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里长车(下)

警察大叔坐在那里翻着书看着,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着时间。

讲真,

他在店里,对于周泽和白莺莺来说,都很压力山大。

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这是一个好警察,一身正气,再加上他穿着那身警服,几乎可以让一切邪祟退避。

但周泽没办法退避,这里毕竟是自家的店。

好在,周泽和白莺莺毕竟不是低级的孤魂野鬼或者是山精野怪之流,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实质性地伤害。

恰恰相反的是,周泽对这位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人心隔肚皮,不假,

但作为鬼,对这种感觉,却更为敏感。

所以说,周泽一开始给他拿的那一批书,并非是想要戏弄对方,而是周泽先入为主地觉得,这种能养出一身浩然正气的警察,想来也应该喜欢看一些严肃且有价值的书。

不过后来周泽才发现,警察也是人;

是人,也就有自己的一些兴趣爱好,就比如眼前的这位警察大叔,坐在那里看小说看得很沉浸。

“叔叔,喝茶。”

白莺莺怯生生地端着茶杯送过来。

“哦,谢谢。”警察大叔接过了茶杯,看向白莺莺,问道:“你不上学么?”

“今天放假呢。”

白莺莺没敢说自己没上学在混日子,省得接下来再生出麻烦事儿。

对眼前的这位,白莺莺是有些怕的,甚至,比周泽更严重。

周泽是当代人,可以代入到这种思维模式之中去,眼前的这位,固然让他本能地觉得害怕,但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意味着眼前的这位更值得让人尊重。

而白莺莺只是觉得心肝儿跳得有些快,递了茶之后,她马上跑去二楼了,不想再下来。

“老板,多少钱?”警察大叔看向周泽。

“您看着给吧。”周泽说道。

“这不行,算了,等我走的时候再结算吧,他们估计再过个半个小时就来接我了。”警察大叔重新坐了下来,摸了摸口袋,愣了一下。

作为老烟枪,周泽懂了,递过来一根烟。

“谢了。”

警察大叔对周泽帮他点火道了一声谢,然后二人一起抽着烟。

香烟的确是男人社交的一个桥梁,从陌生人变成了烟友,也方便吹几句牛逼。

“你这儿生意,不是很好做吧?”警察大叔问道。

“凑合着混日子。”周泽回答道。

“哟,我记起你是谁了。”警察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上次火灾的时候,你见义勇为冲进火场救人的吧?”

周泽点点头。

“瞧我这记性,对了,上次局里要给你发锦旗,你怎么没去接?”

“本分的事儿,也不想出风头。”周泽回答道。

警察大叔点点头,有些无奈道:“的确,最后谁都没想到,纵火的人居然是冲进火场救人的英雄之一。”

“妈的,出租车真是消失了啊,网约车这个点不好打,我打出租车也打不到,老周啊,看来咱真得搬家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打个的都打不到了。

我这儿缺了一根线,还得回去重新买,不然主机装不起来。”

许清朗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进来,然后看见了坐在书店里的警察大叔。

“哟,赵局!”

许清朗显然是认识这位警察的,当下马上露出了笑脸,亲切道:

“赵局,你身体看来还硬朗得很啊。嘶,我记得前阵子还看见关于你的新闻来着,是写的啥来着,忘了,不过好像是你又立功又得到勋章了,对,应该是这样,恭喜恭喜啊!”

“你这小东西,倒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警察大叔笑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许清朗的肩膀,显得很是亲昵,“现在还偷鸡摸狗么?”

“哪敢啊,家里拆迁了,分了二十几套房,现在我是合法纳税的公民。”许清朗回答道。

“你……”赵局指了指许清朗,“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赵局,你儿子也快结婚了吧要不我送您一套当作儿子的婚房?”

“臭小子,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混帐话,信不信我再把你抓紧局子里去?”赵局严肃地呵斥道。

“嘿,我这儿就一开面馆的,又不是给您行贿,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也撑不到家里老房子和那些地拆迁了,孝敬您一套房,应该的。”

“你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你们认识?”周泽问道。

赵局点头道:“认识,何止认识啊,这小子从不满十岁开始就跑路上偷东西,摸人钱包,被我抓了好多次了。

当初第一次抓到他时,我还跟我手下的警察说抓了一个女娃儿贼,谁知道居然是个带把儿的!”

“以前不懂事儿,就不要提了呗。”许清朗可不想让周泽在旁边听到自己以前的丑事儿。

“提,就得提,你小子以前浑事儿做过不少,那些错误,不能忘记,都得记在心里,警醒自己以后不要再犯了,好日子来之不易啊。”

“赵局,我懂。”许清朗点点头。

“对了,以前我把你送去给孙师傅当学徒的,孙师傅现在身子怎么样了?”赵局问道。

“还行,不过他的店传给他儿子了,我也自己出来单干了。”

原来许清朗之所以开面馆,也是有这个原因,当初的他家里出现变故,几乎快变成一个社会上的混混,被当时还是派出所所长的赵局抓了教育了好几次,赵局最后还把他安排进一家面馆当学徒,才算是让他走上了正途。

否则现在的许清朗可能还得再加一套房,那就是牢房。

“赵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说完,许清朗还小声提醒道:“我跟你说啊,这地儿少来,风水不好。”

言外之意就是周泽这书店,来看书的死人比活人多得多。

周泽在旁边挑了挑眉毛,

什么意思?

“臭小子,你这装神弄鬼的毛病还是没改,我生在红旗下,长的红旗下,才不信这些歪门邪道的说法。

再说了,行得正坐得直,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也是鬼来怕我,我才不会怕鬼!”

周泽在旁边摸了摸鼻尖,您还真说对了。

“赵局,我亲自下厨露两手整几个菜,咱也好多年没再碰面了,今晚整两钟?”

“整不了哇,待会儿就有人来接我,要去外省出差了,我就是怕路上无聊,特意买两本小说书路上看看的。”

“您都当局长了,还这么忙啊。”许清朗有些遗憾。

“忙一点好啊,我是做警察的,警察如果懈怠下来,老百姓就歇不踏实了。”

赵局挠了挠头,把警帽重新戴回去,然后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要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您走好。”

周泽心想终于把这尊光芒万丈的大神给送走了。

赵局走到门口,才想到了什么,伸手进自己兜里看样子是准备拿钱包:

“瞧我这记性,拿了书喝了茶,差点忘记给钱了。”

“瞧您这见外的,我给了。”许清朗马上上前道:“这家老板是吃着我的饭长大的,自己人。”

“…………”周泽。

“这不行,我买的书干嘛要你帮我给钱?”赵局不同意道。

“行,过几天我亲自登门拜访,让您还我书钱,我也蹭一顿饭,怎么样?”许清朗哀求道:“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转转门吧?”

“成吧,你阿姨手艺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可能不在家,让你阿姨给你烧一顿菜,你也学着点,就说我说的。以后争取把这面馆开成一家酒店。

人总得有一些追求,别躺在那些房子上头混吃等死,那也没意思。”

“嘿,您不在家我去干嘛。”许清朗笑道。

“行了,我走了啊,再见了!”赵局对周泽和许清朗挥挥手,推开书店门离开了。

“老板,外面好多车啊。”原本在二楼的白莺莺走下了楼梯对着书店里的人喊道。

“什么车?”许清朗问道,“人家结婚的车队吧?”

“婚车哪有八抬大轿有牌面。”周泽调侃了一句许清朗。

“不是婚车,是出租车,好多出租车,整条路都是出租车。”白莺莺说道,她在二楼窗台那里看得很清楚。

“出租车?”许清朗愣了一下,道:“靠,我说为什么今天打车这么困难,出租车都看不见了,他们这是要组织罢工游行吧?”

忽然间,许清朗愣了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拿出手机开始翻找,终于,他找到了。

那是一条半个月前的新闻,

新闻首页是赵局的大照片,下面的讲述内容是流窜多省的偷车团伙在通城被抓获,被一名下班回家的警察局副局长发现,双方争斗过程中,副局长不幸因公殉职。

而在三天后,警方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一个没漏,这个偷车犯罪团伙以偷出租车居多,而且手上还有两条出租车司机的人命。

赵局,早就牺牲了。

“他已经死了………我记得我看了这个新闻,还难过了好久,但刚刚我一见到他人在我面前,我就下意识地觉得,他还活着,根本没想到这茬新闻。”

说完,许清朗愤怒地看向周泽:

“他是个鬼,他不是活人,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他说啊!”

周泽也是一脸愕然,道:“他是个鬼?”

“你没发现?你是鬼差你没发现?”

“他进来时我特意观察过,他是人啊。”

“怎么可能是人!”许清朗几乎低吼道。

之前他可以和对方告别的,但刚刚自己只顾着拉家常了!

“我骗你做什么,我仔细观察过了,真没发现他居然是个鬼。”

“我也没发现呢。”白莺莺这时候走了过来。

这时,在店门口的马路上,

一辆辆出租车排成两列并排缓慢地前行,队伍很长很长,几乎看不到边际。

许清朗推开书店门走了出去,周泽和白莺莺也一起跟着出去。

近千辆出租车自发地组织到一起,组成了一个车队前行着,的哥的姐们一改往常速度快不停超车的习惯,

这次,

他们开得很慢很慢。

在车队后端,

有一辆灵车,灵车里播放着哀乐,

同时,在灵车上方挂着一张大黑白照片,是赵局的遗像。

“今天是出殡么。”许清朗怅然道,“所以他说要出差,有人要来接他,就是这出殡的队伍?

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是个鬼,你居然也看不出。”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周泽开口道。

“唉。”许清朗闻言,点点头,然后对着那条长长的车队,挥了挥手,他在告别。

同时心里也有些释然,怪不得今天的通城,打车这么难。

周泽看着那张挂着遗像的车缓缓地开过去,

在心里道了一声:

“一路走好。”

——————

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本章完)

第64章 人格分裂

许清朗原本打算给赵局做一场法事,想让他走得平和一些,也算是尽尽自己的心意。

但转念一想赵局走的时候其实很平和了,甚至怕黄泉路上太无聊,还特意带了两本书路上看。

再者,这上千辆出租车和诸多民众自发组织的送行车队,也足以护佑赵局一路走好,自己也就没必要画蛇添足了。

“老周啊,他是很好的一个人啊。”

许清朗抽着烟,眼角有些泛红,我见犹怜。

“他走得也很坦荡。”

哪怕前世自己是个医生,也救了帮助了很多人,但周泽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他的职业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自己的职责。

事实上,那些平凡且伟大的人,他们在社会中也只是做着属于自己的工作,但他们身上的光辉,却不仅仅局限在工作一隅。

总有一些东西,可以打动你,打动很多人。

人们常常会深思群众的眼睛到底是不是雪亮的?

但那近千名组队送行开路的的哥的姐,他们心里很敞亮。

“我去休息了。”

许清朗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回了自己的面馆,他要喝点酒,然后好好睡一觉,坚强的人,总是不喜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周泽在抽完烟后也走回了书店,小萝莉说让他去提升业绩,但周泽还是一如既往地惫懒。

因为委实是缺乏一些主观能动性,而且,周泽也在等一个结果,蓉城的那位,结局到底会如何?

虽说周泽自己也觉得对方翻盘的可能性不大了,小萝莉亲自回了趟地狱,把无面女都放出来帮忙,而且还联合了很多其他的鬼差。

但,

万一呢?

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

周泽甚至真的考虑着也期待着,如果蓉城的那位把小萝莉给弄死了,那么小萝莉的位置,不就自然滑落到自己身上了么?

梦想,总是要有的。

拿出手机,周泽拨通了一个号码,是老道的电话。

上次请老道吃完饭后,二人就没再联系。

电话那边没人接,周泽放下了手机,但很快,对方回拨了过来:

“喂,大兄弟,我人现在不在通城,在徐城呢,怎么,有事儿么?”

“哦。”

周泽原本想让老道去提醒一下那位注意小心,但想想,还是没有多费口舌,甚至没有过多的唠叨,直接挂断了电话。

估计电话那头的老道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那一次的梦境中,那个年轻人明显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自己现在的提醒有些多余。

人家心里,有数的。

伸了个懒腰,小萝莉此时醒了,恢复了呆萌的样子,然后她母亲做完头发也回来把她接走了。

今天的事儿,本该就此结束,周泽原本打算去洗个澡,然后准备晚上的生意。

小萝莉说自己把白莺莺这头僵尸留在身边,等于是把自己这个白炽灯加上了一个灯罩,会影响碰到鬼的概率,但周泽现在也没有把白莺莺打发走的意愿。

和冰柜睡,当然没有和白莺莺睡来得舒服。

而且书店里一直来鬼,周泽也有些烦闷了,这还是在有白莺莺在的情况下,如果白莺莺不在,真的估计每到晚上都得应付一大堆亡魂。

周泽觉得自己堕落了,上一世的自己多么有追求,多么上进,

这一世的自己却只是想着混日子,但这种慵懒且没目标的感觉,每天除了看书就是葛优躺的生活,

真舒服。

当周泽让白莺莺帮自己拿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时,

有人推开了店门,周泽转过身,对这个人的到来有些微微地惊讶,因为他的女儿和妻子,刚刚才从店里离开。

“我来回访,看看你最近状况怎么样了。”

王轲很自然地抽出一张塑料板凳,坐在了上面,同时示意周泽坐到他对面。

他有自己的心理医院,而且他的收费也很高,所以主动回访免费帮周泽看病,在他以及在外人看来,确实是给了周泽很大一个面子。

当然,这面子一半是算在真正的周泽身上,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当初周泽救了他女儿。

周泽在王轲对面坐了下来,

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视线不去看王轲的头。

因为王轲的头顶,绿光浓郁,仿佛有万马奔腾。

书店电脑外接了一个蓝牙小音箱,随机播放一些流行音乐,这时候正好切到了孙燕姿的《绿光》。

这年头,连随机播放都这么的调皮。

“说说看吧,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王轲问道。

“我觉得我很好,问题不大了已经。”周泽回答道。

“能看出来,你很平静,而且也游刃有余了。”王轲点点头。

然而二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周泽有些奇怪,这似乎可以看出来,对方并不是特意来找自己回访病情的,那个只是一个幌子。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王轲再次开口道。

“你说。”

且不说二人上辈子的关系,就单论前阵子他帮自己看病给出了意见和分析,周泽也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有一个客户,得了人格分裂症,她的问题比较复杂,也有些难办,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去看看和分析一下。”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周泽问道。

“难。”王轲苦笑了一声,“她父亲是我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我的心理医院也是在他的投资之下才开办起来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帮助第一人格消灭掉第二人格或者帮助第二人格消灭掉第一人格,我有办法,也有能力去进行尝试。

但问题复杂就复杂在,

对于我那位合作者来说,他女儿的第一人格当然是她女儿本人,但第二人格,却和他的妻子很相似。”

“也就是……母女住在一个身体里了?”

“嗯,他的妻子在去年因病去世,他很伤心,而他的女儿今年才十六岁,我分析可能是因为女孩在潜意识里无法接受自己母亲已经过世的事实。

所以在自己意识里慢慢地‘再生’了一个自己母亲的形象来陪伴自己。

这个问题如果发现得比较早那还好,但真的被发现和引起重视时已经晚了,第二人格已经成型,而且很成熟。

白天,她是女儿,晚上,她是母亲。

白天的时候,她去上学,在自己房间里玩玩电脑游戏看看电视剧。

晚上,她就想要去父亲的卧室里休息,我那朋友不开门的话她就在外面哭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就不想碰她了。”

“挺有意思的。”周泽笑道。

王轲面色有些尴尬,周泽的这个评价,让他有些不舒服,拿病人开玩笑,是一件很不尊重人的事情。

“抱歉。”周泽抬手示意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道:“那么,你的那位合作者想要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

让他“老婆”再死一次,

又或者,让他女儿变成他老婆?

幸福二选一。

周泽前世也是医生,按理说他不应该以这种调侃的心态去思考这件事,但实际上,周泽做不到一本正经的严肃,尤其是从王轲的叙述中,周泽其实已经听出了那位父亲的想法。

解决问题的方式无非三种,留女儿,留“老婆”,以及两个都留。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极端地方式,两个都不留,但那相当于杀人了,直接排除。

作为医生,你应该只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周泽上辈子在医院里救人的时候,也经常遇到来自外界的阻挠,比如一个孕妇得了急性炎症,家属居然阻拦不准医生给她拍片子说怕影响孩子健康,但当时的情况是孕妇和孩子很可能直接因为炎症一尸两命。

在这个病例上来看,那个所谓的“老婆”,无非是一个虚拟人格,是女儿因为思念过世的母亲而得了病。

所以,帮女儿走出来,摆脱那个所谓第二人格的影响才是治疗的正确方向。

但王轲在纠结,这意味着那位父亲选择了第三种,他也爱自己的老婆,也怀念自己的老婆,所以他希望在自己女儿身上可以既看到自己女儿也能感受到自己老婆还活着的感觉。

“他很爱自己的妻子。”王轲说道。

“但很多时候的爱,其实是自私的伪装。”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帮忙了?”

“我不知道能怎么帮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第二人格入主成功的案例,我觉得你应该有可能和那位母亲的人格进行沟通。确保她们在一具身体里,保持和谐下去,现在的问题在于,两个人格已经开始有了不稳定的趋势。

她们会慢慢地交叉和混乱起来。

然后,变成另外一个陌生人。”

“对不起,我做不到。”周泽看着王轲,“王先生,我记得我的好朋友周泽生前和我说起你时,说您是一个很正直有原则的人。”

王轲微微皱眉,但很快又释然了,道:

“人是会变的,我没那个投资人的帮助,也走不到今天。”

王轲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既然请不动周泽,他也没理由继续逗留下去。

“我记得我好像买了一张彩票,忘记看兑奖信息了,说不定我能中五百万呢,我现在得看看。”周泽忽然开口道。

“这个概率太低了。”王轲微笑道。

“刮彩票这事儿,就像是看亲子鉴定一样,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玩意儿没啥用,但你还是会忍不住看一下。”

说完,周泽对王轲笑了笑,继续道:

“对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