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甄雪:索性应他一次

第737章 甄雪:索性应他一次……

金陵,宁国府

已是晌午时分,北静王妃甄雪坐在后院内厅之中,正在与黛玉相坐叙话,一旁的小萝莉水歆,正在剥吃着橘子,手上和脸上浮起汁液,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甄雪打量着不远处眉眼精致如画,容颜明丽的少女,轻声问道:“林姑娘祖籍是姑苏人?”

黛玉看向远处气质幽馥如兰,端娴淑宁的少女,轻声道:“是苏州人,后来父亲他到了扬州为官,我到了京城,这才一直在神京长大。”

“小小年纪就离父母远去神京,真是不容易。”甄雪目光柔润盈盈地看向那娇俏的少女,轻轻感慨了一句,问道:“林姑娘之前有到过金陵吗?”

看向那温婉柔和的丽人,黛玉心头也有几分好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是头一回过来。”

“金陵为六朝古都,名胜古迹甚多,林姑娘在此可以多看看。”甄雪浅笑盈盈说着,轻柔道:“如是需要,我给你当个向导也行,我在金陵从小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很是熟悉。”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会的,只是不好麻烦王妃呢。”

水歆扬起粉腻小脸,插话道:“娘亲,干爹还说等下午时候,带着林姑姑去和我鸡鸣寺呢,娘亲也去好不好?”

甄雪闻言,面色讶异了下,暗道,去鸡鸣寺吗?她来的……倒不是时候。

黛玉打量着甄雪,星眸流波,心头自是盼望着这位北静王妃能说不愿去。

甄雪想了想,轻声说道:“你和你干爹还有林姑姑去着鸡鸣寺就好,我过来就是看看伱。”

心底就有几分怅然若失,如是一再黏着,倒也是讨人嫌了。

水歆糯声说道:“咱们一同去呀,姑姑说,那边儿的菩萨最是灵验了,我想着娘亲再给我一个弟弟,娘亲以后也不用抹眼泪了。”

黛玉:“???”

甄雪:“……”

芳心既是羞涩,又有些感动,宠溺地抱过小萝莉的肩头,低声道:“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旋即,靡颜腻理的脸蛋儿扬起,几是羞红了脸看向黛玉,轻声说道:“这孩子有时候说话没大没小的,让林姑娘见笑了。”

黛玉笑了笑,柔声道:“王妃,歆歆她很懂事儿的。”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忽而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大爷回来了。”

黛玉与甄雪闻言,都是一愣,起得身来,相迎而去,不多时,就见一个蟒服少年从外间而来,面容温煦,身后不远处跟着穿着飞鱼服,配着绣春刀的陈潇。

“珩大哥,你回来了。”黛玉凝起星眸,目无旁人,只是倒映着那少年的颀长身形。

甄雪明眸秋波流转,凝神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芳心一时间倒也百感交集。

虽只几天不见,但在金陵却听说了他在扬州的种种惊险事迹,她甚至还没有问过一次安好。

贾珩朝甄雪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黛玉,轻笑道:“嗯,刚刚回来,林妹妹,王妃什么时候来的?”

甄雪向来是与甄晴一同过来,这般只身前来,倒还是头一次。

黛玉笑了笑,说道:“坐在这儿说话有一会儿了,说是过来看看歆歆。”

这时,甄雪接过话头儿,美眸潋滟,柔声道:“子钰,歆歆在你这儿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我正说将她领回去呢。”

这位花信少妇先前还是说过来看看,现在又说着接走,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

贾珩凝眸看向甄雪,温声道:“过两天再接不迟,我说下午带着歆歆去鸡鸣寺降香。”

去金陵的鸡鸣寺上香,帮着黛玉的母亲祈祈福,这是昨天与黛玉腻在一起之时,答应过的事儿。

水歆转过粉腻小脸,糯声道:“干爹,咱们带着娘亲一同去罢。”

甄雪玉容微羞,看向自家女儿,轻声道:“歆歆,你干爹和你林姑姑去降香,我怎么好去?”

她去成什么样子,人家也没说让她去,中途插一杠子,不知怎么回事儿。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那气质淑宁的丽人,柔声道:“王妃去去倒也无妨,也好帮着家人去祈祈福。”

甄雪迎上那道目光,只觉平静无波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轻声说道:“那…那就麻烦子钰了。”

贾珩看向水歆,笑道:“给干爹一块儿。”

水歆拿过一块儿橘瓣,递到贾珩嘴边儿,说道:“干爹,给。”

见得这一幕,甄雪凝了凝秀眉,嗔怪道:“子钰,你别太宠她了。”

心头却有几许甜蜜涌起,这看着比自家的女儿都亲昵呢。

如是王爷……他就从来不管歆歆。

贾珩笑了笑道:“没事儿,女孩儿就应该宠一些。”

黛玉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笑了笑道:“歆歆,也给我一块儿。”

水歆跑将过来,从果盘上拿过一个未剥的橘子,递将过去,说道:“姑姑,给。”

黛玉:“……”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你姑姑白疼你了。”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内满是欢快的笑声。

黛玉也捏了捏水歆的脸蛋儿,郁郁眉眼之间洋溢着笑意,说道:“人小鬼大。”

贾珩端起茶盅,递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看向黛玉,问道:“这都近晌了,林妹妹用过饭菜了没有?”

方才与甄雪说话,也不能太过冷落了黛玉。

“正说用饭呢,已经吩咐了后厨去做了。”黛玉轻笑了下,柔声问道:“珩大哥去兵部衙门办事,可还顺利?”

显然,少女并不想只是与贾珩在一起吃吃羊,更想全面介入贾珩的工作、生活。

这时,甄雪也看将过去,轻声说道:“子钰今天去了兵部?”

贾珩清声道:“不太顺利,估计还要在金陵待几天,正好陪着林妹妹四处走走。”

黛玉罥烟眉颦了颦,粲然明亮的星眸莹光微润,轻声说道:“珩大哥,兵部那边儿没什么事儿吧?”

贾珩轻笑了下,不在意说道:“没什么事儿,我能处置好的。”

说着,看向娴静而坐,目现关切之色的甄雪,沉声说道:“去兵部衙门办事之时,遇到了两江总督沈邡,有些江南大营的事儿,想要和王妃叙说一番,王妃也好转告给甄老太君,待饭后,王妃可有时间罢?”

甄雪闻言,忙放下手中的茶盅,抬起一张雪肤玉颜,柔润如水的目光见着几分羞意,强自镇定轻声说道:“子钰,等会儿有的。”

贾珩转而看向黛玉,笑了笑说道:“妹妹,等睡过午觉,咱们再去鸡鸣寺如何?”

幸在夏日天长,足以忙里偷闲。

黛玉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因贾珩刚刚提及江南大营之事,倒也没有多想,反而乖巧说道:“珩大哥决定就是了。”

甄雪在一旁听着,端起茶盅的手轻轻颤了下,这等下要怎么好才是?

陈潇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英丽的秀眉蹙了蹙,凝眸看向贾珩,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人刚刚办了一天正事,又是和北静王妃厮混在一起,这长此以往,不知爱惜保养身子,可还得了?

在宫廷秘史之中,这位出身皇室的贵女,见过太多年纪轻轻,沉溺酒色,英年早逝的王公贵族。

几人说着话,紫鹃吩咐着嬷嬷和丫鬟,将饭菜在不远处的餐桌上摆将过来,笑道:“大爷,姑娘,该用着午饭了。”

众人纷纷落座,开始围拢着一张圆桌开始用着午饭。

贾珩与甄雪之间隔着水歆,和黛玉相邻而坐。

贾珩拿起竹筷给水歆夹着菜,看向粉雕玉琢的小萝莉,轻笑说道:“歆歆吃这个,个头儿也能长得高一些。”

水歆也学着贾珩的架势,夹起筷子中的肉,放到甄晴碗里,说道:“娘亲,你也吃呀。”

甄雪梨涡浅笑,轻声说道:“你干爹给你夹的,你怎么又夹给我了?”

黛玉拿起一双竹筷,看向远处说着话的“一家三口”,星眸凝露,心底隐约有着几许古怪。

贾珩看向一旁的黛玉,也夹起了几筷子菜,轻声说道:“林妹妹也多吃一些,能长高一些。”

黛玉:“……”

当她是小孩子是吧?

四人吃了一顿饭,黛玉拉着水歆的手返回所居厢房,而贾珩与甄雪则是前往所居的庭院。

书房当中,窗明几净,布置典雅,午后的暖阳之光从窗扉泻落在房屋之内,驱散着光粒。

贾珩与甄雪隔着一方漆木小几而坐,屏退着侍奉的丫鬟和女官,兽头熏笼之内的檀与冰绡燃起得香气充盈室内。

贾珩打量着甄雪,丽人今天穿着一袭天蓝色流光长裙,云鬓高挽,秀丽蛾髻之上别着一根碧玉钗,耳垂上挂着熠熠流光的耳环,明眸皓齿,肌肤胜雪,雪颊两侧白里透红,嫣然粉腻,几如桃李芳菲,两片莹润唇瓣之上涂着胭脂,秀颈之上还戴着一串儿翡翠水晶项链,因是夏季,刚刚用过饭菜,粉腻微汗,晶莹靡靡。

明显精心打扮过。

纵是抵死纠缠过不知多少次,甄雪仍被对面灼灼目光看的略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明眸,芳心涌起一股羞意,轻轻柔柔问道:“子钰,你方才……说寻我有事儿。”

却见这时,那少年已然就近而来。

贾珩道:“王妃过来是看歆歆的罢?”

甄雪脸颊羞红成霞,低声道:“歆歆她在这住了好几天,我正说要接她回去。”

“我瞧她在这儿玩的挺好的,你如是想我的话,就过来看看。”贾珩说着,轻轻拉过纤纤素手,左手中指之上分明戴着他上次送过去的戒指。

甄雪玉颜染绯,明眸蒙起雾气,轻声说道:“她在这儿也好,我也不是太想她……嗯?”

旋即明悟过来,这人怎么……

贾珩揽过甄雪在怀,轻声说道:“雪儿是想我了吧?”

甄雪闻言,眼睫颤抖影蔽而下,偏转过脸颊,没有说话。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想听一句雪儿的真心话,是真的难。”

甄雪闻言,娇躯轻颤,明眸盈盈如水,看向那端起茶盅,似百无聊赖地饮茶的少年。

“子钰……”甄雪珠圆玉润的声音已有几分颤抖。

怪不得他转而又喜欢起了姐姐。

可让她要怎么说呢,她如是一点儿不想,又为何过来?非要让她说出来才好吗?

贾珩转而转眸看向甄雪,扶过甄雪香肩,凑将过去,轻声说道:“雪儿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甄雪闻言,明眸盈盈如水,渐渐烟雨朦胧。

贾珩见此,低头而去。

也没有再勉强,其实这是甄雪的性情所致,相比甄晴的炽热如火,有些大嫂气质,甄雪性情温婉可人,但只有他知道,床笫之间倒也颇有几分内媚,如是戴上金丝眼镜,许是又纯又欲,有些高家小妹的意味。

甄雪伸手从贾珩腋下攀上少年的肩头。

贾珩看向甄雪,轻声道:“下午咱们去鸡鸣寺转转。”

“嗯。”甄雪柔柔应了一声,她也想过去给他祈祈福,在外拿刀动枪,出生入死的。

过了一会儿,贾珩低眸看向脸颊嫣然如血,目光莹润欲滴的甄雪,拥过甄雪,来到歇息的床榻之上,低声道:“以往都是你陪着姐姐过来,每次都有些匆匆,也没让雪儿尽兴。”

先前因为双妃齐至,更多将心思放在征服甄晴身上。

甄雪脸颊微红,在贾珩怀里,娇躯渐渐软成一团,忍不住问道:“昨天,姐姐好像来了。”

贾珩道:“你姐姐她……罢了,不说了。”

甄雪芳心微动,轻轻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姐姐她很好呀,从小她就性情要强,敢爱敢恨。”

贾珩拥住甄雪,道:“雪儿呢?雪儿是不是也敢爱敢恨?”

甄雪垂下美眸,低声道:“子钰。”

贾珩捉着甄雪的纤纤玉手,低声道:“雪儿的心思我都知道,这戒指,你一直戴着?”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除却睡觉时候,再没有取下过。”

她只是不想说,他应该是懂她的心的。

只是,她在江南时候……要一直对不起王爷了。

贾珩轻声说道:“雪儿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甄雪玉颜微红,粉唇莹润欲滴,颤声说道:“子钰,你今个儿去了兵部办事不顺利?”

贾珩面色微顿,轻声道:“南京兵部的两位部堂还有两江总督衙门有意刁难,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再等一段时间就好。”

甄雪脸颊嫣红,颤声说道:“前天,姐姐过来说着四叔的事儿,四叔那边儿麻烦不麻烦?”

贾珩低声说道:“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现在江南大营也开始动作起来,我去兵部讨要一批军械,却被江南大营提前插了一杠子。”

沈邡横插一杠子,导致江南大营的接管复杂了起来,这都是甄铸搞出来幺蛾子的连锁反应。

甄雪轻声说道:“那子钰,你…你下一步怎么办?”

贾珩低声说道:“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何时,书房的窗外又是淅淅沥沥下起了毛毛细雨,烟雨紧锁飞檐斗拱的庭院,影影绰绰,风雨如晦。

贾珩诧异了下,轻声说道:“雪儿这两天,想我了吧?”

果然甄晴来了之后,甄雪就有些坐不住,这不都省了他一些功夫。

甄雪眉眼低垂下来,玉颜酡红,芳心已是羞恼不胜,道:“子钰,你什么时候去我……嗯?”

丽人檀口微张,贝齿将粉润的唇瓣咬出一道浅白色的印痕,旋即带着几分晶润的樱颗贝齿抬起,唇瓣血气充盈,一如玫瑰花蕊。

贾珩冷峻眉宇下,目光眺望向窗外的烟雨朦胧,正是夏日时节,江南时晴时阴,雨水丰沛,雨水浸润而过的花墙湿滑可见,目光一如往日地紧了紧,鼻翼之间浮动起青丝秀发的芬芳,叹了口气道:“明天吧,对了,甄老太君怎么说?”

甄雪秀眉之下,明眸微微眯起,原是温宁如水的声音已有几许缥缈,低声道:“老太太很是担心。”

贾珩剑眉之下的清冽目光从窗外的雨景中抽开,旋即,又是幽深了几分,追问道:“担心什么?”

先前在江北大营,对甄韶以及甄铸的态度冷淡,难道是用力过猛了?或许应稍稍缓一缓紧张的局势。

甄雪芳心微颤,玉梁琼鼻之下的鼻翼发出一声腻哼,抿了抿樱唇,低声说道:“没什么,别……别胡闹太久了,下午咱们还要去鸡鸣寺呢,林姑娘还有歆歆都别等急了。”

“嗯,雪儿放心就是。”贾珩面色微顿,凑到甄雪耳畔,低声说道:“雪儿,来唤声好哥哥,咱们也好早些去。”

甄雪:“???”

自那次担心他伤着喊了一回,他就惦念着了?真是,她都大他好几岁呢,还有什么早些去?

不过忽而想起这几天,他在扬州与人厮杀的种种险处,丽人如雾气朦胧的目光迷离了下,心道,索性应他一次,称他的意就是了。

涂着淡淡红色眼影的眼眸轻轻垂下,红着雪颜玉颊,几是忍羞喊了一声:“好哥哥。”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凝了凝,只觉心头一阵狂跳。

不知何时,贾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但见天地苍茫一片,雨水恍若断了线的珍珠,似乎下的紧了。

宁国府庭院西南角,在入夏之后,一棵早已谢了红蕊的梅花树,遒劲的枝干,正蓄着晶莹熠熠的雨珠,随风摇动之时,扑簌带下雨滴之时,似要刺穿天穹。

金陵,甄宅

后院花厅,雨打芭蕉片片,绿意欲滴,而福萱堂中的甄老太君倚靠在罗汉床上,周围几个丫鬟揉肩、捶腿。

甄应嘉凝了凝眉,说道:“母亲,方才兵部传来的消息说,子钰去了兵部索要军械,但未见兵部之人理会。”

甄铸在不远落座,面色默然,心头冷笑涟涟。

他就知道,那小儿别看在神京呼风唤雨,但到了金陵,不明就里,只能到处吃软钉子。

另外一边儿,甄晴正在与甄兰、甄溪小声说话,闻言,放下手中的一卷诗词集,看向自家父亲,凤眸中见着思忖之色。

那混蛋在兵部吃了闭门羹?

甄兰轻声说道:“大姐姐,这贾子钰当初写的三国,那临江仙也是他写的吧?七天后的诗会能否请着过来?”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金陵城中甄家的老三,虽然从事商贾货殖之事,但最重文士,每年都会花费重金举行文会,而甄兰和甄溪也借此与江南仕官名宦家的千金小姐进行交游。

甄兰与甄溪两姐妹都喜爱诗词,而甄兰就是在去年诗会上与国子监祭酒方尧春的儿子方旷定下终身。

方旷虽在一个多月前与潘汝锡的儿子潘向东,一同倒卖官粮,不过因为并未直接参与倒卖官粮,倒并无大碍。

方旷今年年岁十七,在文才俊彦遍地的江南,已是举人功名、与江南上了年岁的杜鼎、阮寅、王过、项世章、白浩然,并称金陵六骏。

六人年纪最大的二十五岁,年纪最小的年岁十七,通过诗词唱和,举办、参加诗词之会,文采之名传扬江南,几乎与年长一辈,年龄三十上下的在江南闯下偌大名头的吴中四杰齐名。

方旷立志不中进士,绝不婚配,故而能与金陵国子监祭酒、南省文魁的方家,定下这门亲事,颇费了甄兰三叔的一番功夫。

甄兰一袭粉红衣裙,头别一根珠花钻簪子,眉眼如画,柳叶弯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润,肌肤白腻如雪,眸光有些狭长,气质韵味有一点儿像甄晴。

青春版甄晴……

此刻,静静听着甄应嘉与甄老太君叙话,眸光闪烁,现出思忖之色。

(本章完)

第738章 多铎:要让那卑鄙小儿付出代价!

第738章 多铎:……要让那卑鄙小儿付出代价!

甄家庄园,后宅内厅之中

甄老太君低声道:“沈节夫抢先一步,现在江北军械不齐,只能紧着江南供应,你四弟坏了人家大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甄铸皱了皱眉,说道:“母亲,怎么能说是我坏了那小儿的布置?他自己没有手段,压不住兵部那两个三品文官还有两江总督衙门,否则,江北大营先行用着军械,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怎么能怪他?

甄应嘉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甄铸,沉声说道:“四弟,你少说两句。”

甄铸闻言,心头也有些不爽利,低声道:“罢了,兄长只管和母亲商议就是,我先回院里歇着了。”

甄应嘉皱了皱眉,看向甄老太君,征询意见。

甄老太君恼怒道:“让他回去歇着,在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

待甄铸离去,甄应嘉劝慰道:“母亲,也不必太过忧虑了,先前子钰不是答应了会来府上一趟?再说今日,雪儿也过去看着歆歆,想来也能转达咱们家的一些善意。”

甄晴正在一旁坐着,纤纤素手拿起茶盅,烈焰红唇贴合在瓷杯上,饮了一口茶,闻言,轻声说道:“妹妹走之前,我和她交待过了,问着珩兄弟什么时候过来。”

甄老太君点了点头,看向甄应嘉,问道:“珩哥儿今天只去了兵部?”

甄应嘉沉吟道:“母亲,珩哥儿今日除却去了兵部,今日还去了户部讨饷。”

“哦,怎么说?”甄老太君追问道。

甄应嘉道:“听说去户部,给户部侍郎谭节施压,要求其限期拨付粮饷。”

说着,就将下人打听的一幕说的,原本甄家在隆治年间,就肩负着帮助隆治帝刺探江南政情、民情的任务,在神京城中有着不少信息渠道。

甄老太君闻言,苍老面容上现出迟疑,道:“户部方面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如是上疏弹劾,谭侍郎也撑不住,这两天已经帮着子钰筹措粮饷了。”甄应嘉说道。

甄晴听着几人叙话,心头就有几分凝重。

甄老太君转头问道:“晴丫头,珩哥儿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过来?”

甄晴放下茶盅,笑意盈盈说道:“老太太,就这两天罢,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那时逢着节日怎么也要碰上一面才是,老太太也不必太担心了。”

甄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只能这般如此了。”

等见面之后,看看怎么说。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说道:“三爷回来了。”

甄家老三甄轩,一袭文士打扮,面容儒雅,从外间快步而来,脸上带着笑意,行礼说道:“母亲。”

“回来了?坐。”甄老太君指着一旁的绣墩,轻声说道。

甄轩落座下来。

这时,甄晴身侧的甄兰、甄溪纷纷起身向着甄轩行礼,唤着爹爹,三叔,一个及笄之龄,红绫姝颜,一个荷裙柔婉,灵气如溪。

甄轩点了点头,看向自家女儿甄兰,说道:“兰儿,今天中秋的诗会准备得如何了?”

甄家有一座园子唤作望园,甄轩常在其中召开诗词之会,邀请金陵城中的高官显宦的千金、公子。

当然,女眷都在水榭叙话,以帷幔相望,再以蜿蜒曲水放着水舟,做着诗词。而与此同时,还会请来一些秦淮淮河的花魁,清倌人给一众年轻公子演奏曲乐,本身也是一种观人之法。

江南靡靡之风,绮艳粉黛,就是这种缘由。

甄兰身为甄轩的女儿,今年恰好是东道主。

甄兰柔声道:“已经筹备好了,忠献王家的郡主最近也在帮着筹备。”

忠献王是陈汉太宗的兄弟,也是历经太宗朝风云变幻唯一剩下的一脉闲散王爷,这一脉在金陵居住,血缘离着皇室渐渐远了一些,在朝政上,除却做做生意,几是吃喝玩乐,参加文会,故而,也时常参加一些活动。

这时,甄老太君看向父女二人,问道:“轩儿,别忘了给那永宁伯发一份请柬去。”

甄晴眉眼之间流溢着一丝美艳、妩媚的气韵,轻声说道:“老祖宗,珩兄弟军务繁忙的,也不一定有时间。”

“来不来另说,但该有的礼数也当有着。”甄老太君轻声说道:“再说,再忙,八月十五总要过节吧?”

如果能以甄家的名义邀请着贾珩过来,那在江南之人眼中,甄家的立场起码就明朗一些,那些官员自也就见风使舵,起码在京里的崇平帝那边儿是加分项。

甄晴笑了笑,涂着玫红眼影的美眸闪了闪,有些明白其中关要,轻声说道:“那我就听老祖宗的。”

甄溪眨了眨眼,静静听着甄老太君与甄晴叙话。

父亲时常在家中咒骂的那位贾珩,她上次见着,看着倒像是个好人,真的有那般坏?

……

……

宁国府,书房之中

正是午后时分,外间风雨繁盛,屋内却已云收雨歇,贾珩双手抱着甄雪的腰肢,紧紧相拥住,将脸颊贴着丽人略有几分滚烫的玉颜,细密的汗珠纠葛在一起,与伊人共同享受这片刻的平静。

甄雪原是白腻如玉的脸蛋儿连同脖颈,早已红若胭脂,白里透红,眉梢眼角的妩媚气韵流溢着,玫瑰唇瓣莹润欲滴,柔软酥糯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娇俏,低声道:“子钰……等会儿还要去鸡鸣寺呢。”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少年对自己的痴迷,比之先前更甚几分。

贾珩道:“雪儿,外面这般大的雨,出行不便,只能改天再去了。”

今天下雨了,显然是去不成了,因为客观原因,黛玉倒也不会说什么。

甄雪将鬓乱钗歪的螓首倚靠在贾珩怀里,享受着身后少年的痴缠,低声道:“那等会儿还要给林姑娘说一声才是呢。”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问道:“雪儿,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歆歆在这儿过节,你也过来罢,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聚聚才是。”

甄雪闻言,柔婉如水的脸蛋儿彤彤如火,尤其是听着一家三口之言,芳心深处又羞又喜,但口中却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子钰还是往家里勤写着书信才是。”

他家里还有一个元配,不能因为她而冷落了才是。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说道:“前段时间给家里写了封信,寄送了一些扬州的土特产。”

甄雪美眸润光微微,贝齿咬着樱唇,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说着话,贾珩附耳低声道:“雪儿,伱这次能主动过来找我,我很高兴。”

甄雪清丽眉眼之下,一张脸颊晕红如血,只是弯弯眼睫颤抖了下,闭上美眸,任由那少年胡闹。

这人一折腾起来就没完,方才也不知怎么的,对她却无平日怜惜,倒是如对姐姐那般。

唉,都是那一声好哥哥闹的。

许久,贾珩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雪儿,好了,我去和林妹妹说说。”

他等会儿也要去寻黛玉说一声,不过在此之前,应该先行沐浴一番,洗去征尘。

“嗯,你先去吧,我…我也好收拾收拾。”甄雪柔声说着,忽而娇软柔糯的声音发颤了下,琼鼻腻哼一声,明眸妩媚流波,嗔恼地看向贾珩。

贾珩轻轻捏了捏甄雪粉腻嫩滑的脸蛋儿,一手的胶原蛋白,也就后世二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虽育有一女,但却多了几分轻熟,旋即,拿过手帕擦了擦,看向眉眼绮韵流溢,低头忙碌的甄雪。

贾珩目光幽深几许,下次或许可以试试丁点不漏。

这般想着,整了整衣裳,神清气爽地离了书房,来到廊檐之下,却见负手立于廊檐之下,抬眸望雨的陈潇。

雨珠千丝万线,如同珠帘,而少女抱刀而立,飞鱼服绣着的飞鱼图案针绣精美,几是巧夺天工,不由轻声说道:“潇潇,你站这儿干嘛?”

陈潇转眸而望,瞥了一眼那神采奕奕,目光湛然的少年,冷声道:“不定什么人就进来,看见了你,就是传扬天下的丑闻。”

贾珩道:“那有劳潇潇了。”

说着,就着屋檐檐瓦上正自哗啦啦流淌不停的雨水,洗去手上的雪水。

陈潇秀眉挑了挑,清眸凝了凝,妍丽玉容上现出一抹羞恼,这人是在提醒她吗?那种味道,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贾珩转而看向陈潇,轻声说道:“潇潇,我沐浴过后,去林妹妹屋里看看,你也先回去休息会儿。”

陈潇冷哼一声,也不理贾珩,看了一眼书房方向,返回所居庭院。

待贾珩沐浴过后,去寻黛玉,黛玉刚刚午睡起来,拉着水歆的手正在说话,见着贾珩过来,讶异问道:“珩大哥,这天下雨了,我们还去鸡鸣寺吗?”

贾珩轻声道:“要不咱们改天再去?这么大的雨,路上多有不便,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黛玉凝眸看向窗外紧锁庭院的雨雾,粲然星眸凝了凝,芳心不由生出一股怅然,低声道:“也好,这雨下的也不小。”

这时,水歆过来,拉着贾珩的手,扬起粉嘟嘟的小脸问道:“干爹,咱们不去了呀?”

忽而,小萝莉脸上就是现出好奇,明眸眨了眨。

干爹身上好像有娘亲的味道?

“干爹,娘亲呢?”水歆不由说道。

贾珩轻声道:“你娘有些累了,在厢房先歇息了,一会儿过来。”

这时候犹如尔康与紫薇骑马去幽幽谷。

水歆“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贾珩抱起水歆,轻声道:“歆歆,干爹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水歆扬起白生生的小手,搂着贾珩的脖子低声说道。

贾珩这边儿陪着黛玉以及水歆叙着话,见黛玉眉眼郁郁,遂提议登上宁国府名为蓬莱阁的一座二层楼阁,观看雨景。

黛玉目光落在西南角的一座庭院之中,说道:“珩大哥,要不将尤嫂子唤将过来?她平时在屋里,也挺苦闷一些。”

尤氏此刻尚在府中,不过因处孝中,平时除却在贾珩不在时候,来到黛玉屋里嘘寒问暖,关切几句,平常也多在屋里,不大出门,一副清苦自守的模样。

贾珩想了想,说道:“尤大嫂过来也好。”

黛玉就打发了人去唤着尤氏。

而另一边儿,收拾停当的甄雪,也在女官的相陪之下,来到蓬莱阁,这位丽人仍是那身天蓝色长裙,云髻粉鬟,那张经雨之后的芙蓉玉颜,国色天象,明艳光照,眉梢眼角的肌肤都流溢着丝丝缕缕绮韵。

“娘亲。”水歆跑将过来,被甄雪抱在怀中,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萝莉来到甄雪怀里,琼鼻不由嗅了嗅,两颗如黑葡萄水晶澄莹的明眸,闪过一抹诧异,娘亲身上怎么有着干爹的气息?

甄雪落座下来,眸中秋水流转,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子钰,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

这会儿身子里里外外黏糊糊的,得回去洗洗澡才是。

“这才未申之交,王妃回去又没有什么事儿,不如多陪陪歆歆。”贾珩问道。

说着来看歆歆,结果……起码也要多留一会儿才是。

黛玉也抬起星眸看向那容色明艳动人的丽人,轻声说道:“是呀,王妃不妨再多坐一会儿。”

水歆道:“娘亲,这时候还早呀,多在这儿一会儿呀。”

甄雪点了点头,应允而下。

……

……

淮安府,滨海县

随着时间流逝,扬州方面的江北大营的官军,逐渐撤出了对多铎的搜捕,多铎与手下的邓飚、苏和泰等人,也乘上一只海船向着崇明沙驶去。

“主子,今天好一些了没有。”苏和泰捧着一个盛有草药的碗,递将过去,碗里都是黑糊糊的草药。

多铎此刻脸颊凹陷,面色苍白如纸,这几天伤口倒是渐渐愈合,不再洇出血迹,只是偶尔传来的阵阵钻心疼痛还在时刻提醒着多铎,先前是何等的痛楚,何等的屈辱。

多铎伸手接过药碗,忍着草药浓烈的气味,仰头一口饮尽,旋即问道:“向大船送信了没有?”

多铎来到扬州之前,领了一个牛录的人手,撑着一艘海船在海上飘荡,上面还有着女真不少人手,算是押送着货物,本意也是在江南撺掇诸多帮派搞事。

苏和泰道:“主子放心吧,已经派了人送信了,等不久就有人过来接应了,咱们即刻坐船返回辽东。”

因为担心刺激到多铎,苏和泰这两天面上做出若无其事模样。

多铎忽而勃然大怒,沉声道:“回去做什么?”

说着,猛然将瓷碗摔在船舱中,顿时传来咔嚓之声。

苏和泰也不好说,再这般摔下去,都没有碗盛放草药了。

“等到了岛上,让邓飚将船上的人都召集起来,向金沙帮,四海帮,怒蛟帮施压,告诉他们,今年夏季的行船贸易,本王还可以让利三成,条件是让他们召集人手随着我们从从江口攻打金陵!”多铎目光阴沉似铁,冷声说道。

纵然不能做到这一点儿,他也要扰的陈汉江南沿海大乱,不惜一切代价!

而且只要扰乱江南之地,使陈汉朝廷疲于奔命,最好是能够截断南北。

苏和泰闻言,面色微顿,道:“主子,那些海寇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们若是不敢,让他们穿上我们女真的服饰,打着我们的旗号,凡有劫掠,一律归他们,我们什么都不要。”多铎面色幽冷,冷声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就不信,没有出头的,你派人拿着本王的旗符,前往朝鲜方面调拨一支水师过来,本王有大用。”

只是穿着他们女真人的服饰,打着他们的旗号,这些海寇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本来做的就是杀头的买卖。

苏和泰震惊说道:“主子要从朝鲜调拨水师?”

自从辽东失陷,陈汉彻底失去了朝鲜这一藩属国,而朝鲜在女真的威势下臣服,当年领兵征讨朝鲜的就是多铎。

“本王并非因怒而兴师,而是皇上与诸位王兄既定方略。”多铎看向船舱之外的苍茫天色,冷声道:“如今汉廷励精图治,整饬京营,时间拖延得越久,将来就会越棘手,现在正好趁着南方兵马承平日久,军纪散漫,战力不堪,只要猝然而袭,江南、浙江沿海等地势必大乱,陈汉财税重地有失,也就疲于奔命,等今岁秋,国内也好给察哈尔蒙古施压,明年开春,大军才好全面入关。”

贾珩曾在《平虏策》中提及以一上将领水师征讨辽东,策应北征大军,强调对水师的重视。

同样在女真也不乏有识之士看出水师的重要性,想要效仿前明之末的东南倭乱,扰乱陈汉的财税重地,使陈汉疲于奔命的同时,顺势彻底解决察哈尔蒙古的问题,扫清两路南下的通道。

而不是从蓟镇突入,然后只能在燕赵平原抢掠一番,快进快出,不敢深入,唯恐来自陈汉的山西诸镇的侧翼攻击。

这其实也是当年金攻北宋的路线,两路而下,不下太原,不克西军,就不可能安然饮马黄河。

更不用说,陈汉定都长安,一旦攻克太原,关中势必震动,故而,解决察哈尔蒙古已成为女真高层的共识,唯有如此,才能入关。

而多铎前往崇明沙与金沙帮帮主见面,本身也有考察陈汉江南之地江防虚实,联络海寇的目的。

原本这些战略盘算,以多铎的心思,甚至不会给苏和泰这等奴才透露一言片语,但许是因为……被苏和泰这等奴才认为是丢了命根,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睿智,这才透露了只言片语。

不得不说,那东西的作用,不仅仅影响功能,而且也会随着时间改变心理和生理,掉胡子、声音渐趋尖锐,这都不用说了。

苏和泰道:“主子,奴才回去后,就让人往朝鲜调拨兵丁。”

“用全罗道水军总管李道顺的那支水师,调拨五千人即可,要注意山东备倭都司的水师拦截。”多铎冷声说道。

从水师渡海而来,不是短时间可以派过来,而且风险也不小,至少得九月底甚至十月初,而且海上粮草问题还需要多铎从那些海寇那里想办法解决,所以派的人就不能太多。

但有了水师驰援、再加上海寇,在江南之地的确可以酿成一场风暴。

苏和泰重重点头,应了一声是。

多铎转头拨开竹帘,目光看向外间因为下了小雨,苍茫晦暗的天色,目光现出怨毒,他就算费劲心机,也要让那卑鄙小儿付出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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