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研究成果

得了两个荣誉之后,王孟德对历节病的研究,越发的上心。

每天在广安门医院的内科诊室里,只要有历节病患者,基本上都是由他负责给病人治疗。

他对这些病人,常常变换着使用不同的治疗手段,并持续跟踪他们的病情发展情况。

蒲老对王孟德的这种行为,则是持默认的态度,主要还是这些治疗手段,对病人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如果是有害无益的行为,他肯定会阻止。

当然,他心情也非常复杂,自己这个学生的进步,让他都觉得措手不及。

这天,蒲老回到家里,看到儿子志孝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闭目养神,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了一声,坐在主座上,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听到父亲不满的声音,志孝师兄连忙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小心的说道:“爸,您回来了,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这段时间,他总感觉父亲对自己越发的不满,但又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所以在家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唉。”蒲老伸手接过茶杯,盯着茶杯里冒出来的热气,叹了口气道:“志孝,这段时间,你有些懈怠了。

你可知道,在这世上,有些人不仅比你聪明,还比伱努力,你如果还抱着现在的态度,差距只能是越来越大,永远也追不上别人了。”

“爸,我知道了。”志孝师兄站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他明白,父亲肯定又被那个小师弟王孟德刺激到了。

同时他心中腹诽道:世上像小师弟这种天才能有几个,怕是寥寥无几,天天拿小师弟和自己比较,当然显得自己表现的差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否则一顿骂都是轻的,甚至严重的还要好多天进不了家门。

“嗯,志孝,你要明白勤能补拙的道理,以后你下班回来了,就到书房里看书,吃完饭也要接着看,一直到睡觉前。

这段时间的应酬也别去了,啥时候我满意了,你再出门会朋友。”

蒲老喝了一口热水,不容置疑的说道。

“是,我听您的安排。”志孝师兄苦着脸说道。

他刚在京城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正准备多出去见识一下,现在好了,直接被父亲给禁足了。

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泛起嘀咕来,等下次小师弟来了,一起吃饭的时候,非得让他多喝两杯酒才行。

“志孝,别怪我对你管的太宽,你可知道,孟德最近在研究历节病,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估计到了年底,或者明年初,差不多就能有结果。”

蒲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据我了解,他平时除了上班,回到家有空就学习,他这么年轻都知道勤奋好学,你这么大了,可不能落后。”

“爸,孟德师弟真的研究出成果了?”志孝师兄一脸惊讶的说道。

他对历节病也是有研究的,也得到了蒲老的真传,所以更能知道这个病的棘手情况。

没想到这个小师弟,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有了进展,这天赋,太恐怖了。

“嗯,框架已经出来了,再填充一些药方和理论内容,以后,只要懂得辩证的中医大夫,照着他的方法,就可以治疗历节病了。

虽然不能根除,但配合良好的生活习惯,大部分的人不用长期服药,就能保证长时间不复发,甚至是一直不复发。”

蒲老捏着胡须,神色得意的说道。

他教的一些知识和验方,也都被王孟德融会贯通,揉进在里边。

等自己这个学生把研究结果写出来,肯定能震惊研究院里的那帮同僚,甚至是医学界。

中医研究院。

中午,食堂,排队打饭的队伍里,钱大勇朝着身后站着的王孟德说道:

“孟德,待会儿我要多吃一个馒头,今天上午扫了半天的雪,累死我了。”

昨天夜里,下了一夜的大雪,马路上自然有环卫工人清扫,但研究院里的积雪,只能是他们这帮小年轻出力了。

一上午,他们都在清理积雪,直到快中午了,才算是把院里的积雪勉强清理干净。

不清理干净可不行,研究院里有不少年龄大的老先生,如果因为雪没扫干净,地面湿滑的原因导致‘非战斗减员’,那可就闹了大笑话。

“嗯,我也得多吃一个。”王孟德也点了点头说道。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闻到了饭香味,顿时感觉到更加饿了。

打了一份猪油大白菜,还有一份土豆丝,又要了四个二和面馒头,和钱大勇一起,找了个角落,也不坐着,站在那里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个二和面馒头下肚,他吃饭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哎,孟德,最近你怎么没去针灸研究所,老师昨天还念叨你呢。”钱大勇也快吃完了,他忽然开口问道。

他的老师朱副院长,昨天在教导他们几个学生的时候,说一会儿就开始提一嘴王孟德。

话里话外都是惋惜,这个好苗子,居然不是他们研究所的。

而且每次他们犯错,老师看他们的眼神,都像看一块朽木一样,嘴里还会说道:如果是王孟德,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不用我说第二遍,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最近我跟蒲老身边在学习呢。”王孟德随口说道。

在没有出结果之前,他不打算把具体研究的内容告诉别人,包括钱大勇。

“你抽时间来一趟针灸研究所吧,不然,兄弟们每天都会在水深火热之中。”钱大勇一脸哀怨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王孟德心中好笑,他当然知道原因。

但没办法,这些天他的研究正在紧要关头,自然不能分心,不过再过几天就好了,等剩下的几个病人治疗告一段落,他就能抽空过去一趟了。

“大勇哥,别着急,下周我肯定会去听朱院长讲课的,以后时间就会多起来了。”王孟德安慰了他一句。

“太好了。”钱大勇高兴的说道:“我下午就告诉那几个师弟一声,也给老师说一声,省的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几天后。

夜里,何胜男带着两个儿子在卧室里睡着,王孟德在客厅里,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早在十多天前,冉小梅就主动要求说,她白天还要带孩子,晚上要睡的踏实一些,就让他睡到了厢房的卧室里,她带着王援朝和王卫国在耳房里睡。

王孟德心知肚明,当然也举双手赞同,毕竟他和何胜男好几个月都没有亲热了。

两个人现在正值年轻,憋的太久,对身体和感情可都不好。

一直写到估摸着快到夜里十二点了,他才停下笔,这个笔记本,上边已经写了好几十页的内容。

大概翻了翻,王孟德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研究历节病,长达几个月的时间,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边,幸好有空间辅助,才能这么顺利。

现在,研究结果大体上是完成了,下一步,就是用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来验证这个笔记本上的内容是否还需要改动。

晃了晃脖子,把笔记本拿到一边,他意识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另一个笔记本来,然后想了片刻,开始在上边写了起来。

这一次,他只写了一张有十几位药的药方,以及一个膏药的配方。

仔细检查了一下,才把这个笔记本收到了空间里。

别看笔记本上他只写了两个半页,但上边的内容,重要性不比第一个笔记本上几十页的内容轻,甚至对国家的作用更大。

把桌子上的笔记本收拾好,看了看火炉里的蜂窝煤烧的正旺,他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里。

小心的查看了两个儿子的屁股,发现干干净净的,他才躺在最外边。

正在熟睡中的何胜男,感觉到他上了床,便不由自主的伸着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手臂。

第二天。

到了中医研究院,今天蒲老没有去广安门医院坐诊。

办公室里,王孟德把自己这几天写好的笔记本,恭恭敬敬的递给他。

“先生,这是我这段时间对历节病研究的总结,请您指正。”

“好,正好上午事情不多,我好好看看。”蒲老闻言,一脸欣喜的接过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虽然已经见到他的字很多次了,但再次看到笔记本上书写工整、铁画银钩、行云流水的字迹,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

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感叹完,接下来他一页页的翻看起来,时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

王孟坐在一旁,回答着蒲老的问题。

两个多小时后,合上笔记本,蒲老一脸的高兴:“孟德,好啊,你现在对于历节病的理解和研究,已经超过我了。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有计划了么?”

“先生,我还有很多要跟您学的。”王孟德谦虚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先生,我准备在未来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来验证笔记本上的内容,以期发现问题,及时调整。”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看到他没有急功近利,蒲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本章完)

第98章 腊八和补药

1957年1月6号。

腊月初六,星期天。

上午,吃完早饭后,冉小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分派任务。

她冲着王孟德道:“孟德,等下你去菜市场,买两斤蒜头回来,要买紫皮的,其他的不要,再买两斤米醋回来。”

“妈,我等下就去,买两斤紫皮的蒜头和两斤米醋。”王孟德答应了一声道。

他知道,母亲这是要泡腊八蒜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紫皮蒜,那是因为这种蒜的瓣小,能泡得透,蒜瓣硬还瓷实,泡出来的蒜脆香,颜色翠绿。

如果用一般的那种白皮蒜,泡出来口感不脆,颜色还发紫。

醋也要用米醋,米醋色淡,泡出来的腊八蒜橙黄翠绿,口感也好,酸辣适中,不仅香气浓而且还带有一点甜味。

其他醋泡出来的蒜发黑不说,口感也差,还有一股怪味。

“嗯。”看到儿子记住了自己的话,冉小梅心情不错,她又冲着王浩说道:

“老王,一会儿等太阳出来了,你把家里墙角的两个小罐子拿到水池边洗干净了,然后瓶口朝下放好,等晾干了记得收好。”

“知道了。”王浩也答应了一声。

“妈,那我做什么呀?”何胜男给两个儿子喂完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然后问道。

“胜男,你坐着歇会儿,每天夜里都要起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还要早起上班,已经非常辛苦了。”冉小梅和蔼的对着儿媳妇说道。

说来也怪,她们俩的关系,根本不像是婆媳,倒是像母女一样。

更没有什么婆媳之间的矛盾。

“妈,我不累,要不我和您一起收拾干果和米豆。”何胜男笑着说道。

接着她坐在板凳上,端起桌子上的小簸箕,放到腿上,开始仔细的挑拣起来。

这些干果和米豆是王孟德前两天在副食品店里买回来的,留着后天一早煮腊八粥喝。

拎着打醋的罐子出了门,王孟德没有骑车,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雪,路面上满是结冰的地方。

他先到了菜市场,就见卖蒜头的地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家基本上都是来买紫皮蒜的。

好不容易轮到他了,匆忙买了两斤紫皮蒜头,然后转身往旁边的副食品店走去。

等进了店里,买醋的地方,也一样排起了队。

在队伍里,王孟德往卖肉的地方看去,就见郭胖子不急不慢的正在给人切肉,别人问他什么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和之前自家生意的态度完全是两样。

买完了醋,王孟德来到卖肉的地方,趁着没人,跟郭胖子打了一声招呼。

“哟,孟德,伱来买醋呀,要不要猪肉,我给你切一块肥的。”郭胖子一脸高兴的说道。

“行,给我切半斤吧。”王孟德看他从底下拿上来一大块五花肉,想了想说道。

“好嘞,一斤是七毛二,半斤就是三毛六。”郭胖子照着最肥的地方划了一刀,随意的称了一下,然后嘴里念叨着。

交了钱,王孟德好奇的问道:“这猪肉降价了呀,一斤比之前便宜了两分钱呢。”

何胜男坐月子的时候,他没少往副食品店跑,除了猪蹄子、猪腰子、猪肝之外,五花肉他也买了不少。

自然对价格比较了解。

“是的,一斤降了两分,这不是快过年了么,农村大部分的猪都出栏了,这猪肉的量一大,价格就会降一点。”郭胖子解释道。

每年进入腊月门,农村养了整整一年的猪,就会拉到镇上供销社或者食品站里卖。

“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回去了。”看到有人过来了,王孟德连忙说道。

“孟德,你先别忙走。”看到他转身要走,郭胖子急忙把他叫住,快速的说道:“我爸最近身体有点问题,你今天下午有空的话,去我家里一趟呗。”

“郭叔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去医院?我下午有空,你大概几点下班?”

听了他的话,王孟德停下了脚步,一脸关心的问道。

郭叔名叫郭荣奎,他以前没少去郭家玩,经常吃他们家的猪肉。

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郭胖子含糊的说道:“没啥大问题,等你下午去了就知道了,我下午四点交班。”

“好,那我四点半左右过去。”

回到家中。

王孟德又把两斤的紫皮蒜的皮剥掉,放到水里清洗了一下,然后摊在高粱亭子上晾晒。

临近中午的时候,蒜瓣晾干了。

他拿过王浩刷干净的罐子,对冉小梅说道:“妈,蒜瓣和罐子都晾干了,我把蒜瓣装到瓶子里再把醋倒进去哈。”

卧室里,冉小梅正小心的给王元勋换尿布,旁边,王元第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她。

“孟德,你先别动,腊八蒜,要腊八那天才能泡。”

“噢?”王孟德放下手中的罐子,一脸疑惑的说道。

旁边正在陪两个小儿子玩的王浩,看到了他的不解,便开口解释道:“孟德,腊八蒜,腊八那天泡,正好在正月的时候就泡好了。

等到除夕那天把罐子启封,里边泡好的腊八蒜翠绿翠绿的,蒜辣醋酸香味都溶在了一起,就着大年初一的饺子,那味道,特别的香。”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孟德点了点头道:“爸,那多泡两天,味道不是更好么?”

他记得以前家里的腊八蒜,都是一直泡在罐子里的,吃的时候才拿出来一点。

就算是泡久了,味道一样好吃。

“嗯,提前泡当然没有问题,其实腊八蒜,里边还牵扯到一个习俗。京城人有一句俗话:‘腊八粥、腊八蒜,放账的送信儿,欠债的还钱’。”

顿了顿,王浩继续说道:“旧时京城各家商号和店铺都有在年前腊月结账的习俗,一般是在腊八这天起查算。

自打这天起,店员或放债的人去催债,开始一般都不会直接说,这是给欠债的人留一个面子,他们常带一小罐腊八泡的蒜送给欠债人,欠债人一看就明白是催还债款来了。”

“我明白了,‘蒜’字的谐音就是算,腊八蒜其实是‘腊八算’。”王孟德恍然大悟道。

中午吃完饭,王孟德拿着一个陶瓷盆和一个小锤头,往什刹海走去。

到了河边,他小心的用锤头敲开冰面,然后选了几个干净的冰块,放到陶瓷盆里。

不远处,不少人都跟他一样,拿着陶瓷盆在装冰块。

回到家里,小心的把陶瓷盆放到外边的窗户上,还叮嘱两个弟弟,别淘气给掀了。

每年到了腊八的前一两天,京城人便会从河边运冰回家,盛放在陶瓷盆里,待到腊八这天早晨,将冰块磕出来全家一起吃。

“吃了腊八冰,来年一年不肚疼”。

其实旧时一般都是到中海、南海、北海等地去运冰块,现在逐渐的没那么讲究了,只要是河里的冰块就成。

下午,四点来钟,王孟德挎着一个包,里边装着银针等,往郭胖子家走去。

熟门熟路,他很快就来到了地方。

郭胖子家就住在挨着南锣鼓巷的一条胡同里的一个院子里。

这是一个二进院子,里边住着七八户人家,郭胖子家就独占了三间的正房和一间耳房。

进了门,就见郭荣奎和郭胖子两个人坐在正房的客厅里,看到他来了,连忙招呼进屋,郭胖子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哈哈,孟德,辛苦你了,大冷的天跑一趟。”郭荣奎哈哈大笑道,一副豪爽的样子。

“郭叔,婶子没在家呀?”王孟德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也不见外,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左右看了看问道。

“你婶子有点事,带着两个孩子去大闺女家了。”

郭胖子家有四个孩子,大姐前几年出嫁了,还有两个弟弟,正处在上学的年龄。

“噢,叔,听说您身体不舒服,这么回事儿?”

“嗯,没啥大问题,就是最近几天,尿尿有些疼,还比较急,次数也有点多。”郭荣奎摸了摸光头,笑着说道。

这是尿频、尿急、尿痛的症状呀。

王孟德心里琢磨着,然后示意他把手伸过来,开始候起脉来。

几分钟后,他心里有了数,然后说道:“叔,你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舌苔。”

当发现他的舌质红,舌苔黄腻的时候,结合脉象为滑数,再综合他刚才说的几个症状,王孟德很简单的就判断出来了。

郭荣奎这是患的热淋病(西医叫尿道炎)。

“郭叔,您这是小问题,去医院抓点车前草回来,煎了喝下去,很快就会好了,也就是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根本不用花钱,让胖子去外边挖点回来就行。”

王孟德笑着说道。

“这么简单呀,不愧是名医的学生。”郭荣奎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然后他又接着问道:“对了,孟德,你有没有什么大补的方子?”

“大补的方子?”王孟德疑惑的问道。

等他看到郭荣奎对他挤眉弄眼,还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郭叔,这大补的方子,一般都是虎狼之药,不仅治标不治本,吃多了还对身体有害无益,要不我给您开几个疗程的中药,慢慢的调理。”

“要喝好几个疗程的中药,不行不行,这个太慢了,再说了,我也不要治本,能治标就够了,男人最痛苦的不是治本,而是连标都治不好。”

郭荣奎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他的话,让王孟德一愣,心里瞬间有了明悟。

看来,自己下一个研究的方向,找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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