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曾经的数学传奇故事

乔喻没去理会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站在一个孩子的角度,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没把陈师兄放在申报的课题组里,是乔喻很笃定,他这次国自然的申请必然是过不了的。

除非审核专家脑子真进水了。

今天他要是申请一个证明黎曼猜想能过审,以华夏科研界目前的实力,明天什么N-S方程,NP完全问题,霍奇猜想,杨-米尔斯理论……

等等这些让人看了就觉得高大上的命题,怕是都会出现在国自然基金的审核组的案头。换谁,谁会不烦?

所以只要负责审核他项目的老师理智尚存,大概看过他的申请之后就丢一边去了。

唯一让乔喻没想到的是,向国自然提交个项目申请,也能在华夏学术界引发热议。

只能说华夏学术界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做的人还是很多的。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应该早些一头扎进学术的大坑里。

如果早两年崭露头角……不对,乔喻回忆过去突然发现其实早一些他可能也露不了头。

因为他刚上初一的时候,他看黎曼几何方面的内容还觉得很晦涩,挺难懂的。到了初三再回头看那些内容,突然就能很轻松的理解了。

这大概能说明初一、初二那两年他的大脑还在发育阶段,那个时候的大脑还不足以承担如此高深的知识。

但现在不同了,脑子终究是越用越灵活的。

……

随便给陈师兄打了打鸡血之后,乔喻便心安理得的将部分验证任务交给陈卓阳。

之所以乔喻会觉得自己想到的证明方法很蠢,就在于其证明过程要很有耐心的不断分析、试错。

比如模态路径与对称性验证,就是通过验证所有模态点是否集中于模态路径Γ,来验证零点的对称性。

如果已经发现所有点都严格分布在路径Γ*上,且对称性条件满足,就可以直接得出黎曼猜想的结论。

当然如果验证结果出现局部偏差,也可能发现模态点无法集中的情况,但不要紧,接下来还能用模态卷积、模态密度这些方法从全局来分析。

总之,只要黎曼猜想是正确的,这么多方法总有一种能把结果验证出来。

毕竟实验室那些非线性数据的问题都能解决,没道理这么简单的数论问题解决不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给数论与模态空间的映射做精准定义。比如如果最终是用模态密度解决问题,那就要精准建立模态密度函数ρM与素数计数函数π(x)之间的等价关系。

说起来虽然挺麻烦的,但乔喻第一步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无非就是看最后什么方法有用,然后再多推几条定理的事情。

数学题就是这样,没有方法的只觉得时候千难万难,毫无头绪。

但只要能找对方法,给人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So easy,全世界数学家追求的也恰恰就是这种So easy的感觉。

就这样一晃眼来到了三月中旬,京城天气也开始渐渐回暖。国自然那边项目申请也有了回复。

不出意外的没过。

这次也没有上会议讨论。黎曼猜想嘛,大家都知道是个什么命题。

不过这次审核委员会还给了乔喻一份贴心的提示,比如申请国自然项目的时候可以不需要一次甩出来这么大的命题。

不妨先把命题的范围缩小一些,比如黎曼猜想新解决方案的研究。这样说不定就能通过了。多少是有些明示的感觉。

不过乔喻也没把这次申请放在心上。同样理论上他也不需要这些基金项目证明自己。他才十七岁,戴不戴帽子其实无所谓。

反正基金申请下来的钱,用起来也很麻烦。还不如多拿点学校的各种奖金。

当然新学期,新气象,论文自然也是要发的。只是这次论文没发给普林斯顿的数学年刊,而是发给了JAMS。

同样是世界数学四大顶刊之一。是美国数学学会旗下的旗舰期刊。录用的期刊范围也涵盖了纯数学跟应用数学。

之所以选择JAMS,是因为去年加入美国数学学会的时候,答应了会写一篇论文投稿的。对这种简单的事情,乔喻一向是说到做到。

毕竟哪怕言而无信也要用在大事件上,如果小事都不能言出必行,那人品也太稀碎了。

当然这其中有个冷知识。虽然说美国数学学会中有美国两个字,但其本质可以说是一个国际性的数学组织。

毕竟美国数学学会的会员实际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欧洲、亚洲等等地区的人都能申请。

同样,美国数学学会资助组织的活动也包括IMO跟ICM,等等这些知名竞赛跟大会。

乔喻现在就是AMS的国际会员。可以访问AMS的数学文献数据库。购买出版物或者参加会议更便宜些。

前者能直接访问数据库还是有用的。至于购买期刊跟参加会议,乔喻感觉好像没花过钱。

当然也可能是花过了,不过是导师那边帮他掏的钱。不过无所谓,很多数学项目批下来的研究资金就是用于这一块的。

以后能省下来一些总是好的。

这次发论文乔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提前跟田言真打了招呼。

田言真大概看了一遍之后,问了句:“证明工作还没做完,你就把这篇论文发出去?你不怕别人抢先通过你的方式证明了黎曼猜想?”

“那怎么可能!最了解这套公理体系的人是我,接下来有哪些难点我很清楚,别人就不一定清楚了!”乔喻满不在乎的答了句。

于是田言真在将通讯者名字改成了乔喻之后,便说道:“那行吧,你自己去投稿吧。以后的你的论文不需要把我的名字放通讯作者了。

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吧。反正你现在数学界也已经很出名了。说不定比我的名字还好用,顺便也省得我做你跟编辑之间的传声筒。”

“好的,田导!”乔喻点头应了下来。自家导师还是好的。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AMS的集中稿件处理系统还挺好用的……

……

对于田言真的天才学生,突然要研究黎曼猜想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淡去。

没办法,当初传的这么火,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其实还是国自然专家组那边会不会给乔喻通过了。

可惜了,审核组没顶住压力。直接把乔喻这个项目给毙了。

其实站在看热闹的角度,真有那么一小撮人,是希望看到乔喻能申请通过的。

至于黎曼猜想乔喻是不是真能解决……嗯,绝大多数人还是不看好的。

毕竟黎曼猜想作为数论的一个重要问题跟其他数学问题不太一样,全世界大佬级数学家都快把这个问题拆得稀碎了。

……

大洋彼岸,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市查尔斯街XXX号,美国数学学会总部所在地。

约翰·亨利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JAMS其实跟一些期刊的编辑委员会与一些传统期刊的组织方式不太一样。

借助AMS的庞大影响力,其编辑委员会由来自全球各地的知名数学家组成,他们在各自的研究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力。

总部这边则是综合处理一些编辑方面的事宜。

这种组织方式与审稿人的高效联络机制下,如果单把世界四大数学期刊拿出来对比,其实JAMS对比另外三家,审稿速度算是最快的了。

平均大概只需要6-9个月。

不要觉得这个时间很长,旁边Ann.Math,Acta Mathematica,动辄审稿时间就是九个月,甚至一年以上。

而且相比较来说JAMS过稿率也是跟其他三家比起来也是最高的。

大概能有20%以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 JAMS的审稿标准较低。

事实上正是因为 JAMS的编委会由一群高水平的数学家组成,使其在学术界具有极高的吸引力,也吸引了众多顶尖数学家的投稿。

当然,在这样的高水平学术圈中,也可能存在因人脉关系而引发的主观性倾向,但这并不影响 JAMS的整体学术严格性。

在办公室里与同事简单寒暄几句后,约翰·亨利坐到自己的电脑前,熟练地输入登录信息不一会儿 JAMS的后台投稿管理系统便加载完成。

这是他每天工作的起点,也是 JAMS编辑流程的核心环节。

与其他人喜欢用早餐的时间放松不同,约翰·亨利更倾向于在清晨快速浏览后台,查看是否有新投稿的论文吸引他的注意。

特别是那些涉及他熟悉的领域,或看起来富有潜在学术价值的稿件,总能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为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寻找最适合的审稿人,对于约翰·亨利来说就很有意思。

嗯,他既喜欢那些经常合作的数学家找他抱怨:“该死的!这种论文你为什么要找我审?”

也喜欢那学数学家找他抱怨:“该死的!这篇论文你为什么不找我审?”

总之,约翰·亨利是一位热爱生活,热爱数学的编辑。

好像没什么能让他眼睛一亮的论文,直到突然投稿系统刷新了一篇论文。

约翰·亨利第一眼看到论文标题就被吸引住了!

《黎曼猜想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下的几何化映射》。

不得不说当Riemann Hypothesis跟Generalized Modal Axiom System结合的时候,是真的很吸睛。

一个是知名的数学界未解难题,另一个是目前数学界最前沿最火爆的研究方向。

两者结合在一起,就让这篇论文有了爆火的潜质。当然前提是如果论文是真有内容的话。

普林斯顿数学年刊上乔喻那篇论文前天引用量正式破千了。

四个月,破千引用量,在纯数学文章层面这个数字所代表的热度大概就跟某流量明星官宣恋爱,让微博直接停摆的热度其实差不了太多。

都属于现象级的热度。

这次GMAS还能跟黎曼猜想结合起来,那热度约翰·亨利简直不敢想。

尤其是看到论文后面跟着通讯作者:“Qiao Yu*“,更让约翰·亨利眼睛一亮。

GMAS创始人蹦出来了,还第一次给JAMS投稿,竟然被他撞到了。

于是约翰·亨利第一时间点击了“Claim Paper”按钮。

根据内部的分配规则,论文初审时,编辑在轮值期内,且发现与自己负责的学科方向相关,可以优先把论文给“抢”下来。

抢到之后顺便留下了备注:“本文献涉及数论和广义模态体系,恰好符合我相关专长,由我负责初审编辑工作。”

对于一位期刊内部的高级编辑来说,抢到一篇能成为爆款的论文,全程跟踪审稿、编辑跟最终发表过程,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不但能第一时间了解论文的内容,业内那些大佬对论文的评价,还能直接跟通讯作者,针对这篇论文也就是乔喻本人通过邮件沟通。

这不就是难得的深度学术交流的机会吗?如果能建立起个人友谊就更好了。

毕竟那么多关于广义公理体系的稿件,现在都很难找到合适的审稿人。毫无疑问乔喻就是最合适的审稿人之一。

但整个期刊圈都知道给乔喻发这类审稿请求,基本都是拒绝的。还是模版拒。

“感谢厚爱,但我还小,且还在学习中,暂时不太适合承担审稿人的职责,也很难给出中肯且有效的评价。”

除此之外,这样一篇论文发出去,相当于亲自负责了一篇顶级论文的发表过程,这也属于职业生涯中的亮点。

以后如果他不在JAMS干了,换一家期刊,都能拿这出来说事的。

终于在他一通操作之后,电脑上弹出“This paper is now assigned to John Henry.”提示框。

约翰·亨利感觉很满意。

但还没等他把论文下载了先认真读一边,旁边的电话就响了。

刚接了电话,就听到电话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约翰,你把乔喻的那篇论文给抢了?”

约翰·亨利当然能听出这是他在MIT时的导师,拉里·古斯的声音。

作为曾经这位古斯教授的学生,他更清楚拉里·古斯这些年一直在跟母校的詹姆斯·梅纳德教授一起研究黎曼猜想。

前两年两位教授针对黎曼猜想的研究还取得了一定的突破。更具体的说就是两人用更精确的方法改进了对零点分布和大值行为的理解。

这是一个理论上至关重要的结果,因为从数论的角度来说,这一成果为进一步研究黎曼ζ函数的核心性质、验证黎曼猜想,以及研究更广泛的数论问题提供了更强大的基础工具。

约翰·亨利还专门回去听过讲座,两位大佬的确引用了新的方法,包括更精确的泰勒展开技术,更高阶导数的估计,以及改进后的解析延拓技术……

但显然这距离完全解决黎曼猜想这个问题还很遥远。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人的工作还扩展到了其他的狄利克雷级数。

同时自家导师好像也是编辑委员会中的一员,所以接到这通电话,约翰·亨利一点都不惊讶。

“是的,古斯教授,我刚刚看到这篇论文刷出来就立刻认领了。您知道的,这时候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盯着后台。”

约翰·亨利颇为兴奋的说道。

“是啊,我刚打算领取这篇文章,结果一刷新就没了,你的手速很快!不过你初审最好快一些,我跟詹姆斯可以成为这篇论文的审稿人。”

嗯,抢了导师的初审权,约翰·亨利还是挺得意的。甚至他觉得自己肯定比导师更有资格初审乔喻的这篇论文。

虽然自家导师跟詹姆斯·梅纳德教授这些年一直在针对黎曼猜想进行研究,但他们对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研究,说不定还没他深入。

这种跨学科两者结合的文章,初审就需要他这种两边都懂一些的。

“放心吧,古斯教授,其实我抢下这篇文章后脑子里想到的前两位审稿人就是你跟詹姆斯教授。我这边会尽快的。”

果然,勤劳的鸟儿总是有好报的。

挂了导师的电话,约翰·亨利便直接下载了论文。没办法,自家导师要求他快一些,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很快约翰·亨利便陷入进论文的奇妙世界里。乔喻的论文让他想到了数学界关于黎曼猜想的一个传奇故事。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休·蒙哥马利合著名物理学家戴森的一次偶然交流,然后发现,控制随机矩阵和原子光谱的同一普适性规律也适用于ζ函数。

这一点也得到了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计算工作的大量数值支持。

当时两人得出同一公式的方式并不相同。物理学家戴森是通过对矩阵数学中的能级研究得出这个公司,而休·蒙哥马利则是研究对关联函数的素数画像……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只能说明一些规律的确具备普适性,并延伸出了相关的猜想——高斯酉集合猜想:

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分布与随机矩阵理论中高斯酉矩阵的特征值分布具有相同的统计性质。

乔喻则是通过两个结构相似的公式入手,逐步验证模态点的分布与黎曼ζ函数零点分布的某种同构性。

这种构造性的几何化方法,与蒙哥马利和戴森的统计规律研究虽然不同,但在本质上都揭示了某种普适规律。

不得不说,这是真很有意思!

(本章完)

第181章 一不小心就忘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一堆的数学书上画下一道光斑。

詹姆斯·梅纳德正坐在沙发前,戴着眼镜,仔细阅读着手中的论文。

旁边的小桌上,咖啡还依稀冒着一点点热气。

他的对面,拉里·古斯则正在办公室里支起的一块小白板上,手中拿着一只马克笔,正皱眉做着一些简单的推导。

毫无疑问,詹姆斯·梅纳德此时手里正捧着的文章就是乔喻的《黎曼猜想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下的几何化映射》。

其实从他们接受审稿人的身份已经有两天了。两人也都已经对乔喻的大概思路有了一定了解。

但正如约翰·亨利所怀疑的那样,两位教授对于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了解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深入。

所以在阅读论文的时候需要的时间会稍微更长一些。好在想要理解其中的关键定理证明,所需要阅读的前置文献并不多。

毕竟广义模态公理还是个很新的方向,乔喻主要引用的也就是他之前写的关于模态公理体系的第一篇论文。

“哎……黎曼假设本质上是一个关于复平面上的分布问题,之前我们一直认为他的模态空间没有足够的维度来捕捉复数域的对称性,现在看来我们错了!”

在白板上演算了一通之后,拉里·古斯叹了口气后,说道,也打破了办公室里安静的氛围。

詹姆斯·梅纳德闻言抬头看了眼拉里·古斯推导的内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后说道:“我刚刚在思考一个问题。”

“哦?你在想什么?”拉里·古斯问道。

“我在想如果他的方法既然已经能几何化黎曼猜想,那么这套理论是否可以推广到更一般的狄利克雷级数?”詹姆斯·梅纳德反问了句。

拉里·古斯闻言怔了怔,然后拿起他手边的论文,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最后一段这里写了,嗯,模态密度函数可以通过不同的参数调整来适应更广泛的情境,我觉得这个更广泛的情境应该包括了狄利克雷级数甚至是其他L函数。”

“好吧,我承认了!这家伙真是个天才!”

詹姆斯·梅纳德点了点头,说了句,然后将手中的论文放下,看着拉里·古斯在白板上推导的内容说着。

“我昨天看到数学年刊官网上显示四个月前他刚发表那篇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论文,引用量已经破千了。

现在他又把整个体系跟黎曼猜想绑定,你觉得如果这篇论文发出去,他那篇论文到今年十一月,也就是发表满一年后,引用量会达到多少?”

拉里·古斯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詹姆斯,不过我觉得你关心这个问题有些无聊。你可不像这么无聊的人。我现在只关心他的这套方法是不是真能解决黎曼猜想。”

詹姆斯·梅纳德笑了,说道:“别想了,拉里,我现在还不敢断言他的办法能否有效,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肯定能解决黎曼猜想。”

拉里·古斯诧异的看向詹姆斯·梅纳德,两人在一起合作多年,他是了解自己这位老同事的。

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好打交道,但骨子里是极其骄傲的。连看好的后辈都不多。

当然詹姆斯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格,毕竟他这位同事可是菲尔兹奖得主。

“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看好有人能解决黎曼猜想!所以你认为哪怕他这条路走不通,也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为什么?”

詹姆斯·梅纳德站了起来,走到拉里·古斯身边,随手从他手中接过马克笔,在白板上改动了几下。

嘴里则念叨着:“很简单,因为这家伙甚至还不到二十岁!该死的,你还记得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吗?

说了你可能不太信,我那个年纪还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偷偷溜进隔壁玛丽婶婶家里,能顺利偷看到她怎么洗澡!

但他在这个年纪起码已经完全理解了黎曼猜想,甚至对于数学有了自己的定义。所以我对他很有信心!真的。”

拉里·古斯看了眼白板上被詹姆斯·梅纳德修改过的内容。

嗯,刚刚他忘掉了一个参数,现在被补上了。这样整个结构看起来果然变得优雅了。

不过他还是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眼詹姆斯·梅纳德,问道:“那个……詹姆斯所以你们英国人年轻时候思考问题跟行动的方式都这么直接吗?”

詹姆斯·梅纳德看了拉里·古斯一眼,闷声道:“这才不是重点!拉里,不管乔喻的方法有没有用,他起码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而且就目前来说,我并没有发现论文中有明显的逻辑上的漏洞,起码他在逻辑上是自洽的。至于细节有没有问题——我还要深读两遍。”

这番话如果让某位数学生听到,大概会钦羡到流口水。

众所周知审稿人大都是义务劳动。尤其是对于一些大佬级人物来说,如果不是他们感兴趣的稿子,一般根本不会接的。

有时候碍于各种情况接下了审稿任务,其实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看稿子。大都是交给自己的学生看,或者用碎片时间瞅几眼最后给个意见。

能让这些大佬深读的文章当然有,但绝对不多,每年可能也就那么寥寥一、两篇。而且大都还是同等级大佬的最新成果。

像这种已经通读了之后找不到明显逻辑漏洞,还打算细读的文章,对于论文作者来说,也是无上荣耀了。

这足以说明身为审稿人对于这篇论文的审慎态度。

当然乔喻并不清楚这些。

对于他而言,论文要写的足够严谨属于基操。因为在他还没怎么接触论文的时候就见识过如果论文写的不严谨,会是什么样的。

是的,说的就是秦镜儒那篇文章,着实让他一言难尽。也就是薛松来燕北的时候,只带了博士生,没带硕士生。

不然乔喻好歹要请这位秦师兄多吃几顿饭,感谢他提供的反面教材,为他在学术方面的成长提供了诸多帮助。

当然对他来说,年初发表了一篇论文并不就是万事大吉了。真要说起来,他最近还挺忙的。一堆的事情都离不开他。

两边实验室在收尾阶段,而且因为陈卓阳要做些其他的验证工作,所以燕北大学这边实验室的一些收尾计算工作也压到了张晓身上。

乔喻觉得这也算是在帮陈师兄了。毕竟异地恋最大的敌人就是在空虚的时候身边没人陪着,然后被人趁虚而入。

但现在只要工作量够大,就能让张晓忙到根本没时间空虚下来,每天都能过的非常充实。根本不可能想七想八。

真的,能为陈师兄做到这种程度,乔喻都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大圣人来着,只是之前他跟身边人都没发现他这闪光的一面而已。

华清那边的公司他也得看着。

不对,应该说公司不用看,但存储中心他得盯着一点。

公司名起的很低调,叫京城细雨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这个细雨,其实就是乔曦跟乔喻的名字,各取了一个字,然后挑了个还算有意境的词出来。

主营业务就是为各大实验室、工程团队提供数据处理跟仿真计算服务。

于总工那边给钱爽快,这边建设的速度也挺快。随着第二期一千万的资金到位,基本上设备都已经铺设得差不多了。

说实话,初期投资的两千多万的设备听起来很多,但在对于机房来说里面其实就只有两个标准的42U的机柜。

再加上各种存储设备、内部交换机、网络布线跟一套冷却系统。这大概就是科研都是靠钱堆起来的原因了。

这些东西的确挺贵。

这也是乔喻压根没打算提供算力支持的原因。一般能用得起他这个平台的实验室或者工程团队,基本上都不缺算力,缺的只是能帮到他们的计算平台。

硬件布置得差不多了,他就得调试软件了。

陈卓阳跟张晓都没时间,老薛也忙于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升级没空帮他做前期的调试,乔喻也只能拉着乔曦一起,帮他一起做调试。

这又不得不说计算所那边的帮助了,那边是真有海量的脱敏数据用来帮助乔喻做训练。

托上次去计算所做讲座的福,乔喻在那边认识了几个挺不错的助理研究员。

既然已经把数据提供了,自然也不介意顺便帮他做一些处理。反正对面也习惯了做这些基础性工作,而且跟着乔喻做事,还能学到些东西。

比如未来的细雨计算平台的调参方法。

不能小看这项技术。毕竟调参也是个技术活,模块化设计的基础正是对不同任务参数需求的精确理解和适配。

比如优化反应动力学的主模型参数,也可以为优化天体轨道模型提供服务,这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做动态调整。

当然,前期平台的能力肯定不如他带人跟着数据那么出众,但不要紧,平台核心就是算法跟数据驱动的。

只要高质量数据样本不断增加,再加上合作者反馈优化迭代,平台的能力肯定是能以指数级增长的。

而且现在机器学习框架已经发展的特别成熟,再加上乔喻没打算接科研范围外的数据,所以机器学习模型的复杂度也很低。

不像是那些所谓AI大模型,过于强调场景的通用性跟复杂性,搞的花里胡哨的,却连数据的有效清洗都做不到。

这种专用的平台学习能力搭建就简单的多……好吧,也只能说是相对简单。

起码乔喻为了敲代码,已经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能睡上一个完整的好觉了。

但没办法,平台核心代码乔喻还真不放心交给别人。毕竟每一个逻辑节点,都直接决定了平台底层计算的稳定性。

别人敲的代码他怕自己看不懂。

至于非核心的代码……嗯,那就更不用专门找个人去写了。

程序员常去逛的开源社区溜一圈,那些功能性模块是真的太多了,用不完。

逻辑简单,不涉及底层稳定性,只需要复制黏贴,然后稍微改动一下,就能直接用上了。

毕竟这不是针对普通用户的界面,UI设计?不存在的!能跑,稳定,不出错就可以了。

基本上跟平台做专业对接的都是理工男。这个人群的审美从来就是简单、清晰、一目了然,就足够了!

跟口红色号都搞不清楚的人去聊按钮太方会不不会显得太有棱角,不太好看,无异于对牛弹琴。

之所以很多软件的代码都被称之为屎山,无非就是想实现的功能太多了。什么都往里加,久而久之,能跑就万岁。

真正小而美的程序,往往就是那些大众软件最初的样子。就好像很多人早已经忘记了,最初微信就是单纯用来聊天的。

而那时的微信安装包仅有457KB,只要手机还有2M的空间就能安装,到了现在光是安装包大小已经超过了700MB。

不管如何,在已经推出了主要函数,确定了框架,还有许多人间接帮忙的情况下,把平台的基础框架搭建起来也花了他一个半月的时间。

真的,从小到大,乔喻感觉从没对一件事如此上心过。

毕竟这个计算平台是否能真正做到高效,直接决定了未来的口碑。能不能接到一些大客户。

这段时间乔喻还顺便了解了一番华夏目前的科研现状。然后发现他之前的预估太过乐观了些。

原来华夏百分之九十的课题组都属于那种苦哈哈,没什么钱的。尤其是那些基础研究课题。

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教授或者研究员想要报销点钱难度也极大。毕竟哪怕拿到了项目,也是打到单位账户上。

支出还得单位领导签字。对于那些苦哈哈科研人而言,太贵的计算服务根本用不起。

像张教授那样,他随便做个顾问,就敢给200万的顾问费,已经属于业内鲜有的那种财大气粗型老板了。

难怪刘浩一条心打算跟着自家老板混。

所以真想要赚钱,那些小课题组最多只能混个口碑,还得是那种知名的大课题组来支持。

大的科研课题组,大都是大佬亲自负责的,而且人家往往有固定的合作伙伴,想要撬人家墙角,肯定就对平台本身的能力提出更高的要求。

起码前两次就能让人家意识到用自家模型的好处,才能接更多的单子。

就这样一晃就到了四月底。

平台的系统框架终于搭建完毕,当然接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的进行调试。

好在这部分主要工作可以由计算所那边的助理研究员负责。

乔喻只需要每天盯着后台等着问题反馈再及时做一些处理就行了。

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的乔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庆祝一番,就接到了田言真的电话。

刚接听,他都还没得及报喜,就听到电话对面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乔喻,你在投稿系统里留的电话跟中心专门给你的邮箱都是摆设吗?你给人家期刊投稿,人家编辑联系不上你,都找到我这里了?”

听到田言真的训斥,乔喻才想起来一个多月前他给JAMS投了稿的。

最近他的确是忙忘记了。

邮箱的确是很久没看过了。或者说乔喻一直都没养成定期翻看邮箱的习惯。

至于电话号码……前段时间觉得垃圾电话太多,他干脆启用了白名单功能。果然觉得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毕竟思考过程总被乱七八糟的电话打断是件很不痛快的事情。

好吧,这的确是他的错。最近太忙了,以至于忘了他还投了篇论文出去。

但乔喻又觉得有些委屈,田导就不能先检讨一下自己吗?如果他愿意当通讯作者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至于大晚上专门打个电话训斥自己吗?

当然最后这句话乔喻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敢真的说出来。

“哎呀,田导,我忘记了。您知道的,最近我都忙糊涂了。邮箱的确没空看,至于手机。嗯……白名单,您知道吧?那个,JAMS的编辑联系您干嘛啊?难道论文还要修改?”

乔喻问了句。

“论文不用修改,而且已经校对定版了!不过在正式刊载前,需要你登陆JAMS在线投稿系统个人中心账户中签一份正式的电子版著作权转让协议。

人家已经通过电子邮件给你发了签署协议的链接跟说明,你这边一直没动静。打电话又打不通,如果不是四月急着要上刊,你看别人理不理你!

JAMS可是季刊!这意味着你这个月论文如果赶不上发表,就要等到七月才能上刊了!我真是活久见了!人家发论文,每天都要去后台看看状态!你倒好,编辑的邮件不回,电话不接的……”

乔喻回忆了一下,这好像的确是标准流程。

只不过之前给普林斯顿的数学年刊投稿之前,好像是投稿的时候就直接签署了。

下意识解释了句:“我以为审稿还要一段时间,谁知道审稿人效率那么高啊!毕竟我也是开学那会才投的稿。”

“行了,你赶紧把协议签署了,然后跟人家解释两句,不然编辑都以为你不打算发表了。你这孩子,一天天的……”

说完,田言真挂了电话。

乔喻汗颜,连忙登陆了邮箱,果不其然JAMS的官方邮箱总计已经给他发了六封邮件……

之前每次改状态都有一封邮件提示,之后提醒他去签署著作权授权协议,更是发了三封。

甚至那位编辑还深怕是工作邮箱因为不明原因被屏蔽了,还尝试用私人邮箱给他发了一封同样的邮件……

好吧,不爱看邮箱这个坏习惯得改了。

连忙通过官网邮件链接进入在线投稿系统的个人中心,按照提示签署了版权转让合同。

乔喻又通过编辑的私人邮箱,发了一封极为诚恳的道歉信,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毕竟哪位编辑好意思为难一个才十七岁,还不懂科研规则的孩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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