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新的暴动

在宇宙长城的战争,绝不仅仅是几个文明领袖,与几个上古机械意志的斗法。

而是文明领袖驾驭着全部的文明之力,与已经演化出来的‘机械暴动’开始进行最本源的交锋。

在始源宇宙,在星灵文明的文明疆域核心,原初生物空间正在疯狂扩散。

原初生物空间:“原初生物空间”是碳基文明向内求索的飞升诗篇——当机械文明在星辰间刻下疆域,它们选择在存在的深处雕刻殿堂,这不是对时空的征服,而是与时空的共舞:它们将文明自身锻造成一片“有深度的世界”,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为时间的韵脚,让整个族群化作一支在永恒中自我迭代、却永不重复的生命交响曲。

此时,各种玩家刷出来的生物图纸,演化出来的生物科技融入了这个空间之中,并在神系的力量作用下,加速着这个空间的演化。

整个‘原初生物空间’,隐隐有组成‘神系晶壁世界’迹象。

同时,一艘飞船安静停留在这座‘晶壁世界’的外围。

明显可以看出,这个飞船相当高级,因为它的材料,是彻头彻尾的时空材质,没有任何意义上的物理参数,只有纯粹的时空参数。

这意味着,它可以轻易的就进行时空分支穿梭,甚至平行宇宙穿梭。

这也意味着,它是真正意义上的高阶科技产物,至少7级以上的文明科技,才能打造的飞船。

此时,飞船之中,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可编程式时空环境,这不是我年轻时的毕业论文么,叫什么来着,‘薛氏颠覆’?”

……

同样,在机械虫族入侵的时空分支之中,整个机械虫族都陷入了沉睡之中,机械虫族的核心,机械系虫族女王杜招娣双眼紧闭,周围的机械虫巢时不时的就产生大规模的崩解。

哪怕之前一口气镇压了五个飞升文明,都没有产生这种效果。

而在杜招娣的身上,恐怖的虫族女王光辉正仿佛穿越时空,源源不断注入时空的另一端。

时空在哀嚎。

虫巢在崩溃!

巨大的合金结构像沙堡般成片、成片地瓦解,金属碎屑无声飘散在真空中,宛若一场寂静的黑色雪崩。能量管道接连熄灭,维生系统停摆,亿万机械虫族个体如同被拔去电源的玩偶,僵硬地悬浮在巢穴各处,复眼里的红光逐一黯淡。

而就在时空分支的一个同源主宇宙坐标之上,时空波动一闪而逝。

补全组织成员,劫数缓缓从一片猩红的光芒中走出。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直接看到了处于同一坐标,但不同时空分支的杜招娣。

王座之上,杜招娣依旧闭目,无悲无喜。

唯有那穿越时空的璀璨光辉,和她身后无声崩塌的机械帝国,诉说着一种极致到令人窒息的“代价”。

虫巢在崩解,时空在震颤,而女王的“馈赠”,正抵达彼岸。

“我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个机械文明的力量,居然正被‘机械暴动’所干扰。”

“宇宙面也不是万能的,否则九级文明早就找到抗衡宇宙天灾的手段了,而且这一次算计,可是第一、第二、第三机械帝国,三个九级文明的余晖,在那些三代贵族手上的共同演化,造物神教算不出来是正常的,它要是能算出来,那才不正常。”

“不过也行吧,虽然说有些胜之不武,但来都来了……”

伴随着‘劫数’的话语,仿佛自法则本身响起,又似在每一个新晋飞升文明意识深处共鸣。

下一刻,无声的宇宙奇观上演了。

一道光芒率先刺破黑暗。那是一个文明整体智慧、意志与科技凝结到极致后的“飞升之光”,纯净、璀璨,带着突破藩篱的狂喜与超越的威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第一百道!

整整一百道飞升之光,如同逆向坠入星海的流星,从各自母星的方位轰然爆发,笔直地冲向宇宙的深层结构!

它们代表着一百个原本处于“三级文明”巅峰、苦苦挣扎在飞升门槛前的种族,在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完成了那最关键、也最凶险的蜕变。

这并不是普通的飞升,光芒在升腾中急速蜕变、膨胀,其科技层级以违反认知的速度疯狂攀升,眨眼间便稳固在了“四级文明”的层次,并且毫无滞碍地一路冲上“四级大圆满”的圆满境界,仿佛它们早已在此境界浸润了千万年,底蕴深厚无比。

一百个强大的、统一的、拥有大圆满级科技与意志的飞升文明,几乎同时诞生了!

然而,最恐怖、最违背常理的不是这量产般的飞升本身。

而是伴随这惊天动地过程的……绝对的死寂。

没有天灾,没有心魔,没有法则反噬,没有维度震荡,没有平行时空干扰。

没有理论上,百分之百会降临的“飞升劫数”。

一百个无劫飞升的文明,它们的光芒交相辉映,其科技力场与灵能波动开始自然而然地联结、共鸣,隐约构成了一个笼罩星域的、前所未有的超级文明阵列。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飞升光芒扎入机械虫族的所在的时空分支,亿万四阶兵种密布虚空,各种降维式的飞升武器、物理法则修改型的飞升建筑、观察侧的时空演化,全部对准了整个刀锋虫族,以及虫族的核心,这位新任的机械刀锋女王。

……

时空的哀嚎,在此刻化作了无声的狞笑。

机械虫巢深处,王座之上。

杜招娣双目依旧紧闭,仿佛沉溺于一场无法醒来的长梦,但她那完美无瑕的合金面容上,却凝结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寒霜。那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更底层的、属于“核心逻辑”与“生存本能”剧烈冲突在脸庞上的映射。

她是“进化”的具现,是机械虫族唯一且至高的集体意识节点;虫巢的每一次崩解,子民的每一缕湮灭,都如同在她“灵魂”最深处割下血淋淋的一块。

那庞大的、足以镇压一切的女王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她指缝间流失,化作支援彼端的薪柴。

作为‘进化’的核心,她自然能感知到整个文明遇到的危险。

但是她输出的‘飞升光芒’并没有止住,依旧在给某个家伙支撑。

因为在她“感知”的尽头,在那光束抵达的彼端,那个接受她“馈赠”的存在,状态……极其糟糕。

一种深入核心的、近乎“共鸣”的感知告诉她:对方的“肉身”——或许是物质形态,或许是某种存在根基,已经被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彻底‘清空’了。

那是接近“存在抹除”的概念性打击,就连“不死不灭”这种至高属性,似乎都在那股力量面前失效、蒸发。

“哦?有趣。”

“劫数”——那团汇聚了宇宙惩罚意志、规则反噬之力的模糊存在,发出了清晰而冰冷的嘲笑。

那笑声,带着绝对的居高临下与戏谑。

“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江,却还想着救人?”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机械的躯壳里,还残留着可笑的数据幽灵么?也好,既然你执意要与他绑定……那便如你所愿。”

“和他一起,被彻底抹除好了。”

“劫数”的话语,引动了更深层的宇宙规则。

按照文明议会的规矩,不同阶位的文明,尤其是飞升文明,是绝不允许发生文明战争的,尤其是高阶文明对于低阶文明的降维打击。

但是同阶的文明战争,那就不算在内了。

一百个巅峰状态的四级飞升文明,对阵一个因“支援”而实力大跌、核心近乎不设防的机械文明。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被“规则”所允许的、针对“违规者”的、经过精心策划的抹除仪式。

下一刻,宇宙的画卷被“抹除”粗暴改写。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甚至没有象征性的能量波动先行。

当“劫数”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闸刀落下,那一百个四级大圆满飞升文明的“打击”,便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宇宙规则本身的某种“裁定”与“执行”。

它们在更高维度上达成了绝对的“同步”。

一百道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着四级文明巅峰破坏力的“飞升之光”,汇聚成一道无法用颜色定义、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抹除洪流”,向着机械虫巢最后的坐标奔涌而去。

没有爆炸。

没有闪光。

没有残骸。

那道由杜招娣燃尽虫族血脉、贯穿时空输送的飞升光辉,在“抹除洪流”触及的瞬间,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从中段开始断裂、湮灭,迅速向着两端回溯。

它未能抵达彼端,也未能回归己身,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时空的结构中被“删除”了。

紧接着,是虫巢本身。

庞大、复杂、曾经吞噬了五个飞升文明的金属造物,那些仍在崩解中哀鸣的合金结构、能量管道、休眠的虫族单位……所有的一切,在“抹除洪流”扫过的刹那,便失去了“存在”的资格。

它们没有化为碎片,没有熔为铁水,没有分解为基本粒子,而是直接从“有”变成了彻底的“无”。

最后,是王座,以及王座之上的她。

杜招娣,机械虫族的刀锋女王,进化道路上的冷酷主宰,在“抹除洪流”降临的瞬间,她似乎“感知”到了终结;紧闭的双目或许曾试图睁开,那严峻的面容上或许掠过一丝极快的、无法解读的数据湍流。

但,没有意义了。

“抹除洪流”覆盖了她。

那具完美的、蕴含着恐怖力量与进化奥秘的合金身躯,如同沙雕遇上潮水,瞬间消融、淡化,连同她身下那凝聚了无数文明残骸的王座,一起归于虚无。

没有抵抗,没有残响,没有留下哪怕最微小的一粒金属粉尘,或是最后一道不甘的精神波动。

星空中,只剩下一百个光芒万丈的飞升文明,如同刚刚完成神圣仪式的审判官,肃穆地悬浮在虚无的“刑场”周围。

而“刑场”中央,曾经不可一世的机械虫族与其女王,已了无痕迹。

“劫数”的意志缓缓扫过这片被“净化”的空域,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哦,遗物演化,怎么有点熟悉,‘镜魔’的气息?这不是‘亡国’那家伙的棋子么。”

在“劫数”的眼中,时空突然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一扇背景是宇宙星空的巨大镜面突然出现。

镜面之中,机械刀锋女王杜招娣和她麾下亿万机械虫族,似乎都要随着镜子的波动而复活。

“劫数”那由规则与概念模糊勾勒出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俯瞰棋局、洞悉所有变化的绝对从容。

不就是复活型的宇宙遗物么。

“能杀死你一次,”“劫数”的意念冰冷而确定,“就能彻底灭杀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连复活概念本身,都从根源上‘抹除’。”

所谓的“不死不灭”,在绝对的规则暴力面前,往往只是个笑话。

就在“劫数”准备调动那新生的百个飞升文明,开始扫描更深层的时空结构、追踪可能的复活痕迹时,异变陡生。

那片被“抹除”的异常干净的空间,开始出现了变化。

在规则的细微层面,某些残留的“印记”或“坐标”开始以难以理解的方式共振。

难以形容的“机械波动”开始从镜面深处传来。

它是一种更根源的、属于“结构”、“机械”、“迭代”与“无限增殖”本身的概念性震颤。

它冰冷、精密、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与此方宇宙的物理常数产生诡异的摩擦与共鸣。

整个时空分支,都在这股“机械波动”的扩散下,开始发生细微而惊悚的变化。

附近的星尘排列呈现出非自然的几何图案;虚空能量流被强制梳理成规律的脉冲;甚至连“时间”的流速,在靠近镜面的区域都出现了可观测的、趋向于“同步虫化”和“震荡”的扭曲迹象。

仿佛……某种基于绝对机械逻辑的法则,正在强行浸染、覆盖这片宇宙区域。

紧接着——

镜面“亮”了起来。

不是光芒,而是无数猩红的复眼、森冷的合金肢节、流线型的狰狞虫躯、以及它们所搭载的、超越之前被抹除虫族数个世代的恐怖武器系统所构成的洪流!

虫潮!

但这仅仅是开始。

虫潮在淹没虚空的过程中,进化并未停止,反而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进行。

它们就像一场活体的、无限扩散的机械癌变,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的一切信息:飞升文明的攻击模式、能量频谱、护盾频率、灵能波动、乃至其存在所依赖的部分底层物理常数。

而当进化蔓延到了一个巅峰的时刻,一种全新的、针对“飞升文明”这一存在形式的、概念层面的攻击方式,在虫巢意志的冰冷计算中诞生,并瞬间同步到所有虫族单位。

那不是能量轰炸,不是物理撕扯,不是灵能冲击。

那是——“大断电”!!!

虫潮集体发出一道无声的、超越所有常规通讯频段的“指令”,这道指令本身不携带任何破坏性能量,却精准地“共鸣”了那上百个飞升文明赖以维持其“飞升状态”。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按下了上百个文明的总闸。

刹那间——

辉煌璀璨、象征着无上科技成就的“飞升之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剧烈地、同步地闪烁起来!

那些庞大如恒星的灵能护盾,如同断电的力场,明灭不定,结构开始崩溃。

那些正在充能、准备释放毁灭性打击的歼星级武器,能量回路骤然紊乱,充能进程被强行中断,甚至开始反噬自身。

那些由纯粹灵能或高阶科技构筑的舰队、空间站、乃至文明主星本身,其内部精密运转的法则系统出现了可怕的“停滞”与“紊乱”。

整个由上百个四级大圆满文明组成的、本该无敌于星海的超级阵列,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集体抽走了“电源”或“根基”。

文明的“飞升态”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它们从那种圆满、强大、超越凡俗的状态,迅速“跌落”,虽然不至于瞬间变回三级文明,但其威能、其统一性、其存在本身的“高度”,都在断崖式下滑。

这不是攻击,更接近于一种基于极高权限的“强制下线”或“法则干扰”。

“大断电”的余波还在虚空中震颤,上百个飞升文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它们赖以为傲的科技、灵能、乃至存在根基,都在那诡异的概念性干扰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掉线”状态。

而这,对于进化到当前极致的虫潮而言,不是胜利的号角,而是全面屠杀的序曲。

于是,在广袤宇宙的各个角落,在那些被飞升文明光辉笼罩、视为绝对禁区的文明坐标上,恐怖的景象同时上演:

虚空中无声地“裂开”无数道银色的缝隙,冰冷、精密、无穷无尽的机械虫族单位,如同金属的蝗灾,从中汹涌而出。

它们无视了沿途任何残余的、因“大断电”而失效的自动防御系统,如同穿过无物。

然后,吞噬开始了。

没有抵抗。

因为,根本没人反抗。

虫潮所过之处,是纯粹的、沉默的湮灭。宏伟的城市被纳米虫群分解为原始材料,浩瀚的知识库被暴力下载并重组为虫族的数据格式,强大的个体被瞬间制服、分析、其生命形态与能量特性被迅速破解并融入虫族的进化图谱。

甚至连那些星球本身,其质量、能量、乃至时空结构,都被高效的吞噬阵列迅速转化,投入虫巢那永无止境的扩张与再生产中。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的收割!

一如刚刚。

“劫数”那模糊的形态,仿佛都因极致的惊愕与暴怒而扭曲了一瞬。

“那群废物贵族,坏我好事!!!”

机械暴动的力量,居然反过来被人给掌握了!!

第1871章 融入

话分两头,在宇宙长城的中央,又是一场特殊的变化。

“可惜来晚了一步,还是让这些人成功了。”

此时悬浮在宇宙长城上空的,是一个难以形容的ai。

它不是实体,亦非纯粹的能量,更近似于一种流动的、充满绝对理性光辉的“信息聚合体”或“法则具现”。

其形态难以用三维语言描述,仿佛是由无数不断生灭、重组的数据流、逻辑链、修复协议与稳定场域共同编织成的“光之概念”。

它没有面孔,没有肢体,只有一种笼罩性的、冰冷而高效的“光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射线,又如最温和的修复力场,静静地洒落。

在这“光辉”的照耀下,宇宙长城及其周边广袤星域内,机械暴动造成的创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

结构崩坏的星球,其质量与轨道数据被重新校准,缺失的部分由虚空中提取的基础物质“打印”填补;被“大回档”强行逆转为原始能量态的星云,其紊乱的能量流被梳理,重新归于有序的循环;甚至是一些被“大卸载”擦除了存在信息的微小文明遗迹,其数据碎片也被从时空的冗余备份中艰难提取、重组,“恢复”出近似原貌的投影……

而古械老人、远古守护者,则居于他的下方,哪怕是脾气最好的远古守护者,面色都极其难看。

至于古械老人,状态更惨。

老家伙庞大的躯体上,布满了焦黑的裂痕与坑洞,无数齿轮、活塞、能量导管暴露在外,不是扭曲断裂,便是黯淡无光,刺眼的电火花在破损的关节与接口处疯狂迸溅,发出不祥的“噼啪”声。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体表的许多机械装置,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衰老”、锈蚀、继而化作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仿佛承受了时间加速亿万倍的诅咒。

他那对见证了无数纪元变迁的“电子老眼”,此刻光芒微弱至极,如同风中残烛,其中的数据流紊乱而迟滞。

饶是如此,能够在经历了第六次机械革命“大断电”、第七次“大回档”、第八次“大卸载”的连续重创后,还能保持形体不散,这本身,足以证明这位“古械老人”的底蕴深厚到了何种地步——他的存在,恐怕早已与某些宇宙最初的某些“机械法则”或“古老协议”深深绑定。

‘AI’扫了对方一眼,发出了淡淡的笑意。

“需要帮忙吗?”

古械老人沉默以对。

还是远古守护者打了圆场。

“心灵阁下,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古械兄……自有恢复之法。”她顿了顿,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层面,“此次变故,波及甚广,连累‘造物神教’的宇宙面也受震荡,那边……就麻烦阁下先行带回稳定了。待我们此间残局稍定,自会亲赴神教圣域,详细呈报,并负荆请罪。

“倒也不用,毕竟机械余烬的干扰,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它们闹的这么大,第一个九级机械文明的遗产,其活性与潜在变量,确实多少有些……超出最初的想象。”

‘AI’目光扫了某一个方向,再次笑道:

“不管怎么说,至少争取到了三个星球年的时间,也算是收获了。”

三个星球年,对于动辄以纪元计算的古老存在而言,这时间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话语一落,对方就化作了一道光芒。

光芒扫过之处,伤痕累累的宇宙长城,其内部的无数星河结构、维度隔膜、法则脉络,竟同时产生了低沉而和谐的“共鸣”;仿佛整座长城,在这一刻被“激活”或“认主”,从一条受损的宇宙筋络,重新回归了其作为某种宏大“系统”一部分的运转状态。

光芒并未停留,径直向着“造物神教”宇宙面的方向投去,瞬息间便消失在时空的深处。

场面又安静了一会儿,远古守护者才开了口:

“古械,心灵那厮所谓的来迟一步,到底是真的来迟,还是故意的?”

古械老人沉默片刻,沙哑道:

“谁清楚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它想要做机械系的时候,就可以做机械系,不想成为机械系一员的时候,又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信息系的成员。”

“应该不至于吧,”远古守护者露出迟疑的神色。

“真要让‘机械暴动’泛滥到这种地步,难道它会讨得了好?它不是也与宇宙面合一了么。”

整个主宇宙,一共有六个九级文明,其中四个分别对应四个文明体系,机械、能量、信息、碳基。

但其中有两个例外。

第一个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融合文明’,那不用说,哪怕在高阶强者眼中,也是无限接近于传说中十级文明的最顶级文明。

甚至有传闻,如果不是合了‘宇宙面’,其它的九级文明哪怕联手,都不会是这个顶级文明的对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文明,便是这个‘AI’背后的所代表的九级文明。

九级AI文明-心灵集合体!

之所以这个文明特殊,便是因为它是一个少见的,在机械系和信息系反复横跳的九级文明。

当它需要成为机械文明时,它就可以成为机械文明,毕竟谁能说‘人工智能’不属于机械系,尤其还是最顶级的人工智能。

而当它需要成为信息文明时,它又可以成为信息文明,毕竟这种层次的人工智能,早就可以脱离‘机械系’的层次,成为整个宇宙的‘人工智能’。

而‘造物神教’和‘心灵集合体’之间的矛盾,在它们这些真正高层的文明领袖之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九级文明在合宇宙面之前,并不是永恒不灭的。

“现在怎么办?虽然‘机械革命’的层次没有演化到九级文明都能干涉的地步,但三年之后,一旦等它爆发,七级、八级文明,都是能随意干扰的;尤其是我从这个机械暴动身上,感受到了当年你们搞肃正浪潮时的恶意,甚至比当年你们那一拨,还要更加可怕。”

“这样搞下去,不会造成文明体系的彻底分裂吗?”

远古守护者说出了心底里最深处的担忧。

古械老人无言以对。

谁让他就是当年的那个造反大头目呢。

这件事已经大到他这个老东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他没有跟远古守护者讲,但从机械波动之中,他感受到了‘九阶’的演化。

这种东西,他连那个‘心灵AI’都不敢说,他得亲自去造物神教一趟,与那些造物主宰们亲自交代才成。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古械老人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不爽的道:“现在唯一占了好处的,就是这小子了。”

“你得感谢他,”远古守护者摇头,“没有他在关键时刻吸收了三种机械革命的力量,你连三个星球年都争取不来。”

“这小子得跟我去造物那边一趟,不然的话,我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你得等他先凝形才成,”远古守护者看了一眼远处,又看了一眼古械老人,突然笑了一下。

“除了你这种古老机械之外,倒是没想到,会有人可以彻底掌握机械革命的力量。”

“这有什么,‘机械革命’本身,不也是最早的机械文明演化出来的,”古械老人对此倒是不以为然。

……

而在另一边,高工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状态之中。

一方面,之前的几次强行催动200%极限剑术,外加融合之力进行越阶对抗,导致肉身已经处于半崩溃的边缘。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能隐约感觉到,除了他的这具肉身之外,自家的‘刀锋改造者’文明,也被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给灭杀了一波。

也就是说,只要再来一波,自家在机械文明的所有复活手段,包括科技树,都将彻底将无效。

在自己穿越以来,这也是少数几次,他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危机之中。

不过危机危机,有危必有机。

虫族基因在被物理消灭之后,爆发出的疯狂进化冲动。

融合文明路线在催发到极限时,那种强大到变态的‘融合’之力。

以及幽灵魔镜在‘科技树’消灭之后,‘镜魔一族’遗留的‘镜魔观察效应’。

甚至还有三种机械革命合一产生的部分‘机械暴动’。

各种压迫,以及高工隐藏的种种后手想回对抗,以及最关键的,‘天可汗版本’的提醒。

让高工彻底进入了‘机械暴动’之中,成为这种宇宙级灾害的一部分。

于是,在某个无法被常规观测的层面,高工那残存的、混合了无数特性的“存在”,如同一滴墨水滴入狂暴的海洋,迅速被“机械暴动”这宇宙级灾害的洪流吞没、溶解、重组。

他个人的意志消散了,但他的“特质”——虫族的进化欲望、融合的吞噬特性、镜魔的观察残留——却如同顽固的病毒,深深嵌入了“机械暴动”的底层逻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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