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她勇上去了!勇上去了!(感谢|麻

第1194章 她勇上去了!勇上去了!(感谢麻雀的万赏)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天边原本如同沸血一般的夕阳已经落了下来,退去了血色的云气暗沉下来,透着一种介于幽深的蓝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而无支祁还是没法子从刚刚那种巨大的冲击之下回过神来。

只能说,不愧是卫渊的女儿么?

想要阻止自己出生?

这让无支祁的大脑无法理解,这是打算要从源头上抹去自己的存在吗?可是眼前的卫元君,虽然说外貌被娲皇化作了年少的状态,但是无支祁曾经和她联手过,那种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和强劲的力量,毫无疑问是道果层次的。

而且还是那种经历了数之不清的血战苦战,真正磨砺出来的道果层次。

一个合格的道果层次强者,标志性的特性就是一证永证,一得永得,也就是说,哪怕是眼下这一次阻止了卫渊和珏,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只要他们两个会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一定会是眼前的卫元君。

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冲击性太大了一点。

无支祁都忍不住喝了口快乐水压压惊。

结果发现刚刚那一下手抖还有发呆,气都跑没了。

无支祁犹豫了下,道:“虽然说能够搅了卫渊的好事,我会觉得很痛快。”

“但是我和那个什么珏可没有仇怨,犯不着牵连到旁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支祁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人间话本里面那种很有原则的反派英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被砸眼眶者拎着陶罐反砸之,但是很有原则,绝对不会牵连其他人,但是现在要坏了珏的好事,似乎也是有点违反原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把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惹怒了有点危险。

“况且,你改变不了你降世的这个结果的。”

“那是被因果锚定过的,一切法则当中,因果最为靠近命运,你出生是命中注定的。”

无支祁用那种,伱肯定飞不出佛祖五指山般的悲悯眼神看着眼前那个少女。

卫元君面无表情:“不是制止,我还没有想要自杀,我只是想要延后。”

“因为某些命运的改变,我可能是回不去了,所以这代表着我会和那个新出生的孩子共处,一直到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她踏入命运的长河,然后在命中注定的某个巧合里面,回到了过去,变成了‘我’。”

“道果的一证永证会以某种方式完成自我的命运自洽。”

“而因为某人的特性,和他相关的一切因果自洽将会以极为粗暴但是合理的方式完成。”

无支祁了然点头。

卫元君轻轻呼了口气,伸出拇指抵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按揉,这个动作外加那一双幽深的眸子让无支祁有种眼前这个是缩小性转版本的卫渊,正在苦思冥想地坏掉自己的好事的既视感,卫元君道:“总之我要推迟到一切的事情结束,让我可以安静离开人间界外出游历为止。”

“然后等到年少的我离开前往过去,我才会出现。”

无支祁还是很疑惑:“为什么?”

卫元君沉默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道:

“因为不想要自己给自己换尿布。”

“也不想要自己拿着奶瓶给自己喂奶。”

无支祁哽住。

卫元君神色凝重而认真,毫无疑问她还没有说完,道:“更不想去……”

“去在旁边亲眼看着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

声音顿了顿,她的脑海里有着支离破碎的碎片浮现出来,这是记忆,是自己的,却也不是自己的,是那种自己经历过,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遗忘,一直到了现在,才记起来那些已经在漫长岁月里面变得昏黄如琥珀般的记忆。

年幼的自己拉着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白发道人,开心不已地去游乐园。

然后拉着他的手去看花朵,去看街道上迷路的小猫,去和街口卖早点的大叔打招呼。

在睡觉的时候,还要伸出小拇指和他拉着,然后念着很久之前就流传下来的童谣,最后把脸庞锁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面,还要偷偷看着那人把灯关了,然后慢慢地关上门,屋子里重新变成了一片安静的黑暗,而后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心里面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这些,这些……

卫元君抿了抿唇,这是她没有经历过的,但是却似乎也经历过一次的画面。

她不肯去看着些画面出现,只是不知道是不喜欢看所谓的黑历史,还是说担心自己也会嫉妒这个自己,但是她至少知道一个,这些东西会干扰自己的心神,而且,在最终的大战还未曾打响之前,这种道果层次的结合,有可能会带来元气损伤的行为,绝对必须要被禁止。

“总之,你这一次帮我的忙,下一次我帮你。”

卫元君用这一句话做了总结。

然后拄着手里的神兵长枪,远远看着山下的方向,登山的路已经一片黑,只是也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万家灯火,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卫元君在心里轻轻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卫元君,卫渊君。

卫原君,卫缘君。

原来是你,缘来是君。

连名字都是这样含蓄的情意在里面,若是作为旁观者,自然应该为这种含蓄隽永的情意拍手叫好,带着微笑送上祝福,但是当这个名字就是自己的的时候,卫元君就很感同身受地明白了,什么叫做‘爹妈才是真爱,孩子就只是充话费送的’。

忽而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拍打在了脸上。

卫元君抬起头,看到乌压压的天穹上落下了片片雪花,元气的巨大变化无形之中也影响到了人间界的气候,比方说,温度的变化也会更为地激烈,现在这个季节,竟然就已经开始下雪了,卫元君手掌的神兵抬起,随意且利落地扫过空气,斩开雪花。

剩下的那一半雪花落在了冰冷的枪锋上,然后慢慢融化,映照着清冷优雅的月色。

大雪笼罩了龙虎。

山腰处已经有少女踏着有着幽幽绿苔的青石山阶沿路登上山来。

………………

“珏你怎么突然来了,来,坐在这里。”

珏的气机并没有故意地彰显出来,当然,也没有去刻意地压低,所以娲皇,卫渊,伏羲这些层次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就察觉到了少女的抵达,而娲皇对于眼前的少女很是喜欢,让她坐在旁边,很是亲昵地询问,当知道了珏也没有吃饭的时候,卫渊自然而然地承担了做饭的职责。

张老道此刻还在沉睡之中,亦或者说是一点真灵贯穿古今的状态。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

而张若素现在就走在这最后同归的一条道路上,究竟是局限于后世灵气隐没,神圣消散时代的第一真修这个位格上,还是说,最终抵达了和历代的人皇同级别的人间超级强者,只看他能不能走出这一步。

黑猫类放弃了鱼干的诱惑,喵呜了两下,然后蹭了蹭卫元君的脸颊。

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朝着后山上跑去了。

桌子上的菜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却很微妙地满足了所有人的喜好,每一个人都可以吃到自己喜欢的菜,除去了伏羲,哪怕是卫元君,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美食,都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伸出筷子。

这只是吃一顿饭菜,没问题的,没问题。

珏在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在博物馆:“我是去进货了。”

少女的微笑无懈可击。

卫渊带着‘原来如此’的微笑点了点头,道:“这样啊,进货,辛苦了。”

虽然说辛苦的其实应该是归墟霸主就是了。

珏双手捧着茶,仍旧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微笑着道:

“哪里会辛苦的?只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忙,所以会花费时间,常常就不在老街那里,然后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夫子和麒麟在,后来听他们说,渊你来龙虎山了。”

“所以我就来这里看看,毕竟我记得,娲皇的生辰也到了。”

少女从袖里乾坤里面取出了精心准备的花束递给娲皇,然后又取出了一盒桂花糕给了白发娲皇,然后赢得了两位娲皇的一致认可和喜欢,尤其是白发娲皇,当眼前的珏没有取出来三字经或者说大学,中庸之类的东西,已经让她的心里面好好松了口气。

如果有点心的话,那就真的是好上加好了。

一顿饭菜,其乐融融,无支祁都没有去打游戏。

卫渊看了看外面呼啸着的风,收拾了些点心,然后轻声说了几句,推开道观的门朝着外面走去,风夹杂着雪,从树叶都没有落干净的树林里面呼啸着掠过,最后撞在了嶙峋的山岩上面,龙虎山就这样笼罩在了幽深的雪风里面,卫渊提着一盏灯走到后山。

看到青石台上老道士仍旧盘腿而坐,眼前的引魂香袅袅地升起,哪怕是风雪大作,也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而黑猫类就依偎在老道人的怀里,卫渊把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股暖意自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将张若素所在的这一片儿风雪都遮住。

然后把点心什么的放在旁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黑猫类,道:“不用担心他。”

“他其实好得很,至少在我看来,这样的道路不会是他的终点。”

“所以你也得好好吃饭,至少在老道士回来看着我给他准备的一大堆惊喜的时候,可以帮他带点救心丸,或者说没事儿的时候给他打打游戏什么的,省得因为打得太菜每次都被队友举报故意卖人头被封号。”

黑猫类的尾巴晃动了下。

这是一只几百年的猫妖,而且还是在人间界的元气还没有彻底复苏的时代出现的猫妖。

自然不用太过于担心。

卫渊站起身,笑了笑,然后要转身回去,娲皇还在他不能走太远,而后却在山腰处的邀月台那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珏?”

卫渊看到少女,略微有些讶异,然后就带着笑意走上去,道:“不陪着娲皇吗?”

珏噙着微笑道:“娲皇现在在看画,她先是夸奖了一下阿渊你送给她的山河社稷图,把阿渊你的画艺夸得天下都少有,然后在伏羲大神嫉妒的说,阿渊你的话白给他都不要的时候,突然掏出来了另外一幅画。”

“画上是娲皇,然后故意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幅画阿兄你也看不上眼了’?”

卫渊忍不住道:“……他最好不要。”

珏忍不住失笑道:“他怎么会不要呢?”

“只是要吞下自己之前说下来的话而已,对于伏羲大神来说这样的操作实在是太正常了。现在伏羲大神正在那里又惊又喜,说你的画比起人间历史上那些大国手都厉害,如果你在的话,他发誓要把你抱起来狠狠地亲一下。”

???!

啥玩意儿?!!

卫渊面色大变,嘴角抽了抽:“我觉得这是故意在诅咒我。”

“还是大可不必了。”

“不果,珏你也知道伏羲的性格?”

珏微笑道:“嗯,多少知道些的。”

“以前王母娘娘留我们自己在昆仑的时候,就说再不听话的话,伏羲就要敲门了。”

卫渊哑然失笑。

看来西皇对伏羲的印象超级糟糕啊。

珏看着远处的风景,忽而开口道:“不过说起来,过一些时候,就是要去涂山氏了吧?”

涂山氏,女娇和禹王的所谓的弥补式的婚礼,这个就是之前对外宣称的,卫渊语气轻松地道:“是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珏微微垂眸,然后抬起头,她能够看到遥远的方向的每一缕风卷起了雪花的轨迹,在星光和月色下面像是一曲悠扬的曲调,松树在风中微微晃动,数上的白雪落在地上的轻柔声音,让她的心里面稍微痒痒的,少女双手背负在身后,深深吸了口气:

“去涂山氏。”

“然后娶我吗?”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

感谢|麻雀|的万赏,谢谢~

终究flag还是不能立,但是至少比起前几天好得多了,安详。

(本章完)

第1195章 初吻总是美好而朦胧的(感谢 尋找

卫元君踩着落在龙虎山石阶上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是的,她其实根本没有去踩实在那些顺着蜿蜒山脉之势开凿出来的黑色台阶上,踩着薄底快靴的脚只是轻轻点在雪花上,但是她看上去却走得很踏实,很用力,也很沉稳。

一只手提着那柄火神祝融亲自打造的神兵长枪,黑色的头发上淡蓝色的发带在晚上的北风中飘荡着,黑色的眸子倒映着山上的月色和山下的灯火,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那样子沉着而又决然,倒像是豹子头林冲风雪山神庙的戏码。

可实际上她只不过是要阻止父母之间的感情升温而已。

无支祁百无聊赖地在后面跟着。

每一步都在台阶的白雪上踩出又黑又深的脚印。

如果说是要和卫渊来一场拳对拳的互殴,或者说是一场暗算,一场背刺,哪怕是两个人联机打游戏都好,无支祁会给那个家伙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大剑停龙车,这些都可以让祂燃烧起来熊熊烈焰一般的战意,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发展,倒像是那些八点档肥皂电视剧里面的戏码。

女二带着狗腿子前去把雪月风花的男女主氛围打破。

而现在,祂无支祁大爷就是这个在那种最烂俗的电视剧里面都不配有咖位的狗腿子。

打破男女主美好氛围的超级电灯泡。

被无数观众厉声咒骂的龙套A。

“我说,你真的就这么想要阻止他们?事实上你不不愿意照顾‘你自己’的话,可以去龙虎山这里住,娲皇都在这里,龙虎山周围也有不少的洞天福地,住一个伱是绰绰有余,完全没问题的。”

“嘘——,噤声。”

卫元君手指竖在嘴唇前面,那双大而黝黑的眸子一下瞪大了些,里面像是燃起来两簇火焰——

她看到了卫渊和珏。

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地立刻潜藏起来,她能够在浊世藏身了那么漫长的时间都没有被找到,当然不是靠着运气,在敛息和遁藏这样的领域里面,卫元君拥有非常非常,非常高的造诣,当然更大的原因或许是,这样的景色和这样的气氛,元始天尊早已经失神。

因果的流转没有察觉到恶意,也没有提醒他。

卫元君藏匿在一侧的山岩上,瞪大眼睛看着那边的两人,然后右手提起枪。

氛围真的很好。

好得她恨不得立刻把老爹一钢叉叉下山崖。

卫渊的大脑一时间都停止了转动,像是一个老式的上发条的钟表,原本这个钟表应该是精密地咬合住时间的机械,但是现在里面的每一个齿轮都布满了锈迹,而这些锈迹现在看去都仿佛带着花海,夕阳一样的味道。

“什,什么?”

卫渊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

珏今天的穿着倒是不是往日那样轻飘飘的衣服,今天是要‘进货’,做戏也要做全套,很利落的黑色系衣服,裁剪地很好,毫无疑问是来自于水神们的手笔,白色的衬衫,而黑发则是一种更为端庄的发型,露出了袖长的脖颈,衣领处有着虽然低调却又配合气质的玉石配饰。

在看向卫渊的时候,眼角带着绯红。

“就是,涂山氏其实只是个幌子。”

“其实是我们两个的正式订婚是吗?”

月色下的少女转过身来看着他,黑发柔顺,身上披着月光,眼角的绯红明亮,像是堂堂正正的女武神,凛然而不可侵犯,那一双黑色的眸子看向卫渊,没有半点的退避,简直像是刺出的朗努基斯之枪一样。

卫渊张了张口,然后忽而就泄了气似的,挠了挠头:“是。”

“其实不是要骗你的,只是,只是我想要给你个惊喜……”卫渊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他反应过来,事实上只有当事人有资格评价,你做出的事情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但是他在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到,珏会不会拒绝这个可能性。

“求婚啊。”

刚刚还凛然如北风般的少女忽然就后退了一步似的,她端详了下卫渊微微涨红的脸庞,然后转过身,看着前面的风景,那边的卫元君提起来的心脏忽然松了口气,然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低下头,凌冽的北风缠绕着霜雪。

像是人间界的母亲会把到处乱爬的孩子们用柔软的面布系在腰上,防止她们掉下去一样。

现在这些风雪就缠绕在了卫元君的脚脖子上。

一直过于全神贯注以至于忽略了外界变化的,不只是卫渊,也还有她。

卫元君的脸色缓缓凝固,感受到这种温和而又坚韧的风雪绳索,珏的实力毫无疑问没有她强大,流动的风所化的锁链也只是非常寻常的法术神通,但是,但是她想要挣脱这些绳索,也一定会发出足够大的动静和声音,那么卫渊就会察觉到声音,一切就都暴露了。

她什么时候……

那边的少女双手微微笼起来,淡粉色的指甲轻轻反扣住自己的袖口,这让她看上去有些像是年纪大了些,深深吸了口龙虎山上冷冽的风,她想了想,道:“人间界的契约啊,婚姻,成亲,其实一开始这些东西的缔结,和感情的联系反而没有那么大。”

“在最初蛮荒的时代里面,缔结这样的契约,一个是为了族群的繁衍生息,这是烙印在生灵本能里面的东西,另外则是,那个时代实在是太过危险,只靠着一个人的话,会生活地很困难,而如果说受伤的话,就会没有食物的来源,不可遏制地衰弱下去。”

“衰弱了就会捕不到猎物,就会进入到最终目的是死亡的死循环。”

“所以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更好地抵御来自于生活中各种各样的风险,人们才有了婚姻这样的契约,在很漫长的时间里面都是如此,只有到了很长很长时间之后,当人们的生活不用那么拼命的时候,发现这个契约似乎也不仅仅是为了生存,它又被赋予了更多的东西。”

少女看了看旁边的道人:“比方说所谓的情意,比方说为了对抗一个人的孤独。”

“对抗孤独……”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命题,卫渊有的时候在想,当帝俊独自坐在世界的边缘,他的前方是永无止尽的仇敌,而脚下则是凡人眼中已经无比地恢弘无比浩瀚的群星,他坐在那里,一个人镇压着岁月,会不会感觉到孤独。

为了孤独而不断地寻找到可以刺激到精神的强敌。

而这个词语对于卫渊来说也并不陌生,长生者并非是全然孤独的,他可以认识其他的长生之人,一次闭关一次打坐三五百年之后,还可以朝游北海暮沧溟,晚上还可以和朋友喝一两壶小酒,一起吹牛打屁说这家的酒不如三百年前他祖爷爷的了。

另一个回答啊对对对,比起五百年前的祖师爷更是差得没边儿了。

然后一起举杯喝酒,缅怀过去的风景,帅得要死,半点孤独都没有。

真正的孤独是卫渊这样的,不断地轮回转世,周围认识的朋友,好友,师长,同僚,并肩作战的袍泽,曾经一起饮酒,一起策马,征服天下,许下不负此生的誓言,但是几十年过去,当年那些朋友们都沉默在土里面,而卫渊遗忘掉一切,就像是洗掉衣服上的污渍一样,又开始一场新的轮回。

他有时候会去墓葬,看着张良的墓,刘邦的墓,刘备的牌匾,回忆起曾经一起说过话的岁月,他身上不再是当年的灰色衣服,长衫,道袍,而周围的游客络绎不绝,举起关掉闪光灯的手机把这一切拍摄下来,匆匆地来,然后又在导游抑扬顿挫的声音里面匆匆赶赴另一个人的一生。

卫渊觉得如果不是每一次的轮回转世,都会进入胎中之迷的状态。

他很有可能就在这一次次的轮回里面彻底迷失了。

而现在他其实一直只是以自己的心境吞噬这些孤独的感觉,就像是无数的水汇聚入深渊当中,只要不回忆,只要继续往前走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所有的东西都无法撼动心神。

而眼前的少女自顾自地道:

“不知道渊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之前一直都在找王母娘娘的踪迹,所以也曾经去过很多,我和娘娘之前曾经到过的地方,每去一次地方,都能够感觉到时间对于人实在是太过于残酷,我和娘娘,曾经在人间汉朝帝王的行宫里作为贵客而住过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我曾经住过的屋子已经变成了废墟,而曾经和汉武帝女儿闲谈过的亭台变成了景点,我看着行人们来来去去,有和当年的她一样年纪的女孩子穿着汉服在那里摆出了很好看的姿势,然后同伴在给她拍照片,她们笑得很开心,就像是当年我的朋友一样。”

“我几乎觉得自己有格格不入的感觉,有人问我要不要拍照,要不要一起跟着导游走,说这些古代的宫殿没有导游专业知识的介绍,来了其实和没有来没有区别,我也不能和他们说我对这里比你们更熟悉。”

“当年亲自修建这里的工匠亲自给我介绍宫殿的布局,我在有着青苔的桥面上走过,撒一把鱼料,就会有几百条的锦鲤浮出水面来抢食,皇家挑选的鱼儿比起现在经典里面那些被甜面包喂得肥头大耳的鱼儿完全不一样……”

珏站在了山腰上,右手搭在邀月亭的护栏上,道:“人间界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短暂经历过的地方似的,我曾经认识过的人,见过的朋友都在历史里面消失了,她们甚至于没有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原本我在这里只能够感觉到孤独。”

“我想渊你应该也是一样的。”

“但是对我来说,这人间界终究还是有其他更多的意义。”

“我还记得你在春秋时期背着我跟在夫子他们的身后,记着在秦国时候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你拿出青铜扳指作为当时的约定,说未来我有了危险的时候,你一定会出现在我的身边,记得最初的时候,你要给我想出名字时候的表情。”

卫渊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同起来了。

眼前的少女眉眼里面浮现出了某种叫做肃穆和庄严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正正对着自己,身上裁剪的很好的黑色衣服似乎要隐藏在夜里,然后又披着群星和月色的华光,眼角绯红,白皙如玉的面容美好得不真实,然后取出了属于自己的半枚青铜扳指。

红色绳索系着的扳指垂下来。

少女眸子看着他,认真道:“我是昆仑山的神,我不想要传承我的血脉,人间的生活已经不像是当年那样危险,婚姻的契约其实没有价值,但是我也觉得这是很有价值的,因为你是我的过去,是我漫长岁月里面真正地在我旁边的身影。”

“神灵的寿命漫长到难以想象,或许没有终点,等到有朝一日,就连我们现在的花店和博物馆都会变成废墟,废墟会变成传闻,而后消失在历史里面,像是一个涟漪,曾经的朋友和邻居们已经不再存在,我们生活过的每一个痕迹都会消失不见,但是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还在我的身边。”

“哪怕等待在神灵无尽寿命终点的,是绝无半点涟漪波澜的死寂和孤独。”

“我也希望和你一起走到那个时候。”

“这是,昆仑山西皇的许诺,也是神的契约。”

最后少女抬起手摘下了发簪,盘起束好的端庄黑发像是泼洒下来的墨,或者说骤然降临的黑夜一样披散在背后,一直到腰间,卫渊的鼻尖闻得到发丝的香气,而眼前少女的眸子明亮而温柔,嗓音清朗坦然:“请和我一起见证世界都老去的那一天。”

喂喂喂,不对吧,这样不对啊。

这样怎么像是男士跪地地说出那一句请嫁给我的氛围?

这这这,颠倒了啊。

颠倒了!

这样的话该我来说的啊!

卫渊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个美丽地不可思议的少女在这里和你说,我想要和你一起,一起看我们生活过的痕迹也变成历史,想要看到世界老去,海洋枯萎的一天,看到宇宙最深处最永恒的寂灭。

这样浪漫而带着神灵气息的话语,卫渊的心防在一个瞬间就兵荒马乱丢盔弃甲。

他伸出手掏了掏,但是怀里面只有张若素留下的习惯,大白兔奶糖,他只好用大白兔奶糖的糖纸草草捏了一个戒指,眼前的少女伸出手,卫渊的手掌颤抖着给她把戒指带上,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少女垂眸,眸子里面流光溢彩,嘴唇在月色下温润着一层水光似的。

空气中弥漫着大白兔奶糖的香甜味道。

气氛温暖而安静,卫渊轻轻俯身凑近少女的唇,少女垂眸,温柔的鼻息已经轻轻打在他的脸颊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一声大喊的声音把这美好的氛围打破了,卫元君终于忍不住了。

你你你——

你们都在女儿面前做什么啊!

“不可以啊!”

金色的枪锋以恐怖的频率鸣啸着,发出如同怒龙一般的声音,然后撕裂了一山的风和雪,划过金色的灿烂流光,卫元君涨红着脸庞冲出来,她已经不顾什么会不会发现了,震碎了北风的锁链,而后长枪直接朝着卫渊刺穿过去,把这个气氛给打破了。

卫渊抬手抓住长枪的枪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卫元君的身躯控制住。

但是冷冰冰的风雪吹打在脸上,还是让卫渊回过神来,心中也有懊恼和遗憾,可是刚刚的氛围,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再回去了,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直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然后往下,而后脸颊上传来温柔湿润的触感。

卫渊的动作凝滞。

前面的珏小步往后跳了两下,然后面容泛红,晃了晃带着大白兔奶糖戒指的手,就连眼睛里面都盈满了笑意,道:

“下一次的话,在涂山氏。”

“可不要让我主动了。”

然后转过身来,一步步地离开了,踩踏流风,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或许就是为了今日而出现的诗词。

卫元君张了张口,觉得自己很是失败,看了一眼呆滞住的卫渊,拔出长枪追着珏过去了,无支祁看着卫渊摇了摇头,这家伙傻了吧唧的,现在打架也没意思,好好一个天尊,怎么就傻了呢?

而卫渊站在这里,一直到了日出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晃动了下身子,而后做出了和渣蛇得到娲皇礼物时一样的反应——

我要用因果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循环绑定,永远都不要忘记!

永远!

而后他得到了麒麟的信息——

‘喂喂喂,是渊师兄吗?’

‘朱雀,朱雀已经联系到了!’

PS:今日第一更…………五千字。

感谢尋找好書的故事万赏,谢谢~

今天又是为了填坑而抓掉头发的一天。

顺便推一本书。《极光之意》,好女频大神飘荡墨尔本来男频写的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看。

什么?!

达·芬奇画画不专业,才让《蒙娜丽莎》的保险费,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真的假的?!

会做东坡肉的女人,才能成为苏东坡的一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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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十号有闪屏,加收藏可以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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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可以去试试~顺便点个新书投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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