姬怜星横空拍下!

「憋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活动一下。」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姬怜星眼底闪过兴奋之色。

眉心透射出碧绿如玉的华光,那巨大手掌定格在半空,呼吸之间便如流沙般土崩瓦解。

随着青铜古卷展开,虚空中浮现数条锁链,将段仲谋牢牢缠住,书页翻动,无数字符鱼跃而出,化作漫天利刃激射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段仲谋脖颈处浮现出黑色符文,如活体刺青般游走,气息节节攀升,强行挣脱束缚,身形随之隐没不见。

轰轰轰一地表震颤,烟尘漫天。

在符文利刃的清洗下,草木山石化作飞灰,留下一个方圆十数里的巨大深坑!

呼幽光闪过,段仲谋陡然出现在她身后。

深深吸气,胸膛鼓起,无形气流倒卷,空气中的元然都被短暂抽成了真空。

「死!」

下一刻,猛然吐息。

深黑色焰浪自口中奔涌而出,直接将那道娜身影淹没!

他本就是二品术修,又得到了裕王赐予的奇物「不死蜕」,实力已经无限逼近一品,可即便如此,面对这个不清楚来头的女人,依然感到有种强烈的不安。

「从这神通来看,好像是月煌宗的手段?」

「可这个青州宗门不是早就被灭了吗?又怎么会和徐家扯上关系?」

踏,踏,踏一熊熊烈焰之中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姬怜星从黑火之中踏步而出,周身弥漫着青色华光,就连衣角都没有损伤分毫。

「有两把刷子,但是刷子没毛。」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可以安心赴死了。」

姬怜星神色略显乏味,青铜古卷中脱落一页,迎风暴涨,化作横亘数十丈的乌云,笼罩在头顶上空。

段仲谋僵在原地,感觉体内元然正在飞速流逝。

一书页燃起火光,上面的篆文逐一亮起。

每亮起一枚文字,段仲谋的身形便楼一分。

伴随着筋骨阵阵哀鸣,脊椎好似枯枝般折断,断裂骨茬将肌肤刺的血肉模糊,整个人生生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一品...—.」

「你是姬怜星」

段仲谋双眼血丝密布,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放眼九州,能到这般境界的术修,不超过一手之数,而其中只有一个是女人,便是被称为「青煞」的月煌宗掌门,姬怜星!

姬怜星不置可否,背着手走到近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和陈墨有仇吧?」

「这次他可是欠了我个人情呢,只要把你杀了,起码也能抵上三万两银子。」

听着她自言自语,段仲谋咽了咽口水,急忙说道:「你想要钱是吧?我可以给你,我给你十万两!只要你肯放我们离开!」

姬怜星眉道:「想收买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

「二十万两!」

「呵呵,你当我没见过钱?」

「五十———.不,一百万两!」」

「成交!」

姬怜星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柔黄,「现钱还是银票?」

段仲谋嘴角扯动。

他也是一时情急,谁会随身带一百方两银票啊!

「我手头暂时没那么多,不过你放心,这点银子对裕王府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在各地都置有产业,漕运盐铁也有关系,只要你肯放我们离开,区区百万两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说了半天,原来是在画大饼?」

「世子都已经成逃犯了,王府产业自然会被朝廷没收,你当我傻?」

姬怜星撇了撇嘴,嘀咕道:「还以为能脱贫致富了呢,合著是空欢喜一场—罢了,那你还是去死吧。」

「等等—」」

段仲谋惊呼出声,可姬怜星却并未再给他机会。

轰—

随着「镇」字篆文亮起,缓慢旋转,好似血肉磨盘一般,将他的身体寸寸碾碎,化作一滩难以分辨的粘稠肉糜。

「解决了一个,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姬怜星闪身来到黑轿前,伸手推开轿门。

只见里面趴着一只黑色猫咪,瑟瑟发抖,异色双瞳之中满是惊恐。

而楚珩则低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好像陷入了昏睡一般。

「这是吓晕过去了?」

姬怜星手指摩着下颌,沉吟道:「陈墨也没说过要死的还是活的,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信号已经传出去有一阵了,他应该也收到了吧?」

「矣,正好,他来了———.」

刷——

电光闪过,陈墨身形落地。

看着周遭一片狼藉,不禁愣了愣神。

他是追寻着青灵玉的波动而来,没想到刚到场就已经结束了。

瞧见一旁的姬怜星,快步走了过去,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楚珩呢?」

再次见到这个混球,不禁想起上次被他拿来擦枪的景象,姬怜星脸颊浮现出一抹晕红,强忍着打爆他狗头的冲动,说道:

「有个三品宗师来教坊司抓人,想要将玉儿和柳妙之带走,被我给宰了。」

「通过他身上携带的信标,一路追出城,跟着来到了这里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楚珩就在这,要杀要别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墨看到轿子中昏迷的楚珩,松了口气,点头道:「姬宗主,多亏有你,不然还真让他跑了。」

姬怜星撇过头去,冷哼道:「用到我的时候就是姬宗主,不用的时候就是纸飞姬,你还真够现实的—知道我回去洗了多长时间吗?难闻死了!」

「......」

提起这事,陈墨也有点尴尬。

不过擦都擦了,说什么也晚了,眼下还是正是要紧。

正当他抽出碎玉刀,准备把楚珩刹了的时候,却听他嘴里发出古怪的声响。

个是原声,而另一道声音则略显阴柔,就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般。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让你神魂附体,你就会帮我杀了陈墨!现在他就在眼前,为何还不动手?」

「因为我是骗你的。」

「你、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利用你将陈墨引出来而已,从头到尾也没想过到要杀他。」

「你可是妖主啊!怎么能言而无信?!」

「谁规定妖主就不能骗人了?谎言是文明的基石,是区别于野蛮的象征,所以我爱撒点小谎。」

......

「好了,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去死。」

「?!」」

楚珩身体腾空,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

在凄厉的哀豪声中,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

他到最后都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按照设计好的方向进行,大阵也炸了,陈墨也上钩了,可为什么死的却是自己?!

那只无形大手蘸着热气腾腾的鲜血,在空中涂抹着,勾勒出一道繁复图案,看起来好像是道家的阴阳五行,但却又透着一股凶厉的邪气。

喻—

阵法成型,虚空逢水面荡起涟漪。

两人洞觉得脊背发寒,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涌起,炊似有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降临到了此界。

「不对劲!」

「动手!」

姬星全力催动和烈,青铜古任拆解,书页接二连三的飘落,逢飓风般飞舞旋转。

随伶咬破舌尖,口吐真言:「破!」

磅礴华光进射而去,轰然撞在了血图案上!

陈墨手持碎玉刀,真和灌注其中,呼啸斩去,几乎捕虚空撕裂!

然而无论他们逢何施为,图案都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在那繁复纹路中央,一洞白皙素手缓缓探出,紧接着是雪藕般的手臂最终,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秉「高挑」来形容,或许有些不忍准确,她身高八尺有余,穿着一袭灰艺儒衫,明明应该很宽松的衣袍,硬是被她穿成了紧身服,曲线弧度勾勒的淋漓尽致。

衣摆洞能勉强遮住膝盖,露出一双修长玉腿,丰盈腴润,有种恰到炊处的肉感。

至于长相根本就不要,因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实在是忍过深邃,炊似无垠宇宙,让人完全无法移令人线。

「抱歉,方似有些血腥,但为了能让化身降临,这是必要的流程。」

女子声音稍显低沉,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

姬幸星嗓子动了动。

没业到对方这么有礼貌,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是妖主?」陈墨面凝亚「可以这么说,但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的本名—」

女子走到陈墨面前,注从着他,眼眸中弥漫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初次见面,我叫烛无间。」

第304章 娘娘VS妖主VS道尊!三圣大乱斗!

「烛无间?」

陈墨搜寻记忆,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绝仙》原剧情中的内容,到主角打上寒霄宫就结束了,对于这位妖族之主,只是寥寥几句带过,并未有过多描述在没想到竟然是个八尺大车?

当然,妖族最擅伪装,这未必是她本来的样貌。

但从上次娘娘和她交手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实力绝对到了至尊的水平!

在如此巨大的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想到这,陈墨反倒放松了下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烛无间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道:「你不怕我?」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害怕有什么用?」陈墨翘着二郎腿,淡淡道:「而且你如此大费周章,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我那么简单。」

「你说的没错。」

烛无间坦然道:「你对于我,乃至整个妖族而言,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我自然是舍不得杀你的,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荒域一趟。」

陈墨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咋这么暖昧呢?

不过倒也能猜出其中原因,十有八九是为了他体内的龙气。

「所以,你附身在楚珩身上,就是为了接近我?」

「不能算附身,只是分出一缕神识,寄生在了他的灵台中。」烛无间耐心的解释道:「如果我贸然出现在中州,立刻就会被那些人族至尊察觉,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召唤化身降临。」

化身?

陈墨心头微动。

如果是面对妖主本尊,两人自然没有还手之力,可要是一具分身的话,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不过从目前来看,对方似乎不急着动手,所以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进一步试探道:「楚珩体内,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另一道神识吧?」

「是的。」烛无间点点头,说道:「而且那道神识已经和楚珩的神魂紧密融合在一起,起码蛰伏了十数载有余,二者不分彼此,恐怕楚珩自己都未曾察觉。」

?!

听到这话,陈墨微微一愣。

随即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楚珩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假设这是武烈所为,那也就是说,几乎从降生下来开始,就一直活在武烈的监视之下?!

私通妖族、挖掘赤砂、开凿隧道、杀人修炼邪功—-楚珩暗中所做的一切,武烈全都知道!

或者说,就是武烈让他这么做的?!

「怪不得能掌握如此详尽的证据,还派人给我爹送了过去,这样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我当初问过楚珩,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是为了活命我本以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幕后之人抗争,从而谋求自保。」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应该有人要求他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死!」

「换句话说,对方也一直在通过楚珩的眼睛来观察我?!」

念头及此,陈墨脊背有些发寒,目光投向了那一滩粘稠的血肉。

虽然楚珩已经死了,但那个人的意志真的消散了吗?

烛无间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放心,那天在牢房里,我就已经将他的神识抹除了,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墨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解,「倘若真如你所说,那道神识一直藏在楚珩体内,岂不是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所勾结?又怎会毫无防备?」

烛无间摇摇头,「他无法观测到我的存在。」

陈墨不解道:「为什么?」

女人露出一抹笑容,竟带着几分明媚,「因为我是烛无间。」

语气中没有自负的傲气,好像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与此同时,陈墨眼前浮现出蝇头小字:

【触发隐藏事件:万妖同谒!】

【烛照九幽夜如渊,无间狱底沸黄泉!】

看到这一幕,陈墨不禁微微愣神,上个事件还没完成,如今又冒出来个隐藏事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烛无间突然弯腰凑到面前。

那双恍若星河般浩瀚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冷不丁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两人距离太近,陈墨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口中说道:「没什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你在说谎。」

「嗯?」

「你刚才分明是看到了什么,并且感到十分惊讶,可你看向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烛无间手指摩下颌,若有所思道:「或者说,那东西只有你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难道有人在给你传递信息?」

陈墨心头微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妖主竟如此敏锐,仅凭一个眼神便能推测出这么多内容!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甚至比龙气更加重要,若是被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变得很紧张,被我猜中了?」烛无间眸中弥漫着斑斓的光晕,「此前你多次挫败了我族的计划,好似先知先觉一般,也是这个原因?」

这种时候,说得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面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陈墨干脆闭眼装死,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

烛无间抿了抿嘴唇,顿感无趣,直起身子,偌大的车灯有些晃眼。

「罢了,等你跟我回去,自然就什么都愿意说了。

说着,便擡手朝陈墨抓去。

「住手!」

姬怜星眉心燃起青光,咬牙道:「你——你不能带他走」

烛无间头也不回,淡淡道:「我不想做无谓的杀,希望你莫要自误。」

就在她准备带着陈墨离开此地的时候,天边风起云涌,一道乌云旋涡缓缓浮现,其中弥漫着炽烈青光,将她牢牢锁定。

烛无间擡眼看去,只见姬怜星衣衫猎猎,墨色长发随风狂舞。

「我说了,你不能带他走!」

天地变得昏暗,只剩下那一道夺目青芒。

烛无间叹息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谁死谁活,要打过才知道!」姬怜星声音凛冽如霜,「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未必有至尊的实力,我倒还真想看看,你的手段有没有嘴巴那么硬?」

轰一—

通天贯地的巨大光柱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瞬间便将烛无间淹没!

镇、死、灭、绝、断—-无数篆文在光柱四周盘旋飞舞,每一枚字符都带着法则般的伟力,将虚空都撕扯出无数道漆黑裂隙!

姬怜星还是第一次发挥出属于一品术士的真正实力!

陈墨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神。

倒不是因为那强悍的神通,而是不理解,这女人为何要为了他如此拼命?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领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正趴在他肩膀上,脑海中响起神魂传音: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你真以为我能搞得赢她?!」

....

陈墨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掠去。

「你刚才搞得那么热血,差点连我都给骗过去了—」

「你当我傻啊?」纸人双手掐腰,没好气道:「那可是至尊,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了!咳咳,

之前是你救了我,这次算是还回来了吧」

「拜托,你能不能飞快点,那招拦不住她太久—」

陈墨全力催动风雷引,因为速度太快,在身后拖出了一道白色气浪。

然而飞掠了半柱香后,他陡然停下身形。

「怎么不飞了?」纸人询问道。

陈墨没有说话,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纸人表情顿时一僵,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顶黑轿停在地上,身形高大的烛无间负手而立,毫发无伤。

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这是什么手段?!

「我说过,你对我而言很特殊,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些耐心,但这种耐心是有限度的。」烛无间语气淡然道:「现在闹也闹够了,可以跟我走了吧?」

纸人从陈墨肩膀上跳下,一道华光闪过,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陈墨,我帮你拖住她,你去找帮手—.」

姬怜星话还没说完,陈墨突然伸手揽住腰肢,将她拉进了怀里,低声道:「等会我把她引走,

你尽快离开,记得去一趟东郊,我不放心——」

还没等她回神,烛无间身形陡然闪现至面前。

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隔空点在了姬怜星眉心处。

砰-

伴随着一身闷响,颅骨瞬间洞穿,她眼神失焦距,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下坠落。

陈墨眼脸跳了跳,目光阴沉的注视着烛无间。

在那磅礴威压下,根本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还谈何反抗?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正确的道路,总是用鲜血铺就得,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终归是伴随着牺牲。」

「你废话真多啊。」

「嗯?」

烛无间微微挑眉。

却见一枚金色鳞片从陈墨衣襟中飘荡而出,上面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随后,砰然炸裂!

璀璨夺目的金光绽放开来,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烈阳!

「吼—」

龙吟声撼人心魄!

万丈华光之中,一道挺拔身形踏空而来。

恍若玉石般的鳞甲覆盖全身,两肩盘踞着龙口兽吞,头盔上生着峥嵘鹿角,鳄口面罩覆盖脸庞,只露出了一双紫金色眸子。

和此前不同的是,盔甲上多出了一道道繁复纹路,紫金二色线条交织,勾勒出两条盘旋的龙形竖瞳如炬,分毫毕现!

压迫感十足!

「原来龙气还能这么运用?」

「怪不得楚焰璃强到了那种程度·」

陈墨舒展筋骨,这种无比强大的感觉简直令人陶醉。

龙气本身和元一样,也是一种能量,只是这种能量的层次更高,不会被任何法则约束,即便是妖主也无法压制他!

烛无间眸子眯起,赞叹道:「没想到,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呢—但假借外力,终归难以持久,从这效果来看,最多也就能坚持十息时间。」

「你不会觉得,仅凭如此,便能对付得了我了吧?」

陈墨摇头道:「十息足够了,谁说我要和你打了?」

他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枚钥匙。

注入元烈,钥匙没入虚空,顺时针扭动,一道光门随之浮现。

陈墨擡腿走了进去,站在光门另一边,朝着烛无间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啊!」

「有点意思。」

烛无间轻笑了一声,纵身飞入光门。

光芒逐渐消散,周遭恢复如常,两人身形消失不见,密林之中也恢复了静谧。

「一一」

不多时,气息全无的姬怜星猛然睁开双眼,倒抽一口凉气,胸膛急剧起伏着。

她颤抖的手指轻触额头,肌肤平整光滑,那贯穿颅骨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让她久久都无法平复。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后,伸手摸向腰间,从束腰中取出了一枚木质的人形符篆,头颅已经碎裂成渣。

方才陈墨突然搂住她,将这东西偷偷塞了进来,也正因如此,才帮她挡住了那道致命伤,否则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家伙」

「非要让我欠他的不可?」

姬怜星紧紧着木头小人,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不过从那妖主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动陈墨下杀手,而且还有他交代的事情要做,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勉强打起精神,服下一颗灵丹,然后破空而去,并没有察觉,此前被碾碎的那滩烂肉之中,

有沥青状的漆黑胶质蔓延而出,将血肉碎骨不断粘合拼凑·

奇物「不死蜕」,是某种远古生物遗留下的躯壳。

不死蜕本身并没有神智,但只要将自身的一缕神魂藏入其中,便能蜕骨重生,编织出全新的肉身。

但修复过程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将神魂俱灭。

当初段仲谋被长公主镇杀后,也是靠着这种方式「复活」的。

「世子殿下—.死了?」

「陈墨—姬怜星—」

「给老夫等着,老夫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嗯?」

就在这时,段仲谋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触手捡起一颗残破的眼球,揉了揉,擡眼看去。

只见一只黑猫不知何时来到跟前,异色双瞳中打量着那坨黑色物质,抑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却对它有种强烈的吸引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啊鸣~」

「等、等等,死猫,快住口啊!」

不天岚山。

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两道身形悬空而立,

烛无间环顾四周,颌首道:「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从一开始,她就在观察陈墨。

对她来说,获得龙气固然是第一要素,而这个「载体」同样也很重要,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她接下来该选择哪一条道路。

「即便面对差距如此之大的对手,也没有放弃反抗,说明心性过人。」

「并且在生死关头,选择将敌人引走,想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朋友,有着足够优秀的品格。」

烛无间神色赞许,却又有些疑惑道:「可我想不明白,你把我带到这里,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北域有敌袭!」

「是她?!」

就在烛无间短暂失神的瞬间,一道璀璨毫光闪过,生生将她的躯体斩成两半!

一袭白衣凭空浮现,纯色道袍不然纤尘,绝美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好似亘古不化的寒冰,手中倒提着一柄金色长剑,剑锋处飞舞着雪白桃花。

「你是—」

烛无间望着女人,眉头紧皱。

季红袖没有理她,扭头对陈墨说道:「离远点,越远越好。」

「好。」

陈墨应声远遁。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反而会让道尊分心。

直到他身影远去,季红袖方才收回视线,望着眼前被一分为二的女人,询问道:「烛九幽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烛无间瞳孔陡然一颤。

「不想说也无妨,反正都是要死的。」

「玉幽寒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季红袖背后浮现桃树虚影,蔓延的根系扎入虚空之中,不断鼓动,似乎在吮吸着什么,而她身上那超脱凡尘的感觉越发强烈。

恍若登神!

而烛无间被斩断的身躯瞬间复原,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身外化身?」

「这就是你的倚仗?」

季红袖声音缥缈难测,「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只要你和本尊之间有联系,本座便会顺着因果长河,将你们一并斩灭!」

擡手,挥剑。

轰—

虚空如镜面崩碎!

混沌之中,群星明灭不定,好似整个星河都在沸腾!

北域。

所有妖族神色惊惧,匍匐在地上,身体好似筛糠般战栗。

上空的那一抹紫色身影,散发着恐怖威压,让万妖俯首,甚至连擡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整整八百里山脉,凭空蒸发!

连带着不计其数的妖族被一并抹除!

等到赤血峰的众妖反应过来时,那青色潮汐已经逼至面前,就连主上亲自布置的防御大阵,也只坚持短短五息,便轰然碎裂!

「终于肯露面了,本宫都杀的腻味了。」

玉幽寒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女人,红润唇瓣翘起,「本宫说过,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难道还不够吗?」

烛无间眼神中满是悲悯,「我做这些,不止是为了妖族,也是为了天下黎庶——」

「天下人死活,与本宫何干?」

「本宫只要你死。」

玉幽寒语气淡漠,带着透骨的杀意。

烛无间脸色冷了下来,与此同时,又有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外表和她一般无二,但每个人神情却截然不同。

哀伤、愤怒、挣狞、迷茫..

她们同时开口,不同的声线颗合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你真觉得你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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