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722:闲不住

许嫂心疼的看着孩子因失血后有些苍白的脸,“我们见他手伤成那样,又不敢用力捂住伤口,只想着白布干净一点,伤口不会进脏东西。”

直到兑好的几瓶药水全都冲洗完,王桢才停了下来,让杨冬梅用手电照着许小兵的手,用镊子翻开伤口仔细的查看了一遍。

主要是清理残留在皮肉里的碎沙子和异物,检查骨头有没有受伤,孩子哼哼唧唧的也没怎么挣扎。

许老大担心的看着孩子的手,“王医生,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王桢:“骨头没受伤,但中指指腹伤的比较严重,伤好后指头也长不饱满,其他的没什么影响。”

许老大夫妻听后松了一口气,“长不饱满没事,只要没残就好。”

王桢给他检查完后,杨冬梅拿了烧伤药给他敷上,这时孩子哭了起来,她安慰道:“有点疼是正常的,疼过后就凉悠悠的,不再火烧火燎的痛了。”

许老大两口子感激的说:“谢谢你冬梅,谢谢王医生,大年初一就麻烦你们。”

“不碍事。”王桢接过许小兵涂满药膏的手,用纱布给他包扎好,又给开了消炎药,“三天后来换药,这段时间最好少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谢谢!谢谢你们!”许老大再次感激的说道,“冬梅,多少钱,我回去拿来给你们。”

杨冬梅算了一下,“五块钱,换药的钱也算里面了。”

许老大两口子把几个口袋都摸了一遍,这才发现来得匆忙,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我们先送孩子回去,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杨冬梅点了点头,许老大背起儿子脚步松快的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们出了院子,周怀安对几人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娃和另外几个孩子在路口放炮炸牛屎,早晓得会这样,就吼他们一嗓子。”

王桢见惯不怪,“每年都有放鞭炮炸伤的。这孩子还算好的,去年北街有一个孩子,也像这孩子一样,去查看点燃引信后没爆炸的鞭炮,结果左眼被鞭炮炸伤。”

杨母刚才看了一眼,还有心有余悸,叮嘱杨大哥两口子,“大小双千万别给他们耍火炮,万一炸到不是闹着玩的。”

杨为东两口子自是满口应下。

杨母带着女儿、儿媳一起去灶房忙碌,都快吃晌午饭了,杨父才抱着小九儿,带着两个小孙子回家。

杨春燕抱过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儿子,见他兜里又揣满了糖和瓜子花生,过年这几天,小家伙每次出门回来,兜里就装的满满的。

一家子吃过晌午饭,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三点一过,杨春燕起身道:“妈,老汉儿,我们就回去了。”

“才来了多久啊,在这多耍两天再回去。”杨母不舍的留他们。

“不了,家里的事还多。”杨春燕看向父母,“要不你们去我家耍几天?”

杨母笑着摇头,“家里一大摊子事,我们哪走得出去。”她说着去堂屋提出给两人准备的东西,来时满满一夹背,回去塞的更满了。

布袋子里还装着给小九儿做的的衣服、鞋子。

杨春燕背好儿子和周怀安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杨家几口不舍的把两人送到路口。

周怀安对王桢说道:“我和丁丁猫打算明天上山,你啥时候想去,就去我家。”

王桢笑着点头,“我明天下午去你那儿,一起上山走一趟。”

“嗯!”周怀安应了一声,冲杨母杨父笑道,“妈,老汉儿,我们走了哈!”

二老点点头,不舍的叮嘱,“路上慢点骑。”

两人骑着自行车走了一会儿,小九儿就醒了,小家伙“妈妈、妈妈”喊着,扯着杨春燕辫子,不肯在背上呆着。

周怀安扭头看了看,“燕儿,还是把他放小背篼里算了。”

杨春燕点点头,两人停下来,解开背带,把他放进挂在自行车后座小小背篼里,小九儿站在里面觉得舒服了,欢喜的扯着小背篼上绑着的红布条,自行车下坡的时候,还乐得嘎嘎笑。

快到方田路口时,小家伙儿才累了,在小背篼里缩成一团睡着了。

杨春燕又停车把他背在背上,两人到富牛太阳已经下山,回到家院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去周怀山家问后才晓得,周玉梅和罗海丽带着孩子走后,三个老的就去后山扯草、施肥去了。

周怀安忙去后山拿了钥匙回来,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看着夹背里的东西和袋子里的衣物,想到家里的几个老的,不由得摇头。

“这些老的咋就一刻都闲不住?爷爷还说闲着就混身不舒服,得找点事混着时间才过的快。”

“老的都这样。”杨春燕把九儿放小床里睡下,把夹背里的火腿拿出来递给他,“年后干燥多了,梁上挂着的腊肉香肠该送酒窖挂着了。”

“嗯!”周怀安想着明天跟丁丁猫进山,便去端了竹梯去后院,把梁上挂着的腊味取下来递给杨春燕装背篼里,来回跑了几趟才把所有的腊味都取下来送到酒窖里挂好。

周怀安抱着孩子去鱼塘看鱼,杨春见饭甑里还有不少冷饭,升火开始热冷饭冷菜,三个老的就背着满满一背篼猪草回来了。

周父说道:“药田里车前草和紫花地丁、田基黄……都长出来了,你趁这几天闲着没事,把草锄一下,再浇一遍粪水。”

周怀安:“我明天和丁丁猫上山,要不你帮我找几个人,两天就干完了。”

周父想着他进山一次找的钱比在家浇地划得来多了,“算了,林子边好多好草药,被他们看到了,问东问西的麻烦。”

周怀安担心三个老的既要管药田,又要管老宅后山的麦地和庄稼累坏了,脑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说道:

“老汉,王桢说,草药不用浇肥浇的太勤,用肥催出来的成熟期太短,没有天然的慢慢长大的药效好。”

周父听后蹙眉看着他,“还有这种说法?谷子、麦子都不是粪水浇出来的啊?”

周怀安面不改色的点头,“谷子和麦子和草药不一样。你看我们上山挖的草药全都是野生的,没一个是用肥料催出来的,不信你问春燕。”

周父还在犹豫,老爷子插话道:“大松,草药这东西是给人吃的,我们就听老幺的,明天把闸板拿山上去,把沟里的水拦起来,把草药都灌一遍水,不用浇粪水了。”

“要得,我去跟老三说一声。”周父拿着叼着烟杆走了。

周怀安把小九儿放地上,爷俩坐在老爷子身边,“爷爷,我明天去看看哪里的蜜糖树苗多,等二月份就请人挖了种山地里。”

“嗯!”老爷子放下烟杆,“我早上去山地看了一圈,去年放的那些野蜂都还在,蜂群还是有点小,你看着好的再弄几窝回来。”

周怀安点点头,“我和丁丁猫年前在大坑里也放了两个引蜂箱,等我回来去看看。”

“老幺,你看看小九在做啥?”周母气呼呼的看着他摇头,“你就这样带孩子的啊?”

周怀安这才看到小东西尿了,坐在地上不停用双手和地上的尿水,忙一把抱起他“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童子尿吃了还是治病的呢!”

周母看着小九儿白嫩嫩的脸上和嘴巴上都糊满了尿和了灰土,笑着拍打了他一下,“去你的,带一会儿孩子就带的像个小叫花子。”

老爷子叼着烟杆直乐,“没事,小娃娃哪个不和尿抓屎。”

小九儿看着几个大人乐呵,挥舞着双手“爸爸、爸爸”的喊。

周怀安笑着揪揪他脸蛋,“糟了,生了个哈儿,吃尿都吃的这么高兴!”

老爷子乐道:“九儿吃尿算啥,你跟他这么大还抓过屎呢!”

周怀安听后一脸恶寒,“爷爷,我这么聪明,才不会做那种哈儿才干的事。”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生下来就这么大的?”

周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是,屎尿把头发上的糊满了,我一边洗一边恶心。”

周怀安这下没话说了,搞了半天是遗传。

周母拿了瓷盆去倒热水给孩子把手脸洗干净,洗了洗屁股,又把尿湿了的裤子换下来,放盆子里。

踢了靠着椅背的周怀安一下,“拿去洗了晒起来。”

“唉!”周怀安叹了口气,尖着两根指头拎起尿湿的裤子,“苦命啊,大过年的还要洗尿洗屎。”

周母亲了孙子一下,“跟你老汉儿说,老汉儿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张秀香提着夹背走了进来,“你们吃饭了没?”

周母:“春燕在热饭菜,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张秀香放下夹背,从里面取出一袋面粉,一口铜火锅,两捆烟叶,“烟叶是我老汉儿种的,让带给爷爷老汉儿,还有荞面,上次让他们帮忙给春燕打的铜火锅,这次才拿回来。”

“多谢亲家、亲家公!”周母笑着问道,“你妈老汉儿身体咋样?”

张秀香笑道:“他们说现在吃的好,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

周母听后也很高兴,“好就好。”(本章完)

第718章 723:大货

杨春燕热好饭菜从灶房出来,见张秀香也在,“二嫂,做饭了没?没做就过来一起吃,冷饭冷菜多的很呢!”

周母也道:“是啊秀香,明天在你家吃,过来一起吃了省得剩太多。”

张秀香爽快的点头,“要得,我这就去喊怀军他们爷几个过来。”

大伙儿一起吃过饭,兄弟妯娌聚在一起打了会儿扑克,才各自回家歇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一丁就带着大黑和大黄来了,周怀安背着背篼,带着旺财,两人三狗一起朝后山走。

天没亮,雾气很大,狗子在前面欢快的跑着,周怀安叼着香烟和周一丁在后面跟,穿过后山树林,朝西南方向走,翻过两道山梁,太阳就慢慢的升起来了,雾气也散了一些。

这时,走在前面的狗子忽然冲旁边的林子“汪汪汪”叫了起来。

两人停下脚步看向林子里,两个背着猎枪的精壮汉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周怀安看着有些面熟,“兄弟,你们是建设大队的?”

国字脸的汉子笑着点头,掏出香烟抽出两支朝两人递了过去,“对,我们在你家卖过块菌。”

“难怪看着有些面熟。”周怀安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香烟,“打到啥好东西没?”

国字脸笑道:“还没打到好东西,就打到两只野兔,还有几只斑鸠。”

周怀安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着他,“还是你们运气好,我们走了这么久,还啥都没打到。”

“哪里,你们看不上这些小东西。”国字脸看了看两人背着步枪,笑着恭惟了几句,四个人又客套的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头走了。

周怀安两人带着狗子在附近转了一圈,又翻过一道山梁,下坡走到一条沟边,顺着潺潺的流水声朝老林子的方向走。

沟里的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的看到沟底来回游弋的小鱼和山螃蟹。

两人想去几年前在西南边找到的野蜂窝看看,立春后高山上的雪开始融化,山沟里有水,经常会有野物来沟边喝水,走这边也容易捕获野物。

早上的树林里到处都是鸟叫声,沟边露水很重,狗子的毛都被浸湿了,两人走在后面也把黄胶鞋和打着绑腿的裤管浸湿。

周怀安看着沟边石头上长着的石菖蒲,这东西端午节的时候可是家家必备的好东西,沟边的大岩石上还长着不少石韦和石橄榄,两人进山的目标不在这,就懒得采挖了。

“老幺,都过去两年多了,你觉得那窝野蜂还在么?”

“那边路远,应该很少有人过去,应该还在。”

周怀安话音未落,大黑、大黄和旺财忽然汪汪叫着,飞快的朝左边的林子跑去。

两人只看到野物褐色的身影飞快的钻入了灌木林里,周一丁激动了喊了起来,“老幺,好像是香獐子。”

“追!”周怀安率先朝着狗子声音传来的山坡上追了上去。

这边的树林林子应该很少有人来,树木和灌木长得特别茂盛,两人想要追上在林间奔跑也如履平地的野物,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三头狗子紧追着慌忙逃窜的野物不放,不停发出叫声,让主人跟上。

爬坡是件相当费力的事,两条腿哪追得上四条腿,两人跑了一会儿就觉得双腿酸软,嘴里不停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可万一真是一头香獐子,就这样放弃了,两人又实在舍不得,只得咬牙往上爬。

就在周怀安两人爬得气喘吁吁,感觉喉咙也干的难受时,从前面的山坳里传来了狗子此起彼伏的吠叫声。

周怀安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指着前面,“丁丁猫,加把劲,狗子已经追上了。”

“嗯嗯!应该是围住了。”

两人撑着膝盖,歇息了两秒,又发力追到山坳,一眼就看到大黄、大黑和旺财分头咬住了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物,颈部两侧白色带纹被鲜血染红。

“卧槽!”周怀安惊喜出声,倒在地上的是一头成年的雄性的香獐子。

它的脖子已经被大黑咬断,不停往外冒着血水,香獐子的腥臊味加上血腥味,在林子里飘散开来。

周怀安上前踢了踢死透了的香獐子,“哈哈哈”开怀大笑,高兴的冲周一丁伸手,两人击了一掌,“山神爷保佑,开张就遇到大货。”

“就是味道有点冲!”周一丁放下背篼揉了揉鼻子,扭头看向周怀安,“王桢教过你怎么割麝香了,这次就交给你了。”

“看我的!”周怀安放下背篼上前,照着王桢教他的将香獐子肚脐位置的麝包抓起,用细麻绳从根部绑起来,将脐部的椭圆形的腺囊齐根部割下。

王桢说,从刚死的香獐子身上采集的麝香量多质量也更好,今天打的这头香獐子的香囊饱满,拿在手里,分量也比以前的沉。

周一丁掏出匕首将香獐子开肠破肚,将里面的肺和肚肠都掏出来犒劳三头狗子,今天要不是有它们,凭他和周怀安,跑断双腿也别想追到这头香獐子。

狗子欢快的叼着香獐子内脏大吃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声。

周怀安笑道:“丁丁猫,二嫂买了口铜火锅回来,咱们争取早点把獐子肉背回去,煮火锅吃。”

“好啊,刚好王桢来了,大伙儿热闹热闹。”

“大庆叔上次去宁安开的方子也用了一段时间了,顺便请他给看看,重新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

“我早就喊他去宁安看看,老头子犟的要命,就是不肯去。”

“老人家都是这样,我家那几个也一样,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周怀安将香囊放好,把香獐子提起来装背篼里,开膛破肚后轻了一些,最多就十六七斤的样子。

两人收拾好后,叫上吃饱后高兴的冲两人摇尾巴的狗子,一起往回走。

周一丁忽然拉了他一下,指着前面一片浅浅的嫩绿的叶子,“老幺,你看那些像不像我们种的白芨?”

“我看看!”周怀安上前几步,看到嫩绿的叶子一直延伸到山坳上面,高兴的点头,“是白芨,这么大一片,恐怕在这长了不少年头了。”

周一丁两眼放光,“咱们啥时候来挖?”

周怀安摇头,“我也不清楚,你嫂子以前说,种下后三年就可以挖。但那天王桢说,我们这边的气温高,霜期短,两年就可以挖了。”

他走了几步,见刚才站的地方也有白芨苗冒出,有些激动的说,“他和你嫂子都说,白芨的繁殖能力特别强,挖迟了,反倒会影响它的生长,这么大一片山坳地,全部挖出来,能卖不少了。”

周一丁也觉得这么大一片,挖回去起码能种好几亩地了,“你不是说王桢下午要去你家么,我们回去问问他们,不行就直接来挖种子回去种起来。”

“好嘞!”周怀安甩了甩手,“先去沟边把手洗洗,这味道实在难闻得要死,”

“我早就想说了。”周一丁大步朝山下走去。

两人三狗刚走没多远,旺财和大黄就扑进灌木丛抓住了一只野鸡,周一丁还在鸡窝里找到十来个野鸡蛋。

“老幺,中午咱们弄点黄泥裹上,烤鸡蛋最好吃了。”

“的确巴适!”

两人和狗子到了沟边,扯了一把菖蒲在散发着一大股腥骚味儿的手上搓了几遍,难怪石菖蒲又叫随手香,用它洗手还有一股余香。

“老幺,这东西洗手还不错,回去找几颗种你家的水塘边。”

“后山沟里就有,哪天想起来了再去挖。”

周怀安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定定的看着水沟对面几秒,拍了周一丁一下,指着沟对面的倒伏在地上的树干,“丁丁猫,你看那是啥东西?”

“卧槽~”周一丁高兴的站了起来,看着对面枯树上在阳光下泛着漆样光泽的灵芝笑了起来,“果真是开张大吉!”

两人高兴的跨过水沟,周怀安在树桩上接连采下了三朵紫灵芝,掏出网兜装起来,走到树桩背面,又看到一朵开败了的灵芝,“啧啧,这么大一朵,可惜喂虫子了。”

“老幺,”周一丁举起一根菌柄上分出几朵层层叠叠的长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朵紫色祥云似的灵芝,“你看我这朵,巴适不巴适?”

周怀安看后连连点头,“巴适,找块东西插起来,就像一朵祥云。”

“这么贵的东西,拿来插起来,不挨骂才怪。”周一丁笑着把灵芝放进网兜里,“还是你记性好,带着网兜,我就忘了带来。”

周怀安得意的从裤兜里掏了一把出来,“进山必备装备之一,就是网兜!”

“反正有你一路,我就不操心这些了。”

两人顺着枯树找了一圈,一共采的七朵成熟了的灵芝,大的有斗碗那么大,小的和蘸水碟子差不多大小,加起来也有一斤多重了。

周怀安拎着网兜看了一圈,发现林子里长着不少淫羊藿,还有三叶青,“好东西还不少,等秋季再来这儿一趟,把这些都采回去。”

“我记性没你好,你记得把位置记下来。”周一丁跟着他回到对岸,两人带着狗子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起来后,林子的湿气愈发重了,周一丁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老幺,离悬崖还有多远?”

周怀安看了一圈,“往上走,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就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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