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空狱(一更)

这三个人在一起,那就绝不可能是小事了。

“卢大人,事情如何了?”

“嗯……”

“卢大人,不能再拖延,不能再犹豫了!”

“正是,卢大人,现在不做,将来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该下定决心了!”

“唉——!”蒜瓣鼻子的知州摇头叹气。

“卢大人,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的卢大人呐,该仁慈的时候仁慈,该心狠的时候就得心狠呐,不能再拖啦,……不解决了他,我们的事真要露馅!”

“下手吧!”

“你们呀……”卢知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就喜欢逼我,真是欠你们的!”

“卢大人,这不叫逼,这叫劝!”

“卢大人别忘了,我们可是自己人。”

“你们这劝法跟逼有什么不一样!……残杀朝廷命官,是要闹大的!”卢知州叹气道:“真以为朝廷是聋子瞎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推官,朝廷会没觉察不对劲?恐怕早就有暗行御史进了我们明州啦!”

“知州大人放心。”

“真要有御史进来,我们会收到消息的!”

“……罢了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就把推官灭了吧。”

“这才对嘛。”

“但愿别出岔子,这个推官的来历可不凡,其座师乃是礼部右侍郎,一旦发现不对劲,恐怕不会罢休。”

“哼哼,要是不罢休,那就一并解决了他座师!更何况,翁靖元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没出狱呢,说不定就死在天牢了!”

“你们呀……,我们不是杀人的,是为了大业的,多杀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呵呵……”

“去吧去吧,我会找人处理的。”卢知州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出去。

两人志得意满的抱拳一礼:“下官告退。”

随即对视一笑,笑眯眯的退出了大堂。

法空看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笑笑,还真是要杀徐恩知,但为何自己看徐恩知的三个月命运,并没有危险?

随即他想到了自己。

难道这天眼通也把自己算到里面了?自己不是独立的变量,也是一个整体?

如果细究这个,恐怕能把自己绕晕。

那如果自己不帮忙呢,有了这个决定再看徐恩知的命运,会是如何?

想到这里,他决定试一试。

——

早饭是几人一起吃饭。

徐夫人也被法空硬拉过来,于世俗礼节不合。

徐恩知与徐夫人念于法空出家人的身份,而且与徐夫人也熟稔,便没有扭扭捏捏。

“徐大人,你做推官的时候,可觉得有哪里不妥?”法空漫不经心的问。

“不妥?”徐恩知沉思。

他迅速想一遍自己自从进入明州以来的一切经历:“自上任以来,我一共审了十三件案子,都是些琐事,明州的民风还是温和的。”

“没有一点儿异样?”法空道。

徐恩知摇头,疑惑的问:“大师何出此言?”

“昨天偷听到知州三人的话,他们要除掉你是怕你发现什么秘密,这会是什么秘密?”

“秘密……”徐恩知皱眉苦思,最终还是摇摇头:“真没发现有何特异之处,……难道只有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官司,不太妥当?”

法空沉吟:“你一个推官,接触到的也就案子,可这些案子又没问题,还有什么你能接触到的呢?……监狱可曾接触过?”

徐恩知摇头:“我只负责审理,审完了上交,量刑却是通判那边负责,刑罚也不归我管,所以未曾接触过监狱,大师觉得监狱可能有问题?”

这是一种奇异的直觉,仿佛灵光一闪,说不清道不明。

法空道:“待我吃过饭后看看。”

“好。”徐恩知点头。

法空施展天眼通看了一眼徐恩知,发现徐恩知今天晚上就会暴毙而亡。

随即他心念再一动,要帮徐恩知一把。

再用天眼通看,却是徐恩知平平安安,三个月之内并无危险。

法空失笑。

如果自己今晚只把他们挡回去,而不追过去消灭掉呢,会是怎样?

抱着这个念头,天眼通所见到的又不同,却是三天之后,徐恩知还是暴毙。

就是说,即使饶过他们,他们在三天之后还是会继续杀徐恩知,非要杀徐恩知不可,还真是狂妄自大,真够执着的。

这般看来,不是他们死,就是徐恩知死。

法空无奈叹气,看来自己只有一个选择。

徐青萝看法空忽然用了天眼通看父亲,又叹一口气,忙问:“师父……”

“我们今天再呆一天,晚上再回去吧。”

“……行呀。”徐青萝其实更想现在就走,看看金刚寺外院有多热闹。

可法空既然决定,她不想违逆。

徐恩知与徐夫人顿时大喜过望。

有法空在,徐恩知心里安稳,觉得无所畏惧,法空不在,心里就没底。

不过他骨子里有一股坚强,即使心里没底,却没表现出来,状若无事。

可惜瞒不过徐夫人。

徐夫人倒是没怎么担忧。

她亲眼看到法空治好徐青萝,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与震撼,埋下了坚信的种子。

法空看出了徐恩知的担忧,没有多说。

他一直在想如何提升天眼通,仅仅看到三个月,确实有点儿不满足。

如果能看到三年,那才是真正的省事。

即使看不到三年,看到一年也是好的,三个月太麻烦,要不停的施展天眼通,浪费信仰之力。

虽然徐夫人也给自己提供一点信仰之力。

吃过饭后,法空与徐青萝从墙头飘出徐府。

两人漫步于明州城的大街。

明州城与神京不远,但繁华程度确实远逊,当然,明州城已然是难得的繁华。

但经历了神京之后,再看明州,便如前世从魔都到一般城市之间的差距。

徐青萝则好奇的左看右看,不时跑到小摊旁看看发饰之类小玩意,或者买些小零食。

法空不吃零食,只看着她一个人吃。

两人一路转转悠悠,装作不经意的转过明州的大牢前面一条街,并没到大牢前,免得会惹起注意。

心眼已然遍照。

大牢前站着四个披甲兵士,手持刀剑,皆微阖着眼帘晒太阳打盹,仍旧煞气逼人。

监狱里面,空空荡荡。

法空心眼一扫便清楚,整座大牢只有四个老翁,六个老妪,这十个老人里有六个有病,正躺在枯草堆里一动不动,随时会死去。

法空与徐青萝返回徐府。

徐恩知今天请假休沐一天,说想出城去踏踏秋,散散心。

知州痛快答应。

这正合知州的心意。

“大师这么快就回来?”

“知道这秘密了。”法空摇头道:“监狱里已经空了,青壮一个不见,只剩下十个老病,这些人都哪里去了?”

“这……”徐恩知脸色微变。

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怪不得要拿掉自己这个推官,一旦发现,一定要上报的,这可非同小可。

“这些人的去向便是秘密了。”

徐恩知道:“难道被他们诳骗进了坤山圣教?”

“有可能。”

“师父,可不可能是拿去练功了,我听说有些邪功需要吞噬人的精血,能够速成。”

法空颔首:“这也有可能。”

“或者是偷偷卖了?”徐青萝又道。

徐恩知无奈的看向徐青萝。

真不知道这丫头都接触了什么,这种事都想得出来,想法太过阴暗了。

法空颔首:“也有可能。”

徐青萝歪头道:“那有没有可能,把他们练成了丹药,能延年益寿的灵丹?”

“青萝!”徐恩知听不下去了。

这么异想天开的阴暗念头都想得出来,这丫头不好好管,将来要走邪路的。

法空颔首:“不无可能。”

“那我们只能逮住那个知州问一问啦?”

法空叹一口气:“看来是没别的办法了,不过不需要我们去做,这件事自会有朝廷来处置。”

宁真真那边一报告,朝廷马上会动身过来,神京与这里不远,很快就抵达。

坤山圣教还是朝廷来对付最好,自己通风报信已经是做到的最大程度,没有必要更深参与。

他看看徐恩知。

如果徐恩知这时候写一封奏折,将监狱的情况禀报上去,未必不会立功。

但这样便与坤山圣教结怨。

立功,还是不与坤山圣教结怨,两者只能选其一。

徐青萝大眼睛闪了闪:“师父,你想父亲写奏折,分一点儿功劳吧?”

“可以这么操作。”

“这样就会彻底得罪了坤山圣教,他们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徐青萝笑道:“爹,你敢不敢?”

“这有何不敢!”徐恩知沉声道:“他们如此妄为,视律法于无物,自该重惩!”

“嘻嘻,那你可就惨啦,坤山圣教的弟子不知道有多少呢,你会遭到明里暗里的针对,比现在更艰难。”

“只要性命无忧,其他的无所谓。”徐恩知沉声道。

他骨子里的傲气与坚强被激发,屡次杀自己,不做出一点儿反击来,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死则死矣,却不能这般怯懦,不仅自己看不起自己,青萝也会笑话自己。

“爹你就别逞能啦。”徐青萝笑道:“想想看吧,他们能偷偷摸摸发展到这般程度,何等厉害,爹你还是慢慢升官吧,不急在一时的,现在立了功真回到神京,也会陷入漩涡里。”

“青萝所言有理。”法空颔首:“徐大人,此事还是冷眼旁观的好。”

“……行,听大师的。”徐恩知沉声道。

他暗自松一口气。

“你们出城游玩吧,好好放松一番。”法空道。

徐青萝歪头笑道:“师父也跟我们一起吗?”

“我暂时留在这边,待杀手出现,再过去灭掉他们,免得打草惊蛇。”

“又能见到师父的英姿啦。”徐青萝不但不为即将到来的刺杀担忧,反而大为兴奋。

法空当初那持剑灭群寇的丰姿一直烙印在脑海。

与平时从容徐缓的风格截然不同,让她无法忘怀。

(本章完)

第220章 冰刀(二更)

明州城外往南五里左右有一条长堤。

堤宽十米,上面铺以青砖,两边是柳树依依,随风起舞,婀娜曼妙。

徐青萝他们一家坐在一辆马车上。

徐恩知亲自驾马。

马车的车帘全都挑起,前后左右看得清清楚楚,周围的风景尽收眼内。

徐青萝赞叹着堤上的美景。

堤坝上几乎没人。

这个时候,人们多数都要忙于生计,不像神京那边,富贵闲人太多。

马车行走在堤上,毫无阻碍。

这条堤有五六里,没有马车,双脚一路走下来很吃力。

多数人都是坐着马车,走到一半停下来,下车欣赏一番,再坐上马车赶路。

“青萝,这帮家伙会在这里动手吗?”徐恩知左右打量,摇摇头:“没有人影,利于行动。”

“爹,放心吧,有师父在呢,甭管他们。”

“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模样。”

“肯定是蒙着脸呢,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露出脸来?就像上次一样。”

“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徐恩知摇头:“要不是大师赶过来及时,我们真要没命。”

“师父怎么可能看着我们没命。”徐青萝笑道:“别忘了师父的神通。”

徐恩知慢慢点头。

徐青萝道:“爹你觉得是人都会犯错,师父也一样,所以怕师父弄错了,我们丢了性命,对不对?”

“你这丫头!”徐恩知笑道:“胡乱揣测为父的心思做甚!”

“嘻嘻,习惯啦。”徐青萝笑嘻嘻:“不过爹别担心,师父不会弄错的。”

“我在想,还是要自己想办法练功的,不能全依赖你师父,毕竟你师父那么忙。”

徐青萝道:“爹,练武还是要看资质的,别白费力气啦。”

“我相信事在人为。”徐恩知沉声道:“不管资质如何,只要努力修炼,就会有所成就。”

“正是如此。”徐夫人赞同:“练总比不练好,是不是?”

“那可未必。”徐青萝看看他们,点头道:“行吧,我跟师父说说,让他挑一门武功给你们练,要找到最适合的才行,要不然事倍功半。”

有时候练功未必比不练功好,尤其是一些武功,勉强练了会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丢了性命。

爹娘对武功的危险性还是认识不足的。

徐夫人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大师……”

徐青萝摆摆小手道:“一家人,客气什么呀,爹娘你们不用客气的。”

“你这丫头!”徐夫人摇头。

“咦,来了!”徐青萝忽然兴奋道。

徐夫人与徐恩知脸色微变,紧张的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丫头,哪有人!”徐夫人笑道。

徐恩知左右看,摇摇头也没发现。

堤坝之上,宽旷开阔,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人,而且柳树也不够粗壮,掩不住人身形。

“来了。”徐青萝轻轻说道:“我能感应得到,就在左侧方呢,唔,是从水里过来的。”

徐恩知忙站起身,踩在车辕上朝着浩淼的水面望去。

这堤坝是建在明湖边,而明湖占地数百亩,烟波浩淼,荷花一片片,一团团。

堤坝边没有荷花,所以没办法藏人。

开阔平坦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却不见人影。

徐夫人轻声道:“难道是精通水性之人,要把我们扯进水里淹死,装作意外?”

“咦,娘好聪明。”徐青萝笑道。

徐夫人嗔道:“青萝你还笑得出来!”

“好像只有两个人。”徐青萝摇摇头道。

“还好还好。”徐夫人松一口气。

徐恩知哼道:“两个肯定都是顶尖高手,比那一群人更可怕。”

“爹爹英明。”徐青萝笑道。

在路上出事,一群盗寇确实能掩人耳目,现在要弄成他们一家四口是淹死的,那就没必要出动那么多人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这一家子的武功平平,又没有护卫,毫无反抗之力。

徐恩知脸色沉肃,紧盯着湖面。

虽然武功低微,可在关键时候还是能挡一下的,挡这一下给法空大师争取时间。

有可能法空大师就差了一点儿时间呢。

“砰!”忽然一声闷响。

水面炸开,两道身影钻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朝着徐恩知一家子抛落下来。

徐青萝五官敏锐,一眼看到了这两人的容貌,却是两个中年男子,相貌几乎一般无二。

这显然是双胞胎兄弟。

她便想到这两人应该是练了合击之术,威力绝对不俗。

坤山圣教显然是决定万无一失,这两人都有神元境的宗师修为。

徐恩知的脸色大变。

无穷的杀意与压力一下压过来,身体如坠进冰窖里,周身寒彻,从而导致身体僵硬不能动弹,就好像遇到猛虎的反应。

这两人练有震摄人心的秘术,一上来便震住了徐恩知,让他不能运转内力。

徐青萝娇叱:“你们是何人?”

两人看也不看徐青萝,只盯着徐恩知,双手已经抓出,宛如苍鹰俯掠。

徐青萝扯起徐恩知跳下马车,堪堪避开了这两人的一抓。

徐恩知宛如被猛兽盯上,心神被慑,徐青萝却挡得住两人的滔天气势。

两人在空中一击掌,彼此借力再次飞起,又如苍鹰盘旋一圈,再次俯冲而下。

“师父!”徐青萝扬声道。

“嗤!嗤!”两道白光微微一闪,没入了两人眉心处。

两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已然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砰砰!”两人直直坠落地上,砸得地面震荡。

徐青萝一眨不眨盯着,原本还以为法空会持剑而击,一击必杀。

可没想到,两人眉心处却是插着两柄小刀,宛如小拇指般的飞刀,晶莹剔透如冰刀。

此时冰刀迅速染红,好像被鲜血渗入一般,随后迅速融化,与鲜血融为一体,最终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师父?”徐青萝惊奇的盯着两人眉心涌出鲜血,源源不断,甚至夹杂着白浆。

“如何?”法空一闪出现在她身边,对徐恩知与徐夫人合什一礼,然后笑问徐青萝。

“这样杀人不留痕吧?”徐青萝道。

徐夫人已经捂住徐青萝两个弟弟的眼睛,不让他们看,自己也脸色发白。

徐恩知略好一些,脸色也不太好看。

徐青萝仔细盯着他们的额头看,啧啧赞叹:“师父,这真能不留痕迹?”

法空颔首:“所有力量都随着鲜血而消失,无痕无迹,没人能查出是我杀的人。”

“这是什么奇功?”

“还没能起出名字来,是将诸多功法融为一体。”法空摇头:“有魔宗的有五行宗的有神剑峰的,还有你所练的。”

刀法是神剑峰的御剑经与两仪神刀,配合的心法有虚空胎息经的御术篇,还有遮天蔽日功,再加上五行宗的虚空遁。

这诸多奇功凝成了这无声无息,无法感应到无法避开的两刀。

而这两柄冰刀,乃是取自大雪山的冰髓所凝。

有他精神凝注时,冰刀坚逾铁石,撤去精神,则马上被鲜血所融化。

“不愧是师父。”徐青萝赞叹道。

法空微笑道:“你如果想学这个,短时间是不可能,还是练好自己那个。”

“师父,那我学的话,要多久?”

“……至少五十年吧。”

“师——父——!”

“你实在没必要练这个,只是我练着玩的,你如果练好了正在练的,不逊色于这一刀。”

“……好吧。”徐青萝只能放弃。

师父既然说要五十年,恐怕不会有假,还是等自己练这个有成,有暇再练这冰刀吧。

法空左掌结印,右掌竖起,放出一道白光照向两人。

两人魂魄化为两团光浮起,在空中扭曲成小人,便要飞起时,白光忽然消失,两个小人再次回归到身体。

法空已经得到了两人的记忆。

他上下打量着两个中年男子,略有些可惜。

徐青萝道:“师父,直接把他们推到湖里喂鱼?这样就更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法空看看四周。

他们两个出手,就是因为四周已经没有了行人。

如果在傍晚或者在休沐之日,这里会很热闹,平时则因为太远反而冷冷清清。

法空点头:“推进去吧。”

徐青萝撸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我来!”

法空便由得她。

徐恩知与徐夫人在一旁张了张嘴,无奈的又闭上嘴,只能看着徐青萝干净利落的把两人抛进湖里,甚至没采用省力的办法翻过去滚下去。

而是直接举起来往外一掷,“嗖”的一下掷出去,直至“砰”的落进湖里。

两人都惊异的看她。

没想到娇娇弱弱的她已经有这么大的力气了,徐恩知自忖比自己的力量大得多。

“徐大人,就此告别吧,我跟青萝直接返回神京,今天之后,他们不会再派人打扰你。”

徐恩知与徐夫人答应,登上马车,徐恩知驾车慢慢悠悠的离开。

法空与徐青萝站在堤坝前,看着已经沉入湖底的两具尸首。

一阵风吹来,远处的荷叶轻轻摇摆。

清凉的风拂面,法空轻声道:“监狱里消失的那些,都是被用来练功了,坤山圣教的武功可以通过吞噬精血而增强修为。”

这跟自己当初见识到的长春功有什么区别?

“师父,这便是邪功,坤山圣教真敢练这样的邪功?那还不人人喊打?”

“所以要灭令尊的口,免得传出去。”

徐青萝撇撇小嘴:“真的是疯了。”

法空缓缓道:“确实是疯了。”

练这样的邪功,对宗门自身的伤害是极大的,尤其伤的是弟子们的心气。

所谓做贼心虚,练了邪功的人,心里底气不足,行事就会偏激,慢慢扭曲心性最终变得疯狂。

由此看来,坤山圣教确实到了最癫狂的状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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