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火烧猗山(二)

『果然主要目标是猗山么……』

在皮牢关的关楼上,北原十豪之一的韩国名将靳黈坐在一张矮桌旁,双手十指交叉,双目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一副平铺在桌上的地图。

在这份地图中,他刻意标记了『猗山』、『皮牢关』、『王屋山』、『唐县』四个位置,企图以魏军那位主帅、魏公子姬润的角度思考攻破皮牢关的妙策,借此提前做好防备。

平心而论,靳黈绝没有小看对面那位魏公子姬润的意思,尽管对方的确过于年轻,但『魏川三川战役』、『四国伐楚战役』与『魏秦三川战役』这三场战役,已足够证明那位魏公子姬润在指挥作战方面的才能。

因此,靳黈忽略了对方的年纪,直接将那位魏公子姬润的威胁提高到最高的那一列——『最高威胁』!

『最高威胁』的名单中究竟有那些人?

其实并不多,比如一度让韩国甚为忌惮的齐国巨鹿水军的主帅『田骜』,破五十余城的齐将『田耽』,楚国的寿陵君景舍、西陵君屈平,等等等等,皆是在中原各国已享有盛名的名将。

哦,对了,记得数个月前,还有一个人被靳黈列入了这份『最高威胁』的名单,那就是以往籍籍无名的魏将姜鄙。

这个层次的名将,一般不会在战争期间做一些无意义的事,因此,靳黈绝不相信魏公子姬润纵火焚烧猗山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烧死猗山上一些韩国的驻军。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对方企图借助这场山火,占据猗山山头。

只不过……这计谋未免太过于粗浅了吧?

靳黈正皱眉沉思着,忽见有一名将领走入了关楼内,抱拳说道:“启禀将军,末将已遵照将军的命令办妥。”

靳黈让这名韩将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猗山上清理出一条隔火带而已。

要知道猗山并非只有一个山头,尽管眼下最西面的山头已被熊熊烈焰所吞噬,但火势还没有蔓延到东边,因此,靳黈命令士卒在西边山头与东边山头的之间,砍伐掉了这一带的林木,人为制造出一片空地。

这样一来,猗山上的火势就没办法蔓延到东边了,因此也就不存在『魏军借猗山西、东两侧山头的火势前后熄灭的时间差来夺取这片山丘』的可能。

当然了,倘若魏军强行要占领被火海吞噬了一些的西侧山头,那么,靳黈并不介意对那片光秃秃的山头来几拨强弩齐射,看看在没有任何遮掩物的情况下,魏军还能不能咬牙死撑着不撤。

不得不说,借纵火的手段达到占据山头的目的,这办法的确是不错,只不过,未免有些小瞧他靳黈了。

怎么?以为他靳黈是不入流的无名之辈么?会被这种小计俩难到?

『哼!』

靳黈心中暗暗冷笑。

过了片刻,有一名韩军斥候急匆匆地奔上关楼,叩地禀告道:“将军,魏军在王屋山增兵了,庆尧将军请求援助。”

靳黈微微皱了皱眉。

庆尧,是他的副将,是他决定对王屋山增兵时派过去主持大局的将领,靳黈相信只要有此人坐镇王屋山,魏军在那座山丘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只不过,魏军突然对王屋山增兵,这与他们放过烧了伊山有什么关联么?

『看来九成是打算声东击西了……故意在王屋山增兵,吸引我的主意,真正的目的,应该还是在猗山……啧啧,真想看看,对方发现火势无法蔓延到猗山的东侧山头时,那位魏公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靳黈轻笑了几声,当即吩咐下去,调了三千名弩手秘密前往猗山,准备等魏军企图趁机占据猗山西侧山头时,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虽然可能无法对魏军造成多少兵力伤亡,但相信挫败了对方的诡计,这对于己方士卒的士气,会起到正面的效果。

而在靳黈默默等待的同时,其实在唐县,魏军主帅肃王赵弘润也在等,只不过他等待的,与靳黈所想的却有些出入。

据下令在猗山纵火已经过去了一日一宿,猗山的大火仍在持续燃烧着,那渗人的滔天火势,逐渐朝着猗山上西侧的山头蔓延。

那因为火海燃烧而产生的白烟,亦徐徐飘向距离猗山并不远的皮牢关,呛地关隘的守兵咳嗽不止。

然而,与靳黈的猜测有所不符的是,赵弘润从来没有下达过准备强占猗山的命令,他除了下令在猗山纵火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做。

仿佛他只是枕着双手躺在帐内的床铺上闭目养神。

“殿下。”宗卫周朴来到了帅帐,抱拳禀告道:“遵照殿下的吩咐,八座井阑车已经造好。”

“哦。”赵弘润仍闭着眼睛,随口应了一声,仿佛早已猜到。

不过想想也是,商水军与鄢陵军这两支肃王军加在一起兵力达到十万,在一日一宿工夫内打造八座井阑车,这的确不算什么。要不是皮牢关的地形限制,魏军可以在短短几日内打造出几十、上百座的井阑车。

但众宗卫不解的是,自家殿下吩咐打造这八座井阑车,究竟是什么用意。

起初宗卫长卫骄猜测是用来正面进攻皮牢关的,可眼瞅着自家殿下那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与他猜测的有所出入?

傍晚的时候,青鸦众带回来了关于猗山的最新消息。

“报!……韩军在猗山东、西两侧山头之间,砍伐了一些树木,致使火势无法向东山头蔓延。”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赵弘润依旧是波澜不惊,闭着眼睛淡淡说道:“反应挺快的,不愧是北原十豪之一的靳黈……倘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此刻应该在怀疑,怀疑我军企图借这场火势,顺势夺取猗山。”

『难道不是?』

因为闲来无事而来到帅帐候命的鄢陵军大将军屈塍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要知道,他一开始也觉得这位肃王殿下纵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魏军争取时间强占猗山山头,可眼下听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语气,似乎这位肃王殿下另有打算?

帐内,商水军大将军伍忌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在屈塍与伍忌困惑不解之际,就听赵弘润淡淡说道:“若我军执意要使火势蔓延到猗山的西山,那靳黈自以为挡得住?……伍忌,明日初阳升起的时候,你调军中一些投石车,朝着猗山的西山头抛射油桶,记得莫要浪费,只要点燃了西侧山头的林木即可。”

他口中的『油桶』,即装满了产自黔地的石油的木桶,是曾经使川雒臣服、使羯角覆灭的最大功臣,也是魏军目前威力最大的战争兵器。

“是!”伍忌点头抱拳,接下这条将令,随即,他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何是明日清晨初阳升起的时候?”

赵弘润微微一笑,说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倘若本王所料不差的话,那韩将靳黈必定会防备着我军趁机抢占猗山,因此,他多半会偷偷向猗山东山头调兵,等待着我军抢占西山头的时候,用一番弩矢齐射给予我军迎头痛击。……你总要给他点部署兵力驻防的时间吧?”

伍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许诡谲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末将明白了。”

于是乎到了次日,伍忌按照赵弘润的吩咐,调了几百名商水军士卒,将几架投石车推至猗山山脚,待选好迎向猗山东山头的方向后,几架投石车将点燃了布条的油桶远远抛射过去。

顷刻之间,只听远方的猗山东山传来几声轰响,随即,原本不会被火海蔓延到的那片山林,顿时起了大火,且在石油与秋风的协助下,火势越烧越旺。

隐隐约约地,伍忌听到远处的猗山东山传来阵阵惊呼呐喊声,他坏笑了几下,当即带着那数百名商水军推着投石车返回唐县。

而与此同时,皮牢关关楼上那些韩兵们,亦将猗山东山头亦被火海所笼罩的消息告诉了将军靳黈,只听得靳黈目瞪口呆。

好家伙,既然火势无法波及到猗山的东山头,那就索性再制造一场大火。

『那位魏公子……也太实在了吧?』

靳黈不禁有些失神。

此时此刻,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明明是根本谈不上高明的计策,可就是拿它没有办法。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靳黈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魏军看来是打定主意要顺势夺取猗山了。

“传我令,叫猗山上的兵将尽可能地控制火势,务必不能使火势四散蔓延。”在下达了这道将令后,靳黈再次决定向猗山增派两千名士卒帮忙灭火。

毕竟若是那片火海果真蔓延到了猗山的东侧,以至于他们韩军无法阻止魏军顺势抢占山头,那他们韩军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

“唔?”

忽然,靳黈微微一愣,他感觉脸颊上有一瞬间的凉意。

就在他惊讶之际,一滴雨点落在他脸颊上,使他绷紧的脸庞终于露出几丝笑容。

“呵,天助我军。”

而与此同时,在帐内闭目养神的赵弘润,隐约听到帐篷上传来沙沙的声响,不由地睁开眼睛,下榻走出了帐外。

只见此刻帐外,雨势渐起,越下越大。

“呵!天助我军。”

在发出了与靳黈一模一样的感慨后,赵弘润沉声喝道:“传令下去,点一万精锐,即刻出兵,前往皮牢关!”

“是!”

附近的宗卫与兵将们抱拳应道。

(本章完)

第918章 烟雨中的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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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一场秋雨,在皮牢关一带仿佛例行公事般下了一场。

尽管这场秋雨并未熄灭猗山东西两侧山头的火海,但终归是稍微减少了一些火势,让韩将靳黈的心情改善了一些。

至少他更有把握让坚守在猗山东山的韩兵扑灭山上的火势,不给魏军顺势抢占猗山的机会。

更要紧的是,这场秋雨使得附近山头的林木植被变得非常潮湿,只要韩军覆灭了伊山山上的火,魏军再想故技重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美中不足的是,那些前一刻还熊熊燃烧的山木,在被这场秋雨浇灭了不少,以至于产生了大量的呛人的灰白烟气。而这些灰白的烟气,正随着西风缓缓朝着皮牢关飘来,弄得皮牢关上的兵将们就仿佛置身在灶火口似的,难受至极。

“那帮狗娘养的魏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非要给咱找点不痛快。”

在皮牢关的关隘上,守卫关墙的韩兵背靠着墙垛坐着,恼火地看着徐徐从关隘上飘过的灰白烟气。

这些士卒尽可能地压低身子,用手捂着口鼻,以免吸入那呛人的烟气。

“忍一忍吧。”

听到来自附近的士卒的抱怨,一名老卒安慰道:“待这场秋雨再下一阵子,猗山那边的火势应该就能浇灭了,到时候咱们也不用再受罪了。”

听闻此言,附近的韩兵们又抱怨了几句,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这场战事上。

预测敌我两军的交锋,这也是交战双方的底层士卒们平日里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少有的打发时间的法子,只要不影响己方士卒的士气,将领们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比如眼下,皮牢关关隘上这些士卒们很好奇魏军会以什么方式来进攻他们这座关隘。

“要是那些魏人从正面进攻就好了……”

一名韩兵用期盼的口吻说道。

但是话音刚落,就引起了众同泽的嗤笑。

“你当魏人真是傻子啊?”

“就是说啊,他们再傻也不至于敢从正面进攻我皮牢关啊。”

事实上,没有多少人认为魏军会从正面进攻皮牢关,毕竟魏军在皮牢关的西侧,从西侧进攻皮牢关,就势必要经过一条数里长的羊肠谷道。

而这条谷道非常狭隘,以至于兵力远超皮牢关韩军的肃王军,在进攻皮牢关时根本无法借助兵力上的优势,因此,只要韩军拼死守卫这座关隘,别说对面的魏军有十万人,哪怕是百万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通过。

除非魏军不计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皮牢关,以数倍的伤亡换取这座关隘,就像曾经攻克了曲沃的魏国北三军那样。

聊着聊着,众韩军士卒便聊到了这场战事的胜负问题。

一名可能是新入伍的初丁犹豫地问道:“你们说,这场战事咱们能赢么?”

但是话音刚落,他就被旁边一名什长拍了一下脑瓜,后者瞪着眼睛说道:“说什么呢?……靳黈将军可是赫赫的『北原十豪』之一,岂会败给魏国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瞎说八道,小心以蛊惑军心的罪名把你处置!”

听闻此言,那名新兵连连陪笑称是,不敢再乱说什么。

忽然,他侧了一下耳朵,纳闷地问道:“几位大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附近的韩军士卒们斜睨了一眼这名方才乱说话的新兵,其中一人嗤笑道:“除了雨声还有什么?”

“好像……不是雨声。”那名新兵困惑地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比划着双手说道:“好似是……轱辘滚动的声音。”『注:轱辘,可以理解为是木质的车轮。』

可能是见这名新兵说得信誓旦旦,附近的韩军士卒们侧耳倾听了一阵。

只可惜,他们除了听到雨声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你又要做什么?”那名什长没好气地骂道。

新兵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正朝着皮牢关外那条羊肠谷道。

他感觉,那些奇怪的、仿佛是轱辘的声音,隐隐约约就是从前方传来的,但是因为这场秋雨的关系,听得不是很真切。

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面前那条羊肠古道,但遗憾的是,从猗山飘来的呛人的灰白烟气笼罩了羊肠谷道与这座皮牢关,以至于他面前白茫茫一片,非但看不清,然而被那些呛人的烟气呛地连连咳嗽。

“咳、咳咳。”

“……”在他身旁,那名什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小子,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坐下来。”

新兵摇了摇头,有些倔强地指着前方说道:“我总感觉那里有什么声音传来……”

附近的韩兵们哈哈大笑。

但是过了片刻后,他们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的确逐渐听到了如那名新兵所说的,那种仿佛轱辘滚动的声音。

“不太……对劲……”

关隘上的韩兵们,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望向关隘外那条羊肠谷道。

忽然,一阵西风吹来,吹散了些许关隘外的白色烟气。

顿时间,那名新兵的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因为他在那白茫茫的烟雾中,看到了一座……井阑车!

“敌……”

“噗!”

敌袭两字尚未喊出来,就见漫天的弩矢从白茫茫的烟气中激射而来,可怜那名新兵,尚未喊出警讯,就被一支弩矢射中的脑袋,身体向后一仰,栽倒在关隘上,当场毙命。

而与此同时,那些感觉情况不对劲且正聚精会神注视着关隘外羊肠谷道的韩兵们,亦被这波箭雨射杀了几十人。

唯有寥寥几名士卒侥幸未被那些箭矢射中,此刻正瞪大着眼睛,骇然地望着关隘那片白茫茫的烟气中,徐徐浮现出一座井阑车的轮廓。

随即,第二座、第三座……

“敌袭——!!”

深吸一口气,那几名侥幸逃过一劫的韩兵,运起浑身力气,竭力大喊。

顿时间,关隘上警钟大作。

这阵突然响起了警钟,惊动了正在关楼内思索对策的韩将靳黈。

『敌袭?魏军强攻我皮牢关?』

来不及细想,靳黈赶忙冲出关楼,来到关墙。

待等他看到关外,他顿时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在皮牢关外的狭隘谷道中,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六座井阑车,一字排开,仍徐徐朝着关隘而来。

那一瞬间,靳黈整个人都凉了。

预警呢?

他派去谷道内的哨卫呢?

为什么任何警讯都没有传回来?

为何魏军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六座井阑车推到皮牢关下?

靳黈并不知道,此刻在皮牢关外的羊肠古道中,一帮青鸦众正在处理他派去的那位哨兵的尸体,用他们尸体上的衣服擦拭手中沾满鲜血的兵刃。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关外那六座井阑车。

……不,是八座!

在那六座一字排列在皮牢关外的井阑车背后,还有一左一右两座更大的井阑车,上面沾满了魏军的弩手,正源源不绝地用弩矢射杀在皮牢关上跑动的韩兵。

『该死的!怎么能让魏军将这种东西送到关下?!』

靳黈面色狰狞地看着那些在灰白色烟气中若隐若现的魏军井阑车,随即面色大变。

『烟?』

他转头望了一眼猗山,望着那些仍然从猗山方向徐徐飘向这边的呛人烟气,一张脸变得尤其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魏军在猗山纵火,他娘的根本不是为了趁机抢占猗山山头,而是为了制造烟雾。

猗山就在皮牢关的西北,而眼下正是秋季,只要西风吹起,那些来自猗山的烟气,摆明了会被吹到皮牢关这边!

那位魏公子姬润的目标,从一开始他娘的就是皮牢关!

什么派兵到猗山,什么对王屋山增兵,全他娘的都是虚招,真正的目的,还是皮牢关!

“可恶!”

靳黈狠狠一锤墙垛,心中很是不甘心。

他知道,他被那位魏公子姬润摆了一道,就在他沾沾自喜自以为看破了魏军的意图,悄然对猗山增兵,希望能给魏军迎头痛击的时候,那位魏公子姬润,一边笑纳了他的配合,一边借着这场烟雾、借着这场秋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井阑车运到了皮牢关外。

『魏公子姬润……有你的!不过,老子的皮牢关,可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到你手中!』

深吸一口气,靳黈忍着呛人的烟气,冷静下来,指挥关内的士卒守军迅速登上关墙,准备迎击。

“快快快!”

“上关墙!”

在一名名韩军军官的催促下,源源不断的韩军士卒从关内的兵舍中冲出来,迅速涌上关墙。

不得不说,这场攻坚战,韩军可谓是失尽先机,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得到魏军袭来的警讯,甚至于,还让魏军将井阑车这等攻城利器推到了那么近的距离。

但作为守关的一方,韩军仍有机会,只要他们能摧毁魏军那几座井阑车,剩下的魏军步兵,其实对皮牢关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用火矢!”

“用火矢烧毁魏军的井阑车!”

“优先攻击敌军的井阑车!”

一名又一名的韩军将领在雨中大声提醒道。

不得不说,这应对措施倒是没错,只不过,在雨中用火矢?

“笃笃笃——”

“笃笃笃——”

“噗噗——”

“噗噗——”

皮牢关外井阑车上的魏军弩兵,以及关上的韩军弩兵,双方展开了猛烈的互射。

一时间,魏韩双方的士卒伤亡剧增,不时有井阑车上的魏兵在中箭后惨叫着摔落下来,也有关上的韩兵在中箭后栽倒在地。

然而,那些射中了井阑车的火矢,却怎么也烧不起来。

而此时,魏军步兵们已扛着攀登用的云梯,将其架在了关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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