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达成共识(求月票)

黄贤正没有想到宁志恒竟然把工作做的如此细致,他连忙问道:“你对他了解的这么多,他察觉了吗?”

宁志恒肯定的回答道:“没有,我这么做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黄贤正一拍椅子的把手,缓声说道:“做的好,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王汉民也是你的对手,那王汉民对你的情报站了解多少?”

宁志恒说道:“处座放心,我对他一直怀有戒心,一直没有和他们产生联系,现在上海到处都布满了日本人的特工和耳目,万一王汉民失手,很难说不连累到我!”

黄贤正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在屋子里走了几步,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处座那里是不会放手的,就算是王汉民栽了跟头,他还会再派人去接任,志恒,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宁志恒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赶紧说道:“我觉得上海站维持现状是最好的,我也没有打算去和王汉民争这个站长的位子,那不过是个虚名,手下的实力才是真的, 我在上海布置的人员, 产业,情报市场的关系,走私货物渠道,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看重的, 这些决不能让出去。”

黄贤正看的出来这才是宁志恒真正的底线, 可是他却是考虑的更多,这一次的军事情报调查处的提升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己必须要捞足了好处, 不然日后会追悔莫及!

“可是这一次处座肯拿出的一个行动处的主官职位,他点名只能由你来担任, 你是知道的, 行动科现在在我们军情处中的地位,这可是我们保定系的一次机会,如果这样放弃了太可惜了。”黄贤正惋惜的说道。

宁志恒坐在座椅上,抬头看着走来走去的黄贤正, 笑着说道:“其实您有些多虑了!”

黄贤正一怔,停下了脚步看着宁志恒说道:“你怎么看?”

宁志恒淡淡的说道:“这一次提升,我们必然从中分一杯羹, 这一点处座也要默认,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保定系在军中的力量强横,他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如何插手军队事务?监管军队的情报, 贪腐, 舞弊等工作如何开展, 正因为他拒绝和我们合作,今年年初才会发生那么多的军中抗法事件,搞得不可收拾, 最后校长出面才把事情平息了下去。这一次不妨和他谈一谈,只要给我们一个行动处, 以后军中的纠察监管, 还有情报工作就由这个行动处来执行,毕竟由我们来做这些事情比他方便得多, 这样也省的他和军中大佬们起冲突,甚至主官的位子我们也可以让他的人来担任,当然这个行动处的骨干必须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只需要实权就可以了, 这样无论是上海站还是行动处都是他的人做主官,从明面上来说, 他占足了便宜, 而我们呢,在上海我们保住了现在的局面, 尤其是那条走私渠道,实力无损, 在行动处,我们掌握住实权,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黄贤正没好气的看了看宁志恒,笑着骂道:“你真当处座是个傻子吗?大家都是明白人, 谁在乎那个虚名,你分了他的权, 还要抱住自己的聚宝盆不撒手,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我从聚宝盆里分给他一些宝贝呢?”

黄贤正一听顿时有些犹豫, 说道:“把话说清楚?”

宁志恒干脆直接了当地说道:“处座这个人贪权爱财, 我们可以再加上一个筹码,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在走私上的收益有一百万美元,估计投入情报网中的费用大概要七十万美元左右,剩下的三十万,我愿意孝敬您二十万,给处座十万,您看这个分配方案怎么样?”

黄贤正仔细盘算了一下,摇头说道:“十万美元是不少,可是以处座的为人,想让他放权,只怕还是不够!”

宁志恒一咬牙,也是狠声说道:“那就二十万, 这是底线了,您是知道的,上海情报市场上, 要想搜集到重大情报,没有真金白银是不行的, 光是这一次的广州李江冠策反案的情报,我就足足花了六万美元,一年六十万美元的预算,我是不能再减了!”

“好,就这个条件!”黄贤正点头应道,“我明天就和处座去谈,不过,志恒,这么多的钱你能拿的出来吗?”

宁志恒当然明白黄贤正的意思,空头许愿和真金白银的放到眼前,完全是两回事,这是要宁志恒现在就拿出这笔钱来,黄贤正好去和处座讨价还价。

宁志恒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皮夹,打开后拿出几张汇票,双手递交到黄贤正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这是美国花旗银行的汇票,每一张是十万美元,在汉口的分行马上就可以兑现。”

黄贤正伸手接过来,才发现宁志恒已经将自己的那一份也交了过来,看着手中的这几张薄薄的纸片,黄贤正却是感到分外的沉重,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谁能够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轻飘飘的就花出去几十万美元,人家都是为了升官削尖脑袋,你倒好,花钱把官往外推,说出去谁信!”

宁志恒也是颇为无奈,他苦笑说道:“这官我可不敢要,要了就把全部身家搭进去了!”

这句话让黄贤正也是有些哑然失笑!

两个人把大事情商量妥当,自然是心情轻松,黄贤正看晚饭时间已经过了,知道黄夫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赶紧招呼宁志恒走出了书房。

来到餐厅里,黄夫人正守在餐桌旁,她在家中虽然强势,可却是知道轻重,知道黄贤正和宁志恒在书房必然商谈大事,所以守在外面不去打扰。

她看见两个人出来,赶紧吩咐佣人上菜,转头有些恼火地瞪了黄贤正一眼,黄贤正赶紧赔笑道:“和志恒谈事情,忘了时间,还望夫人莫怪!”

说完连连拱手道歉,宁志恒在一旁不觉有些好笑,转头看向黄夫人问道:“夫人,怎么没有见桂生?”

黄贤正夫妇有一个儿子叫黄桂生,今年不过十六岁,宁志恒也准备了礼物相赠,可是今天进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现在晚餐时间已到,却仍然没有见到人,不觉有些奇怪。

黄贤正摆手笑道:“这个孩子在武汉上了半年学,天天跟着他那些同学演讲游行,惹是生非,再说现在武汉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干脆把他送到长沙,孩子大舅的家里,也省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黄贤正口中的大舅子,自然是国党大佬彭英,现在正住在长沙。

酒席就很快摆上,三个人分宾主落座,开始进餐。

宁志恒首先说道:“还是处座思虑周到,把桂生提前送走,现在武汉已经不安全了,我军和日军这一次的会战,必然会激烈非常,规模不会下于淞沪战役,枪炮无眼,胜负难料,我们确实应该要多做一些准备!”

黄贤正这个时候也是感慨万分,对宁志恒说道:“说实话,还是你老师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在重庆购置产业,可是我对战局的估计太过乐观,当初我在武汉和长沙都置下些产业,可现如今,武汉这里的产业,我已经准备出手了,不知道长沙会不会也这样?”

黄夫人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对宁志恒问道:“志恒,你们处长说你们全家人都搬到了重庆,和你的老师住在一起吗?”

宁志恒点头说道:“是的,当时老师认为中日大战不可避免,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战争初期就会失陷大量的国土,所以才会去重庆置产,我当然也是听从老师的安排,把家人都从杭州搬到了重庆,幸亏走的及时,躲过了杭城的劫难!”

黄贤正夫妇也是颇为宁志恒感到庆幸,黄贤正可惜的说道:“你的老师一家人在半个月前,已经随中央军校搬迁到重庆了,可惜你来晚了一步,要不还能够师徒相见。”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说道:“现在重庆地价直线的飙升,可惜我没有准备,没有想到,我黄贤正聪明一世,竟然不如贺疯子聪明一时,真是气煞我也!”

黄夫人白了他一眼,随口说道:“你那都是小聪明,老贺那是大智慧!”

三个人哈哈大笑,宁志恒赶紧接着说道:“其实处座不用着急,家父跟着老师也在重庆购置了两条街区,并在那里修建了多处安全性极好的高档住宅,宽大舒适,还有独立的防空洞,安全性也可以保证,这些住宅大多送给了老师和他的几位同窗和同僚,我早就给家父打过电报,让他特意为您留了一处,只是当初战局还没有现在这么恶劣,我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所以没有跟处座您直说!”

“什么!”黄贤正夫妇一声惊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宁志恒的家底竟然如此雄厚,现在在重庆能够坐拥两条街区,那可真是极为庞大的产业。

最重要的是,宁志恒早就为自己一家人也准备了一套住宅,这可是太过意外的礼物了!

(本章完)

第524章 寻友未成(求月票)

黄贤正不禁感慨万千,用手就拍了拍桌案,说道:“志恒,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的老师,他早年在军中,就在我们这些同窗里,脱颖而出,展露锋芒,作战勇猛,颇受重用,贺疯子这个绰号就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这个家伙年少成名,当时我就对他羡慕不已。

后来他锋芒太露,招了人忌,被调入军校当了教官,我就想,以他的才华,却被迫当了教书匠,只怕此生难展抱负,真是可惜了!可没想到他却是因祸得福,桃李天下,门下精英辈出,几个学生都是出色的人才,尤其是良弼和你,更是难得!想想看, 人这一辈子, 有时候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诚不欺我!”

宁志恒赶紧谦虚的说道:“处座您太过奖了!老师早年驰骋疆场,虽然快意, 可之后却是半生坎坷, 常常也是郁闷难安,只恨不能再带兵上阵, 报效国家, 我们都是知道的,说到后来居上, 大有成就者还得是处座!”

这番话倒是说在黄贤正的心坎上了, 他们这一期的同学中,他黄贤正也算的是佼佼者了!

“哈哈,你就是会说话,这一点不像你的老师, 要想从贺疯子嘴里听到一句好话,那比登天还难!”黄贤正点了点宁志恒,笑着说道。

黄夫人此时也是喜笑颜开, 赶紧开口问道:“志恒真是有心了, 那我们可就要谢谢志恒你了!”

“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

黄贤正兴致盎然,接着说道:“老贺的同窗不外乎也是我们保定系的战友同窗, 大家都是相熟多年, 正好可以住在一起热闹热闹!”

接着他又看向了黄夫人, 笑着说道:“这一下可有人陪你打麻将了。”

“那可太好了!”黄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一场家宴,宁志恒和黄贤正夫妇宾主言欢,气氛分外的和睦欢畅, 又在一起聊了很久,宁志恒这才告辞离开, 由余秘书送到了早就安排好的住所, 和孙家成等人汇合。

黄贤正夫妇把宁志恒送走之后,黄夫人的笑容不减, 对黄贤正说道:“老黄,志恒年纪轻轻,可是做事情手面可真大,你知道吗?他今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一款从法国订制的红宝石项链,光是那块红宝石就最少价值三千美元, 现在又送了一套重庆的大宅子, 这手笔可是太大了!”

黄夫人对宁志恒的印象本来就极好,现在接连的重礼相送, 顿时觉得满意之极,自然要为他说几句好话。

黄贤正也是觉得满意至极, 他笑着说道:“不用你说好话,志恒是我最看重的人才,当然是差不了,你啊!女人家见识还是浅, 这点钱就惊住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在书房里, 这个小家伙, 一口气花了四十万美元, 这个手笔才是吓人呢!”

“四十万美元!”黄夫人惊呼一声!

宁志恒这一次回总部述职, 早就心有准备, 如果想要达成目标,肯定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好在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一年付出四十万美元的孝敬,这个数目虽然巨大,但对于宁志恒来说还可以承受,按照走私渠道近期的盈利情况,预测每年的纯盈利最少也应该有二百万美元以上,而且随着时局的发展,这个数目还会继续上升。

今天给黄贤正报的数目打了折扣,其实黄贤正心中也是有数的,不过一年二十万美元的孝敬, 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只怕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用这笔钱将两位顶头上司拉上自己的车, 利益共享,只要不是大的权力冲突,相信处座日后对自己也会少了很多刁难,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第二天早上,宁志恒并没有去总部报到,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先由黄贤正和处座去谈,毕竟就是以宁志恒现在的地位,也没有资格和处座谈条件,这是两位处座之间的博弈。

“勇义,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出去一趟。”

宁志恒对照镜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对苗勇义说道。

“好!”苗勇义答应着走出了房间。

一旁的孙家成也赶紧站了起来,宁志恒对他吩咐道:“今天你带着兄弟们先去四处看一看,自由活动,武汉是个大城市,可看的地方很多,有机会就转一转,我和勇义去找一位同窗叙旧!”

孙家成有些犹豫的说道:“站长,我还是跟着你安全一些!”

宁志恒淡淡的一笑说道:“这里可是武汉城,国民政府的陪都,光天化日的有什么危险?放心吧!”

孙家成只好点头称是,宁志恒和苗勇义两个人出门,叫了两辆黄包车,迅速离去。

武汉城非常的大,市容也很繁华,大街小巷都是人流,有很多都是身穿军装的国军士兵。

黄包车在武汉的城区内走了半个多小时,按照宁志恒所报的地址,在一个街口停了下来。

两个人下了黄包车,徒步走在大街上。

苗勇义望着陌生的街道,对宁志恒问道:“按照元青当时跟我们说的地址,应该就是在这里!”

他们二人这一次来探访的同窗安元青,正是在黄埔军校学习的时期,与他们最要好的一位同学。

当时他们同窗之中,有五位同窗最为要好,分别是宁志恒,苗勇义,柯承运,夏元明,安元青。

其中安元青在一次训练中误中流弹,负伤住院,因为他的家人本来也不同意他报考军校,投身军旅,所以事情发生之后,很快就被家人接走,匆匆分别已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他的家乡正是湖北武汉,同窗好友分别已久,这一次来武汉,宁志恒和苗勇义当然要去看一看,好在当时安元青留下了家中地址,宁志恒也还记得,按照地址找了过来。

走了没多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独门的大宅院,这处院落很是气派,青白色的院墙高大,通体金属的庭院大门,两旁还各开了一个小门,两根支柱上面还都安装了琉璃照明灯。

苗勇义上前看了看门牌号,不禁有些诧异地说道:“应该是这里了,可看这气派,可不是一般人家!”

宁志恒知道安元青的家世很好,当时他的母亲来黄埔军校接安元青的时候,宁志恒还见过一面,看其穿着谈吐,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人家。

“敲门看一看!”

苗勇义上前敲打着门环,不多时,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人打开了院门,看着宁志恒两个人开口问道:“二位要找谁?”

苗勇义说道:“请问安元青是住在这里吗?”

这位佣人一愣,点头说道:“你们是找二少爷的?”

“对,他现在在吗?”苗勇义一听没有找错,高兴地问道。

宁志恒也前一步,看着这位佣人,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中年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安家都已经搬走了,所有人都不在,我是留下来看院子的。”

“都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搬去了哪里?”宁志恒开口问道。

这位中年佣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两个人,宁志恒和苗勇义两个人都是一身普通的中山装,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面容都是端正清朗,不像什么坏人。

宁志恒解释道:“我们是安元青在学校时候的同窗,这一次来到武汉,专程来拜访他的!”

中年佣人点头回答道:“安厅长一家人在半个月前,就搬往重庆了,说是武汉马上就要打仗了,除了当兵的,政府要员都要撤离。”

此言一出,顿时让两个人非常的失望,兴致勃勃前来找同窗聚会,却没想到扑了一个空,两个人又向中年佣人打听安元青一家人在重庆的地址。

可是这位佣人却是摇了摇头推说不知道,宁志恒看出来这是对他们二人颇有戒心,知道再问也没有什么结果,也就只好作罢。

两个人转身离去,苗勇义有些恼火的说道:“我看是这个人知道些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眼睛滴溜溜的转,把我们当贼人看了!”

宁志恒嘿嘿一笑,打趣的说道:“谁叫你长得就像个贼人,不过兵荒马乱的,人有个戒心反而好,这个人一定是安家的老佣人,不然也不会让他看家。”

苗勇义也是无奈,转头问道:“元青的父亲是个什么厅长,这些政府部门是不是都要搬到重庆去。”

宁志恒点头说道:“现在政府部门大多都开始搬迁了,想来上面也是知道这一次大战前景难料,听说我们军情处在重庆也有了准备,武汉这里我们待不长!”

“又要走?这两年来到处走,走到哪里算是个头?上海丢了,南京丢了,湖北丢了,下面可就是湖南,武汉打完了,一定就是长沙,日本人一路打下去,华中重镇可就不多了,志恒,你说我们能挡的住日本人吗?”苗勇义看着宁志恒问道,目光中充满了希翼,好像要从宁志恒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如今中日大战不到两年时间,大片国土沦陷,并且都是中华民国最富庶的几个东部地区,民国政府一退再退,确实让很多人都丧失了信心,产生了悲观情绪。

宁志恒知道,现在这还只是在抗战初期,再过一年进入抗战中期的时候,这种悲观情绪将会愈发的蔓延增长,他看着苗勇义的眼睛,面容严肃的问道:“勇义,这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挡不住也得挡,你放心,只要中国人没有死绝,就一直会战斗下去,直到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否则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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