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大盛书院

一群孩子在揉着眼眶周围的穴位,稍后就开课了。

四十多个学生坐在下面,先生走进去,学生们起立,“先生好。”

“大家好。”

赵曙微微点头,觉得这个不错。

师道尊严是华夏历来最看重的事, 唯有尊重老师,才能有尽心尽力的教授。唯有尽心尽力的教授,才会有这个国家不断的发展。

无教育,不发展!

无数年前,这片土地上的人就领悟了这个道理,并付诸实施。

只是这里会教授些什么呢?

若是教授的东西变了味,那就好玩了。

韩琦看了沈安一眼, 见他神色淡然, 就低声问包拯:“什么章程?”

包拯摇头, “不知,不过他知道轻重。”

韩琦点头,里面的先生开始上课了。

“何为家,何为国,家国谁在前……”

赵曙听到这个题目,不禁回身看了沈安一眼,很想知道他的见解。

这是思想课,按照大家对沈安的理解,他定然不会允许先生们自由发挥,而是会把自己的那一套教授给学生们。

会是什么?

“有家才有国,无数个家组成了国,组成了大宋。”

这个观点没错。

“何为国?国便是由无数个家组成的团体。这个团体由官家统御,官家委托了官吏们治理。”

这是先给概念,让学生们知道结构。

“所谓家国家国,无数人把家摆放在了国之前, 这倒是没错。”

家在国前在此时是普遍的认知。

“看看汉唐……当国家陷入困境之时, 那些人在做什么?民不聊生之际, 他们依旧在贪婪的盘剥, 这是为何?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那个家,至于国,那和他们有何关系?”

先生讥诮的道:“后来黄巾一起,天下板荡,那些权贵官吏盘剥来的钱财去了哪?某告诉你们,那些人大多被乱军全家杀光,至于那些钱财,自然全被抢走了。”

“可到了此时他们的贪婪依旧不改?为何?因为他们以为……这个天下,这些百姓不属于帝王,属于谁?属于他们!”

沈安在外面有些懵逼了。

这个可不是他教的啊!

这位先生看来是一位愤怒的青年,此刻火力全开,“在他们看来,帝王更换无所谓,谁能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谁就是他们的爹娘……”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觉得这话对极了,可却不能说。

“可后来呢?”先生冷笑道:“胡人南下,那些权贵官吏都成了尸骸,一家子成了两脚羊,这是什么?这是报应!先前国家艰难时,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小家,丢弃了这个大家,于是报应便来了。只是可怜了那些百姓,无辜被牵连……”

“某在此想告诉你们。”先生认真的道:“没有国,家就是浮萍,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就是破茅屋,一阵风就能卷走你的安身之地。你不顾着这个由无数人家组成的国,这个国为何要庇护你?”

“看看汉唐后期,兵戈不休,杀来杀去,只是为了那几个人的权贵罢了,可百姓付出了什么?血!千里无鸡鸣,尸骸遍野。军队来了是杀戮抢掠,异族来了也是杀戮抢掠,那些权贵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百姓……你们可想过这等朝不保夕的日子?”

学生们已经被他描述的那个惨状吓住了,齐声喊道:“不愿意!”

“对,这便对了。”先生微笑道:“有人出钱让你们不花钱就能读书,甚至还有饭吃,这不是让你们以后成为权贵,成为那些心中无国之人。”

赵曙在外面看了沈安一眼,眼中多了赞许之色。

沈安觉得这位先生太愤怒了些,把自己的一番思想给弄的杀气腾腾的。

“你们以后若是做了官,见到这等只顾着自己小家的官员,记住了,要远离这等人。这等人但凡有升官的机会,给他搅黄了。”

“是。”

学生们的声音中带着朝气,仿佛自己明日就成为了官员。

搅黄了?

卧槽!这话不是我说的啊!

沈安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

赵曙看着他,眼中的赞许不再掩饰。

若是所有的官员都这样的话,那就是有了万千御史,那些蝇营狗苟的官吏们自然没了容身之地。

这样的大宋如何?

一缕微笑在赵曙的嘴角生起,他真的很满意。

不声不响的捐建了那么多学堂,按理沈安可以夹杂些私货吧?比如说什么杂学至上,儒学就是渣渣之类的思想。

没有。

沈安在教导学生们关爱这个大宋,去鄙夷那些只顾着自身的权贵官吏。

这样的家国主义教育如何?

大抵在后世是要狂喊666,火箭宝马刷屏的那种赞美。

“你等为何读书?”

先生在里面问了这个问题。

赵曙微微低头,想着沈安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为了大宋之强盛!”

学生们的声音洪亮整齐,显然每一天都会有这样的教育。

赵曙走过来,突然伸手拍了拍沈安的肩膀,然后当先回去。

韩琦也想拍拍沈安的肩膀,但官家才拍过,他没好意思,就低声道:“好小子!”

曾公亮叹道:“好啊!”

包拯低声道:“回头弄些好酒,老夫想醉一场。”

老包这是为沈安感到高兴,想放纵一次。

“您的身体……”

老包在沈安的安排下调理身体,时至今日效果斐然。

包拯笑了笑,很是慈爱,“人若是一味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那还活着作甚?不如坐在家里等着长寿,实则就是坐吃等死罢了。”

“是。”

什么等死沈安不知道,但他就想让老包长命百岁。

他在想着怎么在酒里掺水不被包拯发现。

陈忠珩一直等在外面,见大家出来,就目视沈安,询问结果。

沈安挑挑眉,示意没问题。

赵曙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觉得有些好笑,没管。

和自己身边的内侍交好,沈安这是送把柄给他,态度很诚恳。

他回过身,问道:“这学堂怎么没名字?”

沈安说道:“臣想了许久都没想到,要不……”,他涎着脸道;“要不官家您给取个名字?”

赵曙取名,那这个学堂就有了大靠山,美滋滋啊!

赵曙点头,略一思忖,说道:“若是雅致的名字倒是有许多,不过我在想啊!这些都是寒门子弟,雅致的有何用?不如直指人心为好……”

“为了大宋之强盛而读书,那便叫做大盛如何?”

大盛书院吗?

这个名字也还行,只是沈安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画面……

俺老孙来也!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大圣饶命……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根深蒂固,让沈安有些纠结。

“拿了纸笔来。”

沈安抬头,欢喜的道:“多谢官家。”

赵曙这是要留下御笔。

大盛书院四个字一挥而就,有人进去叫了那个先生出来,那先生一见这四个字,欢喜的道:“多谢官家。”

书院名字是官家取的,也是官家留的御笔,这一下……咋说呢?原先这个学堂压根就不打眼,可在有了赵曙的御笔之后,马上就摇身一变,身价倍增了。

“此人不错。”

赵曙对先生的印象颇好,所以也愿意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

“小人王璞,见过官家。”

先生躬身行礼,赵曙看了一眼沈安,然后说道:“我这便回去了。”

沈安心领神会的留了下来,稍后和王璞去了里面。

王璞的房间很简陋,全是书籍和试卷。

“沈县公,可是官家有交代吗?”

王璞面对沈安这位文宗时有些压力,双手都没处放的局促。

沈安看着他,心中很满意,却冷冷的道:“坏我教材,你该当何罪?”

王璞一怔,旋即面露狂喜之色,“是您在捐助吗?”

是了,只有沈安才有这等资本和这等心胸。

这一刻,沈安的形象格外的高大。

沈安摇头道:“是大王为主。”

“大王?”王璞讶然。

“对,大王。”这不是后世,在这时代你捐建几所学堂也就罢了,你若是弄个几百所……别人不说,你自家就得先心慌了。

而把赵顼拿出来当招牌,这一招沈安用的很是娴熟。

“你……教的还不错。”沈安肯定了王璞的激情教学,然后说道:“大盛书院在汴梁及周边开了一百余家,某需要一个人去管事,你可愿意?”

王璞瞬间就下了决断,“小人愿意。”

一百多家书院,这个事业如何?

看看王璞就知道了。

成就感满满,期待感满满。

沈安出了学堂,亲自寻了一家店铺,让他用御笔打造牌匾。

至于御笔,沈安自然是要收藏的。

他的收藏癖是如此的强大,王安石都睁只眼闭只眼,经常让王雱弄些自己的诗词文章过去。

王雱知道学堂的事,所以听到消息后就来找沈安。

“被发现了?”

这个妖孽,只是凭着外界的消息就推断出了沈安的无奈。

“是啊!本来想一直这么匿名下去,不过也不妥当。”

王雱点头:“等你弄了数百家之后,皇城司就会盯着学堂,最终会寻到你的头上,到了那时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所以你想得意就得意吧,何必弄一脸的委屈给谁看?”

这个尖刻的小子。

不过沈安确实是很高兴。

他本想寻机曝光了学堂,可效果却比不上被发现的好。

如今一切就绪,还多了御笔的牌匾,这个书院要发达了啊!

王雱冷冷的道:“太学你经手过,邙山书院、宗室书院你都是山长,如今又弄了个什么大盛书院,你这是准备改行了吗?”

沈安挑眉道:“你懂什么,千年后,青史之上某就是教育大家了,被后人崇敬。”

(本章完)

第1160章 我家少年如何

青史留名是大多数华夏人的执念,这个执念是如此的根深蒂固,甚至有人喊出了‘不能名扬千古,就遗臭万年’的口号。

遗臭万年自然是要不得的,比如说秦桧,比如说吴三桂, 比如说那位引刀成一快……

“你……”王雱看着沈安,皱眉道:“旁人若是能执掌这些书院,大概会很得意,只是却没有半点新意……读来读去就是那些书,考来考去还是那些书。可你执掌之后,定然是要灌输自己的那些想法……某知道你那些想法很危险。对于权贵官吏而言,你想撼动他们的特权,你在挖他们的根……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安这几年一步步的,看似漫不经心有些散乱,可王雱作为好友知道许多东西,私下一梳理,就有些震惊于沈安的大胆。

“官家知道。”

沈安很坦然的道:“大宋立国百年,那些毛病都变成了痼疾,不只是三冗,无数问题在等待着人去处理。范仲淹失败了,当今官家却不肯退缩,他想动手,正好某也想动手,大家一拍即合,仅此而已。”

大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赵曙不支持革新的话,沈安再给力也无用。

这是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也是大宋在坠落之前的最后机会, 抓住了, 大宋就将会逆转局势,调转车头,从下滑转为上升。

抓不住……

没有什么抓不住!

沈安的眼中全是煞气,“那些鸟人此次想弄某,你可知道是为何吗?”

这个王雱确实是不知道:“不是为了你太有钱吗?此时大盛书院之事一爆出去,旁人以为是大王的手笔,可朝中的君臣却知道是你出了钱,危机不再。”

“不是这个。”沈安气咻咻的道:“官家两次说某理财出色,说十年后某可执掌三司,这话不知道被谁透露出去了,那些人想用钱多会造反这个借口拉某一把,拖住某的仕途。”

王雱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是虚晃一枪啊!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官家对你愈加的满意了,因祸得福,那些人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哈!”

他难得大笑,沈安却依旧在耿耿于怀,“这是谁透露出去的?找出来,弄死他。”

王雱微笑道:“这是对官家的挑衅,那人跑不掉。”

……

宫中,赵曙坐在殿前,陈忠珩在边上站着。

下面站着乌压压的一群人,都是内侍宫女。

“那话朕说过两次,可还记得时辰?”

“记得!”陈忠珩很是自信,赵顼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甄别吧。”

“陈驰……”

陈忠珩开始点名,被点到名字的一一出来,几个宫女甚至在浑身颤抖,其中一个直接瘫软在地上,显得极为胆怯。

胆怯的人大多不敢走漏消息。

十余人站在那里,陈忠珩问道:“谁是奸细?”

一句话让那十余人都吓坏。

“陛下,小人不敢啊!”

“陛下,小人从不和人多说话,小人冤枉啊!”

“……”

一群人在喊冤,赵曙没管。

这等时候陈忠珩必须要展示自己的手腕,否则不配待在帝王的身边。

他站在台阶上面,冷冷的道:“你等喊冤,可谁冤?那人去传递消息,定然有些蛛丝马迹在,你等为何不报?此时喊冤……晚了!来人!”

此刻他不能有半点犹豫,一旦犹豫就代表优柔寡断,回头赵曙能一脚把他踢去洗衣服。

帝王身边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无用之物,那就滚蛋吧。

竞争太激烈,容不得陈忠珩有半点疏忽。

“小人在!”

数十个健壮内侍上前。他们的手中拎着棍子和绳子,还有长凳,显然是准备当众用刑。

从赵祯登基开始,宫中数十年未曾见过这等场面了,所以那些人有些不敢相信。

长凳子拿来,两人负责一个按在长凳上,上绳子……

然后,板子高高举起。

赵曙登基之后,他对这些内侍宫女没什么好感,犯错的内侍多半会被责罚,可十余人一起被责罚,这是前所未有的。

啪!

“啊……”

惨叫声传来,陈忠珩面不改色,可后背却多了些汗。

白花花的一片很是壮观,可板子打下去后,白花花就变成了青紫。

“奴知道……陛下饶命,奴想起来了。”

一个宫女突然抬头指着边上被用刑的宫女,喊道:“杨二娘,她和外人有勾结,是她,定然是她!”

陈忠珩一看这个杨二娘竟然是先前被吓瘫软的宫女,不禁赞道:“装的真是厉害,来人,打!”

先前有人建议让皇城司接手,可赵曙却拒绝了。所以陈忠珩此刻代表着后宫的力量,那些有头有脸的内侍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满意。

大伙儿都是内侍,你皇城司想插手进来?

没门!

一阵板子下去,杨二娘招供了。

赵曙坐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高滔滔在给他按摩头部,而赵顼霍然就在身边。

陈忠珩疾步走来,近前弯腰道:“陛下,那杨二娘在宫中有个相好的,那人和采买的人有瓜葛,消息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赵曙淡淡的道:“这宫中住着还不如宫外,朕……累了。”

高滔滔劝道:“要不就进去歇着吧?”

赵曙摇头,“沈安和大郎都知道弄了学堂为大宋效力,那些渣滓他们在做什么?嗯?今日朕定然要看到背后那人,去,马上弄了消息来。”

“是。”

陈忠珩飞奔而去,看着那夹着屁股的跑姿,赵曙点头道:“是个忠心的。”

他又闭上了眼睛,问道:“大郎如何看?”

赵顼说道:“此事……官家,当年先帝在时,甚至有人持刀闯入后宫,可见这宫中多有外人耳目。”

庆历年间的宫中谋逆事件直接击垮了赵祯的雄心壮志,从此之后,新政就再也回不来了。

“嗯。”赵曙只是嗯了一声。

为何让曹太后有在宫中持刀的权利?就是那事的后遗症。

一个武力值彪悍的曹太后,至少能干掉一个谋逆的亲事官吧?

可上次曹太后一跃上了屋顶,那义无反顾的挥刀,让人知道,这位太后怕是上阵厮杀都能成为猛将。

宫中多了曹太后,让赵曙也安心了不少。

除去那个杨二娘之外,其他人都被解绑,然后上药。

赵顼看着这一幕,觉得太平终究只是假象。

“官家,若是不给这些人一次痛击,皇家的威严何在?”

赵曙没想到儿子竟然这般凌厉,他睁开眼睛,问道:“你想怎么做?”

赵顼眼中多了厉色,“臣想……抄家!”

赵曙点头微笑道:“沈安为你弄了不少事,此次大盛书院更是让你多了许多声望……”

“臣不敢……”赵顼低头。

皇子要声望做什么?

赵曙笑道:“为父却没有这么小心眼。沈安为你做了不少事,如今他遇到了麻烦,你这便想抄家震慑那些权贵,为他出气吗?”

赵顼嗯了一声。

“年轻……真好。”

在他少年时,曾经谄媚的脸全变成了冷漠,从宫中被赶出来的境遇让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在那个时候,除去父亲之外,他再无依靠。

那些年真的很难熬。

若是有几个好友定然会好很多,可却没有。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烂泥,许多人只有踩一脚的兴趣,至于朋友,在他出宫的那一刻开始,朋友就成了一个陌生的词。

而沈安和儿子交往于宫外,那时候他还是个有病的宗室。

这样没有利益掺杂的友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做老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赵曙想了想,觉得是让妻子幸福无忧,让子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而今赵顼的表现让他确信,就算是自己现在驾崩了,这个帝国依旧不会崩塌。

好事!

陈忠珩飞快的跑了来,在这个阴冷的日子里满头大汗。

“陛下,是杨锦成。”

“杨锦成……”赵曙睁开眼睛,高滔滔讶然道;“皇家对他家可是不薄,为何?”

“人心不足罢了!”

赵曙冷冷的道:“大郎……”

“官家。”

赵顼的眼中多了杀机。

高滔滔看着这对父子,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暗中交流了什么,看着很是契合。

赵曙淡淡的道:“让皇城司出人手,去吧。”

“是。”

赵顼快步下去,身形矫健。

“官家,大郎去做什么?”

“沈安为他做了许多,他得回报。”赵曙微笑道:“顺带让京城权贵看看我家少年如何。”

看我家少年如何……

高滔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她看着远去的儿子,有些纠结的道:“大郎还小呢!”

“他杀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赵曙喜欢妻子这种软弱,他觉得这样才像是女人。若是动辄喊打喊杀,那女性的柔美何在?

“要杀人吗?”

高滔滔真的很纠结,作为母亲来说,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杀人,哪怕那些是敌人。

可儿子是皇子,以后的帝王,若是不会杀人怎么行?

“真宗皇帝不会杀人,先帝不会杀人,我不会杀人,所以群臣就少了敬畏,大郎不能再这样了。”

赵曙培养儿子的手法若是被外面知道了,大抵会说嗜血。

赵顼到了皇城司,张八年出迎。

“见过大王!”

皇城司内的声音直冲云霄。

这位大王可会畏惧吗?

张八年在看着,等待他的决断。

今日官家并未把皇城司拉进去,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怎么处置杨锦成?

这是个难题。

赵顼伸手:“拿刀来。”

张八年回身伸手。

有人递上连鞘长刀,张八年再递过去。

长刀入手,赵顼说道:“跟着我去杀人。”

他当先而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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